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H) 黑蛟军驻地右侧,沿着雁关往前,是一望无际的茂密森野。
寒风凛冽,沈清月不自觉往男人怀里缩去。
魏思源扯过裘衣将她裹住,只露了个小脸儿在外头。
“统帅从军几年了?”
“五年。”
“那统帅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十七岁从军?”沈清月讶异,言珩十六岁,还在整日呼朋唤友的打马踏青呢。
“你当我大将军的职衔,是白白捡来的?”他抬手在女子胸前抓了一把,掌心柔软引人心神荡漾。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利用父亲的战功作为庇护,而是一步步从万军之中,走到人前。
五年,从百夫长到统领黑蛟军的大将军,是平步青云,也是拿命相搏。
“统帅。”她娇嗔一声,被坚挺的硬物顶住后臀,情不自禁抬起下身。
马背行欢,想想都刺激。
冬日里穿着棉衣,可男人分身滚烫的温度还是隔着衣衫传来,随着马背颠簸,挤到她臀下。
手摸索上女子夹袄纽扣,一把扯开,将手探了进去。
掌心冰凉,肌肤相触时,沈清月打了个冷颤,扭着身体要他拿开,“凉!”
“热的在这里。”他说着,挺了挺腰,阳器几欲顶穿衣物,刺入洞穴。
“统帅不要闹人家了。”她红着脸求饶,上半身却往下倾去,趴伏在马背上,就差没对他说,快来操她的小骚穴。
魏思源哪里看得出小女人的心思,只知道她这姿势撩人的很,当下将衣裙撕开一条裂缝,掏出自己的庞然大物放了进去。
马还在往前跑着,四周荒无人烟。
巨蟒钻进衣裙,挤进臀缝,起伏间抵住了两片嫩肉。
踏云一抬后蹄,巨蟒往前戳中了阴核,花穴一阵酥麻,淫液喷涌而出,淋湿了粗壮的肉棒。
后蹄落地,前蹄抬起,蜜穴往后落去,自己吃进了圆润硕大的顶端。
“啊!好大!”她惊呼着。
无需两人动作,随着踏云疾驰,肉棒寸寸挤入,沈清月抱着男子手臂,低头在他虎口处咬了一口。
“统帅是要将清月干死在马背上吗?”
在马背上干死一个女人?
魏思源眼中暗欲升腾,弯腰压在她后背,跟着马儿动作挺身。
“这种事,我倒是想试一试。”
他性器无比粗长,后入的姿势已经不是一步到“胃”了,简直是要把她整个人贯穿。
初时两下还承受的住,次数多了,沈清月双目逐渐迷蒙,含着男子细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模仿着交合动作,开始吞吐。
“嗯啊啊啊——好大,好舒服,啊啊啊呜呜清月、清月的小淫穴、啊啊啊要被统帅、干的、、干的喷水了啊啊啊啊”
阴精如同洪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凶猛,宫口剧烈收缩着,咬住嵌入的棒身。
魏思源低吼着,喘息粗重,手指在她口中搅弄,阳器狠狠肏入肉穴。
腰腹伤口再次撕裂,阵阵疼痛与快感交织,令他宛若丧失理智的猛兽,完全沉浸在情欲之中。
远离驻地后,踏云行了约有二十里地,这二十里地,魏思源一刻未歇,把她压在马背上一直肏弄。
淫穴喷了一股又一股的蜜液,翻出的嫩肉红肿不堪,沈清月哭得嗓子发哑,使尽了浑身解数,他就是不肯射出,非要将她肏的险些晕过去,才终于放过。
踏云停在一处高坡,寻着雪地中的几丛枯草。
坡下是万里丛林,此时深冬,刚下过一场雪,光秃秃的枝头压满了白雪,一眼看去,无边无际的玉树银雪,奇美壮观无比。
女子的衣裙被他撕坏,一路走来掉的只剩里衣了。
魏思源把她裹在怀里,低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她点点头,锦裘下二人的身体还在紧紧相连,私处淫靡不堪,锦裘外的风景却纯洁到,让俗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像是玷污。
他也觉得好看,尤其是,看到女子乌发散乱的贴在耳际,面颊红晕犹存,眼中风情万种,原来美色于他,竟能有如此诱惑。
山林雪景入眼,人间绝色在怀。
回到驻地,军医面色阴沉的重新为魏思源包扎伤口。
“沈姑娘要学骑马,军营里随便拉个将士都能教,何必劳动统帅大人。”
沈清月被他教训的颇不服气,分明是统帅非要教自己的!
“寻常人教的,哪有统帅教的好。”她趾高气扬极了,过去拉着男子手臂,“统帅,清月明天还要学骑马。”
魏思源的耳中只进去了她说寻常人没有自己教的好,完全没顾及军医的脸色,点头应道,“好。”
美色误人!当真是美色误人!!军医气的胸口仿佛憋了一口血,提着药箱愤然离去。
谁让人家一个是统帅,一个是统帅要娇惯的女人,惹不起!
沈清月看军医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憋着笑追了出去,“统帅歇会儿,我去看看鱼汤熬好了没有。”
走到门口,正好瞧见军医一脚绊在石块上,踉跄几步才站稳,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在军医走远了没听见。
帐内的魏思源却听了个清楚,摇了摇头,低头翻看军文,眼底带了一丝笑意。
她扶着门帘笑够了,才去往火头军的营帐。
正巧林青云也在,军营食材花样不多,大多些易于储存的,魏思源在吃食上向来不讲究,将士们吃什么,他跟着吃什么,如今受了伤要补身体,一时半刻的,能在湖里现捉几条鱼来,已经算得上够好的了。
“鱼汤快好了。”林青云见她过来,放下手中木柴。
“外头好冷。”沈清月往掌心哈了口气,走到灶前烤手,笑嘻嘻道,“辛苦林青峰了,还要给统帅熬鱼汤。”
“年前战事已了,我闲着也是没事做。”他起身腾出地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梁。
“那我在这等着吧,闻着是差不多了。”她嗅了嗅锅里传来的鱼汤香味,索性坐下来自己添柴入灶。
“我来吧。”林青云一看她动手,忙过去帮忙,姑娘家都该精细养着,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儿。
“青云哥哥真是会体贴人,不知娶了嫂嫂没?”沈清月没和他争,往旁边挪了挪,和他闲聊。
他还是头一次被小姑娘家打听婚事,结巴着答道:“尚,,尚未。”
“我猜爷是。”
性子如此害羞内敛,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了家室的人。
被她一笑话,青年的脸越发滚热。
冷不防的,沈清月打了个喷嚏,她起身到炉子边给自己倒了碗热水,捧在手心暖着。
“姑娘身子不舒服?”林青云询问道。
“兴许是上午在外头太久冷风,回来后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她抿了两口热水进肚,放下碗,“不碍事。”
“还是叫军医看一看吧。”
“别别别。”想起军医的脸色,沈清月生怕自己没病都要被他看出病,忙拉住要往外走的林青云,“我喝几口热水,这会儿好多了。”
“那,那我能为姑娘做些什么吗?”他视线落在拉着自己的小手上,有些不知所措。
“做什么?”沈清月将他神色看在眼中,越发的想要逗一逗,抬手缓缓勾住青年脖颈,“青云哥哥要和我做些什么?”
林青云顿时僵住,女子娇美面容近在眼前,鼻间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被她手臂勾住的脖颈轰的一声变得通红。
“沈,,沈姑娘……”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一双杏目含春带笑的望着他,身子贴得越来越近,“我在你们眼里不就是军妓?还是说…青云哥哥从没招过军妓?”
“不,不是的!”林青云立即否认,虽然军营不少人在说统帅被一个军妓迷住了,但自己从来没把她当成军妓看待过。
“不是?那就是招过军妓了?”沈清月故意曲解他意思,踮起脚,樱唇凑到青年耳边,“滋味如何,可是欲仙欲死?”
“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他连忙抬手轻轻推开她,“我是说,姑娘是大梁子民,又没犯过什么罪,怎么会是,会是军妓呢?我也从来没这样想过姑娘。”
沈清月噗嗤笑出了声,顺势松手站回原处,“我自然信得过青云哥哥说的话。”
林青云看着她转身去盛鱼汤,心思久久未能回转,面色尴尬的扯了扯衣摆,明知衣服穿得厚,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还是心虚的紧。 第三十三章(H) 入夜
魏思源皱眉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不像是军书,沈清月凑过去看了一眼。
开首四个字,吾妹思齐。
“饮水思源,见贤思齐,统帅的父母真是会取名字。”她见桌上摆着蜜梨,不知什么人送来的,便拿了一颗去削皮。
“父亲重情义,当年家母生我时难产,险些一尸两命,多亏灵源大师出手,保得我与母亲性命;后来,父亲为我取名思源,饮水思源,也是不忘大师恩情。至于小妹,不过是父亲盼望着小妹日后能成才女。”将信放在桌上晾干墨迹,得知妹妹婚事有变,他心中气恼,那言家小子真是放肆极了。
“魏老将军不负所望。”她笑了笑,把梨切开,“统帅吃一半?”
魏思源看着她,没有去接。
沈清月自顾咬了一口,问他,“不喜吃梨?”
既然不喜,为何摆在桌上?
“梨不能分着吃。”他解释道。
沈清月才反应过来,“统帅也信这个?”
从前母亲经常说,他便记住了,往日是不怎么放在心里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在意了起来。
他不自在的捻了捻袖口,“知道这个说法而已。”
“统帅是不想和清月分离?”她坏笑着凑过去,“可是欢喜清月的紧?”
小姑娘的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梨,腮帮子鼓鼓的,杏目圆睁。
他侧过头,“别胡闹。”
“好好好我胡闹。”沈清月撇嘴,“是我欢喜统帅的紧,行不行?”
宛若潭中落入一片秋叶,轻轻巧巧,荡出涟漪。
魏思源一把抓住她手腕,拉到面前,“当真欢喜我?”
“欢喜……”她眼珠子转了一转,小手在男子胯间按了按,“统帅这里,欢喜的紧。”
女人像是只小狐狸,一举一动都格外勾人,轻易撩拨起自己的欲火,偏又狡猾无比,让自己对她圆滑遮掩的回答隐隐有些失落。
“只是欢喜它?”他按住女子的手放在胯间,再次逼问。
天下哪有女人能不仰慕魏思源?
他听多了这话,理所当然觉得她该仰慕自己。
“自然也是欢喜统帅的。”沈清月顺势倒在男人怀中,纤纤玉手抚上他鼓起的肌肉线条,指腹轻轻揉过朱红,语气忽然一转,“可再欢喜有什么用呢?”
“此话何意?”魏思源勾起女子下颚,令她看着自己。
“统帅又不欢喜我。”沈清月骑坐在他腿上,不安分的手指去玩弄男子喉结,“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打死魏思源,都说不出口欢喜二字。
欲火焚身,他搂着女子的腰就要去床上。
“统帅可千万别动!”沈清月急忙挣脱,从他腿上下来,“您再胡来,伤口裂开了,军医那双眼要把我给活活瞪死不可。”
“他敢。”箭在弦上,他是忍不下去。
“哎——”她避开男子的手,“说了统帅别动。”
除了天子,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命令自己,魏思源不依不饶的去拉她,却被那双小手探入衣裤,握住了命根子。
她手下带了点力道,一把抓住了那条巨蟒。
“嘶——”他倒吸了口气,“你做什么?”
