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茶楼
沈清月站在厢房门前,听见里面传来肆虐笑声,有男有女。
过了约有半盏茶,小厮才走出来,颇不耐烦的模样。
“进去吧。”
她这才得以踏入厢房,袖中五指紧并,望着主座上的男子,翘起的左腿搭在桌面上,姿态随意,在他两侧,是两个美艳妓子,除此之外,还有三男一女。
坐在四皇子左手边的男子,手扶茶杯正在看戏。
余下两名男子,一个半跪在地,另一个则是按住了他的后背,放任旁边的女子脱地上男子的衣衫。
“哟,怎么又来了个?怕是咱们西夷王子,难消春福啊,啊?哈哈哈哈!”按着人的那个男子听见动静,松开手放声大笑。
看戏那位浅笑着冲屋内女子使了个眼色,令她们退下。
四皇子抓了一把干果在手里,看向来人。“这不是,咱们世子爷的相好吗?”
“殿下记得民女。”沈清月似笑非笑,“倒似乎是忘了世子爷。”
她瞄了眼地上的男子,恰巧他也回过头来看自己。
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鲛白色外衫滑落在腰际,露出少年清瘦的上身,乌墨般的发丝有些散乱,清亮的眸子氤氲着湿气,神情七分羞恼,三分委屈。
纵然不合时宜,沈清月还是情不自禁暗叹一句,好美的少年!
四皇子挑了下眉,眼中带着几分警告,“此话何解?”
“在金陵时,民女曾有幸见过殿下,与世子爷一同……”她试探着说出那三个字,缓步上前,浅笑着在男子耳边轻声道:“出游?”
去年冬天,北狄潜伏进来的细作是从槐彼县忽然杀出,而那晚,陈珃和四皇子去的也是槐彼县,如果没猜错,这两件事必然有关联,既然陈珃已经落入泥潭,四皇子怎能独善其身呢?
她不能着急,更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紧张。
威胁本身,就是在对赌气势。
“本殿下也记得清楚呢。”四皇子抬手,一把捏过女子下巴,“你原先不叫沈清月吧?月牙儿?”
想要和他玩小把戏?简直就是兔子送到狼嘴边。
皇室子弟,自小浸淫权谋,沈清月如何能敌的过他这份悠闲淡定。
“殿下。”看戏那男子咳嗽了两声,“不若,在下先告辞了。”
“哎?”四皇子闻言松手,捡了一粒杏仁放进嘴里嚼着,“咱们都等着三爷指点呢。”
“可不是嘛。”另一男子接话道。
被称为三爷的男子,把玩着腕上的串珠,“在下还当殿下是要亲自演一出活春宫呢,那可不敢随意指点。”
这般随意的与皇子开着玩笑,却又以在下自称,此人身份更为深不可测。
沈清月打量他的时候,未曾注意地上那少年也在打量着自己。
反倒是四皇子看在眼中,甚觉有趣。
“演还是得质子演,不过,美人儿得换个了。”言罢,他看向面前的女子,“你演的好,本殿下便考虑考虑,保陈珃一条命。”
沈清月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
他是要自己,当着几位的面,和那少年交合?这就是当皇子的乐趣?
“通敌是诛九族的大罪。”见她未做回答,四皇子把玩着酒杯,“你可得比我考虑的更慎重。”
“你!”她上前一步,险些要动手。
他果然是知道内情的,即便如此,他仍然肆意玩乐,而不顾陈珃生死。
“看起来,她并不情愿。”三爷看看她,又看看四皇子,眉眼始终带着浅笑,“在下还有些事情,咱们来日到小仙阁再指点吧。”
“你不情愿吗?”四皇子见他起身离开,转而继续盯着她,“当真不情愿?”
谁会情愿被人逼迫?
但陈珃帮过她不止一次,甚至这回能离开北境,也全都是靠他,假若自己演一场活春宫,就能保住他性命,沈清月不会拒绝更不能拒绝,众目睽睽又如何,当初拍AV的时候,多少摄像机对着,她都没觉得有什么。
“等等!”她喊住三爷,虽不知他什么来头,但很显然,四皇子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在拉拢他。
男子回头,手腕挂着的串珠撞在了腰间玉佩上。
“我情愿。”沈清月望着他,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抬手边解衣衫,边向地上的少年走去。
少年仰起头,望着女子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直到雪白的身子泛着光晕,他眼睫轻颤着挪开视线,耳尖泛红。
沈清月跪坐下来,看出了他的紧张不安,抬手捧住他的脸,“看看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被迫与她对视,视线不敢乱瞄,相比方才的抵触,此刻是截然不同的心绪。
“匹月。”
她笑了笑,“我叫清月,我们都是月亮。”
女子的声音细腻温柔,笑意恬淡,真正像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
“别害怕。”沈清月柔声安抚着,樱唇凑过去在他脸边磨蹭,趁机悄悄道:“我要救我的朋友,帮帮我,好吗?”
匹月喉结滚动,赤裸白嫩的身体几乎紧贴在自己怀里,他舌根一阵发软,“要,要怎么,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帮她?
“乖乖的,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好。”沈清月舔了下少年的耳垂,察觉到他身子一个激灵,随后,拿起他的手搂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在自己胸前。
她带着温热大掌在乳尖轻揉,口中娇喘乞求,“像这样,摸一摸我。”说完,腾出手去解他的衣衫。
少年听话的继续重复着方才的动作,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直到衣裤被扒下,私处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匹月不自在的合腿,想要遮掩坚挺的阴器。
少年未经人事的阴茎,粉嫩又粗长,被她轻轻一碰,棒身的青筋根根暴起,颜色清纯,形状却带着几分强悍。
“你,你不要看了。”他想要遮住女子盯着自己下身的双眼。
沈清月轻笑一声,趁机扑进他怀里,含住他的喉结啃咬几下,手却紧紧握住那根巨物,“可是它很好看啊。”
少年被她说得闭上了眼,害羞的几欲钻入地缝,猝不及防,唇间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湿润的小舌钻入自己口中。
二人在地上抱成一团,渐入佳境。
看的人却心思各异,四皇子嘴角带着浅笑,喝了一半的酒在手里晃来晃去,看似淡定自若,胯间却逐渐鼓胀,暗自在心中骂了几句脏话。
难怪陈珃会被这骚货迷住,三人注视之下,女子纤细白嫩的双腿,夹着匹月的大腿蹭来蹭去,显然难耐无比,私户裸露在众人眼前,两片粉嫩的肉唇裹不住里面的蜜液,湿了一地。
而三爷,依旧看戏的做派,腕上的串珠却时不时发出轻响。 第四十六章(H) 唇齿纠缠,双目迷离。
少年的身子泛着红晕,胯间的阳具被玩弄出许多浊液。
“别,别这样。”他微微仰头分离,语气怯懦。
“这样不舒服吗?”沈清月舔了下唇角银丝,索性骑坐上去,两片微肿的软肉夹住肉棒来回磨蹭,将棒身蹭的晶莹发亮,挂着蜜液,指腹轻轻揉着他胸前泛红的两点。
匹月只觉下身肿胀难耐,万分渴望着什么,喉间不自觉便溢出几声喘息。
她矮下身,余光瞥见桌案下,四皇子胯间鼓起一团,心底存了几分报复,故意抬高臀部。
娇嫩的肉缝一张一合,吐着蜜液。
沈清月一手分开穴口,一手握着滚烫的阴茎往里塞去。
为了安抚匹月,她主动做足了前戏,丝毫不费力就吞下了那根巨物,空虚的下身转瞬就被填满。
“唔。”少年咬住下唇,眼中水雾迷蒙。
阴器像是被一团湿热柔软的水包裹住,然后缓缓收紧,收紧,女子稍稍动两下,分身处就会传来强烈的感触。
“啊——”沈清月刻意拉长尾音,眯着眼露出餍足的神情,待全部吞下后,她弯下腰伏在少年身上,紧密结合的私处展露无遗,蜜穴咬进了坚挺粉嫩的肉棒,吞吞吐吐。
“不舒服吗?”她复问一遍,腰臀抬起又压下。“匹月?”
“嗯,不是。”匹月摇摇头,早已忘记自己正寸缕不着的在被人围观,放在从前,他绝对想象不到,自己会在人前行此欢事。
“要不要换成你在上面?”沈清月张口,轻轻咬了口他线条流畅的下颚线,“像我现在做的这样,狠狠操我。”
少年愣了片刻,未作回答。
随即,沈清月腰间落下一只手,身体被翻转过来,躺在了地上。
“这样,你也会舒服吗?”
他眼中水雾散去,亮晶晶的眸子里映着她的模样。
沈清月嘴角扬起明艳的笑容,双腿主动环住少年后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后,肉棒缓缓抽离淫穴,然后狠狠插了进去。
虽是初次历经人事,但他很快就摸到了窍门,挺腰的动作逐渐加快。
“啊啊啊——”
“匹月好厉害,大肉棒又硬又热,操的清月好舒服啊啊啊”
湿淋淋的肉棒胀的发红,一次次蛮横的捅入淫穴,溅起许多蜜液,看的屋内几人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匹月是初次行房,不到半刻钟便缴械投降,饶是如此,也把沈清月操的潮吹了一次,喷出的阴精顺着臀缝淌到身下一片。
他抱紧了身下女子,微微喘息,铺天盖地的快感席卷而过,随后是无尽的羞耻,不知所措。
怎么办,他现在要松手吗?要从她里面出来吗?还有人在看着怎么办?
突然,三爷甩了下腕珠。
“不错。”
不错?
“无需我再有所指点。”
我本来就是女优,用得着你指点,沈清月翻了个白眼,推了推少年削瘦的肩头示意他起来。
“三爷都这么说了,看来质子和沈姑娘的确床技了得。”四皇子眯了眯眼。
匹月连忙坐起身,顺手拿起自己的衣服想为她披上。
沈清月抬手拦住,无论身份、过往经历还是性格,他都比自己更需要衣物遮羞。
“那殿下,考虑好了吗?”
四皇子轻笑一声,“救陈珃可以,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小仙阁里,还缺个头牌吧?”
他说话时,始终望着三爷。
沈清月醒悟过来,小仙阁应当是妓院,三爷,是小仙阁的东家,难怪会让他来指点。
听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小仙阁做妓女?
三爷抿了口茶,打量一眼女子红痕未消的娇躯,“沈姑娘,确实是头牌的料子。”
“嚯,你可真给面子。”四皇子忽然坐直身子,指了指沈清月“今儿起,她就是你的了。”
“殿下不问问她,是否愿意?”三爷神色和善的看了过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随意就能把人当做物件赠予,这便是所谓权势,他甚至无需搬出身份来恐吓,被当做物件的人,和被赠与的人,都无法直接拒绝。
沈清月浅笑着,指尖纂的死死。“民女,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既然如此,他负手起身,“四喜,带着人,咱们回吧。”
“哎,好嘞!”厢房内另一男子应道。
匹月抱着她的衣物,只盯着沈清月看,“他们什么意思?你要去小仙阁吗?”
“嗯。”她点点头,穿戴整齐。
四喜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把玩着方才哪个妓子掉落的团扇。
“我……”匹月看看她,又看看四皇子。
“你跟我走。”系好盘扣,沈清月拉住他的手臂,“我们先出去。”
四皇子叫他质子。
她听说过,大梁有些邻邦为表休战诚意,会将一位皇室子弟送到大梁来,称为质子。
寄人篱下的日子怎会好过,留他自己在这里,还不知她们走后,四皇子会如何对他。
匹月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低头望着自己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傻傻跟着往外走。
四皇子倒没阻拦,待厢房内空无一人时,才闭目靠在窗边养神。
刚刚动了色欲,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出了茶楼
“好歹是他国皇子,下次别再被四皇子欺辱了,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沈清月松手之际,顺带替他抚平衣袖褶皱,“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我能不能……”说到此处,匹月想起自己的身份,改口道:“下次去找你。”
她愣了愣,手指绕住胸前一缕青丝,倏而笑意含春,“我是妓子,你来找我做什么?”
八角玲珑塔,四扇暖玉门。
京城十二艳,小仙聚东阁。
小仙阁,京都最大的青楼,外形是八角玲珑塔,四门皆是暖香玉所制,至于这京城十二艳,就是小仙阁的十二位美人了,小仙聚东阁,意指美人聚集在东阁,小仙阁地处京城正东位。
“端月、令月、莺时、浣花、蒲月、季夏、孟秋、桂月、杪秋、良月、霜月、嘉平。”年近四十的红湘,是小仙阁的姑姑,她指着正厅悬挂的十二枚木牌与她解释,“十二个月份的别称,也是咱们十二仙的称号。”
沈清月抬头,小仙阁一共五层,无论从外面看,还是从里面看,都是一派金碧辉煌。
“倒是巧了,姑娘的名字带个月,真是与咱们小仙阁有缘分的。”红湘笑了笑,“还是三爷眼光独到,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姑娘这等美人儿。”
美人吗?小仙阁里每一个妓子都是美人,沈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脸。
正说着,几个姑娘往门口跑去,簇拥着一位男子走了进来。
“三爷,您上次说要送人家手钏的。”
“三爷,翠微也想要。”
他浅笑着,应下那些姑娘的请求,才脱身走来。
“此处如何?”
