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沈清月面不改色的移开目光,抬手摸了摸匹月的脑袋。
“乖,先把衣服穿好。”
少年咬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屏风后。
“相爷难道不知,我是何人?不知小仙阁是何地方?”
施玄霜怔住,从踏入小仙阁第一步,他便清楚了。
“相爷走到门口仔细瞧一瞧。”她理好衣裳,“外头十二小仙的牌子上,可有清月二字。”
“我是这儿挂了牌的姑娘,明码标价。”
沈清月说着,掩唇娇笑两声,“相爷莫非是来我这儿寻欢作乐的?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够了!”
男子的神色随着她的话逐渐冰冷,一把攥住沈清月的手。
“跟我走。”
“松手。”
她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眸望向他,眼底凉薄之色,宛若一把刀子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她对自己,到底几分真假?
日日为自己送吃食,给自己庆贺生辰,曾对他百般娇柔热切。
“跟我走。”他咬紧牙关,想到这一切兴许都是谎言便怒火中烧,“莫让我多言。”
“走?走去哪里?”她淡定自若,“但凡相爷在的地方,我都再不想踏足。”
“为何?”施玄霜眼尾泛起血丝,质问她,“你心中从未有过我是不是?”
“是啊,从未有过。”沈清月一字一句答道,“至于为何,相爷难道不清楚?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本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生活,是相爷大人,自私自利,将别人卷进来,是因为你,我才流落到这里。”
曾经受过的屈辱,源头都是眼前之人。
是因为施玄霜不服天命,硬要逆天道而行,导致这个世界偏离轨道,让系统不得不出手拉了秦岳过来,扭转局面,系统固然有错,可源头终究是他。
施玄霜面色霎时凄凉,松开她踉跄几步。
她知道了。
彼时皇城,丧钟响彻京都。
陛下驾崩了。
太后悲痛欲绝,连呼数声“吾儿”后,昏厥倒地。
华彦站在寝宫外,心中不免难受,若论起来,老皇帝待他真是不错。
又是赐自己皇姓,又是给自己的封号拟为启贤。
启,开端、开辟;贤,贤良明德。
虽说有自己利用现代知识,为大梁朝带来许多变革的功劳在其中,但自己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子,老皇帝始终忌惮太后和程家,却依旧如此待自己,可见心底的确是疼惜自己的。
河静郡主跌跌撞撞赶来,脸色煞白的抓住太子的衣袍。
“堂哥,皇帝舅舅还在是不是?皇帝舅舅只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
河静自幼是被老皇帝捧在掌心,宗亲子弟里的独一份儿,她待老皇帝也是真心实意的亲近。
太子神情悲痛,尚未答话已然落泪。
丧钟响彻京都,举国悲痛哀悼
先皇育有二子,太子登基为帝,可谓天命所归。
御书房
“庞大人的后事已经安置妥当。”内侍统领小心翼翼递上茶,适时提醒。“只是如此一来,神行卫统领的位置空缺了出来……”
“朕心中有数。”华琏的蟒袍,如今已经换成玄色龙袍。
“皇太后娘娘的意思,是陛下要肃清朝堂,神行卫必不能乱,陛下还是早做定夺较好。”
华琏心中冷笑,却仍旧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朕方登基,许多事还未理清,祖母那里,是否有属意之人?”
“皇太后心中人选,是言老学士嫡孙,言珩,此人品行端正……”
若论亲缘,言珩确属程家派系,华琏顿笔,直接打断他的话:“那就按祖母的意思办吧。”
这一次,恐怕要令皇太后失望了。
相爷府
施玄霜盘腿坐在廊下,死死盯住眼前的卦象。
死中有生。
他头一次看不懂自己占卜出来的卦。
“大人,您在算什么?”小暑端着一碗米饭从厨房出来。
施玄霜拂袖拨乱卦象,“无甚。”
小暑自然看不出来,看出来也没用,他本就不懂道学,“大人吃点东西吧。”
他起身坐在木桌前,刚抬手拿起汤匙。
“大人是去找清月姐姐了?”小暑嗦着木筷,猜测道,“清月姐姐怎么样了?”
施玄霜霎时无心吃饭,放下汤匙,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闲心莫操。”
瞧见他起身,小暑悄悄吐了下舌头,问:“大人不吃了吗?”