她不答话,只是用手套弄着,感觉到巨蟒越发坚挺,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魏思源看到她解开衣裳,白嫩的奶子跳了出来,又大又软。
沈清月俯身,抓着两颗玉桃夹住了肉棒,她这胸大约是从B一年飙升到有D+,可得好好再开发开发。
不同于肉穴湿热的感觉,女人的胸脯要更为柔软,夹着阳器上下动作。
无法被酥胸完全夹住的肉棒顶端,裸露在外,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媚眼如丝的望着男子,舌尖扫过冠沟,抵住泉眼做着往里钻入的动作,很快那里面涌出了点点清液。
张口含住那肉蘑菇,随着酥胸的动作轻轻吮吸,灵舌也未闲着,绕着顶端打圈。
身下传来的愉悦感直令人头皮发麻,魏思源不自觉挺了下腰,被她按住。
“统帅不许动。”
这一次,他竟是听进去了,没再乱动。
沈清月才继续,手口胸齐齐上阵,把男人逼得腰腹肌肉紧绷鼓起,开始低声喘息。
寒风吹起帐帘一角,林青云站在门外,怪自己眼睛看的太清楚,又怪营帐内蜡烛燃的太亮。
他看见沈姑娘跪坐在统帅腿间,用白嫩丰盈的酥胸夹着统帅的命根子……统帅的命根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凶悍粗长,从玉乳中穿过,阴头被沈姑娘含在嘴中。
二人忘情的行着欢好之事,忽然,沈姑娘起身,舌头舔过狰狞的阴器,沿着腹沟向上,含住统帅的喉结舔弄几下后,捧着统帅的脸亲了下去。
很显然,这是女上的姿势。
林青云看的血脉喷张,明知道是非礼勿视,更何况是上级的房中秘事,但他偏偏迈不动脚离开。
女子一手扶着灼热的性器,一手分开下身两片粉嫩肉瓣,淋沥着亮晶晶的蜜液,对准了肉棒缓缓坐下。
他紧跟着咽了下口水。
寒风吹过,帐帘落下,隔绝了屋内香艳场景,林青云猛然回神,拔脚逃跑了。
帐内,沈清月双手撑在男人胸膛,玉臀抬起坐下,花穴泥泞不堪。
雪白波涛随着女子动作翻涌,魏思源一把抓住,埋首啃了上去,牙齿衔着一点茱萸,用舌尖拨弄。
一阵酥麻,引得沈清月不自觉挺起胸脯,身下动作慢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两只大手扶上自己腰间,她被那双手猛地往下拉了一把,随即肉洞像是让一根铁棍贯穿。
“啊——”沈清月尖叫着,一口咬住男子下颚,低声呜咽。“痛,好痛……”
魏思源被她那绞紧了的肉洞勾引的心神错乱,让她趴在自己怀里,搂着纤腰玉臀,手臂青筋暴起。
沈清月琢磨着,自己好歹该有个九十斤了,怎么身子被他这样对准了肉棒抬起又放下,像是端只碗那样轻松。
腰腹不能乱动,照旧挡不住勇猛无比的大将军,在情事上所向披靡。
操的沈清月身子酸软,两腿打颤,蜜穴外的两片嫩肉一碰就疼,足足哭求了一整夜。
魏思源休养了小半月,可是把她折磨的够呛,不用出营帐真是够方便他的。
晚上要,白天要,在床上操,吃饭的时候操,处理军务的时候也要抱在怀里操,当真是不怕精尽人亡!
直到军医最后一次来换药,看伤口恢复的不错,才许魏思源上马拿兵器。
可把他给憋坏了,前脚军医出去,后脚就叫来了江望、林青云等人。
“能猎梅花鹿。”
“野兔、山鸡,都不少。”
“那便明日,通知黑蛟军,要去的人提前准备好东西,明日辰时出发……”
沈清月听到他们说着什么野猎,好奇问道,“统帅明日去野猎?到哪里去?”
“上次我带你去过的,那处坡下。”魏思源停下话头,问她,“可要同往?”
“冷,我不去。”她揣着袖子,“再说我也不会打猎。”
“整日待在营帐有什么意思。”他起身走到屏风后,“一起去吧。”
外头的江望掏了掏耳朵,统帅是在和女人打商量?
“我嫌冷。”沈清月是有点心动,但这北地的冷,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她片刻都离不开面前的火盆。
“我抱着你。”
“你抱着我也冷。”
“我给你猎梅花鹿,兔子。”
“我不想要,而且,你抱着我还如何打猎?”
魏思源皱眉,“罢了。”
语气中竟是有点……拿她没有办法的意思。
江望听得有点好笑,这是魏思源? 第三十四章(H) 傍晚时分,出去打猎的黑蛟军满载而归。
“可算回来了,这天都快黑了。”沈清月见魏思源回来,上前为他解开披风,放在一旁,问,“外头怎么了,这样吵?”
“青云受伤了。”
“青云哥哥受伤了?”
“嗯。”听到哥哥二字,魏思源眉头皱起,“为了救两名将士,被一头黑熊抓伤了。”
“伤势如何?”她不禁担心,倒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为救别人伤了自己。
“要不了性命。”他语气带了几分不耐烦。
沈清月有所察觉,暗怪自己犯了忌讳,不该在他面前担心别的男人,转而问道,“统帅没受伤吧?”
“没有。”他语气带了几分孤傲,“区区野兽算什么。”
沈清月抿嘴笑笑,倒了杯热茶,“累不累?真给我猎了梅花鹿和兔子?”
“不累。”他接过来抿了一口,“你不是说不想要?”
“这会儿想要了。”
“有是有,都死了。”
一箭穿喉的那种死法,是她说不想要的,魏思源也就没留神捉活的。
“鹿皮剥下来给你做双靴子。”他打量着眼前女子,“兔毛能做件披风。”
“做就是,没必要非讲出来吧。”沈清月眼睫一颤,他说出来,自己都不想穿了。
“讲不得?”魏思源睨她一眼。
“讲得讲得,我哪敢说统帅讲不得什么话。”
“别唤我统帅。”
“那我怎么称呼?”沈清月看着他,“魏思源?”
“你大胆!”他一把揽住柳腰,“敢直呼我名讳。”
“不让叫名字,又不让叫职衔,那我叫什么?”她双手撑在他肩头,委屈道,“将军?”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沈清月品出味儿来了,目光狡黠,“哥哥?”
魏思源让她一声哥哥勾的魂儿都飞了,低头去亲女子的樱桃小口。
她侧首避开,抬手推开了男人,作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哥哥要对清月做什么?”
“做了你。”他喉结发紧,伸手去抓她。
沈清月坐到床边,抬脚拦住要扑过来的男子,眉眼含春。
“统帅想要怎么做了清月?用什么做?”
说着,玉足沿着男子大腿向上,停在那一处隆起,葱指轻轻按了按。
魏思源捉住那只小巧玉足,俯身压去,在她唇颈间亲吻着,动作极为狂烈蛮横。
她的衣裳穿不过几日,最后无一例外沦为被他撕破的下场。
“干死你。”
听到这三个字,沈清月眉梢轻挑。
“干死了清月,统帅的大肉棒再想插骚穴插个痛快,可就没有了。”
耳边喘息声逐渐粗重,魏思源抬手摸向女子腿间,沾了满手的黏腻淫液,分开饱满的肉瓣儿,试探着插进去一根手指, 摸到了穴内温热的嫩肉,内壁一处凸起,才轻轻刮弄两下,身下人儿忽然弓腰呻吟。
“不要,统帅不要摸那里……”
嘴里说着不要,语气却带着几分难耐的欢愉,他眼神亢奋,宛若发现了桃源仙境,不停作弄着那一点,逼得她两腿打颤,花穴不停收缩,喷出了大股阴精。
身下锦被洇湿了一团,被两根手指插到高潮,依旧得不到完全满足。
“好痒,里面好空,流了好多骚水,要统帅的大肉棒插进去…,”沈清月趴在床上,塌下腰,翘起了玉臀,两片阴唇饱胀丰满,窄小的缝隙里,原本淡粉的软肉泛着嫣红,似乎在招人前来怜惜。
魏思源只看了一眼,便觉分身暴胀。
他扶着婴儿手臂般粗长的阴茎,噗呲一声,狠狠捅入蜜液淋沥的洞穴,阴囊重重打在了女子白嫩的腿根处。
后入式带来的疯狂快感,令沈清月像只发情的母猫,浪叫着想要更快更深。
而魏思源则是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满脑子都想着征服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想要更快一点?他将全身力气放在后腰,定要肏到她合不拢腿,下不了床。
锦帐春宵恋不休,一倒一颠眠不得。
翌日清晨
沈清月撑着酸软的双腿,到火头军处炖了锅鸡汤,估摸着魏思源还没回营帐,便先盛了一碗端去给林青云。
她不擅做饭,唯独煲汤拿得出手,毕竟前世职业特殊,需要时常滋补身体。
好歹是个前锋,林青云住的帐篷虽然不及魏思源,但也不差。
她去时,军医正坐在床前,神情肃穆的把脉。
沈清月一看不大对劲,“前锋伤的可重 ?”
“不重,只是忽然开始发热。”军医见她端着鸡汤,把林青云扶了起来,“他从昨晚便没有进食,喂点鸡汤也好。”
“那该怎么办?” 她在床边坐下,亲自去喂青年。
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又没有抗生素,恐怕真是人命在天了。
军医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和其他将士一样,一直以为她是军妓。“自有医治的法子,好在青云底子好,我那法子可行。”
沈清月知道古人规矩大,有些本领的大夫大多怀揣着家传、师传秘方,没有追问是什么法子,看他胸有成竹,心里也松了口气,暗暗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学医, 穿到异世什么都带不来,能救命的知识倒是可以带,偏偏自己没有。
床上的青年面色苍白,下唇干裂的脱皮,看的她颇为心疼,军营只有糙老爷们,哪里会伺候人。
鸡汤一勺一勺喂下去,林青云是有意识的,只是脑袋烧的昏昏沉沉,起初以为是军医在喂自己。
喝了两口汤下去,腹中愈感饥饿,睁开眼才看清是沈清月,忙挣扎着要躲开。
“别动。”沈清月难得语气严肃,“乖乖喝汤。”
林青云愣住,分明她比自己还小,怎么像是看到了长姐。
她确实把眼前青年当成了弟弟,他性子温和,正直内敛,待人从来是满腔真诚善意,一眼便能看出来,若非从小在爱的包围中长大,是养不成这样好的脾性,任谁与其接触过后都想要亲近。
这厢,魏思源自校场回来,营帐空无一人。
“沈清月呢?”
“青云今早开始发热。”江望掐着他练兵结束的时辰过来,“我刚从那里回来,沈姑娘正喂他喝汤。”
喂!他!喝!汤?!!
林青云伤在后肩,又不是手,要她喂?
魏思源面色阴沉,气势汹汹的出了门,正巧沈清月端着鸡汤回来。
“统帅去哪里?”她疑惑的看着满脸怒云的男人,谁惹他生气了?
“你做什么去了?”
“我去看看青云……林前锋。”哥哥二字到了嘴边,急忙换成了林前锋,管他为了什么生气,自己可不能去撞枪口。
“看归看,用得着你喂他喝汤?”他厉声质问。
沈清月张了张嘴,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直男吃醋?
把食盒递给旁边的将士,她抬手勾住男子腰带边缘,“外头冷,我这一路给哥哥拎鸡汤过来,手都要冻僵了。”
原还憋着火气的魏思源,被她一句柔声撒娇,顿时散开了面上阴郁。
“进去说话。”
江望揣着手看好戏,眯起了眼打量那姑娘,难怪世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钢难敌绕指柔。
沈清月从他面前走过,趁着魏思源不注意,恶狠狠瞪了一眼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
方才自己喂林青云时,江望也在场,瞧他此刻这副表情,指定是和魏思源说了些有的没的,指不定还添油加醋了。
“统帅因何动怒?”
直到进了营帐,沈清月打开食盒,才反口询问。
因何动怒?
魏思源被问住了,因为……她喂林青云喝汤?可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竟难得心虚。
“并未动怒。”
不承认?