“名不虚传。”
不愧是京城第一青楼。
“看来你是满意了。”他摸了摸串珠,“红湘,让她住瑶台吧,明日挂牌。”
瑶台,是小仙阁的第五层,那一层只住了十二仙,人称瑶台十二仙。
红湘犹疑的看了眼沈清月,福身应下,“红湘谨遵吩咐。”
三爷点点头,“余下的你看着安排即可,我还有事。”
沈清月见他要离开,忙开口询问,“三爷,世子爷何时能出来?”
“你当天牢是什么地方了?”他示意红湘,领着几个姑娘回房间,“纵是四皇子,想从圣旨之下救人,也得费好一番功夫。”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摇头,“且不说我无权无势,他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说不准去见他的人都要被一并问罪。”
“不过,殿下既然应了你,想必不会让世子爷出事,安心等着吧。”
安心等着,四皇子的为人看似平易近人,实则阴险深沉,要她如何安心等着?
她身陷囹吾时,陈珃可以不问原因,不在乎当下处境,倾力出手相助自己,换做他出事,自己却只能安心等着。
或许,还有一个方法,她眼睛一亮。
小仙阁既然是京城第一青楼,往来恩客必定非富即贵,她想知道陈珃的消息,这里不就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去处,还要感谢四皇子,给自己行了方便。 第四十七章 温柔乡,销金窟。
沈清月虽然刚到小仙阁,可好歹有过一段青楼经历,短短数日便混的风生水起,京城常来常往烟花柳巷的达官贵人,没见过的,也都听过了她的名头。
“别说兄弟不仗义,我这回是花了大价钱的,清月姑娘伺候人的功夫那是绝顶绝……”
两个男子勾肩搭背上了瑶台,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
不待敲门,里面的小丫鬟先出来了。
“元二爷,顾四爷,咱们姑娘在里面候着了。”丫鬟福身行礼,笑眯眯的侧过身为他二人让道。
“走走走快进去。”顾四爷迫不及待的先进了房门。
夜幕浓厚,屋里没有关窗,女子一袭曳地裙裳,端坐在铜镜前,烛火影影绰绰。
沈清月放下手中的檀木香梳,回首理了下鬓边散发。
“二位爷可来迟了,叫人家好等。”
“仲安先给姑娘赔礼了。”元二爷忙拱手,眼神却落在她面容上移不开。
“是是是,是我二人的不对。”顾四爷迫不及待已走上前去,“这便是我上次与你提起的元二爷。”
“清月见过二爷。”她盈盈福身。
“姑娘客气了。”元二爷伸手扶她,女子皓腕戴着一只碧玉手镯,衬得肌肤水嫩灵秀,他顺势抓住,“我那儿前几日刚得了宫里赏赐的血玉镯一对,下次带来,赠与姑娘算作赔罪。”
元老太傅作为外臣,被皇帝恩赐久居宫中养老,眼前的元安则是元老太傅的嫡孙,身份有多尊贵不言而喻。
沈清月神色娇羞,手指轻轻搔了下男子掌心,“二爷说话得算数,别是轻易糊弄了清月去。”
“我糊弄谁,也不舍得糊弄姑娘如此娇人儿。”元二爷被这小动作勾的心神荡漾。
“沈姑娘是有了元二爷,便不记得我的好了?”顾四爷拉住她另一只手,颇为吃味儿。
“二位爷无论哪一位,清月都不敢怠慢的。”
外间
匹月被几个姑娘簇拥着上了瑶台,她们时不时拉自己的腰带和衣袖,还有人直接将手伸进他衣裳里,若不是心里惦记着清月姑娘,他定是要扭头跑掉的。
“喏,前头一间就是清月姑娘的屋子了。”领路的小丫鬟对眼前场景司空见惯,倒是鲜少有这样羞怯的少年郎来逛青楼。
知道他是来寻清月,姑娘们也知趣散去了。
匹月站在门前,房门虚掩,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羞耻之音,他听一声就知道是谁,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躲在屏风后,瞧见了床上三个赤条条的身子。
沈清月跪在床上,身后元二爷按住了她的腰臀,粗硬的性器急促抽插着,在她面前,还杵着一根肿胀的黑紫肉棒,她双手抓住,随着元二爷进出的动作撸动,舌头舔着阴头,张嘴吸咬出点滴精液。
望着女子在二人之间扭腰摆臀,匹月顿觉委屈。
在西夷时,他母妃地位不高,他因出生时,皇寺住持进言自己八字不不好,因此他自幼不受父兄待见,连带着母妃也被冷落。
三年前,西夷战败,为保疆国主动提出和战岁贡,大梁则要求西夷送去一位皇室子弟,母妃得知消息后,为挽回父皇欢心,主动提出要把他送走。
一个自幼不受宠的皇子,送往他国作质子,再妥当不过了。
十几年的光景里,除了幼时母妃偶尔怜爱,只有沈清月,只有她会那样温柔的与自己说话,为自己整理衣襟,告诉自己,别再受人欺辱了。
“啊啊啊啊——二爷好厉害,要把清月的肚子顶穿了。”
淫穴被狠狠捅开,射入大股精液,沈清月仰头娇喘,余光透过床帐缝隙看到屏风后站着个人,看身形,有些像是匹月。
她下意识抬手将床帐拉的更严实了些,奈何床帐是蝉翼纱的,半遮半掩,拉不拉的严实都没无甚区别。
听着女子不停娇喘呻吟,匹月忍不住偷偷抹了两滴眼泪,说不上来为何,总归是不想看到她与人行欢,又气自己无能为力。
沈清月有一条规矩,不留恩客过夜,任你开出天价也好,不留就是不留。
事罢,她伺候元二爷穿衣,瞥见他腰间挂着一大一小两枚花钱。“二爷的铜板怎的与寻常铜板不同。”
“这个呀,是灵源道长赠与我祖父,祖父又赠与我了,说是辟邪的。”元二爷伸手拨了拨花钱,解释道:“虽不值什么钱儿,但因是家中长辈赠与,不便送人。”
“二爷是个孝顺的。”她笑了笑,问,“那灵源道长是谁呀?”
不知是否与魏思源口中的灵源道长同一人。
“灵源道长是施相爷的师傅呀。”顾四爷答完,在她胸前揉了一把。
“说起施相爷,奴家听说,相爷手中有天子御令,平日出入宫门皇城,大内禁地,无需圣旨御诏,当真有此事?”
“确有此事,我仿佛是听祖父说的。只是施相爷常年闭门不出,终年难进一次宫,往往还是在陛下三令五申之下,所以并未有人见他用过御令。”元二爷勾着她下巴,依依不舍,“清月姑娘不留我二人过夜?”
“爷快饶了奴家吧。”沈清月垂眸娇笑,心中自有盘算,“可是要让我明儿起不来身?”
女人在床笫间的奉承,无有男人不欢喜,元二爷与顾四爷相视开怀,与她调笑许久才离去。
此时已到了后半夜。
沈清月推开窗,散去屋内淫靡气息,点燃香烛放置床前。
“你再不出来,是要在屏风后偷窥我整夜吗?”
匹月愣了神,原她早早发现了自己。
她看着少年一步步挪了出来,眼眶红红的,“莫不是四皇子又欺辱你了?”
“无人欺辱我。”他摇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女子身上只披了件 薄衫,烛下雪肤莹莹。
“过来说话呀。”沈清月拍了拍床边的软凳,“我身子你早看光了,眼下倒害起臊了。”
匹月这里微微抬起头,走到床边坐下,却还是不敢直视她。
“既没人欺辱,你好端端躲在我屋子里头哭什么?”她捏了一块桃花糕放在他掌心,“那日四皇子那样对你,也不见你哭。”
他捏了捏那块糕点,期期艾艾,“我,我并非有意要,要偷看的,我是想见见你。”
“我上次便说了。”沈清月换了个姿势靠在床边,一只玉足从软凳旁绕过去,隔着衣裳在匹月小腿处磨蹭,“我已为妓,你见我做什么?”
“我,我……”桃花糕让他捏的裂开,露出内里深红的豆沙馅儿。
“你想我与我共度春宵?”她撑着脸颊,葱趾挑开他衣裳下摆,攀着他的腿往上,乍来到胯间时,被硬挺之物硌了脚心。
“我,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慌的桃花糕掉在了地上,连连摆手,弯腰捡拾。
沈清月趁机伸出另一只脚,恰好拦住匹月的手,令他捡糕点的手握住了自己足尖,目光在他小腹处流转,“还是它不会说谎。”
他脸烧的滚烫,握着她巴掌大的玉足,“我,你……我……”
女子笑得满目风情,收回脚,躲进了帷幔后,“你进来吧。”
闻言,匹月呆呆起身,半晌才抬手撩开床帐。
她衣裳半褪,侧躺在床里边,腰下垫着绣枕,玲珑曲线晃的人眼迷乱。
“过来呀。”沈清月抬脚勾了勾少年的腰带,转瞬便被果断抓住。
他俯身,薄唇落在白嫩的脚指尖儿上,抬眼与她对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脚心,引得沈清月咯咯发笑。
“我当你是个正经少年郎,竟也会这逗人功夫。”
“我是正经的。”匹月为自己辩解,他不是她想的那种人,那种……那种纨绔风流之徒,他不是,他只是脑子一时发热,就,就舔了下。
她一边用脚解着少年腰带,一边娇声问道:“哎?我险些忘记问你,你多大岁数了?”
“十八。”
沈清月动作顿住,“那我比你年长呢。”
若是言珩那样的性子,她是不会犹豫的,可匹月,明眼人一看就他知心思纯善,合不该与自己有所牵扯,正如林青云一般。
“姐姐。”察觉出她有所退却,匹月心中急了,“清月姐姐。”
嘴里喊着姐姐,一条腿已经跪上床边,俯身凑上前,眼巴巴的望着她。
“方才姐姐问我为何哭了,我这便告诉姐姐。”
“姐姐与人行欢作乐,我瞧着心里难受,那日,那日…我后来只当姐姐独独对我那样。”
他一口一个姐姐,话语间委屈极了,沈清月被他叫的心都化掉。
“我寄人篱下,无法带姐姐离开此处,可是我有银子,我不缺钱财,我把那些都给你,你不要见别的男子了好不好?”
他语气恳切,眼底隐隐闪过占有之欲。
他以为自己是为四皇子和二爷赚钱的。但她要打探陈珃的消息,还要为四皇子做事,她和陈珃的命,都是被人捏在手掌心里的。
“匹月。”沈清月摸了摸他脑袋,浅笑道:“人各有苦衷,如你寄人篱下,如我赔笑欢场。”
才说完,少年眼眶又是一红,默不作声。
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时,他忽然脱掉衣裳,扑了过来。
“那我要姐姐的心里,只对我这样好。” 第四十八章(H) “轻,轻点儿……”
沈清月一只手撑在身下,侧卧在床边,挺起圆润丰满的双乳,少年埋首逗弄着玉兔。另一只手则穿过少年脑后乌丝,手指挑开他束发的锦绦。
“姐姐,我要你。”匹月望着她,腰腹往前一送,沁出浊液的冠头抵在她腿根磨蹭。
“姐姐也想要你。”她咬唇轻笑,自己用手分开肉缝,指尖勾出一股蜜液给他看,“这是为匹月流出来的淫水呢。”
少年眼眸暗色涌动,张嘴含住她手指,细细品味。
“什么味道?”
“又香又甜。”将淫水舔干净,匹月意犹未尽的答道,目光落在女子依旧流出汩汩蜜液的粉穴。
他好奇的凑近了,仔细盯着花穴入口看,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沈清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了指缝间的乌发,将他脑袋往下按了按。
得到如此反馈,匹月眼睛一亮,长舌直捣花心,无甚章法经验的胡乱搅弄,硬挺的鼻尖戳在了阴蒂处,随着舌头的动作,一下下厮磨着肉核。
她双腿打颤,实在经不起这般玩弄,淫穴深处一酸,喷出温热的阴精。
匹月尽数舔去,嘴角挂着晶莹,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饶是沈清月,被人这样盯着问,也脸红的紧,像是误诱懵懂无知的孩子做了天大的坏事,时感心虚。
“自然是好东西。”
她强作神态自然,语气却带了几分娇嗔,似是在怪他乱问。
匹月腼腆一笑,把她压倒在枕间,胀的青筋暴起的性器试探着戳了过去,“我想让它尝一尝。”
言罢,便挤开两片肉缝,猛地捅入水淋淋的骚穴,几下进出,耳边传来咕叽咕叽水声。
“姐姐。”他沉腰大力抽插,红着脸问道:“我厉害吗?”
