第二十三章 但凡沦为妓女,哪怕倾城倾国,最终也免不了要屈服权势,更何况沈清月不过中上姿色。
她早做过心理准备,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会坦然相迎。
把眼前三位大叔的脸,脑补成当红小生、霸道总裁等等美男的脸,她浅笑吟吟的走向坐在主位,蓄着山羊胡的大叔,猜测他就是桃姨口中的王大人了。
“清月见过大人。”
“美人儿不必多礼。”山羊胡大叔色眯眯的打量着她,薄如轻纱的衣衫下,白皙似雪的肌肤若隐若现,与雪青色一对比,更显得冰肌玉骨。“来,坐到我身旁来。”
她依言,靠着王大人身边坐下,眉眼恭顺的为他斟酒。
“坐近点儿。”哪知大叔一把抓住她手腕,拉进怀里,粗糙的手掌摸向酥胸,还低头在她颈窝陶醉的闻了几下,“你身上可真香。”
“大人真坏,这么多人看着呢。”沈清月面颊绯红,轻轻锤了下他胸膛,惹得大叔开怀大笑。
“王大人。”刘守仁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今晚美人在侧,也没什么心思,“那位的事情……”
“急什么。”王大人两只手抓住女子娇乳,不轻不重的揉着,“你的心思,我自会好好传达。”
“听说今日,神行卫的庞大人……”
他话说到一半,被王大人厉声打断。
“这岂是我等可以轻易谈论的!”
“是是是,小的知错,大人恕罪,恕罪。”意识到自己逾矩,刘守仁额头冒出细汗。
“遑论你我,换做金陵同知今日在场,都不敢背后议论神行卫的事情,我一个小小槐彼县的县令,在那些爷眼中,跟只蝼蚁无甚区别。”见他心有畏惧,王大人才稍微松了口风,“不过你放心,庞大人是来找彦爷的,跟咱们那位爷没什么关系。”
“彦爷是指?”
原来山羊胡大叔是槐彼县的县令?
沈清月听得好奇,佯装在剥柑橘,耳朵尖儿竖了起来。
“自然是被天子,亲赐皇室宗姓的那一位。”
嗬,来头不小嘛,天子亲赐皇家姓氏。
听到这里,沈清月暗自惊讶,又觉疑惑,倘若他不是在吹嘘,那小小槐彼县县令,是如何接触到皇室消息的?
说起来,陈珃和马车里那位身份贵重的青年,也是去槐彼县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接一个的大人物从他口中冒出,刘守仁额头汗流的越发欢快,不敢再多问。
“大人,吃柑橘。”她笑着,将剥好的橘瓣递到大叔嘴边。
“好好好。”王大人抓住她的手,咬进橘瓣,顺势在她手上亲了一口,闭目感受,“美人儿剥的柑橘,最是香甜可口。”
沈清月强颜欢笑,望着大叔略显油腻的脸,这感觉总归没那么好。
趁着她一打岔,刘守仁忙接话道:“大人吃菜,怡红院不仅妓子貌美,酒菜更是一绝,您尝尝……”
后面三人没再提起正事,来青楼无非是喝酒、吃菜、干女人,慢慢的酒意上头,大叔的手越发不安分。
两手溜进了自己衣裳里,一手抓着软肉揉捏,另一手探进丛林,捻了捻着肉珠。
沈清月身子颤了颤,长相再怎么不对自己胃口,也是男人,肉体的刺激无法否认。
她娇吟一声,倒在男人怀里,酥胸半裸在外。
男人本就是下半身动物,酒后的男人格外如是。
王大人猴急的把她扑倒在地,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儿想要办了她。
沈清月好些时日未开荤,小穴里痒的难受,在烟花之地没了诸多顾忌,她迎合着大叔,但愿大叔还没早泄。
屋内六人沉迷欲海,无人察觉到外间动静。
直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临近门边的秀玉大惊失色,抓过衣物挡在身前。
亭安站在门口,无视眼前淫靡一幕,面不改色道:“有人在前堂闹事,打翻烛台烧了纱帘,眼下火势快到二楼了,几位大人见谅,暂且到外头避一避吧,今晚怡红院怕是不能待客了。”
“怎么回事?!”王大人觉得十分扫兴,可火烧眉睫,总不能因为色心丢掉性命。
屋内六人缓过神来,闻到了烟熏火燎的味道,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
“大人,咱们赶紧先出去。”
不得不说,刘守仁真是拿生命在拍马屁,这关头了,一边穿衣服,一边还不忘招呼着王大人下楼,女人什么的也顾不上了。
好在着火的位置离楼梯远,否则楼上的人性命难保。
只见楼下,恩客早已逃散不见,剩下忙着灭火的,全是怡红院的人,连官府衙役都被惊动,赶来时顾不上问清缘由,先帮着打水来。
怡红院位处秋水镇中心,任由火势蔓延,遭殃的可不只是一家青楼,这帮子衙役也怕摊上事儿。
沈清月匆匆裹好衣裳下去帮忙,桃姨把她推开了些.
“小丫头掺和什么劲儿!”
说罢,自己端着水冲了上去,怡红院是她的心血,岂能被大火轻易毁了去?
万幸怡红院的后院和正门不远处都有水井,借着地利人和,火势很快灭了下去,人虽没事,前堂的东西却烧了个七七八八,都是银子。
“姨姨。”
看见桃姨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前堂一片狼藉,脸颊沾了灰尘而不自知,柳月过去递上帕子,“房子还在呢,咱们修整修整,过不几日就能重新开张了。”
“你这话多余。”哪知桃姨扭头冲她笑了起来,接过帕子胡乱擦擦脸,“姨姨是累的了,没出人命就该谢天谢地了,赔银子还败风水。”
柳月噗嗤笑出了声,众人跟着傻乐。
“行了,先回去歇息着吧,明日咱们再清点损失了多少东西。”
有这句话,怡红院的姑娘们也安下心来,各自回屋里歇息,她们从前过得是颠沛流离的日子,最怕桃姨把青楼关门。
夜深人散去
沈清月靠在床边叹了口气,腿间黏腻犹在,扭头望着窗外圆月。
当真是长夜漫漫,空虚无比。
恰在此时,耳边传来敲门声,她坐起身,问道:“是哪位姐姐?”
“桃姨让我来给姑娘送药。”
门口传来男子的声音,是亭安。
白日里她问桃姨讨过创伤药,拿来涂脚心的伤口。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想男人就有男人送上门,沈清月赤脚跑过去开门。
“是亭安哥呀。”
她笑眯眯的望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男子,长相不比言珩、程显之徒,却也五官周正,重要的是,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这男人的肉体非常诱人。
“亭安哥进来吧。”
“我把药送……”给你就好。
亭安话未说完,她已然转身进屋,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月色透过窗子倾洒在榻边。
女子衣衫散着银光,乌丝蒙上温柔光晕,亭安看的晃了下神,问她:“怎么不点灯?”
“原本打算睡下了,懒得再点,我走来走去的脚疼得厉害,亭安哥帮我点上蜡烛看一看伤口吧。”她倚在床头,顺了顺青丝。
“我不通医理。”
话虽如此讲,他还是进了屋为她燃烛。
“只是看看伤好的如何了,我哪里会为难亭安哥帮我治伤。”她抿嘴轻笑,一口一个亭安哥。
男子闻言,略作犹豫后,半蹲在榻前,示意她将玉足放在自己腿上,就着烛火仔细查看,尽量不用手去触碰。
“尚未好全,但已开始结痂了。”
“我说今日痒的厉害呢,亭安哥帮我涂下药可好?”
“你我男女有别,不合规矩。”亭安婉言相拒,把药放在床头,“姑娘还是自己涂吧。”
她看得出来,桃姨这个话不多,待人总是心怀三分疏远,像是天性如此,自己被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我一介青楼女子,哪来的诸多讲究。大晚上的我自己又看不清伤口,亭安哥帮我搽个药,不过举手之劳。”沈清月半是撒娇,不让他走。
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勾上床是自己的本事,亭安想了许久,才点头应下。
将烛台放在小凳上,挑出一块药膏,涂在女子脚心。
沈清月不停往后躲着,连声娇笑,“亭安哥,我怕痒。”
“忍着些,别乱动。”她再动来动去,药得涂到明天去了,亭安索性一把抓住她脚踝。
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亭安愣在原地。
松也不是,拿也不是,只觉得笋般娇嫩的莲足越来越烫手。
“亭安哥……”沈清月柔声唤道,另一只脚缓缓贴到他膝盖,顺着大腿内侧往里蹭去。
“别,,别乱动。”亭安身子僵硬,一手拿药,一手抓着她脚踝,没有多余的手再去阻拦她作坏的那只脚了。
“可是清月的小淫穴好痒啊。”她说着,脚落在男子胯间,葱趾轻轻按了按。
微妙的触感从身下传来,情欲轰的一下冲上脑门。
亭安是男人,整日在青楼里打转,怎会毫无想法,只是他生来耐性较强,平时忍一忍也就没了,可眼前是这女子在主动勾引自己,怎么忍?
“亭安哥。”她拿起男子握住自己脚踝的手,引他来到自己大腿间,“你来摸摸,里面好多水呢。”
男子咽了下口水,指腹先是碰到稀疏的毛发,然后是湿润软腻的触感。
勾引着男人的手指插入洞穴,她刻意娇喘一声,足心立即被一团硬物顶住。
“人家本来就要和王大人办正事儿了。”看他似乎摇摆不定,沈清月咬唇小声埋怨,“都怪亭安哥突然闯进来,叫人家的扫穴没吃到大肉棒……”
男子放下手中的药,抓住她两只脚腕,突然扑上床来,肿胀巨物压在女子腿间。
“那我的来给你吃。”
“亭安哥不给清月吃,清月还不依呢。”她嗔笑一句,抬手去解他腰带。
亭安呼吸粗乱,在她面颊、颈间胡乱亲吻着。
自打跟随桃姨,他再没碰过女人,少有的几次也是用手解决。
直到软玉香躯在怀,亭安才明白,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并非忍忍就能没了的,而是如同星星之火,最终会成燎原大火。
“这根大肉棒,够不够你吃?”他握住胯间巨物,低头询问。
月色映出阳具轮廓,足有婴儿手臂粗大,沈清月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
“亭安哥的肉棒好大,清月好想要。”
女子的衣裳松松垮垮的穿着,玉体半裸,格外诱人;胀得发疼的阴器,顶端小口吐着黏液,似乎在叫嚣着要插入她体内,亭安握着灼热的肉棒,抵在她腿间轻轻顶着,未曾进去。
沈清月被他那物随意顶弄两下,就经受不住,身子化成了水一般,软的发麻,低声哀求他:“好哥哥,快干清月吧。”
亭安抚上她大腿,在雪臀处狠狠抓了一把,低头啃咬着她胸前软肉茱萸。
交合之处紧紧相贴,多年未碰女人,许多事情依旧熟悉的可怕,他轻而易举就能找到花穴入口,仿佛那里天生会吸引男人的阳具前往。
撑开两片花瓣,鹅蛋大小的阴头上蹭足了淫液,噗呲一声挤进肉缝。
身体瞬间被填满,沈清月媚声呻吟,无比愉悦,感受着肉棒上的青筋暴起,进出间磨砺着穴内软肉。
她抬腿勾住男子精壮的腰背,轻声调侃,“亭安哥,多久没碰女人了?”
尝到滋味,男子沉腰往下一顶,不忘回答她:“十年。”
十年前,自己在苏州蒙桃姨救命之恩,此后一直追随于她,辗转来至金陵。
没料到他会如此实诚,沈清月叫逗笑了。
“你真是桃姨的亲堂弟?”