她偷偷翻了个白眼,吹了吹勺里的热汤,送到魏思源的嘴边,“尝一口?我亲自炖的鸡汤。”
他喝了一口,与军营往日吃食比起来,算得上是美味了。
“还可以。”
“好喝就是好喝,什么叫还可以?”她丢了勺子,把碗放回桌上,“若是不想喝便罢了。”
魏思源瞧她绷着小脸儿,像是真生气了,心下里摸不着头脑。
方才不是自己在生气?怎么忽然成她生气了?
“好喝。”他自己端起了碗,“我何时说了不想喝?”
“要统帅一句夸赞这么难?”她满脸委屈,趁机调教直男,“林前锋是统帅的得力下属,如今抱伤在床,我想着替哥哥去看一看,这一大早起来去炖的鸡汤,也不单是为了林前锋一个人炖的。”
“魏统帅倒好,一回来就怪我,怪我喂旁人喝汤,自己竟是嫌弃的不行。”
说着说着,还掉起了泪珠子,直叫人看的心疼。
绿茶守则,哥哥是我的天,我的地,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先为哥哥考虑。
饶是往日自恃冷静沉稳,睥睨沙场的魏思源,也叫她这几颗金豆子给弄得没了理智。
“我没有怪你,鸡汤我都喝完了,怎么会嫌弃。”他说着,把空了的碗给她看。
沈清月背过身去不看,依旧是低声啜泣。
魏思源神情看着没有变化,心里却有些着急。
“是我不好。”他握着女子的手,“我不该怪你。”
沈清月一把甩开,躲到了屏风后的里间。
他跟着过去,见她悄悄抹着眼泪,就是不肯搭理自己,魏思源哪里见过这阵仗。 第三十五章 “这都多久了,皇上的赏赐怎么没点动静呢。”钟山挠头,不得其解,照往常可不是这速度。
“你倒是先急上了。”右前锋嘿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是还有韩笃志嘛,赏赐简单,处置他可不好办。”
帐内众人听了这话,皆心领神会。
韩笃志的背后是太子爷,同时牵扯着各大世族的朝堂势力,此番他险些令凉都失守,责罚在所难免,全看要如何责罚了。
“有什么不好办的,这统帅的位置我们大将军必定坐的稳稳当当。”钟山言辞之间,对韩笃志是充满了不屑。
而魏思源其人,正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心思忧虑的模样。
“怎么统帅像是有心事?”右前锋察觉出来,悄声在军师耳边问道。
“统帅军务繁忙,我岂会事事都知。”江望老神在在的揣着袖子。
在右前锋看起来,他就是一脸我都知道,偏偏不告诉你的表情。
“江望。”
正在出神的统帅大人忽然喊了自己一声,吓江望一跳,忙拱手应道,“统帅有何事吩咐?”
“你说…”魏思源斟酌着用词,好在营帐里都是自己心腹,没太多顾忌,“你说姑娘家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众将首神情统一,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统帅大人。
江望更想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的给出回答。
“这…姑娘家生气了,自然是要哄的。”
他是军师没错,但要出谋划策的不是怎么哄姑娘高兴啊!
“生气那肯定就是有人做错了什么,才惹她生气的嘛。”右前锋品出滋味儿了,跟着起哄,“我嫂子每回只要一生气,我大哥立马就认错。”
认错?魏思源想了想,昨天他已经承认是自己不好,不该怪她了,这算是认错了吧?
营帐里
沈清月哼着歌儿,将洗干净的衣物叠好收起来。
魏思源刚走过来,果不其然,一看到自己,她表情就变了,转身往外走。
“还生气?”魏思源连忙拉住。
“我出去透透气。”
一时想不到别的借口,他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外头冷。”
“我穿的厚。”沈清月睨他一眼,抽出手,听说林青云烧退了,正好去看看。
真真是碰了一鼻子灰,大将军在哪儿也没受过这待遇。
她前脚出去,后脚陛下的封赏圣旨就来了。
魏思源追剿北地细作,护国守疆土有功,即日擢任北境兵马统帅,余下赏赐不尽其数。
倒是韩笃志,圣旨没有明说要如何处置他,只命他即刻动身回京述职。
“他大统帅的官职都没了,回京述哪门子职?”
“失职也是职,哈哈哈哈哈——”
从林青云处回来,听见营帐内钟山几人的调侃声。
沈清月悄悄进去,避开众人进了里间,并不知道,魏思源的目光从她一进来便紧紧追随。
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这满桌自的锦缎珠宝赏赐,想起军师白日说的话,他头回开了些窍。
“没事散了吧。”
把众人撵走后,他背着手走到屏风后。
“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沈清月兀自铺床,眼都没抬一下。
“碧游…你看一眼。”魏思源把藏在手里的夜明珠递到她眼前,“相传乃周幽王为讨褒姒欢心,遍寻天下奇珍异宝,碧游便是其中一件。”
眼前莹白的夜明珠有婴儿拳头大小,周身泛着温润光晕。
“看着没什么稀奇的。”她接过来把玩两下,“就是寻常的夜明珠嘛。”
闻言,魏思源把屋内的蜡烛全都熄灭。
只见手中的夜明珠顿时大放光彩,而在明珠中心,竟然出现一条碧绿小蛇,宛若活物,在夜明珠中游来游去。
“哎?”沈清月拿手指戳了戳, “这是活物?”
“自然不是。”
见她捧着夜明珠细细端详,似乎好奇极了,魏思源看着看着,嘴角情不自禁带笑,“喜欢就送你了,陛下还有许多赏赐,你看上的都拿走。”
这话搁在现代,妥妥的霸道总裁。
小作怡情,沈清月知道是该给台阶的时候了,转过身 ,笑着勾了勾男子腰带。
“统帅对清月这么好啊。”
魏思源咳嗽一声,神情不大自在,明明她也没说什么,可心里总有种被戳穿了的感觉。
“这些赏赐对我无用。”
“清月喜欢,那就是有用了呀。”她放下夜明珠,双手揽住男子精壮的腰腹,“统帅下次可不许再胡乱怪罪我了。”
女子发间传来阵阵幽香,酥胸半裸紧贴着自己,姣好面容在夜明珠的辉映下,越发明艳动人,魏思源口干舌燥,“好。”
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从前在书院常听些登徒子念这两句,如今才懂了其中妙思。
百媚生春是她,魂乱的是自己。 第三十六章 北地的冬季,一场雪还未消融,又一场雪下了下来。
距离除夕仅剩三四天的时候,沈清月收到了朝朝的来信,说是已经到了桐县,程显尚且不知她回去的消息,请自己放心,她不会说出自己的下落。
她把信烧掉,转身去找手炉,才想起晌午看林青云时,忘在他那里了。
外面鹅毛大雪下个不停,她撑了把伞,走到前锋营帐前,才掀了帐帘,耳边传来一阵喘息声。
她脚步顿住,对这声音再了解不过。
屋里只有青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压抑,大约…是在自慰?
沈清月一时不知该不该往里走,就在此时,床上之人察觉到有人进来,猛然清醒,“是谁?”
“我…沈清月。”她声音略显尴尬,听到屏风后一阵窸窣的声音,“我手炉落下了,过来取走。”
“沈姑娘。”林青云理好衣衫,因不确定她是否听到了什么,耳根处泛着红晕,“放在何处了,我帮你找找。”
“在你床头,搁药碗的地方。”见他衣衫整齐,沈清月才走到床头,拿起自己的手炉。
刚要离去,视线落在锦被压着的手绢一角,绣着缠枝兰花。
她伸手勾了出来,丁香色的绢帕上洇湿了一片水渍。
林青云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心神羞怯,张了张口不知如何辩解。
“对,对不起,沈姑娘。”
他还能如何辩解?说自己看见她落在地上的绢帕,拿起来闻了闻,便止不住情动,一时难以自控?
“你……”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眼青年胯间。
这个年纪的男人,欲望强盛也在情理之中,难得他还洁身自好,从不招军妓解决生理问题。
“要不,送你了。”沈清月装作没看见,把绢帕在手中团了团递给他。
鼻息闻到的是处男精液的气味,微腥带甜,若是从前,真想尝一尝。
林青云脸越发的滚烫,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氛围一时僵持,绢帕上的水渍逐渐浸透,沾染到了自己掌心,她望着宽肩窄腰的青年,忍不住浮想联翩,“还是,要我帮你?”
话刚出口,她便有些后悔,哪知青年忽然双目一亮,盯着自己看。
“可,可以吗?”林青云真的,真的很想要她。
不管她是军妓也好,是统帅的女人也好,是什么身份都好,他已经不止一次梦到与她云雨合欢了。
每次她不经意的肌肤相触,甚至从自己面前走过时留下的一丝幽香,都能让人想入非非。
“沈姑娘,我我想要你。”他抓住女子的手腕,“要你帮我。”
青年一反往常的态度,令她有些不太适应,“我……”一个我字,被他堵了回去。
林青云俯首,吻住那樱桃小口,温软香甜,如痴如醉。
是她先问自己要不要帮忙的,他绝对不会拒绝,她太小看了常年禁欲的男人,面对心动的女人,只需要对方一点点的示意,他就能化身野兽。
“沈姑娘。”
他抱着女子娇软的身子,浑身热血沸腾,颤着手去解她襟口的纽扣。
“青云,上次抓伤你的那只黑熊抓到了!”
钟山语气兴奋的闯进营帐,看到抱在一团的两个人,表情呆滞了许久。
二人神色尴尬,沈清月拿起手炉,强作镇定,“我,我先回去了。”
“啊?嗯,好。”林青云却难以镇静,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
等到她出去后,钟山才回过神,过去一把揽住青年的肩膀,“你行啊,统帅的女人都敢下手,我说你怎么从来不招军妓,原来你好这口啊……”
“别胡说……”
身后隐约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沈清月小跑着回去,没想到魏思源也在营帐里。
“去哪了?”
“手炉忘在林前锋营帐了,刚刚取回来。”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魏思源点点头,伸出手,“过来。”
她见状,乖乖过去坐到男人怀里。
“年后我得回京述职了。” 他把玩着沈清月腰间缀着的流苏,“想不想去京城?”
“统帅要带着我一起?
“想去的话就带你。”
“想去想去。”她连连点头。
京城,帝都哎,大梁国力雄厚,金陵已然繁荣无比,更不用说一个昌盛王朝的中心城市,她当然想去看看是何等风采。
“初五出发,到京城还能赶上上元节。”
沈清月一听,原来他早做好了打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喜悦。
雪停时,已是除夕夜。
魏思源有心,除了朝廷拨下来的军饷,宁可自己贴进去不少银子,也要让北地将士们把这年过的热热闹闹。
她抱着暖手出了营帐,将士们正在挂着红灯笼,行走间面上洋溢着欣喜,嘴角不禁也有了笑意。
林青云站在远处,望着女子一身胭脂红的衣裙,压襟白缎上绣着缠枝红梅,站在雪地中很是应景。
紧接着,营帐里走出身穿玄色常服的高大男子,剑眉鹰目,气势不凡,他手里拿着狐毛大氅,披在了女子肩头。
二人比肩而站,眼底都带着暖融融的笑意,踩着厚雪慢悠悠往校场走去,宛若举案齐眉的夫妻。
可这是不应该的,青年握紧了拳头,沈姑娘说过,将来若有机会,她愿与心爱之人共度白首。
但统帅有婚约在身,他娶不了沈姑娘的,只有自己,才能给她想要的。
此刻校场燃起了篝火,众将士扎堆比起了摔跤、射箭。
他们走过来时,正巧江望十步开外正中靶心,众人鼓掌喝彩,其实他的箭术在黑蛟军里算不上数一数二,但他毕竟是军师,天黑视野又不佳,有这身手已然不简单,沈清月也跟着抚掌。
“原以为军师大人是文弱先生,不想箭术也了得。”
她看着中年男子,话里话外带着几分讥讽。
可听在魏思源耳中,就是赤裸裸的赞赏。
“沈姑娘过奖了,统帅大人才是有一手万里挑一的好箭术。”江望神色镇静,冲统帅拱手行礼。
“统帅当真这般厉害吗?”沈清月抬头,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刀枪剑戟弓,无一不精。”他说着,给江望一个满意的眼神。
上次野猎就准备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威武不凡的英姿,奈何她不肯去,今晚总算有了机会。
“快让我看看,我要看看。”她顺势撒娇,就满足直男该死的虚荣心吧。
魏思源上前挑了一把弓箭,沈清月看不懂,林青云走过来和她解释,“这把乃是六石弓,放眼大梁,能拉开此弓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位便是统帅大人。”
“那另外一位是?”