“厉害啊啊啊”沈清月揽住他肩背,才被蹂躏过的身子经不起这般狂乱顶撞,淫穴深处颤栗不已,最后一滴阴精都要被他操干。
娇躯覆着粉嫩红晕,面带情欲红潮,匹月与她对视一眼,心神沦陷。
忽觉酥胸一痛,沈清月下意识弓腰,阴处收紧,少年猝不及防缴了械,呆住许久,趴在她胸前不肯抬起头。
“我……”
她忍着笑,“是姐姐太厉害了?”
“姐姐自然是厉害的。”他带着鼻音,脑袋挪到她耳边,“无妨,来夜方长。”
他要把她操一整夜,听她娇喘呻吟,眼中只有自己。
日上三竿
无人来催叫沈清月起床,她浑身酸痛,趴在绣枕上,脊背一阵温热酥麻将她弄醒。
她睡眼朦胧,回过头去。
匹月抬起头望着她,眼神发亮,雪白的胸膛上是自己昨夜留下的斑驳抓痕,“你醒了。”
随即压住她后背,撒娇哀求,“我想要你。”
于他而言,沈清月好似成了救赎,他想无时无刻的在她身边,做最亲密的事情。
闻听此言,沈清月连忙求饶阻挠,与他闹了半晌。
“匹月。”她洗漱好,坐在床前挽着鬓发,从铜镜里看着正在穿衣的少年,“你知道施相爷吗?”
“自然是知道的。”他走到女子身后,“姐姐也认识他?”
她望着窗外滴落的春雨,“我想认识他。”
二月二,龙抬头。
施玄霜每年今日,都会去白榆阁。
沈清月望着白榆阁的八百一十层台阶,暗自咬牙,想想陈珃,别说八百层,八千层她也不能错过这机会,匹月可是好不容易才带她混进来的。
白榆阁实则是观星台,听说平日施玄霜也会来,只是偶尔几回,摸不准什么时候,但二月二这日是必来的。
一百层,两百层,三百层,沈清月的腿肚子开始发颤了。
七百层,八百层,当她气喘吁吁爬上来,看到身着雪白道袍,负手立于顶楼的背影时,只想问一句。
“有没有,有没有水,可以,可以喝一口啊?”
男子闻声望了过来,沈清月初次看清他的容貌。
眉眼尾梢微微下垂,高鼻薄唇,轮廓消瘦锐利,这样一幅长相,放在寻常人身上必定是刻薄无情,可放在施玄霜身上,竟有种怜悯众生的绝世之感。
“哪里来的妖孽。” 第四十九章 “哪里来的妖孽。”
男子驻足在她面前,垂眸问道,“你占了何人的身子?”
沈清月扶着栏杆,一口气没缓过来,险些将自己憋死。
占星问卦,通天晓地,能做到一国相爷的术士,岂会是等闲之辈。
“相爷说的什么话。”她眉眼一转,神情诚恳,“奴家是有事相求大人您的。”
施玄霜喃喃两句,食指与中指并拢微屈,往她额心处轻轻一点。
沈清月望着他,心中惴惴不安。
男子倏而皱眉。
太行山的诛邪咒,诛妖灭祟从未出过差错,自己更不可能看错,眼前这女子的身躯与魂魄格格不入。
“相爷,能否给我喝口水了?”见许久没有下文,她忍不住开口,实在是累坏了。
“这便是你相求之事?”他收回手。
谁会爬八百层台阶只为求一口水啊?!!!疯了才是!!
“不不不。”沈清月连忙站直身子,“奴家听闻相爷占卜之术了得,特来求上一卦。”
贸然请求他行使御令权力,带自己进天牢,想想都是不成的,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徐徐图之。
施玄霜转过身,花钱在指尖转了一圈,她早是个死人了,而他从不过问死人之事。
“八字主寡,命格带贱,克父,薄命,终于双八;我不为死人占卜。”
终于双八。
沈清月穿到杜月牙儿身上时,月牙儿确实只有十六岁。
他不禁心中发毛,自己什么都没说,一生命格竟都被他算出来了。
“你若不交待清楚,我自有的是法子。”他一手把玩着花钱,一手负于身后,神情淡漠。“太行四十九道诛邪咒,尽可以让你试一遍。”
“相爷饶了奴家!”沈清月不怕才怪,“此事真是比窦娥还冤,奴家倒是想把这身子还回去呢。”
匹月站在树下,望着白榆阁,从晌午到傍晚,总算看到两道身影出来。
沈清月在前,一瘸一拐,两腿发软。
施玄霜在后,眉眼清冷。
“相爷不怕我跑了?”
男子丝毫未将她放在眼中,“明日,你来相爷府。”
但凡他活着一日,无论何方妖孽,都休想从他眼前逃开。
待施玄霜走远,匹月上前去扶沈清月。
“相爷怎么说?”
“他说,待他回去后问过师傅,再做决定。”
“御令在他手中,问他师傅做什么?”他目露疑惑。
沈清月含糊道:“大约修道之人都有些规矩吧。”
匹月点点头,她说的话自有道理。
暮色西沉,京城东门处。
年逾花甲的老叟坐在面摊前,碗里挂面吃了一半。
施玄霜脚步闲散,出了城门径直往那老叟走去。
“师傅。”
老叟正是太行上任掌门,灵源道长。
“何事?”
“徒弟今日遇一占身妖孽,太行山的诛鬼咒竟对她毫无作用。”他开门见山,一一讲来,“徒弟问她究竟是何人,她说,她来自异世,那所谓的异世,兴许是千百年后的世间。”
“哦?”灵源来了几分兴致,“闻所未闻。”
“徒弟亦然。”
“你作何打算?”
“天下妖邪,太行诛之。”
“我不是问你门规。”他摇头,“我是问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太行子弟,皆从门规。”
他放下木筷,“你从未想过?”
“想过。”施玄霜顿了顿,“我为因,她为果。”
“既是你自己种下的因,这果便该你自己去尝。”
“孽果亦是孽,是孽当除。”
“你除了孽果有何用?”眉须皆白的老人,目光却清明透彻,“孽果始于孽根,方知斩草除根。”
施玄霜难得叹气,手支在破旧的木桌之上,“师傅,我已然无退路。”
“我并未要你回头。”灵源摸出三枚铜板,“你当我是那些个老和尚,教你回头是岸?”
“你走的,是前人无人走过,也无人敢去走的路,看不清前头景况,后头人也容不下你,哪里有岸给你上?”
言罢,他放下铜板,掸去衣袖尘土,“瞬息万变才是道,是以,道法顺其自然。”
瞬息万变乃为道,天道凌驾人道。
天主命格,人主运势。
人可借好势,乘风上青云,不可借好命,有违天常理。
翌日
沈清月早早起来,去相爷府拜见。
门前无人看守,敲门也无应答,天都大亮了,总不会相爷还赖床吧?
她犹豫再三,还是自行推门进去了。
四下打量,地位尊崇的相爷住处,竟连陈珃那宅子一半大都没有。
池面结了一层冰,两只猫儿原本在冰上嬉闹,有人进来,慌忙跳上墙头跑了。
院中空寂,屋门大敞,未见人影,若非收拾的整洁,只怕她会以为是座空宅。
她绕过池塘,才走到榕树旁,便被树下之人吓了一跳。
此时虽已开春,可京城位处北方,夜里着实冷的厉害,池面都结了冰。
施玄霜身上的月白道袍,瞧着就是两件薄衫,衣领还半敞着。
昨夜下了场小雨,光秃秃的榕树上挂着细密的冰棱,男子雪白的发间也落了薄霜,定然不是睡了一时半刻。
青山远黛,白云空流。
沈清月安静看了许久,不由得再次赞叹。
他这副皮囊,放在女人身上,纵是妲己西施在世都自逊三分,若放在男人身上,也只能是施玄霜,换了旁的任何一人,都是糟践。
古往今来,空前绝后,竟好像只有他施玄霜,才配得上如此容貌。
她蹲下身,男子眉睫亦有薄霜,便抬手为他拭去。
哪知指腹方一碰到他眉头,男子睁开双眼,依旧是悲悯众生的神色。
沈清月竟是老脸一红,暗骂自己是个老色批,急忙解释,“道长眉发落了霜…,”
话未说完,那霜气缓缓消散,男子拿起卦盘起身,腰间白鹤佩饰掉落在地,他却浑不在意,兀自回屋,对女子视若无睹。
她捡起佩饰,才看到树下还散落着花钱和一些不识得的物件,想来是占卜之用的东西。
“道长东西掉了。”她跟过去,把白鹤佩饰递到他眼前。
施玄霜只望了眼木桌,示意她放上去就好,他当真是不爱搭理人的。
“道长,能否为我卜卦了?”沈清月放下佩饰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对着一个道士,她实在是心里发虚。
“你还要占卜什么?”他点燃檀香,盘腿静坐,桌上摆着卦盘。
“不是给我占卜。”她喜上眉梢,在男子对面坐下,“是为我一位好友,他叫陈珃。”
施玄霜并不在意陈珃还是刘珃,只是敲了敲桌面。“八字。”
沈清月拿出遗香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着陈珃的八字。“我想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他只看了一眼,“牢狱之灾难逃,尚有生机。”
听见“尚有生机”四个字,她双目一亮,情急之下,握住了男子放在桌面的一只手。
“相爷可否给他这个生机?”
施玄霜未作反应,“与我何干?”
与他何干?
是啊,与他没有关系。
沈清月即刻清醒,随后视线落在二人手上。
她不怕男人心肠冷硬,纵然是杀伐果断的魏思源,只要时间充裕,她都有耐心逐一攻破。
但她怕施玄霜这种性子,他像是无情无欲,身在世俗,世俗又难入他眼。
“多谢道长,清月告辞。”沈清月福身,退出门外。
日头甚好,那两只猫儿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
她摸了摸袖间,临出门前未曾用饭,屋里伺候的小丫头给她塞了块烧鸭。
“咪咪,吃不吃肉呀。”沈清月蹲下身,柔声唤道。
施玄霜闻声望去,穿着翡翠色夹袄的小姑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块肉,正在引诱猫儿。
猫儿闻到肉香馋坏了,偏胆子小,一步两退,想吃却不敢上前。
沈清月怕惊着它们,把肉撕成小块,丢在地上,然后退开几步。
胆子大些的那只猫,上前叼走一块,躲到远处吃开了,另一只踌躇许久才上前。
她就站在廊下,等地上几块碎肉吃完,过去撕了几块丢下,再退开。
如此反复三四回,两只猫儿渐渐胆子大了些,不再叼到远处吃了。
世间最难驯服的是人心,最好驯服的也是人心。
沈清月嘴角勾出一丝笑意,眼中再次有了光芒。
恰巧肉吃完了,有人推门进来,是个身穿青灰道袍的小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与院中女子四目相对,小童眼中微微惊愕,侧目看了眼屋内静坐的施玄霜,收回惊愕,冲她微微躬身算是问好。
这小童与他主子一般,好似都不爱搭理人
沈清月见他怀里抱着的是食材,“小童,是要给道长做菜吗?”
小童回了句是,从她面前走过,往灶房去。
她紧跟过去,“小童你叫什么?多大了,你这么小就会做菜?”
“小暑,十二,会做一些。”
虽看着不太爱理人,但小暑却有问必答。
“小暑,你都买了些什么?”沈清月凑过去,瞧见半只褪了毛生鸡,喜笑颜开,“我煮的鸡汤可好喝了,要不你让我来试试?” 第五十章 “道长为我好友卜卦,清月感激不尽,唯有鸡汤一碗,聊表谢意。”
将汤碗放到男子手边,沈清月笑吟吟的福身行了一礼才坐下。
小暑不禁嘀咕,“可这鸡,这作料,都是相爷大人自己家的。”
哪有人聊表谢意,是上门给人炖鸡汤的,好歹也是在家做好了送来吧。
“你说的在理儿。”说者无心,听的沈清月是面色尴尬。
她总不好解释,自己是为了和他家相爷大人套近乎吧。
“既如此,我明日亲自做好了给相爷大人送来。”
施玄霜对她的话恍若未闻,鸡汤在前,不为所动。
“相爷您先尝尝吧,待会儿冷掉了。”沈清月便当他是未拒绝自己了,顺势询问,“相爷明日想吃什么?”
施玄霜这才捏起汤匙抿了一口,比小暑强得多。
“怎么样?怎么样?”沈清月神情期待的望着他。
到底是吃过皇宫御宴的人,比小暑强,却算不上世间珍馐。
“一般。”他浅尝几口,放下汤匙,“你可离开了。”?????