两人外貌和性子,分明没有丝毫相似。
这次亭安没有如实回答,呼吸急促,腰臀起伏剧烈。
女子肉穴跟张小口似的,吮吸着棒身,又紧又骚,淫水流个不停,引得他越插越深,想把肉洞贯穿。
“啊啊——好哥哥轻点儿。”沈清月叫的淫荡,在他后背留下指甲划痕,“骚穴要被亭安哥干穿了啊啊啊嗯啊”
亭安俯首吻住女子,他从前很少亲吻女子,如今更是生疏不少,竟要靠个小丫头来引导。
片刻后唇齿分离,亭安在她耳边说道:“小声些,别被桃姨她们听到。”
“我偏不。”沈清月被他干的说话都不顺畅,还偏要捉弄他,“啊啊——我,我要叫桃姨来看看,她的好,好堂弟,正趴在女人身上,干的起劲儿呢!”
亭安闻言,后腰猛地发力,狠狠肏入淫穴。
强烈的快感,让沈清月情不自禁尖叫一声,“啊桃姨,柳月姐姐,快来看亭安哥呀,看他的大肉棒子插在清月身体里,要把清月干死了啊啊——”
“沈清月!”
亭安少有情绪起伏,此刻却恨不得真将她干死,心下难得慌乱,又被她满嘴骚话刺激的兴奋不已。
直到花穴骤然收缩,咬的肉棒一阵痉挛,喷出滚烫浓稠的阳精。
情事收场,沈清月尚未回过神来,男子已然穿衣离去,当真是怕被旁人发觉两人干了坏事。
真是拔屌无情!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没想过不久之后,自己还会遇到一位拔屌更无情的主儿。
福利章【言珩的学步车】
言府
“你瞧见了没,魏姑娘穿的那身衣裳,裙摆上的飞燕跟活了一样。”才进了清明园,琳琅迫不及待的说着。
随她一同去魏府的怀珠点头附和,“瞧见了瞧见了,魏姑娘生的也好看,听说琴棋书画都精通,还随魏大将军学过武艺呢。”
“啊?学过武的姑娘。”没能去成的霜儿凑了过来,听到这话不由得掩嘴,“那岂不是……”
五大三粗四个字,她愣是没敢说出口。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怀珠连忙出言维护,“魏家姑娘性子可好了,待人格外亲切,一点儿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封了我们不少赏银呢。”
屋内研墨的佩玉,望了眼面色沉静,埋头看书的少爷,出去训斥了两句。
“吵什么呢,爷这会儿正在看书,叽叽喳喳的当心你们舌头。”
“佩玉姐姐。”
“姐姐……”
“再做那多嘴麻雀,例银全给你们扣了。”
几个小丫鬟闻言,连忙散去。
佩玉瞪了眼琳琅,小声告诫:“她们几个不知道,你还不知道?爷心里放不下月牙儿,哪里是真心实意要娶魏姑娘,你们倒好,一回来就说些有的没的给他添堵。”
“好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就是瞧着魏家姑娘也是不错的……”琳琅连声赔罪。
外间动静,言珩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都说魏姑娘好,他也觉得好,可她再好,都不是月牙儿。
将书扣回桌面,他起身走到梨木柜前,望着里面一排女子衣裳,抬手轻轻拂过。
都是她往日常穿的,丁香色的这件她最是爱惜,那日自己溅了两滴墨珠子上去,叫她委屈坏了,嚷嚷着要自己赔她件新的…手指划到最后,是几件女子的肚兜,有绣着莲叶的,有绣着蝴蝶的,他勾出一件藕荷色的肚兜,那是她初次爬床时穿的。
凑近闻了闻,随着时日变长,残留的女子香逐渐变淡,仿佛在提醒着他,留再多她的物件,终究是一场空。
心里空落落的发疼,他若早知道,绝不会带她去那劳什子的栖霞山登高,就要把她牢牢锁在屋里,哭也好,闹也罢,总归人还是在自己身边的。
言珩想她,疯了般的想她,想她笑着的时候,耍小聪明的时候,寸缕不着在自己身下娇喘呻吟的时候……许多画面纷沓而来,只是想想她赤身裸体的样子,都令人欲火焚身。
她会用藕臂勾住自己脖颈,眼神儿能勾人魂魄似的,两条腿紧紧夹着自己的腰,自己轻轻一碰,她那花穴中就会流出蜜溪,粉嫩娇弱的花蕊,经不起自己两下肏弄,就会喷出水来。
言珩呼吸粗沉,胯间巨蟒昂首挺立。
他抬手按住,越发的怀念女子娇躯。
从裤中掏出坚硬的阴器,手里的肚兜盖上去,紧紧裹住肉棒,好似插进了她的花穴里,阴头沁出的白液浸湿了藕粉色的面料,言珩隔着衣物握住下身撸动,闭目想着月牙儿在床上被自己干哭的模样。
“爷饶了月牙儿吧”
“啊啊啊啊爷好厉害,肉棒又粗又硬,要把月牙儿干坏了……”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啊啊爷,月牙儿不行了。”
手下动作越来越快,耳边似乎听到了女子的浪叫,可是不够,还不够,言珩双目通红,将肚兜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小小一件肚兜宛若成了女子的化身,承受着少年狠厉的冲撞。
浊液如同他的思念,喷涌而出,浇灌在烟栗色的桃枝上,枝头绽出一团花朵。
言珩拿起被自己弄脏的肚兜,心中几分懊恼,怎么偏偏把这件给弄脏了,再洗一回,岂不是更没了她的香味儿。 第二十四章 翌日
沈清月下楼时,亭安正向桃姨清点账目。
“十套桌椅,十二套茶具,碗碟……”
“桃姨早呀,亭安哥也早。”
没听过这样的问候,桃姨点点头算是回应,“今儿用饭到后院去吧,前头是没地方了。”
“姨姨吃过了没?”她走过去,余光瞥见亭安神情依旧稳如老……稳若泰山。
“你当姨姨跟你一样?昨夜里没伺候成人,还睡到日上三竿。”桃姨戳了戳她脑门儿,“赶紧吃饭去,你是识字儿的,待会儿过来帮姨姨记账。”
“好。”她笑着点点头,又问,“亭安哥吃了没?”
女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自己,看似单纯,可亭安分明看到她眼底流过的一丝调侃。
“我吃过了。”
“亭安,我好似把手钏忘在后头了,你去帮我看看,那手钏我宝贵着呢……”
桃姨摸了摸手腕,方才小花儿那丫头把汤溅到自己衣袖上了,她顺手把手钏取下来放到了一旁。
闻言,亭安指尖僵了片刻。
“走吧亭安哥,姨姨叫你帮她找手钏呢。”沈清月笑眯眯的拽住他袖口晃了晃。
他只得顺从的随她一起往后院走去,谁知刚过角门,她就把自己堵在了廊下。
“亭安哥怕什么?”见他眼神慌张,沈清月抱住他手臂哼了一声,“你在桃姨面前不是镇定的很?”
“别胡闹。”亭安拿开她抱住自己手臂的手,“叫旁人看到……”
“看到了会怎样?”她手指顺势向下,捂住男子胯间的位置揉了揉,“昨夜亭安哥可是把清月干的直喷淫水呢,这会儿怕叫人知道了?”
男子面颊发烫。
任谁也想不到,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把个 将近三十的男子,调戏的面红耳赤。
未等亭安怒起,小姑娘已经笑嘻嘻的松开手,转身跑了。
怡红院历火灾重整,连着小半月闭店,幸好府衙找到那日纵火之人,赔了桃姨不少银子,否则开张之日还不知要何时。
沈清月的屋子在二楼临街,桃姨刻意给她安排的这间房,叫她每日坐在窗边,做些什么都好,渐渐地,许多人都知道怡红院新来了个妓子,笑起来漂亮极了,望你一眼,身子都要酥掉,都催着桃姨早日开张,隔窗看着不能碰,太挠人心窝子了。
这天,沈清月坐在窗下跟柳月学琴,桃姨说有个手艺傍身的好,老了不至于被青楼扫地出门,她听了觉得确实如此,便下功夫琢磨了起来。
柳月当年是江南小户人家的千金,琴棋书画都略通,教她不在话下。
“两位姑娘歇会儿吧。”小花儿端了蟹粉小笼进来,“三娘蒸了蟹粉小笼,给姑娘们尝尝。”
“呀,这可是苏浙有名儿的小吃呢,三娘竟会做它?”柳月欣喜道,“清月,你快尝尝。”
沈清月依言,起身时瞥了眼对面茶楼,一如既往。
连着许多日,总能看见那男子,哪有人喝茶一坐就是一天,什么正事都不干,莫非真是自己魅力太大,那人专门天天跑到对面茶楼来看自己?
她虽觉得奇怪,但未曾往心里去,直到半月后,怡红院重新开张。
桃姨特意挑在当晚给沈清月场子,叫价一晚,十两起步。
“外面吵吵嚷嚷的,都是要见妹妹你。”香莲站在铜镜旁,细细为她上妆,“过了今晚,秋水镇大花魁非你莫属。”
镇上不止怡红院一家青楼,各家的门面姑娘都被称一句小花魁,能艳压小花魁的,才配叫做大花魁。
烟花柳巷,熙熙攘攘。
街市坊间,一辆马车悄然入镇。
“爷,前头就是镇上最大的青楼怡红院了。”小厮打了帘子给他看,“听闻怡红院近来新得了个妓子,声色倾城,今晚首次待客,彦爷若在镇上,必定会去的。”
“去看看吧。”车内男子声音略带疲倦,却还是没打算错过此处。
男子身穿绀青色圆领袍,黑笠上一串碧玉珠石,随着下车动作,玉珠在胸前微微晃动,腰间佩着翡翠莲子坠,行走间光彩流转。
桃姨看一眼这装束气度,便知此人必在名门贵族之列,也不管他是否要进来,上前引着人往里走。
“小爷来的正巧,咱们镇的大花魁今晚亮相,爷看上一眼不亏的……”
男子一言不发,随她走进怡红院,桃姨心下暗喜。
大堂人声鼎沸,他皱了皱眉,没有仔细去听老鸨讲些什么,只往二楼看去,舅舅若是来了,
定不会与人挤来挤去…,视线落在缓步走上勾栏台的女子身上,他神色一怔。
若不是自己眼花,那就是世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呼声不绝于耳,沈清月依旧穿着雪青色的纱裙,纤手抚过莲花凭栏,嘴角含笑,目光在人群中流转,停留在那一抹绀青色上。
她不禁神色微变,没想到碰见的第一个熟人会是他,程显。
遥遥相望,只消一眼,程显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
“她怎会在此处?”他一张口,舌根发颤。
心里不敢去想,是言珩把她发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要把她卖到青楼受人折辱??
“什么?”小厮起初未听明白,直到看清楚了台上的女子,双目圆睁,“她,她不是死了
吗?奴忘记告诉爷了,重阳那日杜姑娘随珩爷登高,不慎落崖,香消玉殒了,不少人亲眼目睹,作不了假,她怎么会还活着?”
“十两!”
“十二两!”
“我十五两,十五两!”
抬价声此起彼伏,沈清月攥了攥掌心的绢帕,按这个朝代的银钱汇率,十五两银子够买一间两进两出的小宅子,秋水镇毕竟地儿小,她估摸着撑死二十两了。
“二十两!”
一个矮矮胖胖,镶着金牙的男子高声喊着,色眯眯的望向台上女子,他对清月姑娘势在必得,喊出二十两后,大堂果然安静许多。
“二百两。”
就在众人惋惜大花魁要被这样个土财主抢了去时,一道清冷男音适时出现。
满座哗然,齐齐看向声音来处。
看见男子四十九粒玉珠的贵族装束,众人心知,土财主也没戏了。
谁知此时男子薄唇轻启,又加二字。
“黄金。”
不止前堂看客,桃姨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二百两黄金,当年自己名震江南时,最高价亦不过五百两黄金,她心下迷茫,这小丫头莫非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爷想清楚了?”
回过神来,桃姨不甚确定的看着他,“二百两黄金,要买我们清月姑娘一晚?”
“我是要买她的人。”程显紧紧盯着台上女子,他是商人,最懂得机遇二字。
现在就是他名正言顺,堂堂正正拥有她的机遇。
桃姨有些为难,二百两黄金确实诱人,但她直觉事出反常,并未轻易松口。
“钱不够可以再加。”程显毫不犹豫,“你只管开价。”
桃姨眼皮一哆嗦,挑明了说:“爷真想清楚了,实不相瞒,我们清月姑娘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哪知男子眼都不眨,“我知道。”
这他都知道?