“施相爷,施玄霜。”
“施相爷?”但她听说,施相爷是个道士,修的是占天问卦的道术啊。
“如今世人都知道相爷大人占术旷世,能通天地,问鬼神,却鲜少有人记得,二十年前,他最初是因举世无双的箭术被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赏识。”
“这么说,相爷年岁也不小了?”沈清月有些讶异,“怎么我听钟山他们话里话外,说施相爷生的容貌非凡。”
容貌非凡自然是她润色后的说法,钟山他们总说施相爷长得比娘们儿都好看。
“倒也算不得大,三十又七。”
那二十年前,他才十七岁?就能拉开六石弓?
沈清月感叹完这位施相爷该是何等天人之姿,怕是拿了爽文男主的剧本,正好魏思源挑好弓箭,摆开架势,拉弓放箭,三支齐发,一气呵成。
“好!”
无需有人开头,众人齐齐叫好,马屁四起,一个比一个激动。
“不愧是统帅大人!”
“统帅威武!”
“统帅大人箭术果然是天下一绝!!”
沈清月放眼望去,好嘛,都是魏思源的脑残粉,这儿哪是黑蛟军,分明是粉丝集中营。
“如何?”魏思源放下弓箭,神采奕奕的走到她面前。
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在求夸奖。
“统帅大人英姿不凡。”她挽住男子手臂,踮脚悄声在他耳边说道,“清月欢喜极了。”
听到后面一句,魏思源不顾众人目光,一把揽住女子纤腰,放声大笑。
沈清月鲜少见他笑,更何况是这样的大笑。
不同于言珩满载少年气的笑,更不同于程显那般斯文有礼的笑,而是扑面而来的孤傲放肆,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屑入眼。
笑罢,他下巴轻扬,看上去心情格外不错,“走,我们吃年夜饭去!”
火头军两天前就到临近的镇子采买了鸡鱼牛羊,各种食材,这顿年夜饭,比起军营往日吃食,可以说得上是丰盛无比了,且有肉有酒。
许是心情好,席间魏思源多喝了些酒,话比往日多了些。
一边与江望等人聊着些有的没的,一边用藏在桌下的手把玩着女子的小手,说着说着,便想起了陛下的赏赐。
“青云几人没少立功,除了陛下的赏赐,也该有我的一份嘉奖。”他望向几个将首,“说罢,你们想要些什么。”
魏思源不是头一次如此嘉奖他们了,这会儿没人客气,有人要金银财物,有人要美酒美人,有人要良田宅邸,对于魏思源来说,都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还差你了青云,想要什么赶紧说,过了今晚我可就不认账了。”魏思源抬手指了下坐在下首的青年。
“怕是待会儿酒醒了就不认账了。”江望调侃了一句。
“这酒想要醉我?”他伸出手,“最少也要再来五坛子。”
林青云起身,缓缓走上前,半跪下身,酝酿片刻才开口。
“属下确有一份嘉奖想要求得,不知统帅是否愿意割爱。”
说完这话,他目光移向统帅身侧,正在斟酒的女子。
沈清月听见他说完,四周一片死寂,下意识抬头,与青年四目相对,心如擂鼓。
不会吧不会吧,这孩子不会真要犯傻吧?
魏思源微微眯眼,上身微微后倾靠在了椅背上,一手抓着酒杯,另一只藏在桌下的手放到了沈清月的腰间,猛地往自己身边一揽。
“说来听听。” 第三十七章 “说来听听。”
四个字而已,甚至声音中尚且带着一丝醉意,却能让人听出压迫感。
沈清月腰被他勒的生疼,惴惴不安的盯着林青云,给他丢了个眼色。
不要犯傻,尤其是对着魏思源。
“沈姑娘。”林青云直直的望着她,语气坚毅,“属下想要沈姑娘。”
男人手中的酒杯裂出一道道纹路,看得沈清月脊背发凉,还要强作欢颜,“林前锋莫拿清月逗乐子了,再不说要什么嘉奖,统帅大人的酒可就醒了。”
魏思源睨了一眼笑着说话的女子,酒杯放回桌面的瞬间四分五裂,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敢觊觎自己的女人。
“换一个吧。”
语气虽轻,已然动怒。
整个校场只听得风声猎猎,远处尚不知情的将士还在喝酒大笑,近处的将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统帅向来对下属的嘉奖有求必应。”青年不死心,他什么都不缺,只想要她。
往常魏思源睡过的军妓,也不是没赏过别人,虽然清月姑娘的身份并非军妓。
“林青云!”
男人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怒斥道,“目无上峰,不遵军令,本帅念你初犯,罚三十军杖,滚回营帐反思己过!”
“统帅!”钟山憋了一肚子火气,猛地起身,“不就是个军妓,统帅何至于此。”
难道为了这个女人,统帅就要责罚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统帅大人三思,林前锋身上的伤才痊愈,三十军杖过于重了。”
江望快被他这脾气一上来就什么都不放眼里的性子气死,若是为了这件事责罚林青云,寒了将士的心,消息传回朝中,他大将军的位置想不想继续坐了?!
“军令如山,出口无有反悔余地。”魏思源俨然不肯收回命令。
“统帅。”沈清月脸色难看,小声求情,“饶了他吧。”
魏思源抓起她手腕,声音不疾不徐,不知是给她的回答,还是给林青云的回答,又或是给北境将士的回答。
“信我听我,才能打赢胜仗,才能保住性命,才能守住这疆土。”
“倘若忤我逆我,自求多福。”
听听他多大的口气!似乎今日就是皇帝陛下亲临,都无法改变他心意。
可其实众人心里清楚,魏思源一个字儿都没说错。
他是施相爷口中,天神授意的镇国武神,而他也确实名至实归,五年来,大小百场战役,至多杀平,从未败过。
魏思源从未如此生气过,抓着沈清月的手力道逐渐加重。
“统帅要把我的手捏断吗?”她疼得难受,猛吸了一口冷气,鼻头直发酸。
“他为何好端端的跟我要你?”拉着女子进了营帐,他反口质问,“你真没有分寸吗?”
“我有什么分寸?”她十分委屈,自己的确渣,可这次真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过。
“他受个伤,你三天两头跑去看他,能不被误会?”
闻言,沈清月愣了片刻,随即心中发笑,还当他觉得是自己勾引了林青云呢,果然直男就是直男。
“我不是解释过了。”她娇嗔道,“统帅怎么又怪我!”
魏思源让她怼的无话可接,“罢了。”
“统帅真要罚他三十军杖吗?”见男子面色缓和,沈清月柔声埋怨,“您真是好狠的心。”
“这是为了谁?”经过林青云闹的一出,他现在只觉得军营到处都是心怀不轨的人,“全当是杀鸡儆猴。”
“那也让人下手轻点嘛。”她趁机讨巧,“更何况今日是除夕……”
魏思源没答话,算作默认。
沈清月忙跑出去,悄声让门口的将士递话,请执罚的人下手轻点,意思意思便好。
回转身时,忽然双脚悬空,被一把抱了起来。
“时辰还早呢,咱们得守岁。”沈清月笑着戳了戳男人胸口,“统帅一会儿都等不得?”
“在床上守岁,也是一样。”他低声,眼中情欲翻腾。
“不怕精尽人亡,到时候传出去,堂堂大将军……”
“牡丹花下死。”魏思源把她扑倒在床,“做鬼也风流。”
战死沙场是荣誉,但死在她裙下,倒也没什么不甘心。
手掌抚过女子腿根,来到水汪汪的蜜潭,有意识的拨弄着潭边软肉。
从前不解风情的男人,如今隐隐也有了几分情事老手的意思。
待清水溢出潭边,男人粗长的手指插了进去,四下搅弄。
沈清月轻吟着夹住腿间的手,两条腿蹭来蹭去,“统帅连手指都这么厉害吗?”
“用手把清月的淫水肏出来吧,啊啊啊——”
果然是小狐狸精,在床上万种风情,千般淫荡,魏思源呼吸沉重,手下动作加快。
突然被戳到深处,沈清月疼得叫出来声,脸色剧变,“统帅,统帅快停下,疼……”
这时魏思源也察觉出了异样,手指退出后,带着丝丝血迹。
“怎么会流血?”他分开女子大腿,往她身下处仔细看去,“葵水?”
提到葵水二字,沈清月顿时心惊胆战,“统帅,快请军医大人过来。”
她十一月初来到这里,自那之后,一直到今天都没来葵水,还当是推迟了,现在想想不禁一阵担忧害怕。
军营药材紧缺,军医给她的避子汤一直是七拼八凑出来的,效果自然没法有所保证,为此,她每次房事后都会蹲在浴桶中清理阴道中的精液,想着这样应该不会中招,却没料到……不会的,不会的,她摇了摇头,咬紧下唇,肯定不会的。
“很疼?”魏思源看她脸色发白,不禁询问。
“我,我不知道。”沈清月抬手抓住男子的手,“统帅,我,万一是有了身孕……” 第三十八章 军医一脸凝重。
沈清月一脸凝重。
魏思源也一脸凝重。
“如何?”
“沈姑娘确有身孕,将满两月了,胎像不甚稳,所以才会有见红,统帅若是要这个孩子,房中之事,还是暂且缓缓吧。”
沈清月宛若遭了雷劈,穿越都没有怀孕带给她的冲击大,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更没想过,怀孕是一种什么心情和感觉。
“这孩子……”她口舌苦燥,终究没能把不要二字说出口。
无论父亲是谁,孩子是自己的孩子,他应该带着爱来到世上的。
魏思源的心中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欢喜总归是占了大半的。
“这孩子要。”
“是,这孩子要。”她跟着点了点头,手搭在腹部,隐隐对新生命有了一丝期盼。
二人意见一致,军医便没有多话,提笔写着安胎保胎的方子。
“那里面……”魏思源盯着她的肚子,“有我们的孩子?”
“什么叫那里面。”沈清月面露不满。
“你肚子里。”他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有我们的孩子。”
军医写完药方,自觉退了出去。
“也不知是男孩儿女孩儿,长得像谁。”她摸着肚子,嘀咕了一句。
“是男孩儿,会像我。”魏思源笃定的说着。
“两个月都还没个人形儿呢。”她见男人神色认真的回答自己,忍不住笑话他,“统帅再是厉害,总不能连这都知道。”
话虽如此,可他一摸到女子温暖的小腹,心里仿佛就看见了那个孩子。
平生头一次怀孕,两人都处处小心,为此魏思源特意推迟了回京述职的日期,一直拖到了上元节后。
沈清月因为要安心养胎,加之开始出现妊娠反应,坐不得马车,魏思源想送她入关内找个镇子养胎,军医都说不大可行,更别提是远赴京城了。
离开的时候,女子正趴在床边直犯恶心,看的魏思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不舍,被催了几遍才挪动脚步。
“你等我,最多不过一个半月,我便会赶回来。”
沈清月头晕脑胀,胡乱点了点头,闭着眼躺回床上,心道打死自己,以后都绝不会再生孩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魏思源离开北境,林青云的“反省”才算结束。
可不曾想,他出门后听到的第一句,竟是沈姑娘有了身孕。
神思恍惚的走到主帐前,却被守门的将士拦住,想来是魏思源有所命令,他头脑一时发热,推开拦自己的将士,强行闯了进去。
“沈姑娘。”
沈清月擦了擦嘴角,抬头见他气色还算不错,便知那些人确实没有下重手。
“你好了?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你有了身孕。”他全然听不进女子的问话,走到床前,“你知不知道……”
“青云!”好在军医及时过来,打断了他的话,“沈姑娘胎像不稳,身子骨又差,你若是再胡闹,小心她连命都保不住。”
此话听得林青云脸色一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清月一头雾水,胎像是有些不稳的,但军医不是说好在自己身子骨不错吗?怎么这会儿忽然说有保不住命的风险?