什么人啊真是的??!!
沈清月两世加起来,都未曾这样不受待见过
殊不知,施玄霜胃口本就小,一日一食是常事,加之他喜静,有人总在眼前晃悠,难免烦扰,就连小暑,往日里也总被赶出门,自去玩耍。
心中憋着火气,又不能发作,她抿唇浅笑,“那清月不扰道长清闲了。”
施玄霜抬眼看了看她,不知她为何生气,左右与自己没关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既然是有求于人,纵然再气都不能往心里去,第二日如约到相爷府送吃食。
凡事有一就有二三,沈清月接连送了好几日,施玄霜态度没有丝毫亲近之意,但也没有将她拒之门外。
反倒小暑这孩子,深知吃人手短的道理,跟着吃了几日她送的饭,再瞧见她来都脸带笑意,不像初时那般疏远。
连那两只猫儿,都跟她熟络起来,每日蹲着点儿等她。
“大咪,小花,过来吃肉啦。”
施玄霜坐在屋内吃饭,沈清月端出煮好的白肉,猫儿颠颠儿的跑上前来。
你看,世间万物凡有情义者,只要有心,哪有捂不热的呢。
他只愿端坐高楼,她偏要他沾一沾这人间烟火气。
沈清月见它们吃的正香,试探着伸出手,大咪竟没有退缩,毛茸茸的脑袋随着吃东西的动作,在掌心一拱一拱。
她面露喜色,“道长你快看,大咪让摸了!”
施玄霜停箸望来,天气渐暖,女子脱下棉衣,换上了春装。
鹅黄的襦裙,嫩芽儿一般。给这草木还未转绿,灰蒙蒙的院子里,添了一抹明艳。
只浅浅一眼,他垂眸继续吃饭。
过了片刻
“道长。”喂完猫的沈清月,踌躇着进了屋,欲言又止。
“说。”施玄霜拿起锦帕拭唇,小暑立即把碗碟撤了下去。
“有件事,想请道长帮忙,不知道长今晚是否有空闲。”
他自然是有空闲的,京城谁人不知,施相爷整日闭门不出,不是静坐,看书,便是在摆弄那些卦盘,写写算算。
“何事。”他眉眼无波无澜。
“我有位小妹,近来频频梦魇,大夫看了数次都没用。”
“心魔障目,自有梦魇缠身。”
“话虽如此,若是道长肯前去,必定是能教她安心,再不怕什么心魔邪祟。”她挪过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了拉他衣袍,“道长,你帮帮清月吧。”
施玄霜抬手,从袖中摸出两道黄符。
“床头床尾各贴一道,邪祟不敢近身。”
一早料到他不会去,沈清月心中算不得失望,只是听遗香说,菱儿最近总被噩梦惊醒,借这个由头试试他的态度。
自己做的还是不够,但也足够了,毕竟是连王公贵族见一面都难的施相爷。
她接过符纸,连连道谢,打算回去时顺道给菱儿送过去。
谁知刚出了相爷府,就被人拿帕子捂住嘴,拖进一辆马车。
“我倒是小瞧了你。”
“竟能入了相爷之眼,怕是我那太子哥哥都没有此等待遇。”
马车内之人,正是四皇子殿下。
“殿下不叫我见世子爷,我只能是自己想法子。”她舔了下唇,口间淡淡的血腥味。
方才那人太过用力,生生擦破了她唇上一块皮。
“你想的法子是施玄霜?”四皇子不禁笑出了声,“我是夸你有本事呢,还是骂你蠢笨?”
她是有些本事,但也仅此而已。
“劳殿下大驾,究竟有何事?”她冷冷道。
正巧四皇子懒得废话,“楚珅昨日在小仙阁见了谁?”
楚珅便是三爷,开国八将楚询的后辈。
“神行卫的庞栖云。”
“还有呢?”
“一个姓林的,我不认得,听人唤他林大人,年约三十五六。”
闻言,四皇子眯了眯眼。
楚珅能叫她知道他都和什么人见了面,可见是没打算瞒着自己这边儿。
“他们聊了什么?”
“他们没叫人在屋里头伺候,我不知道。”她如实说道。
四皇子让她盯着楚珅都与何人往来,楚珅则有意向自己套四皇子的消息,神仙过招,她哪边儿都惹不得。
“回去吧。”
他没想怎么为难她,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朝不保夕罢了。
话音刚落,坐在外头的小厮低声传话。
“殿下,是启贤郡王。”
闻言,他冷笑一声,“怎么,还要我下车,去给他一个外姓郡王请安见礼?”
“四殿下着实折煞我了。”
耳边传来一道带着醉意的慵懒男声,沈清月听着熟悉。
四皇子炸毛一般,撩开帘子,冲外面那辆与自己比肩的马车恶狠狠骂道:“华彦,你给我记着!”
“我记着什么?华若?”
蓝绸云纹车帘,被两根纤长手指撩开,露出男人朗月疏星般的俊俏面容,嘴角尚海带着赤裸裸挑衅的笑意。
“我杀了你!”
四皇子看到他这副表情,气急败坏的拿起剑下了马车。
小厮见状,忙拦腰抱住他,“殿下息怒,万不可冲动。”
“都是贤妃的孩子,华若公主那叫一个聪敏持静,怎么你……”话说到这里,启贤郡王啧啧两声,似是真心惋惜。
四皇子一脚踹开小厮,横剑在男子颈间,气的握剑之手都在颤抖。
“亡姐名号,尔敢呼之!”
“秦岳?”
沈清月瞪大了眼睛,秦岳!前年端午在望江楼,她看见的人就是他!!
他是启贤郡王?
启贤郡王是太后胞弟,程显的舅舅,难怪那日他站在程家龙舟附近!
马车上的男子被人横剑相向,神色不为所动,久违听到这名字,侧目过去。
一个对视,沈清月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
“你在唤谁?”四皇子神色狐疑的看过来。
秦岳竖指,对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沦为妓女的沈清月,都有许多无可奈何之处,更别提他身为郡王,看起来还和四皇子有些过节。
沈清月自不会傻到害他又害己,如今知道秦岳在这里的身份,日后想要再找人还不容易。
“认错了。”她垂眸,“殿下,奴家告退。”
说完不等四皇子开口,转身匆匆离去,未敢回头。
待四皇子再回头看华彦时,他正用手指不紧不慢的推开颈间利剑。
“殿下若无事,我也先回去了。”
小仙阁
“小祖宗,你可是回来了,质子等半天了。”红湘见到她,比见了金子还欢喜。
“匹月?他来了?”沈清月顺手将黄符递给小琴,嘱咐她给菱儿送去。
说话间,匹月自己下楼寻来了……
“都晌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路上有事耽搁了。”她瞧少年满目委屈的样子,心软了几分,“下次要过来,提前差人给我传个话儿,我早知道便不会耽搁这样久了,
叫你好等。”
“等一时片刻的算什么,我想见你,自得先亲自过来,还差人传话,那叫什么事儿。”
“若是我今日不回来呢?”
“那我就去找你。”匹月抿唇笑笑,抬手为她扶正鬓间松散的钗环,视线落在她唇间嫣红。
“这怎么破了块儿?”他瞳仁一紧,抓住女子手腕,“是相爷欺负你了。”
“相爷哪里是那种人。”沈清月随口解释一句,“是我自己吃饭时不小心咬破的。”
“当真?”匹月心中不安。
他知晓沈清月喜欢面容俊俏的男子,往常遇到的恩客,少有胜过他的,是以他拈酸,也就那一丝片刻,更多时候是怪自己无能为力。
可施玄霜天人之姿,位高权重,些许男人见了都心有邪念,匹月始终警惕着他。
“我骗你做什么?”
确实不是施玄霜欺负她。
沈清月拍拍他,将手抽出来,抬脚领他上楼,“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儿呢。”
匹月抿唇,“今日是我生辰。”
“当真?”她停步,笑眯眯问少年:“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我要你。”他追过去,拉住沈清月衣袖,“要你成不成?”
“光天化日,多有不妥。”
沈清月娇笑一声,踮起脚悄声道:“咱们回房去,今儿我从里到外都是你的。”
匹月唰的一下红透了脸,他本不是这个意思的。
女子扶着木栏大笑,笑罢了,杏目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匹月,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是何意思?”
“生辰快乐的意思……”沈清月想了想,“就是愿你万事胜意,平安喜乐,早归桑梓。”
“我不回去。”听到最后四字,匹月忐忑问道:“姐姐是想赶我走吗?”
“我哪里是赶你走。”她很好奇,是怎样的经历,让他的性子这般敏感不安,“大梁对你而言,是异国他乡,难道你不想回家?”
“我没有家,姐姐,我只有你。”他死死攥住沈清月的衣袖,“你别叫我回去,纵是你烦极了我,也别赶我走,好不好?”
“你说的什么话。”她连忙拉住他的手,柔声安抚,“我不赶你走,你可是皇子,我哪里能赶你走。” 福利章 “快,一口气吃完,这才叫长寿面。”
“这,我,我吃不完。”匹月望着眼前比自己脸还大的瓷碗,十分为难。
“我特意让厨子做最大碗的来呢。”沈清月递给他一双筷子,“快,你先试试。”
“质子先试试嘛。”小琴捂着嘴偷笑。
这么大碗面,换谁一口气也吃不完,姑娘这不是为难质子嘛。
匹月硬着头皮,挑起面,深吸一口气。
“对对对,再多吃点,还能再吃点,不能咬断,咬断了,长寿也断了。”沈清月笑嘻嘻的看着少年,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哪知他突然咬断面,几口咽下去,灌了一杯茶水才顺过来气,瞧见她与小琴笑出了眼泪花儿,懊恼道:“姐姐,你捉弄我。”
“哈哈哈哈,就该这样,就该这样。”沈清月擦擦眼角,“你若是气了,恼了,不愿意了,就得说出来。”
匹月愣了许久。
从未有人教过他,气了,恼了要说出来,不想做的事儿也可以拒绝。
“怎么,真生气了?”她招手唤小二添茶。
“我才不会生你的气。”他垂眸,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衣料,“谢谢。”
“傻孩子。”沈清月神情亲昵的摸了摸他脑袋,转瞬却又变了面色,“这面你可得吃完,不能剩。”
“不吃完会怎样?”
“不吃完,可就不能长寿了。”
“要长寿做什么?”他悄悄握住女子的手,“我只要活着的日子里,都有你陪着就好。”
“可别说些不吉利的话。”沈清月打住他的话头,扭头喊小琴过来,小声说了些什么。
匹月乖乖拿起筷子,继续吃那碗面,等小琴走开,才开口问道。
“我晚上,能不能不回去?”
“想和姐姐睡觉?”她眨了下眼,脚伸过去勾住少年的腿,半个身子倾过去,酥胸紧贴着他臂膀。
他身子一僵,“别,别……”
“别什么?”沈清月噙着坏笑,一只手慢悠悠的扫过他大腿,果不其然摸到那一处隆起。
正是意气风发的好儿郎,气血旺盛着呢。
匹月捏筷子的手一抖。
她舔了下那泛着红晕的耳垂,刻意放轻了尾音,乍一听像是在娇喘,“硬了噢。”
“人多。”他嗓音干哑,羞耻中竟夹杂这几分亢奋。
他们坐的是靠窗的位置,算不上是厢房,只用了垂地珠帘隐隐约约挡着些外头的视线。
沈清月故意不顺着他,拉起他的手,隔着衣裙按在自己身下。
“这里面,为匹月流了好多骚水呢。”她眼含秋波,双腿夹住他那只手蹭来蹭去,不肯松开,“你快摸摸她。”
“姐,姐姐。”匹月心神慌乱之际,一只小手已经溜进了自己衣裳里,带着挑逗意味抚摸自己腰腹的肌肉,然后挑开亵裤边缘,探了进去。
沈清月握住那根灼热的阴茎,耳边男子的呼吸声立即变得急促。
“ 啊——”她媚声喘息,“匹月的肉棒好大好热,真想吃进去。”
妖精,妖精!