桃姨诧异,随即又想,莫非是清月从前的恩客?
“爷容我先去问问姑娘的意思,可好?”
沈清月站在高处,程显的目光始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桃姨和他在说着什么,也依旧没有分走他半分眼神。
回转厢房
桃姨皱眉仔细询问,“清月,你说实话,外头那位爷可你旧日里的恩客?出手这样阔绰,任谁看了都知道来头不小。”
“算是。”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要买走你的人,你愿意跟他走?”桃姨试探着开口,“若你二人是旧识,他出手大方,样貌性子看着都是不错的,你总比跟着那些粗人强。”
“桃姨。”沈清月咬唇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愿……”
“你若不愿,我便盘下怡红院。”
程显忽然推门而入,眼神叫人捉摸不透,“你从前,愿意跟我走的。”
“我从前说过,不想跟显爷去程府。”
“我指的是初次见面。”他语气不疾不徐,“跟我回去,我不为难这些人。”
程显平生初次威胁女子,他怕月牙儿不跟自己走。
沈清月唇咬的发白,半晌才道:“我跟显爷走,但我不回金陵。”
他松了口气,“好,都随你。”
只要她愿意跟自己,什么都好说。
“松月,去取银票给桃姨。”
小厮应了一声,桃姨识趣儿的退出房间,同那叫松月的小厮走远了。
程显细细打量她,气色红润,不像是受苦了样子。
“松月说你……”
“说我死了。”沈清月转身为他斟茶,“月牙儿确实死了,显爷何至于此。”
他垂眸,“你为何从言府出来?上次不是……不愿离开言珩身边?”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显爷还是别问了。”
“好,我不问。”程显摘掉黑笠,从背后抱住她,“你现在,是爷的人了。”
心下不由一丝窃喜,言珩也好,陈珃也好,她跟那些人都没有关系了,只有自己知道她还活着。
“二百两黄金,显爷出手未免太阔绰。”
“俗物不堪与你相比。”他吻了下女子的耳垂,语尽温柔,“我在金陵城外给你置办处宅子,你若不愿回金陵,就不回了,好不好?”
他也想把她藏起来,不叫人发现。
京城 相爷府
与旁的官邸不同,这相爷府小的可怜,又极尽简洁,藏在市井巷子中,十分不显眼。
身穿深灰道袍的小童推开朱红正门,恰巧泉中立着的添水已满,啪嗒一声落下。
正对大门一汪活泉,清可见底,未养活物,泉边一丛开败了的黄菖蒲,泉后一排三间房屋,屋前一株百岁垂榕,如此便是相爷府的全部了。
小童绕过清泉,廊下竹帘半卷,白发白眉白道袍的男子,盘腿而坐,听着榕树上的秋蝉垂死长鸣。
“相爷。”小童拾阶而上,恭声禀道:“庞大人离开金陵了。”
男子微微颔首,“我已知晓。”
“那……太子殿下在门口求见,相爷……”小童复问。
“不见。”
施玄霜望着眼前卦象,纤长五指抚上额间,盖住双眼叹了口气,指腹顺着鼻梁缓缓落下。
“给钦天监传个消息,蜀中一带将逢大旱,务必启奏陛下提早防患。”
小童应了一声,转身欲离。
“等等。”
他斟酌思量半晌, “上坤下离,火掩于土,祸起朱雀南位,帝运难行。” 第二十五章(H) “桐县依山傍水,景致也好,距金陵城车程不过半日,我在那里有间两进的小宅子,你一人住足矣。”
程显靠在门边,看着女子将衣裳折好,拆开,再折好,也不催促,“明日我再给你挑两个机灵的丫头送过去,你且安心住着。”
“我有一问。”沈清月把玩着搁置在衣物上的玉牌,“显爷为何会来这秋水镇?”
“我舅舅,就是启贤郡王,前些时日从府中不告而别,母亲令我出来寻他。”
“寻着了?”
“尚未。”他摇头,又道,“不过姑姑已经派了神行卫的庞大人来找舅舅。”
神行卫的庞大人?那程显的舅舅就是槐彼县县令口中,被天子亲赐皇家姓氏的“彦爷”?
她摸着玉牌上的貔貅纹理,“我想先去个地方。”
茗香馆
沈清月进了门,径直走向柜台。
忙于算账的掌柜抬头看了她一眼,“姑娘要什么?”
她将玉牌放在桌面上,掌柜的语气顿时恭敬不少,“姑娘有何吩咐?”
“我来物归原主。”沈清月看了眼门外等着自己的男子,压低了声音,“烦请向珃爷转告一句话,神行卫的庞大人也去了槐彼县。”
这是从程显口中探得的消息,她直觉会对陈珃不利,而她向来有恩必报。
“姑娘所言,在下必定转达。”掌柜的收好玉牌,点头应下。
沈清月转身刚要离去,瞥见了二楼忙碌的小厮,那不是……每日在怡红院对门喝茶的男人吗?她心中疑惑,既然他自己就在茶楼做事,为何还要跑到怡红院对面的茶楼喝茶?
“清月?”程显唤了她一声。
她只得走出茶楼,心中依旧怀揣着疑问。
程显拿过锥帽戴在女子头上,“我会为你另落户籍,以后你就是沈清月了。”
茗香馆内
小厮跑到掌柜面前,“沈姑娘去哪里?”
“不好过问,不过我看外面等她的人,像是小程爷。”掌柜的目光深沉,“我去给珃爷报信儿,你找人跟着那辆马车。”
小厮应了一声,刚要走开又被他拉住。
“这次动静小些。”掌柜的叮嘱着他,“上回找人纵火,连府衙都惊动了,你也真是胆大妄为,那姑娘还在里头,万一伤了她怎么和珃爷交代?”
桐县三面靠山,程显二人到时天色已暗。
沈清月下了马车,被晚风吹得一哆嗦,头先整日待在屋子里,不知外头何时这样冷了。
程显为她系好披风,牵着她的手,从街头走过。
郎才女貌,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桐县不大,没走几步,就到了他所说的那间宅子。
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坐在门口剥着蒜瓣,瞧见程显的身影还不当敢认。
“是显爷?”
“是我。”程显点头,问她,“眼下屋子能住人吗?”
他上次来这里暂住才十三四岁,嬷嬷年纪大了,记不清也是正常。
“能住能住,我每日清扫仔细着呢。”嬷嬷有些开心,常年独守空宅,她总觉得寂寥,时常羡慕能在主子跟前伺候的。“这位姑娘是?”
“唤她清月姑娘就好,她日后要常住这里。”
嬷嬷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领着二人进院。
小院里种着两颗东枣树,这时节沉甸甸的压着枝头,沈清月不由驻足去看。
程显进屋子打量,堂屋里收拾的干净亮堂,寝屋里没有一丝灰尘,可见确实没有撒谎。
“这枣子甜着呢,往年邻里的几个毛孩子常来讨枣子吃。”嬷嬷看她望着枣子出神儿,“姑娘若是馋枣子,老奴待会儿拿竹竿敲下来一筐子。”
“枣子吃多了不克化。”程显出来接了一句,“丫头还小,嬷嬷别惯着她,吃几个解解馋就
好。”
“显爷这会儿小气上了。”她面上有了笑意,“不过几颗枣子,真舍不得给我吃?”
“好心当做驴肝肺。”他捏了捏小姑娘脸颊,在她耳边低声道,“百两黄金都花了出去,你还觉着我小气?”
嬷嬷见状,忙道,“奴去后头给显爷和姑娘,备些热水饭菜。”
“你就是小气。”沈清月故意与他狡嘴。
“我不同小孩子计较。”程显无奈的笑着摇头,“外头风大,去屋里说话。”
她进了屋,看他在房门挂上挡风帘,又将屋内蜡烛点燃,一应琐事亲力亲为。
“显爷为何对清月这样好?”
“心中有你,情不自禁。”程显放下火捻子,“这话你问过一次了,再问我还是如此回答,我心里有你,看不得你过的不好。”
“我不在金陵,不知你落崖,否则也要和言珩一样,把栖霞山翻个遍去寻你。”
听见这话,离开言府将近两月的沈清月,头回心情大好。
试问世间,有什么能比被人爱着,要更值得欢喜的?
程显走近来,抬手抚过女子面颊,指腹带着暖意。
“我如此说,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我明白的。”她垂下眼睫,“谢显爷厚爱,只是……”
程显呼吸一沉,望着她半晌。
“只是你心里还有言珩是不是?”
他与言珩年龄相仿,分明自幼起,无论读书还是别的,自己总是能压言珩一头,为何偏偏是她,偏偏是自己心悦的女子,心里眼里都是言珩?
程显心中不甘,若论傲气,他不比言珩少几分。
“为何不能中意与我?”
“我自问比他待你好。”
“你在骗我?否则你为何要从言府逃出来?”
沈清月默不作声,男子捧住她的脸,从眉心一路亲吻到唇。
她抬手攥住程显衣襟,“显爷……”
“跟着我。”
“我已经是显爷的人了。”
“我要你的心。”程显指腹抵在她胸前,“要你这里跟着我。”
她又不说话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言珩是不是?”
“他后日大婚,我带你去看他。”
“不要。”沈清月脸色骤变,指尖攥的更紧。
殊不知她这个反应,让程显心寒至极,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放心,不会叫他知道你还活着,我只是带你去远远看一眼。”他理了下女子鬓间的乱发,“叫你看看他穿着喜服,迎娶魏姑娘的样子。”
杀人诛心,这手段程显用的游刃有余,他要她彻底死心,放下过往。
言魏两大世族结亲,算得上是金陵今年最盛大的喜事了。
不管沈清月如何抗拒,都无法改变程显带她观礼的想法。
迎亲的队伍从魏府到言府,必经的几条街道上,一早围满了人。
言珩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神色过于平静,似乎耳边喧嚣与他毫无关联。
临街的酒楼,沈清月站在窗前,看着他从远处走来,身后是装饰华美的喜轿,那里面坐着的是言珩的新娘,是他日后要举案齐眉的妻子。
她手指紧紧抠住窗棂,才不到两月而已,竟像是隔了数年,马上的少年不再是自己往日熟悉的模样。
“怎么样?”程显从身后环住她,低声道,“可看清楚了?他真的成亲了。”
沈清月咬唇,“显爷何至于此?我与他主仆缘分已尽。”
“是,你们缘分已尽。”他抬手解开女子胸前的盘扣,“但你我的缘分刚刚开始。”
“显爷要做什么?”纵然知道自己站在高处,不会叫言珩看见,还是心里慌了一下。
“月牙儿已经死了,这是你自己说的。”
“你在怕什么?”
“他就在你的眼前娶了别的女子,你不该在他眼前做些别的事情吗?”
他抓住两只玉桃,在她耳边蛊惑着。
“让我在这里操你。”程显呼吸错乱,性欲高涨的下身顶在女子腰臀。
衣裳一件件被解开,沈清月趴在窗边,下半身寸缕不着。
肚兜下,男子的大手覆在乳尖上,指尖轻捻。
她是渣女,她是渣女,言珩娶了魏姑娘,自己也背着他睡了不少男人,他们互不相欠罢了。
沈清月在心里默念着,粗长的阴器猝然挤入腿间。
程显一手抱住女子柳腰,一手扶着分身,挺腰刺入有些干涩的甬道。
她疼得眉头紧皱,寸步难行的他又好到哪里去了?
“让我进去。”程显含住她耳垂,舌尖捣入她耳中,“我要你。”
温热的气息,颇带暧昧的暗示,沈清月有心阻拦情欲,身体却不受控制。
深处吐出蜜液,浸湿了插在花蕊之中的肉棒。
察觉到女子体内反应,他眼底带了一丝欢欣,动作大开大合起来。
底下的迎亲队伍越来越近,沈清月捂住嘴,勉力咽下呻吟。
言珩目光如同一片死水,盯着眼前地面上的青砖在看。
突然间,像是心中有所感应,他抬头看了一眼。
临街酒楼的三层窗前,女子半边身子悬空,满头青丝倾在窗外荡来荡去,她用手挡住了半边脸,那起伏的动作的任谁看了都浮想联翩,叫人好奇女子身后男子究竟是谁。
言珩脑中一片空白。
月牙儿,他的月牙儿!