施玄霜未搭理他,才走进内室,便看到窗台上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信鸽。
他解下竹筒,打开来倒出一张纸条,看完沉思片刻,正要喊小暑,小暑先过来敲了门。
“袁大人来拜见相爷,相爷见吗?”
“不见。”他语气隐隐焦急,落笔的字也比往日浮躁,“你进来,我交代你件事。”
小暑进来时,见到相爷大人正在用信鸽传信。
“你去找沈姑娘,远宁侯的尸首找到了。”
小暑点点头,刚要走又被他叫住。
“你方才说,是谁来了?”
“是袁大人。”
京郊别院,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沈清月站在门前,摘下斗笠面纱,对着停在中堂的灵柩叩首三拜。
施玄霜站在穿廊拱门处,远远看着她,三日了。
若非是这棺材被他火急火燎的催促着运回京城,只怕今日自己也见不到她。
叩拜过后,沈清月退到门侧,面纱搭在皓腕,对遗香说道:“世子爷曾托我找到老侯爷尸身,代他安置侯爷后事,如今尸首已然寻回,但我身份低贱,侯爷的后事便交由你们侯爷府的人了。”
老侯爷身份清贵,而她却是青楼出身,她自己可以不在乎这个朝代的偏见规矩,却不能不顾及恩友之父的名声;老侯爷的后事,交给侯府的忠仆,也比交给自己妥当。
遗香扑通一声跪地,潸然泪下。
“多谢沈姑娘。姑娘仁义,遗香斗胆,代侯爷府上下叩谢沈姑娘。”
“往后你不必再跟着我了。”她戴好斗笠,眉眼低敛,“明日寅时到南城门,去送送你主子吧。”
因国丧一事,天牢一应罪刑实行稍有拖延,陈珃流放之期这才拖到了明日。
施玄霜看着女子一身素衣被罩在面纱之下,翩然远去,终究没忍住,在她跨过门槛时,张口唤住。
“清月。”
沈清月驻足,回头看了一眼从院中跟过来的男子,福身道:“多谢相爷大人,替奴家寻回老侯爷的尸首。”
如此疏离
施玄霜眼睫轻颤,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神情,想来是如同语气一般疏离的。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
袁大人说,即便自己做错了一些事,若有隐情苦衷,总要说出来的,若不说出来,女子纵然想原谅你,都找不到机会。
沈清月见他又不说话,转身提起裙摆上马车。
远处传来短促的马蹄声,只见一匹黑鬃骏马疾驰而过。
纵是隔着面纱,沈清月还是被呛到,低头轻咳一声的功夫,那匹马折返而来。
“相爷大人?”
这般熟悉的声音……沈清月僵了片刻,丝毫不敢回头确认,急忙钻入马车。
施玄霜侧头,看到马上之人,正是身披黑甲,许久未见的魏思源。
魏思源翻身下马,抱拳道:“见过相爷大人。”
“魏将军。”施玄霜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魏思源瞥了眼他身后的马车,方才似乎瞧见一个女子上的马车,他不爱管闲事,更不屑过问旁人闲事,便未问起,只问道:“朝中形势如何?”
“尚可。”施玄霜无心与他谈论朝事,且此处不宜多谈,随口敷衍一句。
魏思源点点头,心中有了数,“那便好,相爷先忙,我且回宫复命。”
“去吧。”
马车内的沈清月暗自听着,好在二人仅是打了两句招呼,直到马蹄声渐远,才压低声音对车夫说道:“走吧。”
“等等。”施玄霜再次拦住。
此刻她已经有些恼了,一把撩起帘子,语气带着几分问怼:“相爷到底有何事?”
施玄霜头次见她发火,愣了片刻,待马车走远才回过神来,连忙牵过自己的马追了上去。
“相爷要是闲来无事,便去把京都的街道都扫一扫,再不济,到街上摆个算命摊子,也能赚两个钱。”沈清月坐在铜镜前,带着几分火气,将雕花木梳重重往桌上一拍,“您这般自己不赚钱,还碍着旁人赚钱,图的什么?损人不利己?”