匹月低头吻住娇唇,侧过身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被她夹住的那只手使了些力气揉捏几下,指腹顿时摸到湿润之感,自己的分身处被握的更紧。
唇齿纠缠,沈清月握住硕大的性器上下套弄,随着自己动作越来越快,腿间那只手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她眼神迷离,身子空虚难耐,开始折磨那根硬如铁棍的肉棒,食指压住阴头的泉眼,搔刮蹂躏。
“姐姐,姐姐……”匹月将她抵在墙上,空出来的手一把抓住女子酥胸,可怜巴巴的哀求,“放过我,放过我。”
外头人来人往,他要是在这里射了出来,这一身衣服如何穿的出去。
沈清月不依不饶,索性坐上他大腿轻蹭,衣料来回摩挲着娇嫩的花穴,两片阴唇充血红肿。
“操我,匹月快操我,用你的大肉棒狠狠插进去。”她趴在少年肩头,眼神迷离,手下速度不减,轻声刺激着他。“啊——匹月好厉害,那么大,把骚穴都撑满了,快些,再快些,把里面的骚水都干出来。”
匹月红了眼,情欲上头,腰腹狠狠往前一顶,撞到了女子小腹,隔着衣裳,随着她掌心动作发力。
“紧不紧?里面水多不多?”沈清月张口轻轻啃咬着他脖颈,“要不要姐姐再夹紧一点?”
不待他说话,她本就无法完全握住那根粗长的性器,这会儿换了指腹,紧紧捏住肉棒上的敏感点撸动。
宛如被逼疯了的小狼崽子,横冲直撞想要冲破禁锢,将沈清月小肚子顶的生疼。
只听得耳边一声低喘,沈清月连忙松手后退,眼睁睁瞧着他胯间晕开一片深色。
“姐姐,你……”匹月委屈极了,她退的太快,他射是射出来了,却仿佛丝毫没被满足。“这下可好,我待会儿可怎么出去。”
沈清月憋着笑,好在小琴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的正是一套新衣裳。
“快换去吧。”
望着女子狡诈的笑容,匹月这才明白过来。
她分明是蓄意勾引!! 第五十一章(H) 日近晌午施玄霜一手翻着书,指尖微动,演算着什么。小暑守在门前,左顾右盼,心道沈姑娘怎么还不来,终于在正午前,看到一顶熟悉的小轿。“沈姑娘可算来了,今儿带了什么好吃的?”“槐花蜜糕,正应季呢。”沈清月将糕点盒递给他。
相爷大人不爱吃甜食,这蜜糕一听就是给自己买的,小暑接过后,笑嘻嘻的引她进门。施玄霜听见声音,合上书放置一旁。她今日穿的沉香色立领衣裳,窄袖上绣着折枝花纹。沈清月摆出粥食,“叫相爷久等了。”“并未等你。”他收敛目光。“行,是奴家自作多情。”
她递了双筷子过去,“相爷先吃饭吧。”施玄霜挽袖接过,露出一截手腕。沈清月捧着脸看他,他太瘦了。施玄霜丝毫不在意女子的注视,不疾不徐的吃着饭。一旁的小暑察觉出来,看看她,又看看相爷,“沈姑娘你盯着相爷大人看什么?
”相爷脸上干干净净的,又没什么脏东西。“相爷生的好,我情不自禁盯着看。”沈清月弯了眼睛,笑着说。小暑未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相爷天人之姿,沈姑娘说的也对。”倒是施玄霜听见这话,抬眸瞥了她一眼。“是我唐突了。”沈清月忙正襟危坐,“相爷不要见怪。”
男子未曾说话,只是放下了筷子。沈清月知趣儿,起身去院子里喂过猫儿便离开了。接连两日,她没有再来。小暑在院里走来走去的嘀咕,“沈姑娘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别是出什么事儿了。”施玄霜合目,靠在软榻上。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了保命?还是别有所图?
第三日天将黑时,沈清月忽然过来了。来了以后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进了屋,拉起施玄霜。“相爷,快陪我出门一趟。”
施玄霜低头,她今日穿的青莲色衣裳,衣袖上的云纹和自己衣袖上的一模一样。“做什么?”他也不恼。“去了就知道。”她回头,冲他眨眨眼。刻意避开城中人多的街道,沈清月带着他来到翠微湖,此时天色已暗。“相爷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辛卯年四月初二。”
他望着湖中波光粼粼,神情浅淡。沈清月点点头,双眼发亮,“四月初二,也是相爷的生辰呀。”施玄霜侧目,不知她是何意思。四月初二,确实是他生辰,可对他来说,历年今日,都只是一年四季中的寻常一天。
“你快来。”沈清月不多作解释,拉着他走到湖边,那里放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天灯,“就知道相爷对自己的生辰不上心,还好我提前准备了。”她小心翼翼的护着刚点燃的天灯,以免被晚风吹灭。“相爷许个愿吧。”万事胜意,平安喜乐。施玄霜接过天灯,烛火映亮了那八个字,像是她亲手所写。
眼瞅着约定的时辰要到了,她着急的去捂男子的眼睛,“相爷快许愿吧,要闭上眼许愿才灵哦。”他抬手挡住沈清月的触碰,自己缓缓闭上了眼。许愿。他有什么愿望呢?若这天道真能听到他的心愿。那他,愿众生无灾,天地有仁,盛世不衰。
“相爷!”他睁开眼,女子站在远处的河边栈道上,手中也捧着天灯。二人相视之时,一同松手放走天灯,刹那间,岸边飞起无数天灯,簇拥着他们的天灯,摇摇晃晃,直上青天,星星点点的火光倒映在湖面。“愿相爷所求皆如愿!”她一福身笑容明艳,鬓间一对镶着猫眼石的兰花步摇,熠熠生辉,令身后万千烛火黯然失色。施玄霜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相爷这个生辰,清月办的如何?”沈清月拉住他的衣袖,得意邀功。兴许是烛火原因,他眉眼染了几分暖意,点了点头。原来她近日没来,是在做这些事。“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沈清月不满意他的反应,“相爷到底是觉得好,还是不好?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好。”施玄霜无奈吐出一字。她咧嘴一笑,“相爷觉得好,那就好。”
夜下小巷男子提着灯笼,缓步而走。矮他一个头的小姑娘,时而在他身侧,时而跑到他面前,与他说说笑笑。今日不像是他生辰,倒像是她的生辰。“最北边的地方,到处都是雪山,冰川,有毛茸茸的北极熊,相爷不该困在这京城一角……”
夜风吹过,施玄霜的神情淡了几分,忽而停下脚步。沈清月停下话头,不解问道:“怎么了?”“你意欲何为?”每日给自己送吃食,还为自己准备生辰,许多事太过刻意,他并非痴傻。她吸吸鼻子,“我倾慕道长。”“撒谎。”施玄霜盯着她。沈清月忽然靠近,趁他没防备时亲了他一下,笑眯眯的说着,“道长为何觉得我在撒谎?”他垂眸,望着近在眼前的姣容,“你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为了保命,我暂且不会杀你……”话未说话,沈清月再次踮脚,男子薄唇微凉,带着一股凛冽清香。施玄霜巍然不动,任由巧舌钻入自己口中,如水如火,缠绵热烈。她却已被那股凛冽清香勾的身子发软,松口微微喘息,靠在他肩头唤了声道长,手指轻轻抚向他的喉结,“清月只是想讨道长欢心。”像极了魅惑人心的小妖怪,想要引他破了道行。
施玄霜侧头避开,正要说些什么,她身子忽然紧贴过来,丰盈酥胸抵着自己胸膛。手中的灯笼应声落地。遑论女子,任他何人,都从未与自己如此亲近过,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松手。”“还是道长先松手吧。”沈清月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但施玄霜压根儿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一把推开了她,转身走开。她捡起灯笼,追上前去。“道长恼了?”“不恼。”“不恼何故推我?”“你逾矩了。”“是逾矩了。”沈清月点点头,一路跟着他回相爷府。施玄霜进门,对她说道:“回去吧。”她偏不,都说相爷一面难见,可若你真要闯进去,料他也不会生气发怒,沈清月偏要跟着他进了院子。
这便是施玄霜的性子,太过寡淡无欲,对他来说,旁人无论如何都干扰不到他。寻常人遵守礼节道义,尊他,敬畏他,不会勉难他,也碍于他身份不敢勉难他。但她是不得不死皮赖脸,她心里清楚他是不会强行赶人的,只会任由自己去。这是他的道,顺应万物之道。果然,她在廊下坐定逗猫,施玄霜对她未作搭理,兀自去侧房洗浴了。
沈清月趁机溜进他卧房,脱掉外衫,扑进一床锦被。男子的床榻和他的人一样,泛着清冷香气。施玄霜沐浴完,院子里已没了人影,他竟松了口气似的,往卧房走去。哪知才进屋门,看到了一地的衣裳。往床上看去,女子仅着一件肚兜,玉体横陈,两腿大开,朱唇微张,美目半闭。一手撑着床沿,一手爱抚着身下,阵阵娇喘呻吟钻入他耳中。撞见一床春色,他微微皱眉,却无慌乱。只问她,“你做什么?”
沈清月见他依旧神色淡然,便调整下坐姿,能令他看的更清楚。手指缓缓从花穴拔出,发出动人声响,带出一股蜜液,沾湿了锦被。“道长——”她声音娇媚,目光落在他胯间,“清月愿盒道长行鱼水之欢。”施玄霜拿起拂尘,挑起地上散乱的衣裳,扔到床上,“出去。”
沈清月一把抓过他的拂尘,勾魂一笑,将拂尘手柄放在自己腿间。施玄霜怔住,随后看到她分开娇嫩粉红的私户,檀木手柄颜色深暗,缓缓捅入蜜穴。
“啊——”直到女子发出愉悦声音,他才回神,转过头去,声音已然带了几分警告。“出去!”“道长的拂尘好硬啊。”沈清月双手握住拂尘,在下体进出,他不看,总要听的,“不知道长身下的那玩意儿,是不是比这拂尘还硬?”
“应当是比拂尘还要热的,啊——好想要道长插进来。”“唔——啊——道长好厉害,要把清月干死了。”施玄霜凝神克制,可那些污言秽语,让他浑身血气不由控制的涌向小腹。瞥见他胯间起伏,沈清月眼睛一亮,抽出沾满黏腻的拂尘丢开,双臂环上男子腰间。
“清月当真是倾慕道长,道长疼疼清月吧。”他刚沐浴完,身上带着松木冷香,她忍不住埋头深嗅几下,脸贴着他后背蹭了蹭。“只这一次,以后
清月再不来惹道长烦了,道长怜惜我一次吧。”她说完,施玄霜未点头,也未推开。于是转过身来到他面前,再次吻了过去。他缓缓睁眼,看清了
她眼中春情潋滟。这些,是真的。娇唇转瞬落在自己喉结,锁骨,纤指扯开了自己的腰带,施玄霜小腹紧绷。
他方沐浴完,只穿了件外袍,腰带松开,便叫人一览无余。沈清月红了脸,他虽瘦,浑身肌肉纹理却无比清晰,尤其胯间那擎天巨物,壮硕无比。施玄霜下意识抬手要遮拦,被她按住。她蹲下身,双手握住他的分身,张口舔了下,眼睫轻颤,眸底含泪的望着自己。只一眼,施玄霜便有片刻慌神。连自己都难以把持,若换做寻常男子,怕是恨不得化身饿狼,要把这娇柔可人儿的小妖精蹂躏哭。舌头舔遍肉棒,连下面的阴囊也雨露均沾,含住以后用舌头轻轻玩弄,再吐出来,然后费力的吞下整个顶端,圆润硕大的阴头填满了口腔。
她眼角泛起泪花,依旧是用迷蒙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舌尖却娴熟的搔刮着洞眼,尝到丝丝腥味后,越发的卖力,双手跟着一起套弄。起初还能勉强稳住心神的施玄霜,此刻已然方寸大乱。朱唇温热,紧紧吸咬着自己,含进去,吐出来,舌头绕着打圈,猛然又往穴眼一顶。他竟被逼的喘息一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就在此时,沈清月忽然松口,抓住男子的衣襟,脸贴在他腿间喘气,“累,道长好大,清月吃不下了。”
施玄霜看见自己胯间,昂首挺立的分身,它从未如此亢奋过,叫嚣着的欲望,几乎掩盖过他本身的情绪。她站起来,推着他到床边,坐进他怀里,玉臀压在了坚硬滚烫的阳器之上。蜜液一股一股的涌出来,沈清月急不可耐的骑了上去。这样的姿势,二人稍一低头便看的清清楚楚。粗长的肉棒,寸寸捅进肉穴,被内里的褶皱层层包裹,简直透不过气。他屏住呼吸,看着她将整根巨物都缓缓坐入身体。
男欢女爱之事,他并非全然不懂,只是于他而言,不过是七情六欲中的一种烦扰。此刻,却仿佛有了新的体会。“好大。”
沈清月嘤咛一声,玉臀轻晃,“道长好大。”
小暑睡得迷迷糊糊,夜半起夜,经过相爷卧房的窗前时听到了沈姑娘的声音,敲了敲窗。“大人,沈姑娘也在吗?什么东西好大?”乍然一声,吓得沈清月腰臀一紧,咬住了正缓缓动作的肉棒。施玄霜抿唇,压下喘息,“自睡你的觉去。”
小暑听出了不对劲儿,“相爷你没事吧?”相爷大人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难听过,似乎不舒服极了。就在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施玄霜眉头微皱,声音恢复往日清冷,“没事,去看看什么人。”
小暑应了一声,过去打开正门。“相爷大人睡下了没?”“是谁?”沈清月小声问道。施玄霜抿了下唇,听声音,“像是钦天监的袁大人。”察觉情况不对,她缓缓抽离蜜穴。他想说不必在意,见她已经穿好衣服走到外间,便没多言,起身也理好衣裳。
“什么事?”“相爷大人……”袁大人刚踏进院子,瞧见屋里站着一个姑娘,话语顿住。正巧施相爷从里屋出来,那姑娘对施相爷福身道:“多谢相爷解惑,奴家改日再来道谢。” 第五十二章 沈清月才出了相爷府,侧巷里闪出一道身影。
尚未来得及惊呼,便先闻到了熟悉的依兰香。
“姐姐。”匹月委屈巴巴的把她堵在墙边,“你去给施相爷过生辰了?”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见你为施相爷放的天灯了,翠微湖上亮如白昼,姐姐好阔气的手笔,好别致的心思。”他越说越气恼,怎么这样的心思,就用不到他身上呢?