在路人惊呼声中,他翻身下马,扯掉胸前碍事的红花,闯入酒楼中。
一口气跑上三楼,推开那间厢房。
屋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他嗅了嗅残留的淫靡气息,确认方才不是自己眼花了。
走到屏风后,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衣裳。
“月牙儿!”言珩抓起那些衣裳,在屋里大喊,“杜月牙儿,你给爷出来!”
“爷不追究你在和谁,做些什么事,快给我出来,你听见没有!!”
“我知道你还活着对不对?为什么不出来?!”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言珩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过来,除了手中的衣裳,什么都没有。
言府的下人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看着满屋狼藉,有些无处下脚。
“爷,您这是怎么了?”福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背影,“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啊!”
言珩一拳锤在墙面,眼中失落席卷而来,低声呢喃着。
“爷求你了,出来好不好……”
“爷……”福山听的不明所以,但他知道眼下什么事儿最要紧,“咱们先下去把亲结了,魏姑娘还在喜轿里等着呢。”
“这亲我不结了。”言珩扬手打开福山的手,索性把喜服也脱掉了。
“月牙儿,我不娶魏姑娘了,你出来好不好?月牙儿,我不成亲了。”
屋内一片寂然,福山僵在原地。
爷……莫不是魔怔了?月姑娘不是已经没了吗? 第二十六章(H) 这厢里
程显抱着女子,躲在狭小的暗间。
沈清月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能听到言珩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样子,言珩自然也看不到她。
“清月,你是沈清月。”程显狠狠肏入她体内,剥开往日温柔谦恭的外皮,仿佛此刻狠厉无比的人才是真正的他。“你不是他的月牙儿,你是我的清月。”
程显心中莫名兴奋,言珩的女人,正被自己抱在怀里,干的双腿都合不拢。
像是两个雄性在争夺配偶,而他怀揣着胜利一方的亢奋。
暗间里密不透风,两个人待久了,空气都变得稀薄。
沈清月趴在男人怀里,因为缺氧而意识模糊,男人性器在体内进出间的感触被放大数倍,蜜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显爷,不要,要死在这里了……”
外间动静逐渐消失,程显怕她真的晕过去,推开暗门,看到厢房宛若进过盗贼,一应摆设瓷器全摔在了地上。
出来后,沈清月的意识才逐渐回来。
“唔——”对上男子陌生的眼神,她脑中清醒不少。
侧首避开男子的亲吻,良久才质问他,“显爷,这就是你要的?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吗?”
是,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玉树临风,谦和有礼的程显是给外人看的,宅心仁厚,温和孝顺的程显是给家人看的。
十五岁就能在生意场上将一帮老狐狸玩得团团转,二十岁就让程家位列金陵首富,他不择手段,作弄人心,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是污泥里开出的莲,旁人看着清贵,实则莲心早已腐烂。
“你害怕吗?”被拆穿面目的程显,心底竟有丝丝喜悦,仿佛从今以后,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巨蟒猛烈进攻着花蕊,沈清月弓着腰喘息,咬住男子耳垂,嗓音凉薄中带着讥笑。
“我怎么会怕显爷呢?”
“显爷再有手段,不还是清月的裙下之臣?”
这话更像是挑衅,激出了他心中最阴暗的东西。
原来自己,竟也有沦落到拜伏在女子裙角之下的一天,玩弄人心,终会玩火自焚。
心中有你,情不自禁。
第一遍说,是为了诱她顺从自己。
第二遍说,却是心甘情愿。
“我愿意做你裙下之臣。”
他喉间一阵轻笑,低头狠狠啃咬着女子秀美的锁骨,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许多带着血丝的齿痕。
沈清月吃痛,翻身骑坐在男子身上,解开自己发间早已歪斜的簪子,青丝如瀑,玉体似雪,齿痕殷红,这一幕落在程显眼中无比艳丽。
她抬手抚上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庞。
“那可真是清月的荣幸。”玉手滑过男子的喉结,不紧不慢的向下游走,拂过他胸前朱红两点,指腹轻轻揉捻。“也是你的荣幸。”
程显闭着眼,唇间溢出呻吟,按住她的手。“给我。”
“给你什么?”沈清月握住男子的阳器,指尖刮着阴头的泉眼,看它身处点点白眼,“这样?”
“别闹。”程显被她捉弄的情欲翻滚,胀痛的肉棒一下下戳着她掌心。
她扶着肉棒,缓缓坐下,娇臀轻摆,花穴吞吐着肉棒。
“那是要这样?让你这根又粗又长的肉棒,插进清月的淫穴里,把里面干的骚水直流?”
“清月的骚穴,你可满意?”
“里面是什么感觉?”她娇喘着,不停用话语刺激他。
“热,很紧,水很多。”程显乖顺的回答,真有几分裙下之臣的模样。
“要这样夹紧你的肉棒吗?”她低头,舌尖舔了舔男子喉结,“想要射进清月的骚穴里吗?”
“要。”他睁开眼,眼底欲火滔天,“狠狠夹它,让它的精血灌进你肚子里。”
沈清月双手撑在他肌肉分明的胸膛上,腰臀前后晃着,穴内的巨蟒像是在汲取肉穴里的蜜液,越发的粗胀,撑开了肉壁褶皱,每次顶在花心,哪怕只是轻轻一下,都能带来一阵酥麻蹿过四肢,她夹着肉棒,动作越来越快,浪叫一声盖过一声,其间夹杂着男子的低吟。
最后一次狠狠坐下,花蕊紧紧裹住阴头,喷出温热的阴精,饱足的巨蟒身子颤抖着朝花蕊吐出浓稠白液。
程显低喘几声,猛地翻身把她压回床上,挺腰继续往里捣弄,尚在射精的肉棒承受不住剧烈的快感,在她体内一阵痉挛。
这前所未有的快感,令他彻底沉迷,一头栽进这片名为沈清月的沼泽。
他伏在女子身上,手指勾起一缕青丝。
“清月。”
“怎么了?”
“想干死你。”
“……”沈清月心想,自己是按下他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吗?怎么他现在淫词秽语说的如此顺嘴。
天色渐晚
嬷嬷坐在井沿,一颗颗仔细清洗着枣子。
听见门外传来马车的动静,她连忙起身,“显爷和姑娘回来了?”
程显抱着沈清月进了院子,示意她小声些。
“半道上睡着了,朝朝去烧些热水,送到屋里。”
“奴婢一早烧好了热水。”朝朝是程显从程府挑过来的丫鬟,手脚利索自不必说,“爷一直抱着该手酸了,奴婢伺候姑娘洗澡。”
她说着,伸手要去接他怀里的女子,程显侧身避开。
“不必,我给她洗。”
朝朝愣在原地,起初被送到桐县伺候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就够她百思不得其解了,眼下看爷
抱着这姑娘下车,还要亲自伺候她沐浴,朝朝已经不是想不明白了,是不可置信。
她是程府的丫鬟,哪里不知道自家少爷在金陵城内,从不缺世家女子示好,怎么爷中意的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宝贵的旁人碰一下都不让。
自从沈清月在桐县住下,程显三天两头往自己这边跑,得亏他未成亲,要不她真怕哪天他的正妻上门捉奸。
她忘了,他虽没有成亲,却有个心细如发的母亲。
这日程显刚要出门,恰巧遇上母亲。
“整日里不着家,又去哪里?”
“桐县那几家铺子出了点问题,儿子过去瞧瞧。”程显看母亲穿的单薄,吩咐丫鬟去屋里拿件披风,“母亲身子不好,出来怎么不多穿一件。”
“自家府里走一走,哪里叫出去了?”程夫人摇头笑笑,直言说他,“你是仗着程家长房只
剩我一个长辈,程家上上下下全靠你做主,在外头金屋藏娇呢?也不怕叫人发现了笑话你。”
“母亲,我没有……”程显开口解释。
“行了,自己肚子出来的孩子,我能不了解?”
桐县那两个小铺子,一年的进账还不够程府两日的开销,值得他如此上心?
她摸着腕上佛珠,“你心里清楚的,当朝天子并非你姑姑所生,他待你姑姑,待程家总归有些嫌隙。”
程夫人一语中的,这正是导致程显满腔抱负,无处施展的源头。
程家出了一位太后,一位启贤郡王,他再入仕,天子不容,朝臣不容,他甚至要小心翼翼掩藏自己的宏图之志,唯恐被人察觉,给程家招来祸事。
“咱们家的情形在这摆着,母亲不会逼你和官家女子联姻。”程夫人说着说着,眉心浮起愁绪,“只要那女子家世清白,品行端正,你若是中意她,母亲绝不会阻拦你。”
珩哥儿成亲那日,当众抛下魏府姑娘,闹得满城风雨,魏府已然翻脸,言府在金陵的面子也丢了个精光。她心里怕,怕自己安排的婚事显哥儿不中意,闹得和言珩一样收场,她日后如何有脸面去见程家祖先。
“若那女子……”程显犹豫片刻,想到母亲见过清月,知道她曾是言珩的丫鬟,将话咽了回去,“若那女子愿意,儿子回头挑时间带她回来一趟,叫母亲看看。”
“听着这话,人家还是看不上你了?”程夫人眉梢轻挑,觉得有趣。
“我非金银财物,哪有人人都欢喜的道理?”他无奈笑道,“外头风大,母亲快回屋子去吧。”
桐县
“姑娘可是不知道,朝朝姐的力气大着呢,显爷院儿里的小厮见了她都绕道。”
“你再跟姑娘胡诌,当心我不饶你。”正在晾衣物的朝朝出声辩解,“姑娘可别信了她的胡话。”
朝朝暮暮,是程显送来的两个丫鬟,心思全摆在了台面上。
“我瞧着你力气是不小,十几斤的柴禾,跟抱棉花似的。”
嬷嬷笑呵呵的接了一句,引得沈清月笑声连连。“连嬷嬷都这样说,可见暮暮没有撒谎。”
“我力气大是一回事,哪有她说的那样子,什么叫小厮见了我都绕道走,我还打他们不成?”朝朝急的跺脚,“这丫头往日就是一张嘴满口的胡话,惯会哄爷院儿里的一竿子人,怎么姑娘这样冰雪聪明的人儿,也被她骗了去。”
正说笑间,程显推了门进来。
院里几个下人行过礼后,心照不宣的躲到了后头。
“你整日往这儿跑,当真不怕程夫人察觉?”沈清月别了下耳边鬓发,“叫我听听,显爷今日用的什么由头?”
“我还不是挂念你。”程显刮了刮她鼻梁,从袖中取出锦盒,说,“前日得了只血玉镯子,天下间仅此一个,想凑个对儿都难,我特意给你送来的。”
“如此珍贵的物件,比清月都值钱,我哪里敢戴,怕是出个门就要被人剁了手抢走。”沈清月半是玩笑的推辞了回去。
“胡说八道。”程显直接拉过她的手套上,“这样珍贵的物件,总不能放着蒙尘,就得送了宝贵的人戴上才好。”
“你就宝贵我?”沈清月戳了戳他胸膛,“程府没别的姑娘了?”
“我就只宝贵你。”程显握住女子青葱玉指,“清月,我母亲今日说了,只要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她不会拦着我娶谁。”
“那这头一条我便不符。”她笑了笑,“我家世可不清白。”
“你是金陵桐县沈家打铁铺子的独女,沈清月,如何不清白了?”程显捏住她下巴,“我看你是打心眼儿里不愿跟着我。”
“瞒天过海,瞒不了人心,程夫人见过我的。”
“我总归有办法的。”他把玩着女子手指,“若实在行不通,就委屈你先进门,只要我不娶别的女子,程家少夫人的位子,还不早晚是你的?”