将青年赶走,军医沉着脸叮嘱门口的将士,“无论如何,不许再让林前锋靠近营帐,否则统帅的骨肉保不住,你们担不起这罪责。”
他能猜到林青云要说什么,但那些话要说也是统帅亲口说,轮不到外人插手,更何况这傻小子除夕夜刚犯过错,再让统帅知道他口无遮拦,岂不要把他贬职撵走。
沈清月日复一日的吃饭吐,喝水吐,站着头晕,坐着头晕,躺着头晕,不知不觉间,到了二月下旬,才慢慢开始好转,在此期间她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营帐门口了。
北地的冬季要长一些,到了这时节,冰雪尚未完全消融,只是寒风不再那般刺骨。
她看天气好,抚着微隆的腹部,比往日多走了几步,望着关外枯草风沙,一时感慨良多,大概是怀孕体内激素的缘故,她总是没来由的悲春伤秋,见什么都想掉眼泪。
叹了口气,准备回去,一转身看到坐在马上的青年,远远望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却不敢轻易开口的样子。
都说一孕傻三年,这时的沈清月,还真是没有多想,她收回视线,在军医的陪同下,缓步回了营帐。
放在几个月前,谁能料到,自己有了身孕,孩子的父亲远在千里之外,而日日伺候照顾着她的,竟然是曾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军医。
三月中,沈清月肚子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大,常常看的她自己都有些害怕。
三月底,魏思源来信,家中有事耽搁,归期未定。
四月上旬,魏思源再次来信,说三日后自金陵启程,回北地。
四月中旬,沈清月不甚扭到了脚,林青云把她抱回的营帐,至始至终,未对她说半个字,本该这时归来的魏思源,迟迟不见人影。
四月下旬,魏思源终于是风尘仆仆,赶回北境。
沈清月望着胡子拉碴的男人,泪珠子撒了满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足足抱怨了他半个时辰。
“统帅为何去了如此久,可是不打算管我和孩子了。”
后来回想,当真是如怨妇一般,只是那时实在太过委屈。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魏思源看着她,心中憋了许多话,无从开口,抱着她在怀里安抚。
从前先贴近自己的,是她那一对娇柔软媚的酥胸,如今先靠近自己怀里的,竟是她那圆鼓鼓的孕肚。
七个月,孩子胎动的厉害,日夜在肚子里闹腾,魏思源觉着新奇,把手搭在她肚子上不停的摸着。
沐浴时,沈清月行动不便,他头一次伺候人洗澡。
望着女子有了身孕后越发光洁白腻的肌肤和丰满的胸脯,心痒难耐,奈何她月份大了,魏思源不敢胡来。
夜里沈清月睡不安稳,睁眼时,屏风外豆烛晃动。
她起身,扶着屏风站在原处。
“统帅?”
男子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封压花香漆信笺,不动声色的压在一堆军书下面。
“睡不着,起来处理些军务。”他走过去,扶着女子手臂,“吵到你睡觉了?”
沈清月摇了摇头,瞥见他眼底一缕不自在,没去多问。 第三十九章 七月七,乞巧节。
北地冷归冷,热起来可一点不含糊。
临盆将近,沈清月不敢乱走动,魏思源怕她热着,在营帐摆了十几个冰盆。
“还是热?”
他见女子手里团扇一刻不停,贴过去听了听她腹中孩子动静,“一刻都不老实,必定是个男孩儿。”
“那倒未必。”她抿嘴笑笑,“听闻魏二姑娘在娘胎里也是闹腾的紧,起初大家还当统帅要添了个幼弟呢。”
“说的也是。”魏思源点头,忽而觉得不对,这话他从未和她讲过,“你是从哪里听闻的?”
沈清月愣了愣,总不能说是在言府时,言珩和魏二姑娘定亲后,府里的丫鬟恨不得把魏二姑娘从还没生出来的事儿都打听个遍吧?
“您忘了,我是金陵人士,在金陵哪有不知道魏将军府的。”她垂首含糊了过去,“您大概是真忘了,咱们从前见过一面的。”
“是吗?”他心中有些内疚,追着问她,“在哪里见过?何时的事儿?”
“也不值当再提起。”女子说着,抬头冲他笑了笑。
兴许是快要做母亲了,她如今整个人瞧着柔和许多,魏思源怎么都欢喜的紧。
话说着说着,沈清月小腹一阵疼痛传来,紧接着两腿间像是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
她皱眉,团扇掉落在地,抓紧了男子的手臂,“快,快叫军医和产婆。”
这是要生了?
魏思源手忙脚乱,好在提前从关内请了位产婆,一早备下了临盆要用的东西。
头一次在军营接生,产婆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
军医也好不到哪里去,深吸了口气,安慰她,“沈姑娘是足月、正胎位临盆,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阵痛从晌午一直持续到傍晚,沈清月躺在床上,下唇咬出了斑驳血迹,因为吃不进东西,产婆要她少叫几声,留存体力。
魏思源在外面坐立难安,隔一会儿便要问一句。
“要不要口水?”
“可要吃些东西?”
大半天水米未进,平日里都该饿的受不了了,更何况是要生孩子的人。
“不吃,叫你别问了,招人心烦!”
沈清月又气又恼,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受这苦,她疼成这个样子,哪有心思吃喝,偏他还不停的问,岂不是叫人怒上加烦。
魏思源让她骂的噤声不语,不敢再说话。
江望咳嗽两声,“我出去看看吧。”
在这里听统帅被女人骂,怪尴尬的。
夜色渐浓,女人的惨叫声时而压抑,时而撕裂人心般,魏思源实在听不下去,冲进里间。
沈清月面色惨白,身下血红一片,躺在床上比经历酷刑的人还要让人看胆战心惊。
他抓起她的手,摸到了深深浅浅的血口,心疼坏了。
产婆顾不上管他,只一个劲儿的让她用力,再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产婆单手捧着血红的婴儿,剪断脐带,一声啼哭响彻军营。
“恭喜统帅,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闻言,沈清月长叹了口气,缓缓松开男子的手,歪过头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
她侧过头,看到襁褓里,一个皱巴巴的婴孩正在吃着手指,眼睛还没睁开。
“快拿走。”沈清月嫌弃无比。
魏思源听到她醒来第一句竟是嫌弃自己的孩子,心里不大乐意,“你都还没抱抱他。”
“太丑了,快抱走。”
虽然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过几天长开就好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嫌弃。
产婆端着米粥进来,笑呵呵的说着,“沈姑娘和统帅是人中龙凤,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会丑。”
魏思源十分认同产婆的话。
“就是丑,你赶紧把它抱出去。”沈清月推了推孩子,让他把孩子抱到外间,“我看着要吃不下饭了。”
无法,魏思源只得抱起孩子走到外间。
产婆乐坏了,“要老奴说,寻常人家的相公,也没统帅大人待沈姑娘这样好。”
“昨晚上沈姑娘睡过去了不知道,您刚生完孩子,那一身的血污,是统帅让人端了热水进来,亲自给您擦的,都不叫老奴沾手。”
沈清月抿了口粥,眼底才算有了几分慰藉笑意,隔着屏风问男人。
“孩子取什么名字?”
“上族谱的名字还要等父亲做主,乳名倒是想好了一个。”魏思源答道,“叫相思。”
“像个姑娘家的名字。”
“昨日七夕,叫相思应景。”产婆接了一嘴。
沈清月便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喝粥。
男人直愣愣的抱着孩子,也不会晃着哄一哄,很快孩子就闹了起来。
她放下勺子,“抱进来我看看吧,相思。”
相思相思,听着总觉的要分离,才会相思。
京城
青年男子坐在临窗的茶楼厢房,望着街上熙熙攘攘。
“重开科考,热闹啊。”他摇了摇手中折扇,“可惜了咱们世子爷一身才华。”
“只要忠于殿下您,世子爷的功名都在往后了。”青年身后的护卫低声接了一句。
窗下,一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抱着拂尘穿行在碌碌行人中。
“哟,那不是相爷大人嘛。”四皇子坐直了身子,手中折扇一合,敲了敲窗棂,“难得见他本尊出门,怎么?这是哪门子的香味儿,把他引出来了?”
施玄霜官居高位, 一年到头上朝的次数却屈指可数,身在帝都,却常年隐居府邸,鲜少出门。
“听闻灵源道长进京了。”
“呵,我就说嘛。”
灵源道长乃是施玄霜的师傅,除了他,没别人能有如此大的面子了。
“那老家伙还活着呢。”四皇子眼底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说起来这师徒俩真是有意思,师傅当初救过魏思源母子的命,徒弟后来一力向父皇举荐魏思源,倒好像魏思源是他们俩的亲儿子似的。”
“对了,启贤郡王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十几日吧。”
“那我可得趁这十几日的功夫,好好哄哄皇祖母开心,免得他一回来,我们都入不了皇祖母和父皇的眼。” 第四十章(H) 都说小孩子难带,沈清月是深有体会。
光是夜里睡不好觉这点,就让她和魏思源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起来。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正到了三伏时节,原先怕相思受不住凉气搬走的冰盆,赶紧又搬了回来。
生完孩子后,她身材越发有韵味,魏思源蠢蠢欲动。
“清月,可以做了吗?”
沈清月抓住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翻了个身抱住男子,“统帅憋坏了吧?”
没生孩子前还有工夫每晚用手和嘴巴帮他解决,生了孩子之后,真是一点儿空闲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今晚相思睡得安稳。
男子点点头,神情带了几分憋屈。
沈清月双腿夹住男子大腿轻轻蹭着,她禁欲的时间可不比魏思源短。
男子抓住丰盈玉臀往前一带,坚挺巨物抵住她小腹,薄唇贴在女子脸侧亲吻着,温热的逐渐粗沉。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臀缝来到久未经人事的蜜穴,刚碰了几下里面就吐出蜜液,语气急促道:“我问过军医了,出了月子便能行房。”
“嗯。”她脸颊贴着男人胸膛,探出舌头舔了下他胸前翘立的茱萸,“清月也想要统帅的大肉棒。”
柔弱无骨的小手顺着他小腹往下,握住时阴茎轻轻颤了两颤,不知是因为她的触碰,还是因为那句话。
“想要它插进清月的淫穴,把小淫穴操的喷水……”
魏思源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上下其手。
“现在就来操你。”他含住她白润小巧的耳垂,迫不及待的分开两条玉腿,往蜜穴挤去。
久露逢甘雨,干柴碰烈火。
无需太多前戏,粗胀的阳具轻而易举插进了湿淋淋的花穴。
被温热的软肉完全包裹住性器,魏思源喟叹一声,低声问她:“舒服吗?”
何止是舒服,沈清月眼神迷蒙,空虚太久的身子仿佛一下被填的满满当当,玉手轻轻揉了下男子的喉结,反问道,“统帅舒服吗?”