“你刻意跑过来打趣我呢。”沈清月笑着锤了他一下,“还不赶紧回你府邸去,当心宫里又派人寻你。”
她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匹月气极了,垂首吻过去。
府内
施玄霜敛眉,“袁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帝星位移,似有衰败之像。”
袁大人压低声音,随他进了屋才敢说出来。
施玄霜掐指算了算,“袁大人多虑了。”
只这一句话,叫袁大人好生松了口气,见相爷忽然弯腰从桌脚捡起一枚耳环,似乎是方才那女子落下的。
沈姑娘,此时应当还未走远。
他把玩着耳环思量片刻,丢下袁大人,抬脚往外走去。
夜色笼罩着两道身影,紧密相拥,唇齿纠缠。
施玄霜脚下一顿,远远瞧着那一幕。
心中弥漫出压抑的情绪,耳环硌的掌心发疼。
那男子忘情的亲吻着她,从娇唇到颈间……脑中闪过那日沈清月穿的高领衣裳,弯腰时露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彼时自己并未在意,如今才知道那痕迹是从何而来。
转身回了院子,直到碧玉耳环脆声断裂,施玄霜摊开掌心,耳环染了血色。
恼怒了?
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竟然因人动了怒气。
“相爷,这是?”袁大人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我该歇息了。”
言下之意,他该走了。
可话还没说完。
袁大人瞧他径直进了屋,也不搭理自己,在原地踌躇片刻,终究是告辞了。
小仙阁
“喏,别说我厚此薄彼,你的生辰贺礼那可是独一份儿。”沈清月从铜镜下摸出一只锦盒,丢给床上的少年。“你若还气,下回再来我可不搭理你了。”
匹月面露喜色,“那姐姐为何藏着掖着,到今日才给我。”
“你生辰当日才告诉我,当我是变戏法儿的呢,凭空给你变出来贺礼?”她解开钗环,对镜梳发。
锦盒里是一支羊脂玉簪,细看簪身雕了许多奇怪的图样,做工精细足见用心。
“这上面刻的什么?”他抚摸着簪身的图样纹理,好奇问道。
“你已然是月亮了,姐姐只好送你星星了,好叫你不会孤零零的。”
“这刻的是星星?”匹月欢喜极了,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走到她身后,“我给姐姐梳发。”
“我早梳好了。”她放下木梳,佯装嗔怒,“稀得你献殷勤。”
他笑着揽住女子柳腰抱起,让她坐在梨木桌上,“好姐姐,梳完了也能再梳一遍。”
说着,竟是开始解她衣裳。
“你见谁梳发,是先脱了衣裳的?”沈清月推他。
“咱们待会儿梳。”匹月一手抚上玉兔,嗓音带着急切的意思,“此时梳了,等会儿还要再梳。”
说着,便将挺立的阴器塞入她腿间, 一下下顶着蜜穴洞口。
“或是姐姐嫌麻烦,我也能一边梳,一边肏……”
翌日
沈清月照旧来相爷府,看到施玄霜掌心缠着白纱。
“相爷受伤了?”她神色间的担忧不似假装,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的手,她今日穿的依旧是高领裙裳。
那伤口不大,却很深,像是被什么锐器扎破的。
“如何伤到的?”沈清月询问道,“昨晚不还好好的?”
施玄霜没有答话,反而抬手去拨她衣领。
女子娇笑着避开,随后刻意靠近他轻声撩拨,“道长想干什么?莫非是昨晚没看清楚?”
施玄霜望着她扇儿般的眼睫,眨眼间娇俏动人,抬手一把扯开她领口。
“这是什么?”
他尽力克制着,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带了几分质问的意思。
从前,自己绝不会这般质问任何人。
她要做什么,身上有些什么痕迹,那都是她的事,与他无关才对。
沈清月也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下意识掩住领口。
施玄霜的手已然控制不住,一把抓住她正在系盘扣的手,“为何不答?”
沈清月正在心中编着说辞,突然反应过来。
此情此景,难道不是自己占了上风?
她转而面上带了笑意,眉梢轻挑,“相爷在恼什么?恼我吗?”
话一说完,他立即松了手,只望着桌面上的花钱。
心虚了?
沈清月慢悠悠的系好盘扣,侧身靠在男子肩头,脸上就差明晃晃的写着“我在撒谎”四个字了。
“昨夜里蚊子多,我这不是叫叮了好几口,相爷本事大,能给奴家支个招否?如何才能赶走那些烦人的虫子?”
施玄霜察觉她眼底的戏谑,“我怎知你不是心甘情愿叫那些蚊虫叮咬?”
听这话,酸溜溜儿的。
“相爷说的糊涂话,哪有人会愿意叫蚊虫咬的。”沈清月勾起手指玩弄他的腰带,“莫非是那蚊虫咬的太舒服……”
话没说完,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压在书桌上,清冷幽暗的双眸盯着她。
“有多舒服?”
与那个男子亲密无间,有多舒服?
沈清月看着他,蓦然笑开了。
笑声宛若风吹银铃,清脆悦耳,说的话却实在招人讨厌。
“相爷又恼了?”
连番着了她的道,施玄霜起身退开几步,面色凛然。
“滚出去!”
当真是恼的不轻,沈清月拉住他衣袖,偏要凑过去,再回答他一句,“自然是没有相爷舒服的。”
说话时,还曲起食指轻轻挠了下他的腰窝,将他撩拨完了,就逃跑了。
施玄霜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翻书架。
他要找一找,要找到杀了这妖孽的法子。
暮色西沉
男子的脚边,已然堆了半人高的书籍。
“相爷在找什么呢?”
沈清月探着脑袋往屋里看,瞧见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书,皆是讲些五行八卦,道法术学的。
才过去半日时辰,她竟然敢去而复返。
“在找,如何杀了你。”施玄霜也不避讳,丢开手里的书答道。
闻言,沈清月走到屏风前,拔出他的佩剑。
“道长要杀我,何其简单。”
她敲了敲薄如蝉翼的剑刃,比划两下,才递给他,“喏,道长现下便杀了我吧。”
施玄霜未去接,她强行塞进自己手中,逼着他把剑横在她娇弱的脖颈间。
“道长若真是想杀我,清月愿将自己一条薄命奉上。”
女子咬唇含泪望着他,端是一副惹人怜的模样。
“我要杀的你。”施玄霜侧过头,收剑插入剑鞘,一气呵成,“并非眼前这个你。”
“杀了眼前的我,也是杀了我。”沈清月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她这人,最不怕惹火烧身。
“相爷杀了我,一成全了相爷,再无人烦扰,二成全了清月,能回来时之地。”
杀了她,他可就再找不着她了。
施玄霜垂眸,倏而攥住她手腕,拉近自己眼前。
“你想要什么?”
“奴家不是说过了嘛。”沈清月抬起另一只手,玩着男子的衣襟,“奴家倾慕相爷,自然是想要……相爷的心。”
“道长难道不想,将昨夜未完成的事做完?”她的手伸进了单薄的道袍之中,绕着他胸前那一点嫣红画圈,仰起头,满目情欲的望着他,
娇声微喘,“清月可是想的难耐。”
施玄霜盯着她,逐字复问:“你想要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他才发觉自己在害怕。
害怕自己禁不住诱惑,害怕自己会如同凡夫俗子,坠入色网,从此一再沉沦。
她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他给就是。
“说吧,你想要什么。”男子的神色恢复往日清冷,语气十分坚定认真,“我给你。”
沈清月愣了片刻,自然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
“天子御令。”
“并非要作恶,我只是想去天牢探望一位好友,恳求相爷,借我天子御令一用。”
施玄霜看着她半晌,眉眼不由轻颤。
果然是别有所图。
他合目,拽下腰间佩饰丢给她。
“那东西你拿着太招摇,若只是想去天牢探望犯人,用它便成。”
“多谢相爷大人!”
她捏住玉佩叩首道谢,再抬头时,他已经走进了内室。 第五十三章 天牢
沈清月方一走进便觉阴森无比,陈珃的牢房还在最深处。
数月不见,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已然瘦到脱相,衣衫褴褛的靠在墙角。
“世子……”她哽咽一声,隔门相望。
陈珃闻声扭头,不可置信的望着站在门外的女子,“你怎么进来的?”
“姑娘还请长话短说。”狱卒见她拿着施相爷的信物,虽不知她是何身份,却也恭敬谨慎。
“别开,你快走。”陈珃起身踉跄几步,脚镣撞得哗啦作响,抬手打掉狱卒手上的钥匙,“清月,听我的,快点离开京城。”
“你落得如此境地,我怎能放心离开。”沈清月趁弯腰捡钥匙之际,悄悄拭泪。
“当啷”一声,铁锁应声落地。
“你会被连累的。”他怒斥道,“你不要命了吗?!”
“你带我回京城时,可曾想过我有在外惹了祸事会连累你。”沈清月坚定的踏入牢房,语气软了几分,“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看你一眼,你别与我生气了好不好?”
陈珃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奈道,“我哪里是与你生气。”
他如今正处于党争的风口浪尖,他是怕她跟自己一起出事啊。
“相爷说你没有性命之灾,四皇子也答应保你一命。”她擦擦眼角的泪,“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到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求的四皇子?”陈珃说罢,才意识到她方才提了施相爷,纵然觉得不可能,还是补了一句,“还是找施相爷帮的忙?”
“是相爷,相爷帮了我。”她如实道。
想来也不会是四皇子,他沉默许久。
沈清月犹豫半晌,还是告知他:“我前段时日听说,老侯爷被押送入京了。”
“我父亲已在入京途中身亡。”陈珃忽然转身背对着她,在墙角的草堆下翻出一件物什,悄悄塞给她。“我知道对你来说有些难,事到如今,我只能将父亲的后事托付于你。”
沈清月怔住,她在小仙阁时为了打听陈珃和宁远侯的消息,可谓是费尽心机,那些寻花问柳的官员都对陈珃的事讳莫如深,不敢提起半字。
老侯爷被押送入京的消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听来的,没想才过了五天,老侯爷竟然……
陈珃绷紧下颚,垂眸遮掩丧志,“陈家功名爵位尽失,我愧对父母先辈。”
“通敌谋逆,我不信你真的做过。”她着急问道,“明明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没信错人。”他无奈一笑,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方才我给你的东西,你出去后找机会毁掉,什么都别问,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好。”
她才点头应下,狱卒便来催促。
“姑娘,时辰到了,小的这边该交班了。”
“走吧。”陈珃摆摆手,面带安抚之意,“你且安心,相爷都说了我没有性命之忧。”
天牢外
沈清月站在日光下,阴森之意仿佛还潆绕周身,久久不散。
她看清了手中的东西,是一枚玉牌,和在秋水镇时陈珃给自己的那块差不多,区别只在于背面刻着的“雁”字。
她没敢仔细打量,将玉牌塞回袖中。
刚走没多远,后颈就挨了一手刀,两眼一抹黑。
再睁眼时,自己正身处一间大殿,四下稍一打量,不难猜出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宫殿。
“醒了?”
屏风后传来男子浑厚的嗓音,沈清月循声望去,一身材微胖,身着蟒袍的男子朝自己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
她伏地叩首,摸了摸衣袖,玉牌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
陈珃叮嘱自己把玉牌毁掉,想来这东西必然牵扯到能让人掉脑袋的秘密。
“你倒是个机灵的。”
郡王府
丝竹管弦,美人美酒。
华彦倚靠在主位,衣衫半敞,仰头饮酒。
自外归来的内侍,小心翼翼饶过厅内众人,走到郡王殿下身侧,附耳禀报。
“殿下,沈姑娘被带进了太子府。”
华彦手一顿,酒水洒出来几滴,晶莹剔透顺着嘴角挂在下颚。
“怎么回事?”