沈清月垂眸,她想言珩说得对。
他能给的,程显未必给得了。
男人的承诺,不过是画饼充眼下的饥,对她而言,不是当下能吃进去的饼,她谁都不会信。
程显也未曾料到,自己的承诺还没来得及兑现,桐县,应该说整个金陵,就迎来一场剧变。 第二十七章 时近冬日
沈清月坐在小院里晒着太阳,和嬷嬷学针线活消磨时辰。
如此懒散度日,叫她一个月足足胖了五六斤,程显却夸她胖了好看。
“姑娘,嬷嬷。”暮暮揣着暖手从外头回来,“听说南边闹了山贼,离咱们桐县不远。”
“山贼?”嬷嬷脸色一变,“那可不能随便出门了。”
“山贼而已,姑娘莫怕。”朝朝劝慰众人,“陈总督就在金陵不远呢。”
江南总督陈广源,率十万朝廷驻兵,镇守江南一带。
“这回不像是寻常山贼。”暮暮压低了声音,“我听外头的人说,是谋逆的反贼。”
“坊间流言岂能轻信。”朝朝没往心里去,“大梁开国两百一十二年了,哪儿来的反贼?咱们陛下虽不说励精图治,但也不是个荒淫无度的,加上施相爷能掐会算,近年哪儿有洪涝,哪儿有旱灾,朝廷都提前拨银放粮,从未听过何处有难民,又怎会有反贼?”
“我这回没瞎扯。”暮暮怕她不信,指天作证,“我还听说,金陵的巡抚大人,已经向陈总督发请兵令了。”
若是真动用到陈总督麾下驻兵,那可不是小事儿了。
“要不我去趟集市?”嬷嬷听得心中惶惶不安,“得多囤些平日里吃喝穿用的,万一山贼真跑到桐县来怎么办?”
“我与嬷嬷一道去,正好给显爷捎个信儿,看是否把姑娘接回程府。”朝朝跟着起身。
沈清月没有插话,由着她们去了。
谁想当夜,站在小院儿里,远处隐约传来厮杀声。
暮暮扒在墙头,看到远处火光灿若晚霞,哪里是山贼能闹出来的阵仗,忧心忡忡的说着,“好像是金陵城的位置。”
估摸着是等不到程显的回信了,她们送出的信都不一定能进金陵城。
沈清月在院子里绕了一圈,主仆四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山贼近在眼前,多做些保命的准备,就多几分安全。
“这是什么?”她敲了敲地面突出的一块木板。
朝朝拉开木板,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她掩住口鼻。“是地窖。”
“从前是拿来窖酒的,空置许多年了。”嬷嬷答道,宅子都多年未住主子了,地窖自不必说。
“若是那些山贼杀来,我们就躲进地窖。”沈清月打量了眼内里大小,“假如,我是指假如被发现了,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得先活着,万万不能反抗。”
现在说逃,光靠她们的一双脚,再带着年迈的嬷嬷,逃也逃不出多远,只能想办法躲着。
连夜往地窖里搬了些水和吃的进去,不等她们歇过神儿来,山贼来势汹汹,第二日闯进了桐县。
一直趴在门边,盯着外面动静的暮暮,连忙插好门,四人匆匆躲进地窖。
这群山贼凶恶无比,逮着人就杀,在地窖里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暮暮吓得浑身哆嗦,沈清月把她拉到身后,让她和嬷嬷躲在角落里。
很快,山贼破门而入,吆五喝六的闯进小院。
“院门反锁着,当心里面有人。”
“老大,屋里没有人,只有吃的。”
“吃的能拿的全拿走,咱们路上没有补给的粮仓,动作利索点,别等陈广源的兵追来。”
听到头顶有人走来走去,暮暮吓得紧捂住嘴。
忽然,有人拿东西敲了敲地窖入口的挡板。
“老大,好像是个地窖。”
“打开看看,别磨蹭。”
“好嘞!”
随着挡板被人一把掀开,亮光落在沈清月和朝朝的脸上。
“哟,老大,有两个娘们儿,长的不赖!”
“不嫌拖后腿你就带着。”那老大眼中暗含鄙夷,当下关头还起色心之人,能成什么大事儿,真叫女人拖了后腿,死就死了吧。
身后是吓晕过去的嬷嬷和瑟缩着不敢动弹的暮暮,沈清月与朝朝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没有反抗,任由男子把她们两个拖出地窖,并未发现地窖暗处的角落里的两个人。
朝朝一出来,护在沈清月面前,冲山贼跪下求情。
“求求几位爷,要我做什么都行,放过我们家姑娘吧……”
“朝朝。”沈清月拉起她,他们并非良善之辈,求情也没用。
“老四,你他娘的磨叽什么?赶紧走,陈广源的人追上来了。”门口一个光头大汉,探头催促一声。
“来了!”
猥琐男担心她们在路上挣扎碍事,二话不说打晕了过去。
沈清月再醒来时,四周黑漆漆的,她好像被关在了箱子里,连同那些山贼抢来的食物一起。
“朝朝?你没事吧?”她小声喊了一句,无人应答,耳边是男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现在到哪里了?”
“芫城附近。”
“那快了,过芫城不久,就能和元帅的大军汇合,他奶奶的,到时候非得杀光大梁这些狗屁将士。”
“说起来多亏大梁的太子爷殿下了,他们鹬蚌相争,叫我们渔翁得利。”
在几人一阵嘲讽声中,车马不停向前驶去。
沈清月听的兀自心惊,推了推木箱顶盖,纹丝不动,应该是锁上了,透过箱笼侧面的小洞,可以看见外面天是黑的,不知自己这一路晕了多久。
天将亮时,木箱终于被打开。
“这娘们儿醒了?”开箱的男人吓了一跳,扭头调侃道,“老四,你现在办了她?”
“滚一边儿去。”起初抓她的猥琐男骂了一句,“弟兄们叫陈广源个老贼杀了快一半,老大脸都黑成什么样儿了,你他娘的还敢开玩笑。”
车马一路急行,每次只停半刻钟,纵然他有色心,也没功夫现在办事
“小娘们儿长得是好看。”猥琐男抓了把女子丰满的胸脯,嘿嘿笑了两声。“等跟大军汇合,我得先尝尝滋味儿。”
沈清月往角落缩了缩,不禁反胃,好在猥琐男过完手瘾,很快拿着食物走远了。
接连约有五六日,每天车马会停一次,约半刻钟的功夫,她常借着解决三急的由头,暗中留心。
这批人约有五六百人,携带兵器皆为军中制备,沿途与大梁各城池派来围截的士兵交战过五六次,但无一例外都能逃生。
而她,始终没有看到朝朝。
直到第七日,看到他们口中的元帅、大军,沈清月才明白过来。
他们不是山贼,也不是反贼,而是北狄多年来潜入大梁的卧底!!!
也是直到第七日,她才见到朝朝,她们被一同丢到了了关着女俘虏的囚车里。
“姑娘,姑娘没事吧。”朝朝衣衫褴褛,朝她扑过来,满面自责道:“都怪奴婢没能护住姑娘。”
“乱说什么,遇上这种事,岂是你我说护住谁,就能护住的?”沈清月解下自己的外衫,虽然脏了点,但总比她衣不蔽体的好,“快披好。”
“姑娘不可,奴婢怎能穿您的衣服……”
“哪还有什么姑娘奴婢的。”她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这样冷的天,北狄贼子糟蹋人就算了,怎么连衣裳都不给人穿好。”
沈清月算是运气好,被那猥琐男藏在了箱子里,打算事后独享美人,朝朝过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七日,她心里明白,没忍心去问,朝朝这几日是如何捱过来的。
朝朝本没觉得委屈,却叫她一番话说的悲从心起,抓着那件外衫低声哭了许久。
十一月底的天气,越往北,越是冷。
囚车四面透风,到了夜里,二人抱在一起取暖,依旧是冻得无法入睡。
两批人马汇合后,休息了不足半日,忽然间又拔营向北。
“尚在大梁境内,他们怎敢如此嚣张!”朝朝满腔愤恨。
“他们一定会败的。”沈清月看着沿途荒凉景色,显然已经位处大梁边境,北狄军队依旧在向北。
他们耗费多年心血,潜入精兵,渗透大梁,最后交战却依旧选在自家疆土,不够奇怪的吗?
沈清月猜测,北狄原本应当是打算里应外合,中间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令他们不得不保住兵力,撤回自己境内。
夜色厚重,月朗星疏。
这晚北狄大军照常行进,后方突然一阵滔天杀声,由远及近,将他们包围。
“杀——”
火光照亮半边夜空,一面盘踞黑蛟的红底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是黑蛟军!”四周传来北狄将士慌乱的声音,“是魏思源的黑蛟军!”
“黑蛟军?”沈清月满腹疑问,“是我们大梁的将士吗?”
朝朝神色激动,“当然!黑蛟军是大梁建都以来最强的军队,只有大梁最勇猛的将军才有资格统帅!如今统帅黑蛟军的,是被称为除了开朝八将之后,最强最年少有为的大将军魏思源!!”
魏思源,她默念了这名字一遍,总觉得耳熟,半天才想起来,是魏将军府的大公子,魏思齐的兄长。
不负朝朝期盼,黑蛟军宛若一只凶恶蛟龙,势如破竹杀入北狄阵营。
两军交战到次日黄昏,北狄近万将士被杀的片甲不留,囚车里的俘虏,也让身披黑甲的黑蛟军尽数带回大梁军营。
“此次多亏启贤郡王。”
主帐里,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站在将首身后,眉飞色舞的说着,“若非他在黔郡借兵,及时围堵,旱莱必定不会撤回北狄境内,叫我们杀个正着!”
旱莱,正是此次负责率兵偷袭入大梁境内,迎接卧底的北狄元帅。
“嗯。”将首仔细看着舆图,“传令下去,今晚好好犒劳兄弟们。”
“得令!”年轻男子笑着抱拳,转身出了营帐。
“今天带回来的俘虏不错啊。”
刚出来,一个壮汉拿肩膀撞了撞他,“有个娘们儿长得那叫一个好看,洗干净送到统帅营帐里去了。剩下的几个也长得不赖,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你不挑一个?”
“不了不了,钟山哥你去……”男子连连摆手,话没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俘虏?你说我们今天带回来的那些姑娘?那是北狄从大梁境内掳走的,不是俘虏啊!!!”
“干,你不早说!!” 第二十八章(H) 沈清月打量着眼前营帐,一应摆设俱全,书案上摆有军章,看起来主人职衔不低。
此时,外头传来说话声。
“……捷报已经送回京都了。”
帐帘掀开,打头进来的是个身量高大的男子,其后跟着四五位将士。
“嗯。”男子停在书案前,翻了翻奏章和信件,“京城那边怎么说?”
“听说施玄霜那老道,向陛下递了奏章,要召统帅您回京驻守。”
“什么老道。”另一个男子挤眉弄眼,“施相爷长得可比娘们儿好看。”
“好看顶个屁用,整天神神叨叨的,陛下也是,让他哄得团团转。”
“行了。”魏思源随手捡了一封信件拆开,“庞栖云去了槐彼县?”
男子低沉的嗓音传来,听的沈清月浑身酥麻,不由得好奇这将首的模样了。
“何止庞栖云,还有四皇子。”
“咱们不用回禀陛下?这群北狄卧底可就是从槐彼县冒出来的。”
“江南归陈广源,他心中有数就行,轮不到我们来管。”魏思源丢下信件,又道,“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一发话,众人哗啦啦出了营帐,迎面对上个年轻男子。
“青云?你找统帅?”
“不是……”林青云不知如何开口,“今日带回来的那些女子,不是俘虏,是大梁的平民,让钟山哥送到统帅营帐了。”
“啊?”蓄着络腮胡的男子挠了挠头,“你这会儿要进去?”