梳子断裂,掉在地上一半。
施玄霜暗自后退半步,道:“我是来与你解释。”
“解释吧,我听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冷茶,气消了半分。
“太元六年廿二,我在太行山占卜之时……”
“道长怎么不从自己出生讲起?”她不耐烦道。
施玄霜噎住,顿了顿,再次开口,“大梁国运已到尽头,本应于今年湮灭,若是几国相争疆土也就罢了,但大梁的运数尽头,是瘟疫。”
举国瘟疫,岂止生灵涂炭。
战乱有胜者,大局便可定。
但这是一场灭国的瘟疫,大梁五十三万人,无一活口。
“我的命和大梁五十三万人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她冷笑一声,“相爷真是胸怀举世大义。”
“此事实是我之过失,连累于你。”施玄霜眉眼低垂,竟罕见行了一礼,“清月姑娘恕罪。”
“受不起相爷的礼。”她转过身去,“既如此,我便原谅相爷了。”
施玄霜神色欣然,又听她说道,“相爷请回吧。”
欣然之色顿时散去,她分明是厌烦搪塞自己。
云霞铺满西天,女子身着闪缎丁香色衣裙,在暮色下光彩夺目,裸露在外的一截玉颈都笼着层毛绒绒的暖辉。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跟我走。”
男子语气轻浅,却极尽无奈。
施玄霜从未向人低过头,更何况是今日几番赔礼道歉之后,被人厌烦搪塞,还厚着脸皮向人卖好。
可他无法容忍,无法容忍她在勾栏卖笑,待自己一走开,就和别人缠绵床榻。
沈清月转过身,一撩裙摆,露出纤细光洁的两条玉腿。
她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膝处,支着下巴,眉眼情深含笑的望着他。
“不如相爷大人风风光光娶了我,我自然就乖乖同你回家了。” 第五十七掌(H) 风月场,烟柳巷。
夜幕将临,嬉笑作乐声满街飘散。
国丧刚过,小仙阁今日也热闹许多。
沈清月手持折扇,披帛滑落在腰际,香肩半露,与身旁的小丫头说笑。
裙角随着下楼走动摇曳,鬓间一对绢花牡丹步摇流苏微晃。
楼下宾客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议论纷纷。
“这便是清月小仙?”
“正是清月小仙。”
“妙人啊!”
这厢都在嚷嚷要和清月姑娘喝酒,那厢,华彦摇着折扇与一群世族子弟走了进来。
“咱可得都偷摸着点儿,虽说国丧过了,可咱们要是让人认出来也不好。”其中一男子小声说道。
“什么叫偷摸,说的像做贼一样。”
“可不就是贼,采花贼哈哈哈哈!”
“别闹别闹。”那男子一把揽住旁边人的脖颈,“总之,今儿没有郡王,世子,小侯爷这些人,只有程爷,荣爷,庆爷,听到了没有。”
“知道知道,清楚着呢。”
沈清月掩唇笑罢,扭头见门口走进来一群人,为首那身穿鸦青长衫之人,眼熟的紧呢。
“秦岳!”
听到有人叫自己,华彦抬头寻去,恰恰与之对视。
沈清月眉眼含笑,向他扑来,衣袂飘过之处,看呆了无数旁客。
华彦抱着她转了个圈,逗得她咯咯直笑。
与他同行之人也愣了,既惊讶于女子美貌,又惊讶于她和启贤郡王的关系。
“晕了晕了,星星出来了……”
听到沈清月连连喊停,华彦这才放下她。“可有想我?伤是否好全了?”
“早已大好!”她嘁了一声。“此时才来关心我,殿下属实虚伪。”
“我这不是忙的抽不开身嘛,今天特意抽空来看你。”华彦一把搂住她的腰,对身后一群人道:“我和清月姑娘有些话要说,你们自便,账记到我头上。”
“你可真阔气啊。”沈清月悄悄拧了他一下。“不如给我赎个身?”
“疼疼疼,别闹。”华彦搭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挠了两下,“我能有你阔气?你可是有个用不完的钱袋子呢。”
“这钱袋子给你要不要?”她瞪他一眼,“你替我留在这里如何?”
他干笑两声,“君子不夺人所好哈哈。”
在众人注视之下,沈清月与这位不明身份,但一看就知非寻常人的俊美男子进了屋。
“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来赎你,跟我回郡王府吗。”
虽是问句,语气里却不带商量,摆明了是要带她离开这里的。
华彦坐下来,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这青楼妓院,哪是你能待的地方,受了不少气吧?”