“她从相爷府出来后,直奔天牢,在天牢呆了约莫一刻钟,出来后没走多远就被太子的人打晕带走了。”
“她去天牢做什么?”
“奴才打听了,说是去见的远宁侯府世子爷,陈珃。”
华彦“嗬”了一声坐直,手背拭去下巴的水珠,思索半晌,“你找人先到相爷府通个信儿,看施相爷是什么意思。太子府得盯紧了,若是相府那头不管,也用不着回禀,你直接去问太子要人就是,他不给再另说。”
相爷府
小暑坐在门前看几个孩子斗鸡,正兴致盎然时,邻家小儿捏着串冰糖葫芦跑过来。
“小暑哥,经常来你们家的那位好看姐姐,我方才瞧见她了。”
“你在哪瞧见她的?”小暑讶异,沈姑娘不是去天牢了吗?
“晌午爹带我去南巷给梁府送香料,有个男的扛着她进了太子府。”
稚童的神色天真无邪,小暑对他的话未有怀疑。
既是扛着的,必然不是出自沈姑娘意愿,他忙跑进院子。
“相爷大人,沈姑娘叫太子的人带走了。”
施玄霜手腕顿住,一滴墨晕在宣纸上,脏了字画。
“闲事莫管。”
小暑愣住,“可,可隔壁的牛儿说,沈姑娘是被扛进太子府的,恐怕……”
施玄霜清楚,他那“恐怕”二字之后,能接的话太多了。
远处的梧桐树下
内侍掐着时辰,一刻钟过去了,相爷府迟迟未有动静,就在他转身准备去太子府要人时,院门再次推开。
他虽鲜少见到相爷大人,但也知道施玄霜往日里总是淡漠清冷的模样,无悲无喜,宠辱不惊,从不似今日这般,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太子府
沈清月唇间传来血腥气息,浑身密密麻麻的疼痛,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针扎一般的痛。
“嘴巴和你这骨头一样的硬。”
太子把玩着那枚玉牌,“再不说,可就不止是针刑了,人彘,点天灯……”
“我说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殿下今日杀了我,我也是不知道。”她深吸几下,好不容易才提上来一口气,打断他的话,“我是见了陈珃不错,却只是念在往日交好的旧情,至于玉牌,我从没见过。”
“从天牢到太子府,我晕着的时辰可不短。”她做好了死在这里的打算,决不会再害了陈珃,“太子殿下想找替死鬼还不容易,我认栽就是。”
“你认谁的栽?”
随着一道清冷嗓音传来,殿门裂开缝隙,轰然倒在地上。
“相爷大人?”
太子讶异的望向来人,他知道沈清月是拿着施玄霜的信物进的天牢,只是未料到施玄霜会亲自来找人。
身着白色道袍的男子,一手提剑,迈入大殿环视。
目光落在被鬓发散乱,形容狼狈的女子面容之上时,双眸一紧,径直过去,剑指押着她的内侍,“松手。”
内侍胆战心惊的望了一眼自家主子,急忙放开女子。
施玄霜抬手接住,怀里的女子“嘶”了一声。
“疼。”沈清月嗓音疼到发颤,莫名多了几分委屈。
“相爷大人要带走她?”太子抬手拦住,“她身上可揣着鸿雁的玉牌。”
施玄霜抬眸望了他一眼,“玉牌在哪?”
闻言,太子把玉牌递给他看,“父皇眼下,可正因此事忧心……”
一声清脆,玉牌被剑刃砍成两半,从他掌心滑落,掉在地上碎了一片。
“哪里有鸿雁的玉牌?”
“施相爷,你!”太子气得不轻,掌心也被剑气伤到,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殿下想清楚。”见他还要拦自己,施玄霜眉间冷冽染了肃杀,“东宫帝星和她,太子府今日只能留一个。” 第五十四章 “好在都是皮外伤,只需每日按时擦药就能好,我再开道方子,姑娘到了晚间若是发热,就饮下一碗汤药,若一切如常便不必。”
太医收拾好药箱,躬身告退。
施玄霜垂眸立于屏风旁,不知在想什么。
“给相爷添麻烦了。”沈清月后背疼,侧躺在床边,“相爷的腰佩…落在了太子府,是我没保管好。”
“身外之物,无需挂心。”他浅声答道,本就是件寻常玉器,不值什么钱。
她脸贴着枕头,望着男子皎然出众的侧脸。
“今日之事,多谢相爷救命之恩。”
施玄霜没说话。
“只是,太子殿下那边,会不会……”
“你多虑了。”他抬眸看向床榻试图翻身的女子,下意识抬脚走近几步。
“我自己多有不便,相爷能否帮我擦药?”沈清月趴在床上,语气温顺规矩。
施玄霜只犹豫片刻,便拿起膏药,打开时闻到清凉的味道。
她单手撑在枕上,稍稍起身半褪衣衫,伤口都在后背和肩头。
白嫩细腻的肌肤上,一片微肿泛红的小点,看着骇人。
他抠出药膏,乍一触碰到温润肌肤时,指尖轻颤。
自己早过了而立之年,而她还是个小姑娘,他竟然和一个小姑娘置气,放任她孤身去天牢。
施玄霜眸底压抑,“疼了就说。”
“疼。”沈清月冲他扯出牵强的笑,“我不是说过好几遍了。”
从太子府到相爷府,她哼哼唧唧了一路。
他手腕顿住,明知她是有意调侃,还是更为轻柔了些。
从香肩到玉背,再往下,是锦被和衣衫松散遮盖着的,不堪一握的柳腰。
察觉到他忽然停下擦药的动作,沈清月回过头,他正盯着自己的腰看,眼中晦暗不明。
“道长——”
她拉长了嗓音,娇声唤他回神,眉梢挂着风流笑意,“人家如今可是伤的动都不能动了,道长盯着我的腰,是在想什么?”
想什么?自然是那些旖旎风光。
施玄霜掌心轻轻覆盖在她后背没有伤口的肌肤之上,顺着背沟抚过,喉咙干痒无比。
掌下娇躯宛若正在被顺毛的猫儿,随着他向下抚去,翘起玉臀发出一声娇吟。
沈清月腿间一热,流出大股蜜液,可她怕疼,绝不会这时候折腾自己。
“别,道长。”她泪眼汪汪的求情,“清月疼。”
施玄霜心火难耐,抬起另一只手,钳住她精致小巧的下颚,掩眸吻了下去。
沈清月从没想过他会如此主动,愣了片刻,直到清冽的气息钻入口中,才回过神与他纠缠。
放在自己腰窝的那只手,试探着钻进被窝。
沿着起伏的曲线,摸到一片水源,指腹碰到泛滥的花蜜时,施玄霜呼吸带了几分急促,越发带有攻掠意味的在她口中索取。
“相爷,相爷!”
直到小暑敲门,二人才连忙分开。
四目相对,沈清月面颊绯红,索性将脸埋进枕头里。
施玄霜看到她这反应,嘴角罕见勾起笑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事?”
“陛下召您入宫,严统领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闻言,沈清月一惊,抬头看他。
“会不会是因为太子的事情?”
“是。”施玄霜点头,没打算瞒她。
一国相爷,硬闯太子府抢人,光天化日之下,看见的人多了去,总得在陛下那儿有个交代。
她焦急的扯住男子衣袖,“你那会不会……”
“不会。”他摇头。
往大了说,是他藐视皇权,往小了说,不过是误会一场。
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只会往小了说。
郡王府
华彦坐在窗前把玩着手中的信封,内侍在旁听候吩咐。
“太子也太沉不住气了。”
“太子殿下,毕竟也过了而立之年,焦急也是在所难免。”内侍小心翼翼的接了句话。
他冷笑一声,“陛下不惑之年才登基,他才哪到哪儿。”
“殿下说的是。”
“行了。”华彦将信丢进火盆,“他急,我还急呢,咱们就如他的愿。”
“殿下的意思是……”
“华邑不是一直在作死嘛。”他抚了下眉心,“差不多也够了。”
“奴才明白了。”内侍心领神会,“这便就按照殿下说的办。”
“等等。”华彦叫住他,“太子都进宫了,施相爷是不是也被叫进宫了?”
“回殿下,正是。”
“正好。”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是个去见她的好机会。
日落红霞
沈清月身上疼,也懒得动,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华彦轻手轻脚从窗户翻进内室,瞧见她睡得正香,走过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醒醒,沈清月——”
“何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熟悉的面容,懵了许久。
“怎么,睡晕了?”华彦弹了下她的脑门儿,目光落在她后背,“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
直到脑门的疼痛传来,沈清月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进来的?”
小暑没在院子里吗?
“当然是翻进来的。”他好似十分骄傲,“好在相爷府没有下人,那个叫小暑的孩子,屁大点儿的孩子怎么看得住门。”
她看着眼前之人,有许多疑问,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是怎么过来的?”
“系统拉进来的。”华彦忽然正色,“说起来,这事儿你是被无辜牵连的。”
他三言两语解释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说,她们目前所处的这个平行世界,某一日系统忽然错乱,秦岳被系统强行拉进来,给他安排了一个启贤郡王的身份,让他完成一些任务,任务成功后才能放人回去。
沈清月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喵的关我什么事?!”
“这特喵的也不关我事啊!”华彦也暴躁了,“鬼知道咱俩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所以你脑子里现在有套系统?”她戳了戳男子的额头,“能不能问问它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问过了。”
虽然和现代时长得不一样,可那个眼神儿,华彦一眼就知道是谁,当时震惊无比,立即就问了系统,系统的回答则是,大概是当时拉自己过来的时候,造成数据波动,将她误卷进来了。
“你在跟我扯淡。”沈清月无法接受的看着他,“既然有办法把你送回去,为什么我不行?”
“我们在这里一年一年的生活着,现代的时间其实是被冻结的,所以我到时可以直接回去,而你是魂穿,超出了系统的能力。”
“更扯了,那难道你回去之后,现代的那个我没了灵魂,立刻就死了吗?”她还是无法接受。
“不,会有两个你的灵魂。”华彦伸出两根手指,“也就是说,在那个世界你还是你,这个世界的你也是你。”
沈清月胸闷,呼吸困难,被气的。
“这个说法我不接受!”
“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凭什么你那个系统出的错,要让我承担,你们俩完事儿之后,生活该咋样还是咋样,我凭啥就要留在这里!”她腾地坐起身,也顾不上伤口了。
“息怒息怒。”华彦连忙扶她,“你别生气呀,当心身体。”
“这事儿我必须要一个说法!”
“你放心,我跟系统商量过了,系统答应我,给你开两个金手指。”
一听金手指,沈清月竖起了耳朵。
“哪两个金手指?”
“第一,给你一具不衰老的身体,也就是说,你的年岁和时间正常流逝,但你的容貌和现在比不会有太大改变,一直到你身体各项机能衰退,自然死亡,并且保证你晚年没有病痛折磨。”
说到金手指华彦才有了几分底气,语气还颇有几分羡慕,“第二个,就是这个荷包。”
沈清月看到他从袖中掏出一只丁香色银线流苏荷包,精致夺目。
“这个荷包里的银钱,让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直到你寿终正寝,系统自动收回;且这个荷包在别人手中,只会是普通的荷包,所以你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福利章(H) 沈清月的伤算不得重,只是疼痛磨人,在相爷府好吃好喝伺候着,好的也快。
只是奇怪的很,小仙阁的人竟一直没来找过自己。
隔壁的桑树枝繁叶茂,到这时节挂了满枝头沉甸甸的桑葚果。
“这边这边,这边的大,小暑这边……”
“哪儿?这边吗?”
“嘘——你小声点!”
施玄霜盘腿坐在廊下,看她指使着小暑爬上墙头偷摘桑葚。
“甜!”
沈清月用衣服兜着一捧桑葚,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跑过来要喂他,“你快尝尝。”
他侧头避开,“我不吃。”
“不,你吃。”
她非要凑到他嘴边,要他尝一个不可,一躲一追,沈清月的身子不防倒了下去。
施玄霜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扶住她,虽没摔着,怀中的桑葚却挤得稀烂。
深色的汁液染脏了衣裳,凉意浸透道袍。
“一定要吃?”他垂眸看了眼仍旧放在自己唇边的桑葚。
“你尝一口就知道多好吃了!”