哪知魏思源轻笑一声,狠狠挺了下腰,听到她在耳边娇吟,简直身心愉悦。
“小狐狸精。”
“既说我是小狐狸精。”她也跟着轻笑出声,揽住男子宽厚的肩膀,咬了下他的下巴,“那可是要吸干统帅阳气的。”
“别说阳气,你要什么我不给你?”
说罢,他吻住女子娇嫩的双唇,随着身下动作,在她口中翻来覆去的搅弄。
分明才生过孩子,可她那肉穴却依旧紧的令他头皮发麻,且似乎更为敏感,经不起肉棒几下戳弄,穴内软肉便猛地绞紧,喷出阴精。
沈清月抓着男子后背,划出了几道血痕,久违的快感令她如入云端,怕吵醒了相思又不敢大声呻吟,只得咬住他肩头低声哼哼,不到片刻就已经高潮了两回。
“如今这样不中用了?”魏思源一手抓住她酥胸,调侃道。
她轻哼了一声,重重咬了口下去,“统帅当真是好厉害,欺负自己的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可不止这点本事。”他将沈清月一把抱起,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骑坐在自己胯间阳根上。
那根粗硬的肉棒,一下捅入了宫口。
沈清月猝不及防叫出了声,相思在旁边哼唧几声,吓得二人一时不敢再动,好在孩子只是挥了两下小手,又睡了过去。
“若是吵醒了,可是要你哄的。”沈清月怪他。
“先把你这小骚穴哄好。”魏思源含住眼前的乳尖儿,双臂揽住她的腰往下压,阳器快速往深处顶去。
肉穴里的淫液全部流了出来,打湿了男子小腹的耻毛,交合之处黏腻一片。阴囊里积攒许久的精液,蓄势待发要灌入淫穴。
插入的动作越来越快,沈清月被顶的头晕眼花,仿佛坐在马背上被颠了一整日,直呼不要。
“啊啊啊嗯嗯好统帅,好哥哥,思源哥哥轻些……”
难得尝到甜头,魏思源岂会轻易错过机会,锁紧了精关不肯射出,逼得沈清月无法,紧紧攀着他脖颈,如泣如诉,“夫君,饶了清月吧啊啊啊啊——”
夫君二字落在男子耳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魏思源魔怔了似的,用力往淫穴尽头一顶,剧烈的快感从分身传来。
他埋首在她颈窝,“再叫一声来听听。”
“叫什么?”沈清月偏不如他意,“魏思源?”
她这副模样,像是宫里那些被娘娘们宠溺着的小猫儿,知道你奈何不了她,便得寸进尺,挠人心肺。
魏思源抬手在她玉臀打了一巴掌,“叫夫君。”
突如其来疼痛让她身下一紧,将肉棒里最后一些存货也全都绞了出来。
“叫夫君啊——”沈清月拖长了尾音,很快又挨了一巴掌。
“好好叫。”
“好好叫,也不是不行。”她勾着男子乌墨般的长发,“夫君,打算何时迎我进门?”
男子怔了片刻,没有答话。
沈清月低眸,望了望床角的相思,白嫩一团的小娃娃,睡得正香。
“儿子都生了,统帅可不要说,没打算让我过府。”
“怎会。”魏思源连忙否认,“我已经禀知父母,你我有了孩儿。”
“然后?”
她继续逼问,他却没有回答然后。
“我当真是存了要与统帅白首此生的念头的。”
海王上岸,原来真是个笑话。
她嘴角一抹嘲讽的笑,笑自己竟因为这男人,曾在林青云想与她欢好时有过犹豫。
“罢了。”沈清月推开男人,躺回床上,抬手轻轻抚摸着婴儿细软的发丝。
此生最差的结局,不过是在他后宅里伏低做小,不爱他便好,有相思便好。
难怪人都说,女人有了孩子,就是有了牵绊,相思,果然是把她绊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然后,我会早日迎你进府。”魏思源俯身,像她摸相思一样,抚摸着她满头青丝,“只是,在你之前,我已有了婚约,圣上亲赐,不可违逆。”
圣上亲赐。
“那可真是顶了天的好婚事呢。”
听出她说的是反话,他也不气,“过两日有闲了,我带你去关内的镇子逛一逛,总待在军营里,闷得慌。”
沈清月沉默许久,点点头应了,“好。”
翌日
北地下起了暴雨,魏思源领兵巡防去了,沈清月抱着相思哄他睡觉。
“沈姑娘!”
外头传来林青云的声音,他前阵子被魏思源调到了别的职位,鲜少回驻地。
沈清月犹豫半晌,还是走到门口,青年清瘦了许多,撑着把油伞站在远处。
“我有话对你说。”
林青云看着她,女子眉眼带着疲态。
“外面雨大,进来说吧。”沈清月进了营帐,给他倒茶。
青年斟酌半晌,才试探着开口,“有些事,不知统帅是否和你讲过。”
“你是指他有婚约在身吗?”她递了杯茶过去,“我知道了。”
“那你还……”林青云站了起来,随即察觉不妥,又坐下接过茶,“你不是说,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吗?”
“木已成舟。”沈清月望了望屏风后的方向。
他读懂了她的意思,“统帅要娶的,是河静郡主,陛下的表妹,即便你不在意做他妾室,可郡主身份在那里摆着,你过了魏府,难保不受委屈。”
“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这些事都是以后了。”
“可你不用有这样的以后的。”他放下茶杯,“我不介怀,只要你点头,我回去便去求了父亲,娶你过门,我让父亲去求陛下赐旨,不会让你比郡主和统帅的婚事差到哪里去。”
沈清月挑了下眉,听起来,他家世并非寻常富贵。
林青云对上她探询的目光,解释道,“我曾祖父是开国八将之一,父亲如今负责京城守备,在圣上跟前,不比统帅少几分薄面。”
“傻孩子。”她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家,怎会容他随意娶个姑娘进门,恐怕比要魏思源娶自己做妾还难。“回去吧,你这份心意,该给更好的姑娘。”
那姑娘,兴许也是位公主郡主,或者权贵千金,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才配得上他这样的好儿郎。
“我心意坚定,此诺既出,必不反悔。”
头一次,搬出家世竟也没了用处,让他有些焦虑。
沈清月说过,这世上,没什么比有人爱着自己更值得开怀的了。
日后回想,抛开家世身份和过往,又没碰过自己身子,还能如此坚定的说要给自己未来的,仅有眼前青年一人。
屏风后,相思开始哭闹。
沈清月看着他,笑了笑,“回去吧。”
她转身进去哄相思,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如今眉眼长开了些,多是像魏思源,确实让他说中了。
林青云望着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攥了攥拳头,垂头丧气的走出了营帐。
待他离开,沈清月才抱着相思走到外间,望着书案上杂乱的军书,从底下抽出那张压花香漆信笺。
见信如人。
夫君思源,久不回京,北地天寒地冻,恐夫旧伤疼痛,特随信送来太医局秘药,望夫君每日用之,盼夫君回信。
婉婉,思君。 第四十一章 行文走字,亲密无间,一派琴瑟和鸣的语气。
沈清月捏紧了信封一角,久不能平复,怀里的相思仿佛察觉出她的情绪,又开始哭闹。
她放下信,心思杂乱的哄着儿子。
陛下赐婚,抗旨是诛九族的大罪,魏思源显然不会为自己做这种事,纵然他能迎自己进府,她一介平民出身,除非亡国,否则不可能和河静郡主平起平坐,自己再有魅力,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儿子要成为庶子。
可嫡庶有别,沈清月在言府见多了二房的庶子有多遭人白眼,不受待见。
“相思,小相思。”她摸着小孩白嫩的脸蛋,“娘亲带你离开好不好?嗯?咱们离开这里好……”
魏思源静静站在门边,她只顾着哄孩子,没注意到他进来了。
听见她说的那些话,眉头紧皱,怒从心生。
“你要去哪里?带相思去哪里?”
沈清月吓了一跳,“统帅,你怎么回来了?”
“你要去哪里?”他不依不饶,一把攥住女子的手腕,“你想离开这里?”
“边防重地,总不能让小孩子在军营长大吧?”她浅笑着,眉眼压着几分敷衍。
魏思源不经意间松了口气,“我的儿子,不在边防军营长大才奇怪。”
沈清月笑了笑,没接话。
要离开军营,比离开言府还要难一万倍,她不能着急,人一着急,就容易看不清机会。
从仲夏,到入秋。
从满月酒,到百日宴,相思长得快极了,她提过几次想带相思住到关内,都被拒绝了。
魏思源才不想让她和儿子离开身边。
压花香漆信笺一封封的往军营里送,后来的魏思源都没有再打开过,沈清月也没有想过再偷看。
百日宴上,二人都多喝了几杯酒,魏思源是因为心情大好,她则是因为满怀愁绪。
军营里的烈酒,一口下去像吞了把刀子,沈清月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三杯入肚,脑袋开始晕晕的。
魏思源见身侧女子红了面颊,拿走她手中的酒杯,“少喝些酒。”
想叫人扶她回去,环顾四周只有男人,只得起身揽着她往营帐走。
她酒量不好,酒品却不差,不会闹腾人。
魏思源替她脱掉外衣,盖好棉被,瞧她的小脸儿在烛火辉映下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娇嫩可人,忍不住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
沈清月闭着眼,脸颊痒痒的,心道言珩真是任性坏了。
他睡了,不许别人吵一丁点,他醒了,便不许别人再睡觉,打个盹都不成。抬手推了推脸边令自己发痒的罪魁祸首,喃喃了一句。
“爷,别闹奴婢了,叫奴婢睡好了才能伺候……”
话未说完,沈清月猛地睁眼,对上了暗如点墨的眼眸,肩头一阵颤栗。
当真是糊涂了,醉糊涂了!!
“爷?”魏思源盯着她看,“你在叫谁?”
她从没称呼自己为“爷”过,更没有自称过奴婢。
“回答。”他抬手钳住女子小巧的下巴,“爷,是哪位爷?你要伺候谁?”
她分明说自己是金陵桐县人氏,父亲是打铁铺的工匠,如今怎么又冒出个奴婢的身份?
回想起来,她初夜未有落红,彼时自己当她是军妓,不曾放在心上,事后竟从没想过追问她。
“统帅。”沈清月眼睫轻颤,“我醉酒犯糊涂,瞎说的话,怎么统帅也跟着犯糊涂相信呢。”
“你少再糊弄我。”魏思源把她的手压在头顶,望着她惊惶的神情,脑中闪过一丝熟悉,“我记得你说,我们从前见过,在哪里?何时见过?”
听他忽然提起这茬,她轻咬唇,“重阳节,栖霞山。”
重阳节,栖霞山?
那日栖霞山游客诸多,他在脑中过了一遍实在没有哪张脸和她对得上…,等等,那时舅舅养的京巴狗挣脱了绳子乱跑,害自己追了许久,在山背偏僻处,他看到过一个被毒蛇拦住路的女子。
“那个人是你?”他反问,那张惊惶的脸与眼前重合,有些事也连到了一起。
她当时浑身湿淋淋的,出现在无人处,显然在躲避着人,而当日,听闻言珩的丫鬟坠崖。
魏思源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是言珩的丫鬟?”
是她,害的妹妹大喜当日,被言珩当街丢下悔婚,让妹妹和魏府成了金陵的笑话。
“你是言珩的丫鬟?!”他红着眼,冲她吼道。
沈清月尚且不知情,心中诧异,为何他得知自己是言珩的丫鬟,会如此生气,按理来说,他不是言珩的小舅子吗?莫非是言珩待魏姑娘不好?
“你既然心中牵挂原先的主子,又为何要委身于我?”
“还是说,你得知言珩要与我妹妹成婚,觉得他给不了你权贵身份才要离开?”
“你待我,到底几分心意是真?”