“那怕是扰了统帅好事。”个子矮矮的男子揽住他肩头,“行啦青云,你还小,不懂,这但凡是个女的,见了我们统帅没有腿不软的,弄错就弄错了呗,伺候咱们统帅能委屈她了。”
林青云虽然觉得他说的不错,自己要是女子,肯定也折服于统帅,但又觉得有些对那女子有些不妥,被几人勾着脖颈离去,忍不住频频回头。
百里奔袭,血战一天一夜,魏思源早觉得疲累,放下手中公务打算明日再处理,扭头看见个女子站在屏风后。
行军打仗,凡遇女俘,都会沦为军妓,魏思源早已习惯了。
沈清月看清男人长相后,双眼一亮,是那日在栖霞山救过自己的人!
但他……似乎不记得自己了。
也是,那日自己跟个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一样,浑身湿淋淋的,跟现在差了远去。
“统帅。”她柔声唤了一句,过去伺候他卸甲脱衣。
魏思源这才正眼看了看她,仅此一眼而已,他只是觉得和从前送进来的那些要死要活的军妓有些不同。
脱去一身盔甲,男子胸前与背后,爬满了歪七扭八的伤疤,沈清月扫一眼都跟着身上犯疼。
魏思源没注意到她眼中情绪,随便洗了洗身上血渍,拎起女子丢到床上。
“自己脱。”
一听男子这磁性低沉的声音,沈清月自己就湿了,乖巧的脱光了身上衣服,宛如等待皇帝临幸的妃子。
常年混迹战场的男人,最是血气方刚,魏思源亦不例外,若说他与其他将首唯一的不同,那就是女色在他眼中,仅仅是用来发泄欲望的。
擦干身上水渍,二话不说把女子压在床上,直奔主题。
沈清月被他胯间阳根吓到,纵然拍过无数AV,魏思源的尺寸也是她见过最大的。
“统帅……”她抬手推拒,男子却像座小山一样压在身上,掰开她双腿就往里肏。
见无法反抗,沈清月只得自己伸手按住阴核轻轻拨弄,逼得花穴流出许多蜜液。
魏思源知道自己尺寸惊人,惊人到从未完整进入过女子体内,常常会把军妓干的下身出血。
娇嫩肉缝里吐出大片清,他扶着阳器蹭了蹭,打湿阴头后,便往里刺入。
沈清月疼得叫出了声音。
淫水不够多,他进入的困难,但是随着肉棒一寸寸挤入,魏思源发现女子下身那张湿热的小口,竟然可以完全容纳下自己。
沈清月低头,看到青紫的巨物钻入自己腿间,硬的像是跟灼热铁棍,不由得淫水泛滥开来,隐隐期待着如此粗壮的阳根,动起来会带来怎样的快感。
整根肉棒缓缓插入,因为内里窄小,淫水全被挤了出来。
内壁软肉紧紧包裹着自己分身,从阴头到根部,咬的紧紧的,魏思源叹息一声,按着她的腰操了起来。
“啊——统帅,啊啊啊……”阳器粗硬,磨的穴内软肉又疼又麻,沈清月眼里泛出了泪花儿,“统帅好大啊啊啊轻点,轻点,清月要被撑坏了啊啊啊”
他在床上只听过惨叫,还未听过女子带着愉悦的叫床。
挺腰的力气越来越大,肉棒捅开花蕊,来到宫口频频试探,身下浪叫随着自己的频率改变。
“啊啊不要,不要在那里啊统帅……”她被顶的难耐不已,一口咬住男子肩头。
男人闷声猛肏,只顾着自己爽快。
木床咯吱作响,沈清月的骨头都快被他撞散架,被粗暴的索求着,身子不争气的连番高潮。
软肉一颤一颤的吸着肉棒,魏思源猛然挺腰,阴头插入宫口,泉眼处喷出滚烫的液体。
沈清月咬着男人肩头结实的肌肉,弓起了腰低声呜咽。
欲望泄出后,困乏铺天盖地而来。
沈清月余韵尚未结束,男人已经翻身从自己体内退出,躺在身侧睡着了。
她愣了许久,这是什么臭男人,屌一拔,说睡着就睡着?
军营卯时练兵,经年累月成了习惯,无论有多疲倦,卯时一到,魏思源都会醒来。
他动了动身子,半边肩膀发酸。
低头瞧见半个身子趴伏在自己怀里的女子,晃了下神。
以往军妓,从未在自己床上过夜,她们害怕自己,常哭喊着反抗,事后躲在营帐角落里,仿佛自己会吃人一般。
眼前女子倒是睡得安稳,柳眉轻轻蹙起,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和妹妹是差不多的年纪。
北地夜长日短,卯时天还是黑着的,因昨日打了一场胜仗,此时黑蛟军的众将士尚在梦中。
但魏思源是统帅,谁都可以怠惰,他不可以。
除了他,林青云也如往日时辰去了校场。
看到青年的身影,魏思源很是欣慰。
这就是无论旁人如何认为林青云年纪轻轻,难当大任,魏思源都大力提拔,赏识他的原因,也是自己能在二十五岁就统率黑蛟军的原因。
天道酬勤,他从不信没有努力赢不过的天赋,虽然自己本就天赋过人。
“统帅!”林青云见到他,长枪在手中挽了个花,“我和钟山哥新学的这招如何?”
魏思源点头中肯道,“不错。”
校场上,两人一枪一剑,往来切磋,林青云每每被统帅打得墙都拿不稳,倔脾气的不肯服输。
沈清月睡到日上三竿,才算解了近日来风餐露宿的疲劳。
门口的将士送热水进来供她洗漱,忍不住悄悄侧目打量,沈清月看不懂他们眼里什么意思,只觉得肚子饿坏了。
才准备出营帐找点吃的,顺便找找朝朝,就让迎面吹来的寒风冻得打了个冷颤。
北地比江南,可冷太多了。
林青云见到营帐前的女子,脸上发热,怪不得钟山哥他们都说最好看的留给了统帅,还真是好看。
“姑,姑娘醒了……”
沈清月见青年穿着银色盔甲,不像是普通将士,但又摸不准他的军衔,便没有胡乱开口。
“我是统帅大人帐下左前锋,林青云。”他将手中食盒递过去,“来给姑娘送吃的,顺道向姑娘赔罪。”
“赔罪?”她接过食盒,目露疑惑。
“姑娘是叫北狄掳走的大梁人吧?”林青云神色窘迫,“昨日我未能及时告诉钟山哥,让你被送到了统帅营帐里。”
沈清月恍然大悟,昨天她还纳闷儿呢,把自己洗干净送到营帐里,怎么想都像是被当成了军
妓。
林青云面带歉意,小心翼翼的询问,“姑娘……没事吧?”
“身子都让你家统帅夺了去,你说有事没事?”
她睨了青年一眼,得亏误打误撞,遇上的是救命恩人,且这恩人身材健硕,五官英俊,器大活……活儿暂且不提吧,若换成旁人,自己保不准真会记恨他。
林青云被她赤裸裸的话语说的面红耳赤,想起以前从统帅帐内抬出的女子,军中私下都说,统帅在床上勇猛无比,他好奇的看了眼这姑娘,她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是我对不住姑娘……”
“这话说得,好像昨夜里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青云脸红到了脖子根儿,看她掀了帐帘进去,紧跟上去。
“姑娘怨我是应该的,只是……不知我能否为姑娘做些什么当做补偿?”
“做些什么?”沈清月仔细想了想,“我想要瓶金疮药。”
林青云一愣,“姑娘受伤了?”
“不是我。”她打开食盒,军营吃食做的十分简单,好在自己不挑食,“是你们家统帅。” 第二十九章(H) “拿旱莱去换韩笃志,北狄必定同意。”
“不行!旱莱是北狄猛将,从他口中可以套出北狄军队不少情报,韩笃志的命又值什么?”
“韩笃志的命再不值钱也是大梁官员,能不顾他的死活?传到陛下耳边,叫统帅怎么做?”
“什么叫不顾他的死活?探子不是已经去刺探他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吗?黑蛟军也随时准备去营救他,现在拿旱莱去换,像是我们打不过北狄一样!”
魏思源听着几人争执不下,扭头问军师,“江望,你说说看。”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江望思拊片刻,“不若我们折中?”
“如何折中?”
“拿旱莱去换。”江望将手中棋子落在军事图上的雁关一点,“地方我们来定。”
他说完,魏思源将兵马泥塑推到棋子附近,二人心思不谋而合。
营帐里
沈清月正在铺床,见男子回到营帐,双眼发亮,“统帅回来了!统帅用过晚饭没有?”
魏思源看了眼女子,“你怎么还在?”
“啊?”她懵了片刻,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我不是……被送来伺候统帅的吗?”
沈清月是真不知道军营里的规矩,听他这意思是要赶自己走?
俘虏营里又脏又冷,朝朝还等着她去解救呢,自己怎么能被赶走。
想到这里,她连忙把将士之前送进来的食盒提出来,献媚道:“将军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
魏思源将饭菜推开,“我不饿。”
“噢。”沈清月把饭菜提出去,给了门口的将士,小声道,“烦请大哥将饭菜再热一热。”
魏思源是习武之人,耳力好过常人,自然听到了,还当是她要吃,没往心里去,低头翻着堆积多日的信件。
她走到书案旁,研墨伺候。
哪知男子处理起军务,一坐到深夜,俊美的面庞时而严肃,时而忧愁。
沈清月侧头悄悄打了个哈欠,烛芯爆开一声。
她去剪烛芯,正巧将士把热好的饭菜送了进来。
“统帅要不先吃点东西吧?”她柔声劝道。
魏思源揉了揉眉心,这会儿确实饿了。
沈清月见状,连忙将饭菜摆上书案,跪坐一旁,等他吃的差不多了,又道,“热水已经备好,统帅去洗一洗吧?时辰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男子放下碗筷,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
沈清月来到这朝代大半年,别的没学会,伺候人的本事学了一身,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为他宽衣解带。
昨晚就注意到了,男子身上几道新伤直到此刻还在往外渗着血丝,他却浑不在意的坐进木桶,看这模样,想来是习惯了。
“白日里问林前锋讨了金疮药。”她找出那瓶金疮药,“将军这伤口还在流血呢。”
“多此一举。”魏思源看都不看她一眼,随便洗了洗就站起身,“脱衣服。”
“清月分明是一片好心。”这臭男人怎么不知好歹,“统帅先躺下,让我给您涂药。”
“你跟我讨价还价?”魏思源擦着身子,转过身来看她。
男人的身材比例接近完美,倒三角的肌肉线条,看的沈清月咽了下口水,索性走过去,直接将药往他伤口处抹去。
药膏冰凉,女子的手却带着暖意,在自己腰腹间游走。
魏思源一把抓住她的手,呼吸粗沉,“脱衣服。”
“统帅急什么。”沈清月脸贴在男人怀里,换了只手继续涂药,“这伤晾着不管,您自己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恰到好处的温婉贴心,直男最爱这种绿茶,百炼钢更是难敌绕指柔,她相信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除了母亲和妹妹,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话,魏思源愣了片刻。
“统帅这根东西又粗又大,昨晚险些要了清月的命去。”她指腹滑过男子已然挺立的阳具,娇声抱怨,“您就不能怜香惜玉些吗?”
怜香惜玉?
魏思源还真不会,俯身扛起女子上了床。
他没脱过姑娘家的衣裳,摆弄半天只解开腰带,遂不耐烦的一把撕开。
“统帅!”沈清月眼泪汪汪,捂紧了肚兜,“我就这一身衣裳,您得赔我。”
他看着灯影下女子近乎全裸的曼妙身姿,喉结微动,“赔你。”
开玩笑,自己堂堂大将军,还能赔不起姑娘家一身衣裳?
“您解不开倒是说一声,怎能直接撕坏了。”她委屈的转过身去,将青丝抚到胸前,露出玉般温润光洁的后背,抬手拉开后颈处的绳结,又指着腰后的红绳结,“统帅要解这里。”
魏思源抬手,学着她方才动作,拉住绳尾轻轻一扯,两根红绳散开来。
沈清月转回身,没了肚兜的遮掩,胸前丰盈荡漾。
如此春光美景,魏思源只觉得小腹热火蹿起,猛地把她压倒在床上。
肌肤相贴,冬日里暖的烫人。
察觉到男子挺着粗壮性器就要插入,沈清月连忙往后退了退,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统帅先摸摸清月这里嘛。”
魏思源只道女人下身那洞能让自己发泄欲望,从不在其他部位浪费功夫,可今晚,看到自己的手抓住那一对酥胸时,女子眼中情欲流转,娇羞着呻吟,头一次明白为何男人要怜香惜玉。
这样娇媚的人儿,哪个男挡得住?