“受得气多着呢。”女子哼了一声,模样娇俏极了。
华彦欲火躁动,在她颈间吸了一口幽香,想死她床上的那一套了。
“离我远点儿。”沈清月推开他脑袋。
“别呀。”他笑嘻嘻的又贴过去,薄唇贴着秀嫩的脖颈游离,低声道:“反正老子是真的想你了。”
“是你想我吗?”隔着衣衫,她掌心贴在男子紧绷的腹肌缓缓向下,一把按住隆起的那一处,“是你的鸡儿想我了。”
“嘶——”华彦吸了一口气,抱起她压在床上,“你给我按疼了,得赔我。”
“怎么赔你?钱袋子给你?”
“你又提这茬儿。”他迫不及待去解她衣裳,“待会儿好好叫床,算是赔我了。”
“瞧你那点出息样儿。”
他抬手探到她身下,摸到一汪淫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真是想不明白,系统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薄唇从锁骨一路亲吻,往下来到花穴秘境。
“骨骼清奇,天生是干大事的料儿呗。”
华彦抓起她的脚踝,将她一条腿搁在自己肩头,脑袋埋入她腿间。
温热灵巧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花穴外的两片叶儿,沈清月身子一个激灵,娇声喘息,“有多大?”
“我有多大你不清楚?”他低笑一声,长舌径直钻入。
沈清月顿时两腿发软,一手紧紧攥着床帐,一手按着男人的后脑勺,令他硬挺的鼻梁戳在阴核上,由身下窜起一股酸麻。
“好棒,啊啊啊秦岳哥哥好厉害啊啊嗯啊啊,哥哥好会舔。”
舌头顶着某一处厮磨,快速进出。
不出片刻,淫穴喷出一股阴精,华彦用舌尖带出,尽数吞下,抬头时嘴角还带着银丝。
“小骚货,再多给我吃一点。”
“没了。”
沈清月面色羞红的一脚踢开他,转过身去,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后入也行。”华彦轻吻香肩,灼热坚挺的肉棒在她腿间蹭着。
她当即合拢腿,紧紧夹住那根巨物,叮嘱他,“轻点儿进去。”
秦岳这人,床品极其蛮横,器大活儿猛,以前每次和他搭完戏,沈清月回去都要歇个好几天。
他点点头,哼哼唧唧道:“好说好说,你先松开,老子的鸡巴要被夹断了。”
待两条玉腿松了些许空隙,华彦立即找准地方,动作迅捷的一下插进去,还得意放言:“轻点儿怎么能让你知道老子有多猛。”
“淦!王八蛋!!”沈清月柳眉拧起,隐忍呻吟,“啊啊啊轻点轻点。”
“淦?老子干死你!”他低头一口咬住她肩头,面上带着奸笑,“骚逼夹紧了,别尿床。”
“别啊啊啊,慢点,不行不行啊啊啊啊——”
酸麻感从淫穴深处蔓延开来,她脸贴着绣枕,一口咬住被角堵住叫声。
“这才哪到哪儿啊。”华彦将被角从她口中扯走,翻了个身儿,从正面肏进去。
一手绕到她腰后,抬高臀部,才动了没几下,淫穴里的水顺着臀缝流了他一手。
“骚水一如既往的多啊。”他眼眸微闭,身下不停肏入,张口含住挺立的乳尖儿吮吸。
被淫水浸湿的手指顺势来到后庭,试探着在外围打圈儿按揉。
“秦岳!你不许啊啊啊。”察觉到他的意图,沈清月扭腰想要摆脱他放在身后的手,绞磨着肉棒在她体内愈发坚硬。
女子在他身下不安分的挣扎着,华彦逐渐亢奋,转而揉捏玉臀施以安抚,“小乖,我好想进去。”
“你不是已经进去了!”沈清月气急败坏,“不许动后面!”