想到她或许如那寻常世俗女人一般,自以为替自己生了儿子,就能与泼天富贵绑到一起,魏思源觉得自己好似傻子,她倒也确实比寻常女子手段高明,怪不得听闻自己有赐婚在身时,她那样闷闷不乐。
她待魏思源,起初是报恩,而后,渐生情愫。
沈清月有千万个借口为自己狡辩开脱,但她一个都不想用,更懒得再解释了。
“统帅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如此回答,不正是默认了他的猜想。
“好,当真是好极了!”他怒极反笑,起身整理着袖口,眼神宛若要将她凌迟,“明日起,滚到关内,相思我自会好好照顾。”
她不是想走?不是想要离开自己吗?这段时日真是委屈她了,那他如她所愿。
沈清月一把拉住男子衣袖,“让相思在我身边……”
“你配抚养本帅的儿子吗?”魏思源俯身,冷冷望着她,一点点扯出自己的衣袖。
她脑中一片空白,他竟然要把自己和相思分开?
相思才三个月,都还没断奶,她不配抚养,难道他就配吗?
“魏思源!”她赤着脚追出去,“相思是我的孩子!”
秋风吹起黄沙迷了眼,男子的背影如人一般决然冷漠、
此刻沈清月才发觉,也许在他眼中,自己真就是如同军妓一般的玩物,说丢便能丢。
他可是魏思源,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慈手软。 第四十二章 “进去吧。”
将士推开院门,木然的望着她。
沈清月刚抬脚迈过门槛,身后应声落锁。
不禁好笑,魏思源是要把她囚禁起来?
而接下来的日子,也验证了她的想法。
整间院落空无一人,一日三餐会有将士送进来,这里仿佛是座牢笼。
凉都
暮色沉沉,一队香料商队悄无声息进了城。
混在商队中的男子压了压斗笠,在看见熟悉的客栈时,闪身脱离商队,走了进去。
“哟,客官。”掌柜的脸上堆着笑,将男子迎上二楼包厢,“打尖儿还是住店呀,咱们凉都盛产烈酒,您来一壶品品?”
关上包厢门,男子摘下斗笠,掌柜立即跪下行礼。
“见过世子爷。”
“起来吧。”陈珃坐下倒了杯茶水,“怎么说?”
“不知为何,自上次报信以后,他们一直停留在宋柳镇。”掌柜的压着嗓音答道,“殿下那边的意思是?”
“他没什么意思。”他敲了敲桌面,“就是想看我忠心与否。”
那些暗子都是四皇子一手栽培出来的,否则也不敢轻易放进边防驻地。
明明一句令下,就能让他们自裁,偏要自己往北境跑一趟,冒着被黑蛟军发现身份的风险来半路截杀,其中寓意不言而明,此事办好了,无功无过,办不好,四皇子可不是什么仗义之徒。
“殿下未免太多疑,上次分明是太子被逼急了狗跳墙,让北狄人钻了空子,怎么到头来,过错算到世子爷的头上。”掌柜的心中替他不平。
“慎言。”陈珃打断他的话,“为何会停留在宋柳镇,可探明原因?”
掌柜摇头,随后百思不得其解道:“魏思源还从驻地送出来个军妓,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北狄细作,就在咱们的人被关押之地隔壁。”
“或许是陷阱?”
“不像,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几遍了。”
陈珃斟酌片刻,“我不能在凉都城内动手,与其等他们来,不若趁其不备。”
“爷想好了?黑蛟军并非寻常将士之流。”
“论单打独斗,我的人在神行卫手中都能走招。”他戴好斗笠,掩去憔悴神色。
哪怕真的是陷阱,他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沈清月躺在天井旁的摇椅上,她许久没有安静独处过了。
相思不在身边,她不必日日夜夜哄着孩子,反倒是开心不起来了。
魏思源让自己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他说会照顾好相思,她相信他的话。
相信他会照顾好相思,但她想不明白,既然不想见自己,为何又要派人看守,真叫人摸不透直男的心思。
难不成,自己还得挖条地道逃走?
夜幕浓厚
陈珃站在暗处,望着亮着烛火的小院,那是关着军妓的院落,隔壁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墙头、巷角、树上,已经埋伏好了自己人。
魏思源向来谨慎,押送几个细作进京,动用的都是精锐将士,他也不敢大意,带了两倍的人手。
他打了个手势,六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悄悄靠近,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守门的将士,潜入黑漆漆的院子。
院内破败不堪,一丝亮光都没有,倒是给了他们机会,轻而易举杀了进去。
陈珃心中隐隐不安,太过于顺利了。
他走到落满灰尘的房门前,手指刚触碰到梨木门框,一支羽箭破门而出。
陈珃躲闪不及,肩膀被射个正着,捂着伤口躲进暗处,在心中问候魏思源。
沈清月睡得极浅,听见动静,披了件外衫走到院中。
隔壁隐约传来打斗声,她记得,隔壁应当是无人居住才对。
有黑蛟军在,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事,除非来人是绝世高手,专门来取自己性命。
外头风大,她转过身,正准备回屋时,一道人影踉跄着从墙头翻了进来。
廊下挂着灯笼,女子穿着月白里衣,披着秋香色的外衫,青丝散在身后,眼神错愕的望着自己。
陈珃愣怔许久,冲上前一把捏住她手臂。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沈清月不禁皱眉。
面前之人蒙着脸,但在廊下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还是认出了对方,嗓音犹带颤抖。
“世子爷?”
北境驻地
“报——北狄来犯!”
魏思源捏着眉心,蛰伏多日,终于引出背后之人,偏在此刻北狄又来捣什么乱?
莫非是串通一气?
细作尚未出凉都,在宋柳镇这么多天,现在才是第一波人,对方应当不会全力出手,估摸着只是来试探一二。
他思虑过后,果断披甲上阵,无论如何,家国战事都该排在朝堂权斗之前。
宋柳镇
“你怎么会在此处?”沈清月反手握住男子手臂。
“你又怎么会在此处?”陈珃摘下蒙脸黑巾,抬手弹了下女子的额头,还有心思与她说笑,
“不是叫你在秋水镇等着我吗?我堵了程显好几回,他都不说你在何处,原是他也把你弄丢了。”
“什么叫程显把我弄丢了。”沈清月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惆怅,“我是被北狄细作拐走的。”
本是王权争斗,竟把她卷了进来,无辜受牵连。
陈珃目光中带了些许惭愧,“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沈清月摸不着头脑,“你何处对不起我?”
“没什么。”他摇摇头,又问,“你可要同我离开?”
分别近一年,眼下相遇,他没有追问太多,只是问自己,要不要跟他走。
沈清月视线落在他肩头,被折断尾部的箭头埋在伤口中。
“我不能立即带你走,会让你与我一起陷入危险。”陈珃抬手遮住伤口,“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次,你要听话一点,乖乖等我。”
“带我离开,也不是简单事吧?”沈清月皱眉望着他的伤口,“你如今这副模样,还是先保住自己……”
“多嘴。”陈珃又弹了下她脑门,“你做过爷的女人,爷不会丢下你的。”
他受着伤,中了魏思源的计,险些被拆穿身份,实在没太多功夫谈情说爱。
“我先回去一趟,天亮之前,会有人来接你的。”
沈清月跟在他身后,问,“隔壁是什么人?”
“这我不能告诉你。”
“那……有魏思源的人吗?”
“清月,知道的越多。”
“死的越快。”沈清月垂眸,虽未言明,心中有数即可。
“我知道了。”她抬头笑道,“你当心一些,下回可别再是被人追杀着,翻墙头过来了。”
他们二人,似乎与墙头有着不可言说的缘分。
陈珃果然说到做到,天色蒙蒙亮时,牵着一匹马的中年男子,推开了院门。
“世子爷说了,要带您离开,今晚是最佳时机,姑娘莫要留恋。”
有什么可留恋的呢,那人都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倒是陈珃,他连自己眼底的些许挣扎犹豫都看了出来,沈清月自嘲轻笑。
“还请您稍等片刻。”
有一位疼爱自己的大将军父亲,足以让相思在大梁耀武扬威,至于出身无处可查的娘亲,于大将军的爱子而言,不如没有,趁他还对自己没有记忆,早些分别也好。
念及此,她心中释然,找出纸笔,浅话离别。
统帅言无反悔,万望照顾好相思。
停笔吹干墨迹,用砚台压住纸,熄烛,裹好披风。
所谓往事,便该尘封,该烟消云散。
此去再不回首,再不相见。
唯有相思,要好好长大,娘亲会盼你正直仁厚,盼你与人为善,盼你胸怀大义,盼你成为不落你父亲风采的好儿郎。
别怨恨娘亲没能陪你。
你来到娘亲身边时,娘亲曾是世上最爱你的人。 第四十三章(H) 临近傍晚,魏思源匆匆赶回,心中总觉不安。
营帐里,被他派去负责盯守宋柳镇的秦顺,正神情忐忑的等着。
“怎么回事?”
“宋柳镇那边,出了岔子。”秦顺见统帅归来,急忙跪下请罪,“属下失职,请统帅降罪。”
出了岔子?“全死了?”
“一共五个细作,那些人只来得及杀掉两个。”秦顺答道,“对方来了三十二个人,死三十人,逃走的两个,其中一人被我一箭射中了肩膀。”
闻言,魏思源不禁皱眉,暗怪自己大意了。
“罢了,剩下的三人要警惕押守,到京城的路还长,再不可出问题。”
秦顺得了命令,才要告退又想起一事,斟酌着称呼。
听到沈字,魏思源的目光已经望了过来,待他讲完,目光骤然锋利。
“什么叫,不见了?”
“属下是天亮时才发现,守在沈姑娘门前的将士没了气儿,院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应当是沈姑娘……”
看到统帅阴鸷的面色,秦顺愣是没敢把“沈姑娘自己跑了”的话说完。
抬眼看到统帅拿起靠在书案旁的佩剑,大步走了出去。
“备马,点七十人去宋柳镇,我先行一步。”
沈清月,自己跑了?
他策马疾驰到宋柳镇,从未如此羞恼,他魏思源,竟然看不住自己的女人。
直到看见空无一人的院落,和她留下的书信,向来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魏思源,也有刹那的手足无措。
他明明只是想让她在这里反思,然后好好跟自己认错,告诉自己,她心中是没有言珩的。
统帅言无反悔,万望照顾好相思。
短短一句话,十三个字,他在她心里,竟只值这十三个字。
凉都
城门处的官道上,人来人往。
“我们去哪?”沈清月困倦的靠在马车内。
陈珃摘掉斗笠,“京城。”
京城,大梁帝都,原本魏思源说要带她去的,没成想最后是和陈珃同行。
“你不回金陵了?”
“回不去了。”男子摇头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无奈。
“为何?”他是堂堂世子爷,宁远侯府就在金陵,他要回家还有谁能拦着?
“别问太多。”陈珃说着,抬手要弹她脑门。
沈清月忙抬手拦住,岔开话题,“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你老爱动手,莫非是小人?”