沈清月抱住他脖颈,樱唇凑过去,贴在男子薄唇之上。
灵巧小舌钻进口中,扫过齿间,勾起他的舌头玩弄。
温热中带着一股酥酥麻麻的触觉,魏思源垂眸,看到女子闭目享受的模样,抬手按住她后脑勺,迅速夺回主权,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强烈的男性气息,让沈清月腰腿发软,握住那根昂首挺立的玉柱,上下套弄。
魏思源喘息一声,就着那双小手往前顶了顶,抵在她小腹处。
待被他亲吻的呼吸急促,淫水浸湿了被褥,沈清月才分开双腿,把粗长的性器往身下引去,在他耳边柔声请求。
“清月下面好痒,想要统帅的这根大肉棒插进去。”
魏思源猛然回神,方才竟贪恋她口中香甜,像是遮掩心事一般,他低头找准了入口,大力沉腰,阳具噗呲一声捅入淫穴。
有蜜液的滋润,肉棒像是陷入温热的沼泽,被肉穴紧紧咬住,从分身传来的快感比昨日更甚。
此时此刻,魏思源才真正找到了云雨之欢的乐趣。
“啊——”沈清月舒服的喘息一声,从未被如此填满过,“统帅好厉害,快干清月吧……”
如她所愿,硕大的阴器在淫水泛滥的穴中进出,淫靡之声被尽数捅入她体内。
他从前只对征服敌人感兴趣,却不知道,原来征服一个女人,让她在身下委婉承欢,也能有如此成就感。
“有多厉害?”他声音低沉的询问。
“厉害到……”沈清月双目盛满情欲,贝齿轻轻咬了下唇,“清月甘愿被统帅干死在床上。”
狐狸精!
魏思源被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勾的血气翻涌,阳具几乎胀裂,青筋根根暴起。
他绷紧了腰背,睾丸随着肉棒动作狠狠撞击着,将女子白玉般娇臀打出一片红晕,里面蓄着的阳精,全都是为她准备。
“啊啊啊啊嗯嗯啊啊——”她一张口,呻吟碎成片段。
牛皮营帐根本拦不住这声音,守在外面的将士听得个个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即拉个娘们儿骑在身下。
林青云捏着封金陵来的书信,僵在帐前听着这令人浮想联翩的生意,不知如何是好,见了鬼
似的,脑海想象出了那女子浑身赤裸躺在床上的样子……
“林前锋?”将士喊了一声。
“这是给统帅的信,待会儿你替我送进去吧。”乍一回神,他面庞通红,留下信就跑了。
“啊啊啊要统帅的精液,全,全都要啊啊啊啊好烫,好多……”沈清月捂着嘴,穴内软肉让浊液烫的蜷缩着,“小淫穴要装不下了呜呜呜流,流出来了”
魏思源揽着娇躯,下身与她紧紧相连,粗糙的手掌拂过细腻的肌肤。
“你叫清月。”
“沈清月。”她脑袋贴着男人胸膛,“统帅终于问我名字了。”
“怎么说?”魏思源不解。
“清月都来两天了,统帅和我说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她轻轻拧了下男子胸膛肌肉,语气娇嗔,“今天特意为统帅讨了金疮药,您还嫌我多此一举。”
“小伤而已,浪费伤药。”他直言不讳。
沈清月噗嗤笑出了声,抬头望着男子,“倒没看出统帅是个小气的。”
“这不是小气。”魏思源微微皱眉,“你不懂。”
行军打仗,粮草和药最不能缺。
“好,是我一介妇人,目光短浅了。”她摸着男子下巴胡茬,用脸蹭了蹭。“有点扎。”
“你自己要凑上来的。”他侧开脸,自己抬手摸了摸,好几日没刮过了。
“明日我给统帅刮一刮胡子吧?”沈清月来了兴致,还从没帮男人刮过胡子呢。
“明日再说。”魏思源闭上眼,心中还在想着旱莱和韩笃志的事。
“统帅睡觉就是,缘何皱眉。”
纤指抚上眉心,抚平了他眉心愁绪。
魏思源睁眼,榻边烛火跳跃,映的女子一对杏目灼灼发亮。
“统帅明日要做些什么?”
沈清月只是随口一问,不想刚被自己抚平的眉心又皱了起来。
男子看自己的目光平添几分疏离冷漠。
“你是北狄人,问这些……”
“谁说我是北狄人了?!”明白自己被误会成刺探军情的了,她气呼呼的坐起身,“清月是大梁,金陵,桐县人氏!” 第三十章 演兵结束后,黑蛟军收兵歇旗,魏思源回到营帐,不见女子身影,问帐前将士。
“沈清月人呢?”
“回统帅,沈姑娘刚刚去马厩了。”
昨晚他误解沈清月是北狄人,将她惹得几欲炸毛,连带着自己将她衣裳撕坏的事儿,如何都不肯消气,非要学骑马才行。
魏思源一时口快应下,但他忙得脱不开身,一早喊了林青云等她醒来,带她去学骑马。
马厩
“姑娘怎么会想到学骑马?”林青云不解,他所认识的女子,都该是待在闺房里,绣绣花,抚抚琴。
“骑马威风呀。”沈清月一排排马厩看过去,马是古代重要交通工具,经历过被山贼掳走的一劫,她才明白,掌握交通工具的技术要多重要。
“这些都是战马,性子烈的很。”林青云带她来到后面,指着一匹个头较小的母马,“这只叫春花,性子温驯,胆子小,不敢上战场,倒适合初学骑马之人。”
沈清月一听这名字乐了,“春花?”
春花这两个字,放在人身上都土到掉渣,居然叫一匹马春花。
“对呀。”他点头,不明白哪里好笑,不过是匹马的称呼。
“那就它了!”
林青云便牵了马出来,让她先摸一摸,和春花熟悉片刻。
“这有脚蹬,这是缰绳,姑娘踩着脚蹬上马,两手抓住缰绳…”他细细讲着,“千万不要用腿夹马肚子,若实在害怕就往我这边跳下来,我会接住姑娘的。”
春花果然性格极好,沈清月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马儿主动靠了过来,像只求撸的巨型犬。
她扶着马背,试探着踩上脚蹬。
林青云伸出手臂护在她身侧,“沈姑娘当心些。”
“我姿势对吗?”颤巍巍的翻上马背,沈清月记得他的叮嘱,没敢夹马肚子。
“对的。”林青云笑着点头,牵过缰绳,先带她到马场溜一圈。
“等等等等!”
才走了没多远,沈清月打断他,她怎么觉得……有点晕马,“我我头晕。”
“头晕?”林青云懵了片刻,“怎么会呢?”
自小到大,只听过坐马车头晕,坐轿子头晕,坐船头晕,还没听说过骑马头晕的。
“兴许是马走的太慢了。”她身子摇摇欲坠,“你先上来带我兜一圈吧,若依旧是晕的厉害,就先不学了。”
毕竟生理限制在这儿摆着,真晕马也没办法。
林青云犹豫片刻,他向来做事认真,既然统帅要自己教沈姑娘骑马,那就得好好教,想到这里,他翻身上了马。
如此姿势,女子身躯几乎被他全拢入怀中,青年瞬时面庞发热。
沈清月害怕摔下马,手里没了缰绳,总不能抱马脖子,转而抱上了青年手臂。
“姑娘坐稳了。”林青云只觉得手臂发僵,慌忙一夹马肚,“驾——”
春花刨了刨蹄子,撒开四蹄绕着马场慢跑起来。
马跑起来,沈清月才觉得好了些,莫非自己骑马只能快跑,不能慢走?那果然是只有逃命保命的时候才能骑马了。
“姑娘好些了吗?”
“好多了。”她点点头,不多会儿开始嫌慢,“再快点吧。”
闻言,林青云趁机抽出手臂,抓紧了缰绳。
春花猛地提速,沈清月没了依靠,惊呼一声,险些被颠下马背。
身后青年吓得不轻,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腰,三魂七魄去一半。
统帅的女人,摔出什么事来,他怕自己下场不妙。
恰巧此时,魏思源抽空来了马场。
沈清月在他眼中等同于军妓,而军妓在军营里,几乎是人人可以蹂躏的存在。
规矩、道理都在那儿摆着,可他看到那揽着女子纤腰的手,总觉着心里别扭,见二人骑马到了自己身前不远停下,开口问道:“学的如何?”
林青云想到她是初学,怕她下马摔倒,伸手扶了一把。
“才坐上来,感受了下策马奔腾。”沈清月也没在意细节,搭着青年的手就下来了。
“感觉如何?”他问,视线落在二人相交的手上。
“好好玩!”她满脸兴奋,“我明天还要来学!”
魏思源面色不虞,“骑马有什么好玩的。”
“统帅该不是要反悔吧?”沈清月急了,拉着他的衣袖,“统帅说话不作数!昨晚分明答应过我的。”
“我何时说要反悔了?”他眉头一皱,立即反驳。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是他魏思源允下的事,绝没有不作数的时候。
“不反悔就不反悔嘛。”她小声抱怨,“统帅凶什么……”
“那,那我明日再来教姑娘。”林青云看着统帅脸色,心里发怵,急慌慌告退了。
“回去。”魏思源看了眼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转身却没有抽走,“赔你衣裳。”
营帐里
沈清月看着面前一排排面料柔软,样式精美的女子棉服,不禁乐开了花,自古以来,哪有女人能挡得住漂亮衣裳的诱惑。
“这都是给我的?丁香色的好看,这件也好看,统帅,我能都要吗?”
魏思源嗯了一声,被她吵得按了按眉心,手里拿着奏折,余光却时不时瞥向女子围着衣裳团团转的身影。
沈清月一听不再客气,立即换上新衣裳,美滋滋的跑到他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吗?”
她来时穿的衣裳破旧不堪,还被他撕坏了,今日穿的男子衣裳,突然换上新衣裳,竟晃花了魏思源。
他别过头去,“安静些,别吵我。”
沈清月撇嘴,就知道从直男的嘴里,是听不到什么夸奖的话。
正好林青云过来回禀事务,沈清月跑过去缠他。
“青云哥哥,你快看!”
青云哥哥?魏思源皱眉。
“统帅送我的衣裳!好看不好看?”
统帅送的衣裳?嗯,他暗自点头,眉头舒展。
“好,好看。”林青云红着脸点了点头,他族中姐妹多,常被如此询问,久而久之,对女子服饰还算是有些眼光品味,“丁香色与姑娘很相称。”
听到这话,魏思源眉头再次皱起,问,“有什么事?”
“回统帅,军师大人说,一切部署妥当,只等后日。”青年忙正色,不再看女子。
沈清月知趣儿的退到屏风后,又去摆弄那些新衣裳,想起朝朝在俘虏营,心中始终是挂念着。
终于等到外头二人谈完正事,她过去给魏思源捏肩,笑脸不乏谄媚。
“统帅累不累?都忙一天了。”
她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魏思源捏住她手腕拿开,“说了安静些。”
“统帅,清月能不能求您件事啊。”她蹲下来,仰头望着男子好看的丹凤眼。
“讲。”他丢下奏章,一手搭在膝上,与她对视。
“清月被统帅您和黑蛟军从北狄人手里救出来的时候,有个姐妹叫朝朝,能不能……”
“不能。”一眼看透女子的心思,魏思源想也不想便驳回。
身为三军统帅,帐里放着个军妓本就够人诟病,再来一个,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沈清月顿时泄气,心中倒也理解,“那统帅能否把她安全送回金陵?”