施玄霜含住桑葚,反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过去。
小巧圆润的桑葚在口中裂开,汁液顺着嫣红的唇流淌,他一点点吞下桑果,将汁液也舔了干净。
沈清月咬了下唇,岂能容他这番调戏,当即扑过去绕着他喉结舔弄两下,再抬头看他神色。
施玄霜抱着她起身,往内室走去,隆起的巨物随着走动顶到了柳腰。
她在相爷府的这几日,施玄霜只能睡在外室,近在眼前却碰不得。
“道长做什么?”沈清月面颊泛红,眼波潋滟的望着他。
“尝一尝你。”
他扯开腰带,将她压在身下,往日冰冷的唇带了几分温度,紧贴着她白嫩的肌肤,留下片片红云。
含住白嫩的红豆尖儿,灼热的掌心无意识的探进衣裙里四下游走抚摸。
沈清月仰头喘息,夹住男子精壮的大腿磨蹭,低声引诱他:“道长,用手指肏进来。”
他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堪为人间绝色,若是能进到自己的花穴中……想着想着,身下流出许多淫液。
施玄霜顺从她的意思,指腹抚向她大腿之间,摸到一片沼泽,情不自禁便将手指陷入。
“啊——”
女子发出满足的喘息,自己晃着腰臀夹紧了手指吞吐。
他微微屈指,掌下娇躯一颤,小穴收的更紧,试探着又送入一根手指,两根手指。
三指齐入,里面的淫水逐渐泛滥,他稍加抠弄,便喷出一股暖液。
沈清月娇吟连连,目光在他裸露的肌体上游走,“道长好厉害,用手指就能把清月肏高潮。”
施玄霜正脱衣裳时,她忽然起身跪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翘起肉臀。
刚被玩弄过的嫩穴赤裸裸暴露在眼前,两片肉儿外翻,窄小的缝隙挂着一串晶莹的液体慢慢滴到床上。
“道长用大肉棒插进来好不好?”她塌下腰,一手分开缝隙,神色极尽魅惑,“里面好多水,好难受,想要夹住又粗又长的大肉棒。”
施玄霜眼尾泛红,深吸一口气,扶住肿胀发红的阳器,圆润的阴头刚一碰到花穴入口便迫不及待吐出几滴浊液。
他沉息猛地挺腰,长枪策马,直闯秘境深处。
沈清月尖叫一声,扶住了床沿,愉悦夹杂着疼痛,穴内的软肉死死绞紧。
“轻一点。”他俯身,咬住她粉嫩的耳垂低声喘息。
“道长,道长才要轻一点。”她微微撤离几分。
施玄霜轻轻吻过她后面的伤痕,询问道:“伤口是否还痛?”
“不痛。”说起伤口,她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在天牢时,陈珃曾托我为他父亲安葬后事,可我不知道他父亲身亡何处,相爷能否帮我个忙?”
话音刚落,身后男子忽然一口咬住自己肩头。
“此事大可不必在此时说。”
她是如何做到的?与自己欢好时,想着为别的男人做事?
念及此便令人恼怒,施玄霜一手抓住在半空晃悠的白玉团子,一手揽住纤细的腰,绷起肌肉线条的两条大腿也夹住了她的腿。
不待沈清月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成了他的掌中玩物,被他死死禁锢,挺腰猛烈抽插。
如此迅疾的速度,如此沉重深入的力道,她根本承受不来,却又因动不得,被迫强行承受。
“不要啊啊啊不要,不要,道长饶了我。”
“快停,快停……”
失禁之感袭来,沈清月神色慌乱的哀求他,“道长,好道长,不行,不要这样操我。”
施玄霜偏不听,他要看她粉嫩的面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子,叫自己操的软成一滩春水,好牢牢被自己掌控。
“哥哥,好哥哥啊啊啊玄霜哥哥饶了我……”
“不许乱叫。”施玄霜骤然停下,吻走她的泪珠子。
他三十又八,她才多大,顶了天二十岁。
“那我要叫什么?”她委屈道,“相爷?”
“换一个。”
“相公?”
他心弦一震,抬眸撞进她戏谑的神色之中。
挺腰狠狠一捅,却没说再换一个。
沈清月抓住了这一点,换着花样儿唤他。
“相公,官人,夫君……”
“你成心如此是不是?”
“好夫君,莫生气。”
“既如此……”施玄霜垂首,薄唇贴住她额头向下,缓缓移至红唇吻住,“那就好好叫几声夫君吧。”
夏蝉振翅,噪声扰人。
却盖不住厢房内起伏绵延的春情,只听得那“夫君饶我一回”久久回荡。 第五十五章 “陈珃被发配了。”
施玄霜知晓她挂心那人,一得知消息便告诉了她。
“什么?”
沈清月夺走他手中的文书,其上写的清清楚楚……念其祖上有功,今褫夺世袭侯爵之名,发配北地二十年,后世不得入仕为官。
她反复看了数遍,发配北地,褫夺爵位,后世不得入仕为官,圣上未曾取他性命,却无异于取他性命。
“你去哪里?”
施玄霜一把攥住女子手腕,“文书方才下来,他此时尚且在天牢。”
“我得去看他。”沈清月咬唇,向他软声请求,“相爷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珃,远宁侯府的世子。”
“亦是鸿雁的头目。”
“鸿雁是什么?”
“我朝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情报组织,太上皇在位时对鸿雁几番清剿,如今他们虽然元气大伤,但仍旧是威胁帝位的存在。”
“他什么都没做。”沈清月反驳。
“他究竟做了什么,你一无所知。”施玄霜抬眸望她,“陛下饶他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陛下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他有没有通敌叛国,而是,他的身份是鸿雁头目。
“他给你的玉牌,是代表鸿雁掌权人的玉牌。”他徐徐解释道,“你可知,外头有多少人想要取你性命?”
这段时日,他留她在相爷府是为养伤,也是为护她周全。
沈清月寒毛竖起,施玄霜不会撒谎,也没理由撒这样的谎来骗自己。
“可是玉牌现在已经被毁掉了。”
“外头那些人可不知道玉牌被毁,他们只知道陈珃把玉牌交给你了,所以太子才会把你掳走。”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她语气松动几分,沈清月怕死,但也不能枉顾她和陈珃之间的情义。
施玄霜放开她,见她乖乖坐下,才垂眸看书,“再等等吧。”
“等多久?”
“等到太子登基。”
“那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沈清月将脑袋凑上前。
“三日足矣。”施玄霜扣上书,抬手摸了摸女子耳垂的一串彩石耳坠,“乖乖再等三日。”
三日后,朝野将乱,众臣自顾不暇,三日内,他将肃清对她怀有敌意的各方势力。
夏日光景,转瞬即来。
第一日
早朝时,御史台接连弹劾数位军机重臣。
朝罢
华彦眯了口酒,望着廊下含苞待放的莲花。
中书令袁老坐在一旁摆弄他那套紫砂茶具,意味深长的说着,“近来风向有些许不对头啊。”
“害!”华彦神情惬意,“能有什么不对头,兴许是御史台的谏官大夫们在冲KPI吧。”
“冲什么?”袁老没听懂。
“袁老不是来喝茶的嘛。”他转开话题,“郡王府没什么好茶,您老将就,多喝几杯再回吧。”
第二日
五位军机重臣下狱审问之际,因遭受不住酷刑,供词直指四皇子,在金陵私屯兵器,勾结北狄细作,授意韩笃志泄露北地边防图等等,陛下当堂震怒。
“四皇子这事儿,你当真不知情?”袁老抿了口茶压惊,方才殿上,陛下怒火不小,竟无一人敢为四皇子说话。
“袁老说笑,我素来与四殿下不熟,甚少往来。”
“那你年前去金陵做什么了?”袁老放下茶杯,无心品茶,“莫非不是调查四皇子之事了?”
“袁老,有些事看透不说透才最好。”
第三日。
施相爷罕见上朝,呈递数位大臣私收贿赂、结党营私罪证,满朝文武莫不敢辨,唯有相爷大人提议将这些官员下狱连坐时,御史台杨大夫说了一句“臣附议”。
“连施相爷都请得动,我可不信这是太子的面子。”
“袁老莫要含沙射影,太子都没的面子,我更没有了。”华彦折了支柳条在手里把玩,“你瞧,我这郡王府没什么好景致,唯有这一池荷花,待到仲夏盛放之时,我敢说举国府宅景色,无人能与之并肩。”
“你到底什么意思?内阁那群人已经坐不住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他叹了口气,“就是不知这一池荷花,日后托付给谁。”
“……”袁老心道,我看着你要如何演给我看。
不待他开口,华彦自己便将话接了下去。
“说起来,晚辈这儿还真有个属意之人。”
“讲来听听。”袁老不禁好奇,是何人能让桀骜不驯的启贤郡王对着自己,自称一声晚辈。
“我有位义妹,与我可谓是情深义重。”
“然?”
“然她命苦,自幼颠沛流离,我寻思着,袁老膝下无后,素来将我当作亲儿子一般对待……”
袁老:我并未将你当作亲儿子,别瞎说。
“既然是晚辈的义妹,那自然也是袁老的亲闺女。”
第四日
施玄霜留在宫中,一夜未归。
沈清月百无聊赖的翻着书架,想出去又不敢。
忽然,一封书信从被她抽出的书卷中掉落。
她本未打算打开来看的,捡起时不小心拿倒了,信未封口,自己掉了出来,她瞥见隐隐约约有自己的名字,一时好奇。
小仙阁
红湘神色疲惫,面前的男子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太后将他们困在了宫中。”
二爷焦急的转着佛珠,“启贤郡王那边要盯紧些,这次的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瞧着他与太子的关系倒也一般。”
“他无需和太子关系亲近,程家只是需要换一个傀儡。”
余光瞥到有人进来,二爷忙住了口,红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错愕片刻,随即镇静下来。
“你去哪里了?”
“家中妹妹出了些事,走的着急,忘记跟您说了。”沈清月笑答,目光在二爷袖口扫过。
“如此,不妨事,下次记得差人同我讲一声便好。”红湘侧首理了下鬓发,与男子换了个眼神,侧身道:“二爷先去楼上吧。”
二爷不着痕迹的将手背在身后,点点头,抬脚上楼。
相爷府
施玄霜早朝归来,府内只剩小暑一人。
“沈姑娘呢?”
“说是有事,回小仙阁了。”小暑想着相爷只说不许她三日之内出门,这都第四日了,应当不碍事了,也就没拦着她。
小仙阁……施玄霜眉梢微蹙,才进院子又往外走。
此刻小仙阁内
沈清月刚脱掉外衫,便听得有人敲门。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匹月焦躁不安,直到屋内之人来开门,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姐姐没事就好。”
“我自然是没事。”沈清月笑着说道,“你为何是这种语气?”
“还说没事。”匹月皱眉,“我听宫里的人说,你被太子掳走了,所幸无事。”
“好在相爷救了我。”她抬手拉他进屋,却听他轻嘶了一声。
意识到不对,沈清月一把撩开他衣袖,瞥见深深浅浅的淤青,当下沉脸,“这是怎么搞得?”
匹月连忙把手往后缩,唯唯诺诺道:“太后不许我出宫,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翻墙、假扮太监……能试的法子都试了,无一例外都没能出得来,直到今日清晨,太后用过早膳,忽然命人传话,说老拘着他在宫里,他自己一人也是无趣,这意思便是放人了,他这才连忙从宫里赶来。
“太后为何不许你出宫?”沈清月察觉不对。
“不知。”他摇摇头,“除了我,还有好些世族子弟,都被一同留在宫中了。”
“是不是多为武将之后?”
见匹月点头,她心中有了几分底细,一如既往的笑着揪他耳廓。
“我能有什么事,你下次再这样不好好爱惜自己,我可是要生气的。”
“只要姐姐一切安好,我就都好。”匹月一把抱住女子,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好想姐姐。”
沈清月摸摸他的脑袋,才要说些什么,小腹便被什么东西顶住。
“哪里是你想我,分明是你下面想我。”
“姐姐胡说,我是全身都想。”匹月侧头偷偷亲了她一下,呼吸逐渐沉重。
屋内春色旖旎,屋外却骚动不已。
小仙阁的姑娘快将楼梯站满了,没人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施相爷。
施玄霜站在门口,听到屋里传来阵阵娇笑声。
“那让我好好看看,你有多想我。”
“姐姐别闹,让我进去……”
他一掌拍开门。
女子坐在梳妆台上,衣衫半褪,纤细修长的腿裸露在外,一只脚搭在矮凳上,另一只脚抬起,被一只手掌握住了脚踝。
屏风遮挡了男人的身影,他袖中的五指不自觉攥紧,一步步走上前。
四目相对,沈清月眉眼中的春色散去,寡然无味的拉了拉衣裳,算是给他几分颜面。
施玄霜走近过去,终于看清男子的模样。
少年眉眼皎然出众,浑身一丝不挂,见人闯进来,下意识的动作竟是护在女子身前,赤裸的身体与她紧紧相贴,还不忘回头怒视自己。
“施相爷做什么?”
那晚在相爷府外,便是这人与她相拥缠绵之人。
施玄霜目若冰霜,看着沈清月。
“你急着出来,是为了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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