“小人?”他杏目一挑,顺势抓住女子纤弱手腕,“若你指的是爱调戏姑娘家的小人,那我可不就是小人一个。”
沈清月推了推扑过来抱住自己的人,“我看你这肩膀的伤是不想好了。”
“别说是肩膀小伤,临死能干你一回。”陈珃伏在她颈窝亲吻,“爷都觉得死的不亏。”
她颈窝发痒,侧首在男子耳边,吐气如兰,“那世子爷当真是举世风流。”
男子呼吸急促,一把拉开她衣衫,两只玉兔在肚兜遮掩下,比之从前越发呼之欲出。
他垂首亲上去,含住一点朱红吮吸。
怀中女子娇吟连连,陈珃唇齿厮磨着吻到她唇角,“一年不见,爷想你的紧。”
“爷想的是我的身子吧。”沈清月笑着,两腿环住男子精壮腰腹,撒娇道: “待会儿可要轻些。”
“怎么,怕被爷干死?”他往前一顶,胯间硬挺的一团撞在她腿根处。
她覆手过去,“久未蒙面,世子爷一如既往勇猛呢。”
“小骚货。”陈珃叫她一挑眉,一咬唇,勾的血气翻涌,迫不及待的掏出阳具捅了过去。
女子白嫩的腿根处黏腻湿滑,原也早就空寻难耐,粉嫩的花穴张着小口,滚烫的肉棒刚凑近过来,便被穴口一下含住,往里吮吸。
“爷看你更着急。”陈珃揽住她的腰,猛地插入肉穴,喉间一声喟叹。
“骚穴比以前还会吸。”
“爷的大肉棒才是啊啊啊比以前更会肏啊啊嗯嗯”
“爷肏的舒服不舒服?”
“啊啊啊舒服,爷肏的好舒服”
马车晃来晃去,车厢内两个赤条条的人抱成一团,身下紧密相连。
粗长的阴器撑开了娇嫩的肉穴,在其中进进出出,捣出的蜜液湿了地上的衣衫。
车夫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车厢内的淫靡之声。
从凉都京城,赶路没什么事做,倒是给了陈珃机会纵欲贪欢。
不分昼夜,得了空就肏她,好似禁欲了几十年的饿狼。
而此刻在宋柳镇
镇上之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威名赫赫的魏大统帅,不分昼夜在镇上搜捕。
至于在找什么人,只有他自己和黑蛟军知道,总之镇子是被来来回回翻了几遍,也不许人进出宋柳镇了。
魏思源反复看着她留下的那封信,至此还不愿相信,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怎能狠心离开。
京城
沈清月撩开窗帘,望着城门上的两个字,“过了这道城门,就是京城吗?”
陈珃从身后揽住女子细腰,“与你心中所想,可有出入?”
她笑着摇了摇头,“一道城门,我还能如何想。”
他握住女子的手,“等有了空闲,我带你在京城里转一转。”
“世子爷若是忙正事,我自己也能转。”
“那不成,我怕跟程显似的,把你给弄丢了。”
“又在乱说。”她柔嗔道,“我不乱走便是。”
二人说着,马车入了城门,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我这儿不比言府,好在没有拘束,你可别住不习惯。”陈珃领她进了一处栽满梅树的院子,眼下梅花尚未绽放。
“言府再好,我在那儿是下人的身份。”沈清月笑着,“你都说了,这里没有拘束,于我而言足矣。”
“你倒是好满足。”陈珃笑着刮了刮她鼻梁,“快进去歇着吧,屋子下人都打扫过了,我还有事要做。”
梅居只有两个丫鬟,清净的正如她所愿。
来到京城半月,陈珃一日比一日忙,头先几天还能见到人,后来连着几日都没个人影儿。
沈清月其实很好奇,他到底在忙什么,他身上似乎背负着很多秘密,但也仅仅是好奇。
初雪时节,她已经比原先胖了一圈,似乎回到了在金陵那时候的样子。
“姑娘,梅花开了!”菱儿跑了进来,顾不得肩头落的雪,拉起窗前看书的沈清月往外走,“咱们快去瞧瞧。”
“菱儿别胡闹,当心姑娘吹了冷风。”遗香拿起披风追了出去,为她披上。
“是开了。”沈清月看着皑皑白雪中,枝头一点红,笑着深吸了口气,满鼻幽香,“我就说今儿在屋里怎么老是闻着一股子香味儿呢。”
“姑娘鼻子真是灵,一早上天没亮,我打着灯笼从这儿过的,都没瞧见梅花开了。”菱儿喜滋滋的摸摸这一株,闻闻那一株,“方才回来时才瞧清楚,竟是一夜全都开了。”
“你那是没睡醒,别赖天没亮。”遗香笑话她。
说笑间,沈清月看了眼门口,恰好看见一着青莲色衣裳的男子,从院中花园走过。
仔细一瞧,正是出金陵城那夜,坐在陈珃马车上的那位。
“那是谁?”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遗香看门外。
遗香匆匆收回目光,恭顺答道,“姑娘慎言,那位是四皇子。”
“四皇子与世子爷很亲近吗?”她听魏思源隐晦提起过,近两年皇帝身子不大爽快,太子在朝中颇有威望,但也不乏有支持四皇子之众。
“四皇子平易近人,与许多世家公子都能玩到一起去。”菱儿笑嘻嘻接了一句,又道,“明日就是腊八了,姑娘整日闷在院子里多无趣,不如出去转转,听说施相爷要在三清观开坛讲道哩。”
“京城没人不想一睹相爷风采。”遗香说道,“只怕到时候人挤着人,咱们连相爷的头发丝儿都看不见。”
施相爷?
“施玄霜?”沈清月来了兴趣,来到京城以后,更是频频听人提起这位相爷,据说施玄霜每日上朝都不去,却在朝中颇有威望,深得陛下信任。
遗香点了点头,问:“姑娘想去?”
“确实想去看一看。”她拉了拉遗香,“早听闻相爷大名,如此良机错过实在可惜,不若你去问问世子爷,明日是否有空闲一同前往,若不得空,咱们三人去也使得。”
“是,那奴婢叫人先备好车马,三清观建在城南,过去得一个多时辰。”遗香笑着,“咱们早些去,姑娘兴许能看到相爷真面目。”
沈清月心中期待着明日,未能察觉她眼底一丝异样。 第四十四章 三清观
沈清月以为她们来的够早了,没成想到了地方,依然是摩肩接踵,一眼望去全是人。
“这相爷怎的如此大魅力。”她悄声嘀咕了一句。
“不说相爷的权势地位,光是那张脸,就能迷得京城女子团团转。”菱儿丧气说道,“看来咱们今儿是见不着了。”
遗香有些心不在焉,“见不着便见不着吧。”
“白白出来吹了冷风,还是世子爷聪明,跟他一样待在府里多好,纵然忙,也是暖和的。”她揣紧了衣袖,正要说回去的时候,周遭一片喧哗。
“相爷出来了!”
“快看快看!”
菱儿拉了拉她的衣角,“就说看不见人呢,瞧,原是才出来。”
沈清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道观大殿前的高台,白发白道袍的男子缓步拾阶而上。
远观看不清眉眼五官,只觉得男子轮廓宛若冰霜,并非带着冷意,而是清冷孤绝。
都说佛有慈悲,道有傲骨,沈清月眼中看到的,便是一个满身傲骨的道士,且他和魏思源的傲骨不同。
魏思源的傲气,是带着血腥狠厉味,而施玄霜的傲气,则是跳出俗世,人间烦扰皆与他无关。
周身气度不凡,莫怪京城女子都痴迷与他,连沈清月乍一看到他,心跳都有刹那缓慢。
“大梁第一美男子,非相爷莫属!”菱儿激动无比。
随着施玄霜现身,三清观涌来诸多人,她们挤不上前,远远看着也没什么意思,便往回走了。
“若有缘得施相爷引见,平步青云不在话下,是不是啊探花郎?”
“莫要如此称呼我。”
“陛下认为你生的好,封你探花,此等殊荣,我想要,那还没有呢。”
言珩皱眉,推开身边的刘启,“你再说,我现在就走。”
“嗬!几年不见,个子没怎么长,脾气倒是比我长得快。”刘启拍了拍表弟肩膀,“得,我不说就是。”
一个入观,一个出观,咫尺相距,两厢未觉。
来到京城后初次出门,沈清月有意四处转转,今日腊八,赶巧儿集市热闹。
“这胭脂好香。”
“簪子和姑娘真配。”
“姑娘戴什么簪子不好看?”
“那自然是什么簪子都好看!”菱儿笑嘻嘻的捧场,二人随着人流,边走边挑着水粉首饰。
遗香落后一步,瞥见远处茶楼,窗前站着的小厮很是眼熟。
“遗香?”沈清月拿着一对绒花扭头唤了她好几声,遂顺着她目光看去。
茶楼二层,有个男子推开小厮,走过来关窗,眼底带着尚未散尽的笑意。
四皇子?遗香看他做什么?
这不是四皇子常来的茶楼,遗香心中顿时不安, “姑娘,咱们得赶紧回去,世子爷怕是出事了。”
闻言,沈清月放下手中绒花,“此言何意?”
遗香不多解释,连忙拉着她匆匆往回赶。
街上人多,马车竟比来时走的更慢,临午时末才到住处。
直到看见正门前守着的官兵,沈清月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宅子里的仆从不见人影,只有官兵从里面搜出一沓一沓的纸张书信,显然,宅子的主人早已被带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向一旁的遗香。
“姑娘。”遗香扑通一声跪下,“相爷在三清观开坛讲道的消息,是奴婢带进府里的,是奴婢在菱儿跟前说姑娘天天闷着,对身子不好,是奴婢借她之口,劝姑娘出门,但奴婢做这些,都是得了世子爷的吩咐。”
“爷前夜里喊奴婢过去,叫奴婢在今日把姑娘支走,越早出门,越晚回来最好,奴婢只当爷是有什么人要带回府中,不便让姑娘瞧见……姑娘救救世子爷吧,奴婢愿以死报恩!”
不曾想,来到古代第一次经历宅斗,就是被身边人算计,即便她并无恶意,沈清月闭目,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恼怒,“方才在街上,你看见的那人是四皇子吧?”
“是。”
“世子爷在为四皇子做事。”
“是。”
“姑娘要做什么?”她刚要抬脚,被菱儿一把拦住,“他们是应天府的官兵,姑娘不要犯傻才是!”
“我总要知道,世子爷是因何原因被官兵抓走的。”沈清月瞥了眼一旁的遗香,冷言说道。
言罢掏出帕子,身姿摇曳的走到角落的一个官兵眼前。
“官爷,敢问这里头的珃爷犯了什么罪?”
那官兵闻言,当即警惕的盯着她,“你是何人?与他什么关系?”
“我呀,是醉香楼的月娘,前头珃爷说要给奴家赎身,让奴家到他们陈家当姨娘,今儿正巧顺路过来瞧瞧,他们姓陈的是什么家底儿,从前在京城也没听说过。”
“那你可就别想了。”官员听完松懈下来,目露嘲讽,“陈珃家底儿确实不一般,只不过,眼下他可是犯了通敌的大罪!”
“亲娘哟!老天爷保佑,得亏我没急着应他,若不然,岂非要被他给连累了!”她一拧帕
子,跺了跺脚,好似真被吓得不轻,随后又眼带疑惑,“不过,官爷说通敌,通的是哪儿的敌?陈珃不是人在京城吗?天子脚下如何犯罪?”
“你都说从前在京城没听说过了,他本就非京城人氏,暗中与北狄细作勾结还能叫你知道?
这不前阵子踪迹败露,要被关进天牢了。”官员说着,忽然色眯眯的打量她,话里有话,“得亏你没做成陈家的姨娘。”
“官爷看哪里呢。”沈清月娇羞的捂住胸口,想起那时陈珃出现在北境,事情似乎都对得
上,但她不信他会和北狄细作勾结,涉及朝堂党争,背后必然不简单。
“你叫月娘?”官员嘿嘿一笑,“爷今儿不得空,赶明空了闲,去醉香楼找你去。”
“那奴家先回去,等着官爷过来。”她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走远了。
通敌,天牢。
宁远侯远在金陵,她在京城除了陈珃,再没有熟识之人。
“遗香,回刚才那条街,找四皇子。”
陈珃提前两日就已经知道,会在今日被陛下问罪,四皇子岂会丝毫不知情?!!!
说不准,陛下问罪的消息都是四皇子告诉他的,还有什么人,能比皇子离天子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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