“不够。”华彦沉腰,找准了她的敏感点,硕大的龟头顶住那一点转圈,然后缓慢撞击,速度和力道逐渐加重。
他最清楚她身体上的弱点,转眼便让沈清月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趁她分散注意,华彦湿润的手指撑开那片褶皱,进去的瞬间,女子睁大双眼,咬唇盯着他看。
他缓缓转动手指,腰腹蓄力,转瞬间,手指与性器同出同入。
“不要啊啊啊嗯嗯,你要玩坏清月的小逼,还要玩坏后面吗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
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儿,逐渐化作春水,荡开涟漪,娇媚中带着几分哀求,任由他蹂躏把玩。
“小可怜儿。”华彦低喘着,轻轻咬着她的鼻尖、面颊、耳垂,“别这样看着我,我要忍不住操死你。”
“别,别啊啊啊”沈清月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被他抱着坐了起来。
淫穴里的水汹涌而出,灌在了男子小腹丛林中。
前后同时穿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沈清月趴在他肩头,身体失去掌控,所有重心下坠,落在他举起的擎天肉棒之上,直接被捅进了宫口;而后穴,从一指逐渐变成三指,迅疾猛烈的进出,将内里的褶皱全部撑开抚平。
彻底沉沦,成为情欲之奴。
她眼中水雾迷蒙,四周的景象模糊不清,放空的大脑中只剩下一个画面,她好像看到了那根青筋暴起,狰狞粗壮的肉棒,是如何在自己体内驰骋睥睨。
快感被千百倍的放大、扩散,花蕊经过数百下的戳顶,红肿饱满,终于承受不住,她张口咬住男人肩膀,前后同时紧缩,穴内软肉一阵痉挛,紧紧咬住圆柱顶端,阴精倾泻淋漓。
华彦眼底猩红,也被这直冲云霄的快感逼的全身紧绷,突然把她压回床上,强行拔出性器,像是在撕咬猎物的猛兽,卯足了力气操那朵正在吐露蜜液的花蕊,直到更加强烈的快感袭来,他弓腰狠狠往里一插。
“啊——”他低喘着,身体随着肉棒一同颤抖。
浓稠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灌满了本就窄小的肉穴。
“啊——好多,好烫。”沈清月面颊红热,浑身酸软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华彦伏在娇躯之上,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表扬道:“小乖好厉害。”
“哥哥最厉害。”沈清月指腹拂过他俊颜,软声勾引,“人家还要哥哥接着操。”
魅惑人的功夫不浅。
华彦揉了一把酥胸,“小狐狸精,容我喘口气。”
“不让歇息,你要歇息,我这就去找旁人了。”她故意捉弄他。
“你敢!”他一把掐住柳腰按住,刚撤出去的巨物复又硬挺起来,抵在她腿间。“没爽够是不是?老子今天晚上非要把你小逼操的合不上!”
夏雨无休,情色正浓
官道之上
一道墨绿身影,撑着油伞缓步走向城门。
“城门已落锁,明日寅时一刻再来!”城门军士顶着大雨,斥令远处走来的男子。
男子身侧跟着一个身量高挑的丫鬟,闻言直接亮出一块腰牌。
雨太大,军士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来。
皇太后凤令,见令如见人。
“开城门——”
与此同时
原已落锁的宫门也缓缓打开,身披黑甲的男子牵着马走过,带着一股肃厉气息,两旁守门军士目不敢视。
魏思源翻身上马,正要走时,一辆马车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睨了一眼马车徽记,未作反应。
无奈,马车内的人掀开车窗帘布一角,女子声音略带羞涩。
“暴雨倾盆,将军撑把伞吧。”
说罢,令宫婢上前送伞。
河静郡主,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魏思源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多谢郡主。”
言罢策马离去,未作停留,那伞始终未撑。
“魏将军真是的,郡主大半夜冒着雨来给他送伞,他倒好,接是接了,压根儿没用。”
宫婢不满的嘟囔着,河静斥责她一句。
“胆子肥了?魏将军岂是你等背后可以谈论的?”