他略犹豫,“过几日,先前和你一起的那群女子,都会被送出北境。”
北境代指大梁北地边缘的驻军处,离此处至少两百多里,过了云关,才能看到大梁平民村庄。
战事临近,他没心思去管那么多琐事。
北狄答应,用旱莱和韩笃志交换,定在明日雁关会面。
尚未卯时
沈清月被男子起身动静吵醒,看见他在穿戴盔甲。
“时辰还早,统帅去哪里?”
“雁关。”他扣好披甲,“晚些归来,你待在营帐里,不要连跑。”
她起身下床,睡眼惺忪的从背后抱住男子,冰冷的银甲渗着寒意,“那我等统帅回来,统帅万事小心。”
魏思源垂首,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大步走出营帐。
到白日里,沈清月才听留守的将士说,黑蛟军和北狄大军在雁关开战了。
起因是原先镇守背景的统帅韩笃志,让潜入进来的北狄细作捉走了,而前几日,魏思源又抓了北狄悍将,旱莱;此番两军交换人质,选在离北境较近的雁关,黑蛟军一早布下重重埋伏,要将北狄来将斩杀干净。
两军交战,派的都是麾下精锐士兵,听闻北狄是不惜代价要保住旱莱。
这一战,足足持续到天黑。
沈清月看着前线抬回来一批又一批伤兵,在营帐里坐立难安。
入了夜,天上开始落雪,今冬北境第一场雪,来的巧也不巧。
忽然,远处传来号角声,帐外将士一阵欢呼。
她听不懂号角传达的意思,却能从将士欢呼声中听出欢欣喜悦之情。
想必是赢了,她暗自松了口气,毕竟魏思源征战沙场近五年,未尝败绩。
近三更天时,外头才传来黑蛟军归来声。
只见一身银甲,几乎全被鲜血染红的魏思源走在众人之前,眉眼带着还未尽褪的杀意,冷冽萧肃。
“统帅!”
魏思源抬眼循声看去,女子穿着霁色夹袄,踩着一地薄雪跑来,眼比天上星更亮。
毫不在意他满身鲜血,沈清月扑过去抱住男子,“统帅终于回来了!”
腰腹伤口隐隐作痛,魏思源眉心轻皱,却没有拉开她,而是低声训斥。
“像什么样子,回帐里去!”
“这,这……”在北狄关押数日的韩笃志,此刻满脸惊愕,“这怎么回事?”
魏思源在军营窝藏女子?看起来二人关系还异常亲密?!
奈何身侧都是黑蛟军麾下将首,无人理睬他。
沈清月知道他平安归来,心也放了下来,朝众人福身行礼后,乖乖退下。
“真叫旱莱跑掉了!”
进了帅帐,林青云一拳砸在桌上,懊恼不已。
“你也别丧气。”钟山拍拍他肩膀,“咱们选在雁关附近,北狄多多少少能猜到会有埋伏,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吃了败仗,兵力折损近八成。”
“狼狈逃窜而已,北狄不足为惧,纳入大梁疆土早晚的事。”魏思源信心在握。
江望接话道:“这一仗咱们赢得漂亮,北狄元气大损,今年之内都得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了。 ”
韩笃志站在角落里,自己被抓去短短时日,北境军权几近全失,从前自己的几个心腹,如今
在大事上跟本插不上嘴,魏思源又是个戒备心极重之人,凡军中要事,只交待给黑蛟军的人来做。
这毛头小子,不过五年时间,便将大梁武将尽数踩在脚底,假以时日,难以预测啊。 第三十一章 一战告捷,庆功宴必不可少。
可惜沈清月是女子,只能待在营帐里。
左右闲着无事,她坐在油灯下,缝好了袖口开线的男子里衫,幸亏在桐县时,为了打发时间跟嬷嬷学了两手。
“统帅。”
“统帅。”
帐前传来将士声音,沈清月放下针线。
魏思源走了进来,问她,“在做什么?”
“自然是等统帅回来。”她迎上前,看到男人面色发白,不由担忧询问:“统帅受伤了?”
“皮外伤。”他去解盔甲,抬手间伤口又疼了起来。
沈清月瞧他竟然开始皱眉,可见并非皮外伤那样简单,慌忙去喊外面将士,“快叫军医,统帅受伤了。”
“多事。”魏思源说了她一句,脱去盔甲,月白的里衣染红了大半。
她吓得不轻,颤手帮他除去衣衫。
一道堪比自己小臂长的刀口,横在男子腰腹肌肉上,血肉翻出来模糊一片。
“不是穿了盔甲吗?”沈清月泪珠子直掉,半是害怕半是担心。
换做寻常人受了这伤,只怕要去半条命,哪里能稳当站着,还去和人喝酒。
这一刀是他追旱莱时受的伤,旱莱力大无比,一把巨刃斧乃当世名器,幸亏是有盔甲挡了一下,否则魏思源真不一定能好好站在她面前说话。
军医火急火燎赶来,一眼认出那伤是何兵器留下,“您被旱莱伤到了?”
魏思源躺在床上,闭目不言语。
军医知道他性子,不再多问,埋头处理伤口。
看到他拿棉布蘸了烈酒去擦拭伤口,沈清月别过头不敢去看,却伸手握住了男子粗粝的掌心,默声宽慰。
被女子握住掌心时,心底流过暖意,魏思源下意识抓紧了那只手。
沈清月当他是疼,小声抚慰,“统帅且忍一忍。”
军医听得有趣,看了看女子,摇摇头,低头去缝合伤口。
暗道女人家没见识,瞎操心,统帅虽然伤的不轻,但也不至于会受不住这点儿疼。
魏思源眼睫轻颤,睁开眼,看到她冒着细汗的鼻尖儿,神情好似比自己和军医还紧张。
“你上次说的那个姐妹,叫什么?”
“朝朝!”沈清月闻言,双目发亮,“叫朝朝!”
“明天让她来陪你吧。”他转过头看着床帐,语气如常,神色却略带别扭。
魏思源果然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
沈清月看着被两名将士接来的朝朝,高兴又心疼。“这几日当真是受苦了。”
“做奴婢的,吃点苦算什么。”朝朝见她衣着整洁,气色红润,全然不像受了欺负的模样,心里宽慰不少。“只要姑娘安然无恙就好。”
得知不是北狄俘虏,黑蛟军倒没有对她们做些什么,还给她们吃的和穿的,可那么多人挤在一个营帐里,北境又冷,军营的吃食仅仅是能填饱肚子,总归是不如从前在自己家舒服的。
“姑娘,咱们是不是能回去了?奴婢听说,魏统帅已经下令将我们送出北境,就在这两日了……”
回去……沈清月沉默半晌,递给朝朝一件厚夹袄,让她先穿上,“朝朝,我现在是统帅的人了,我不想回去。”
“姑娘!”其实朝朝方才便猜出了大概,直到亲耳听到她说不回去,“姑娘被人掳走,显爷该急成什么样子,不回去怎么好?”
沈清月知道她大抵是想说自己背信弃义,水性杨花的意思,毕竟程显帮过自己那么多,又打心眼儿里待自己好,可是,程显能给的,并非自己所求,既然回去是伺候人,在这也是伺候人,何必回去还要想办法拒绝程显。
“朝朝你不知道,我与统帅之前就见过,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那时我不清楚他的身份罢了,这次被北狄细作掳走,他又救了我一回。”
言下之意,自己该留下来报恩。
“所以姑娘,是打算跟了统帅?”朝朝难以置信,毕竟显爷的身份,性子都在那摆着,她不明白沈清月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自家爷。
并且,在她的认知里,女子跟了谁,就得从一而终。
看到朝朝的反应,沈清月忽然发觉,照她的性子,回到金陵肯定会告诉程显自己在何处,要堵住这丫头的嘴,必得让她认为自己处境艰难。
“我知道显爷待我一万个好,可我终究是跟过魏统帅了,回去要如何面对显爷?”
闻言,朝朝开始犹豫,若显爷介意姑娘此番经历,自己岂不是害姑娘落得个孤苦无依,两边不讨好的下场?
但她心里对程显存着几分信任,觉着自家爷不是那样薄情寡义之人,半晌才道:“您总是有自己的主意,不过奴婢还是要劝姑娘,再仔细思量思量。”
金陵
枣红骏马穿城而过,直奔桐县。
程显望着眼前狼藉,到底是晚了一步。
“显爷,是奴婢们没用。”嬷嬷拉着暮暮跪下,“爷该当责罚我们。”
“嬷嬷说的哪里话。”程显令她起身,眉宇紧蹙。
有些气恼她们没能护住清月,转念想想,面对那般贼子,一老一少的又能做些什么?也就没有怪罪。
“不知那些山贼将姑娘和朝朝怎么样了。”暮暮抹了抹眼泪,怨自己胆子小。
那可不是山贼。
程显在心中接了一句,翻身上马。“金陵已然安全,安心在这里待着吧,我自会派人去寻清月和朝朝。”言罢,驾马离去。
与此同时在槐彼县,陈珃从客栈出来,正碰上言珩,他牵着一匹高头黑马,腰间佩剑,穿一身玄色短打,少见的打扮,此次追剿逆贼,听闻言家小爷立了不少功。
言珩看到他,几步上前,剑柄抵在男子腰间,低声质问,“月牙儿还活着是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陈珃,大抵是直觉,月牙儿在金陵没什么亲朋好友,他所知道的,除了言府的人,和那个不待见她的舅舅,往日与她有过交集的,似乎只有程显和陈珃了。
“这不是该问你自己吗?”陈珃垂眸,捏了捏袖中的信封一角。
信中说,程家程显,把清月带走了,具体去向无从追踪。
北境
魏思源半靠在床边翻着军文,回过神来,发觉耳边过于清净。
“沈清月?”
他喊了一声,将士在帐外回禀,“沈姑娘方才去马场了。”
马场,又去学骑马?
说到骑马,他就想起林青云抱着沈清月的样子,手中的书文已经放了下来。
“统帅去哪里?”过来换药的军医看他准备出去,“有什么事吩咐将士去做……”
话没说完,魏思源的人已经走远了。
“朝朝我跟你说,骑马可有意思了。”沈清月不停怂恿着,“要不你也来试试?”
“这就不了吧?”朝朝有点害怕。
“有林前锋在,不会有事的。”她把缰绳塞到朝朝手中。
林青云头大,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军营教姑娘骑马,这一要顾忌礼数,二又连句重话都不能说,真是难为人。
朝朝连连后退,“不行不行,我害怕。”
“试一试嘛。”
“姑娘,姑娘我还是不学了。”朝朝把缰绳推回去,神色犹豫,“姑娘真不打算回去了?要不您再想一想?待在军营里也不是个……”
“回去哪里?”魏思源听见这话,张口打断,“待在这里又如何?”
自己又没缺她吃穿。
“统帅。”沈清月怕他追问起来,漏了自己底细,忙岔开话题,“您怎么出来了?军医不是要您躺着歇息吗?”
“无妨。”魏思源瞥了林青云一眼,“学骑马?我教你。”
“啊?”
“不情愿?”
“岂会。”她忙摇头否认,“只是统帅身上有伤……”
“我何时将这等小伤放在眼里过。”
说着,魏思源牵过自己的战马,拍了拍马背,“上来。”
“我今日不想学了。”沈清月皱眉,哪有人如此不在乎自己身体的。
今日不想学了?他亲自教她骑马,她敢拒绝?
他神色带了几分威慑,“上来。”
对上男子眼神,她咽了咽口水,脖颈一阵发凉,“我上来就是……”
他自己要逞强,若是伤口疼,可不能怪自己。
“驾——”
沈清月才坐上马背,他便驱马跑开来。
“统帅,慢些,我要掉下去了……”她可怜巴巴的抱着男子手臂。
魏思源一把揽住纤腰,软玉在怀,越发的对那日林青云这样抱着她不悦了。
“我的战马,名为踏云,日行八百里不在话下。”他垂首,薄唇贴着女子耳际,低声问:“如何?”
她又不懂马,问她有什么用?
“统帅的,自是天下最好的。”
这话他颇为受用,面色亦有所缓和,驾马逐渐跑远,出了马场和营地。
“我领你去看山林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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