“奴婢知错,奴婢只是为郡主殿下不平。”
“何时轮得到你来为我不平?”河静挥挥手,“起来吧,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你。”
前几日在宫里与皇帝身边的内侍统领闲聊了几句,听他的意思,魏思源将要升任西北三州都督,掌管三州军事。
官职虽然只是从从一品升到正一品,手中掌权却不是从前能相比拟,说是分地为王也不为太过。
别说满朝文武,举国上下,往前往后几百年,都没有人能像魏思源这般年少有为。
而这样一位男子,将会是她未来的夫君。
想到这里,河静不由得以帕遮脸,掩住面颊绯红。 第五十八章 仲夏暴雨,一夜浇落了枝头合欢。
沈清月依靠在窗前,折了一支尚且残存的合欢,放在鼻下嗅了嗅。
她浑身赤裸,只披着见鲛云纱的外衫,肌肤上的欢痕都能看的清楚,青丝垂落,俯首嗅花。
景不知全貌,窥角可见其美。
“汉武帝造金屋藏阿娇,我今儿也算是造云阁藏月亮了。”
“那你这云阁可没汉武帝的金屋阔气。”她笑着把合欢放进水盆中。
华彦啧啧两声,“你怎么这么俗呢。”
“你不俗,你整一院子的王美人,赵美人?”
“好不容易来到个能三妻四妾的朝代,我不得过过瘾。”他干笑两声,“那些个美人加一起也不如你。”
沈清月侧身一手撑在窗前,弯腰翘臀,衣衫滑落到腰间,堪堪遮住乌丛,另一只手抚过自己酥胸,樱唇微喘,神情妖媚的望着他,问道:“不如我骚吗?”
“你这是成心要把我精血榨干。”华彦起身扑过去,将她压在窗沿,含住樱唇轻轻吮吸。
古代的美人属实无趣,但凡睡过就知道了。
叫声不够娇媚,眼神不够勾人,下面水不够多,也不如沈清月会夹……打住打住!
华彦强行稳住心神,不管在现代还是这里,沈清月从来都是他在床上的首选,当年也冲动表白过,可惜被无情拒绝。
这个女人,眼里只有睡不够的帅哥。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些不甘心。
“我干脆不回去了,在这儿娶了你,你不从,我就用郡王的权势强迫你。”
“你好卑鄙哦。”
沈清月嫌弃无比,推开他打了个哈欠。
“你不去上朝吗?我睡觉了。”
昨晚在小仙阁折腾半夜,后半夜又被他带回郡王府折腾,这会儿她也犯困了。
华彦看着她躺回床上,几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替她放好床帐才离去。
相爷府
一道身影孤零零的坐在潭前垂钓。
鱼饵被吃掉;鱼儿挣脱了鱼钩;垂钓之人恍若未见。
直到小童举着一封信从外面回来,“太行山的信!”
施玄霜丢下鱼竿,起身上前去接。
信封很薄,回信只有一张纸,他拆开火漆,有些不敢看里面的内容。
直到此刻施玄霜才意识到,信中的内容并不重要,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答案,更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写这封信了。
正如尘世俗子,若是心悦于谁,亦要告知父母前去下聘求亲。
不再犹豫的打开信封,果然,纸上只有一个字。允。
允了?允他?
他目露喜色,信中自己只是隐晦提起,那位因自己过错而背负祸果的女子,似乎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他会在意她的一言一行,会不愿看见她和旁人举止亲密……
最后,“随口”在信中问了一句:
近日听闻,玄字辈的小师弟成婚了,不知可有此事?
修道之辈,并不约束其斩断红尘,只因不问红尘能精于修道,有助道行增长,是以道门子弟鲜少结连理,但并非全无。
他未言明心意,师傅却一眼看穿。
小暑见相爷大人看完信就大步往外,茫然问道:“大人你去哪里?”
白日里的小仙阁,冷清不少。
“清月姑娘,昨日里叫人赎走了。”红湘打量着眼前男人的脸色。
从浅含笑意到满目寒冰,只是转瞬的功夫。
“谁赎走的?”
“这,奴家也不知道呀,是个小厮来送的钱,拿走了卖身契,奴家没有见过他主子长什么样儿……”红湘瞥了一眼远处摇了摇头的二爷,颇有为难的答道。
“画出来。”施玄霜目光落在书案纸笔之上,示意她,“即刻。”
被人赎走了,什么人赎走的?谁给的胆子敢来赎她!
郡王府
“这个还算漂亮,那个差强人意了。”
沈清月嗑着瓜子,对在云阁附近晃悠来晃悠去的几个美人评头论足,得亏这云阁建的够高,要不然那些美人儿听见她的这番言论,还不爬窗也要撕了她的嘴。
“这女人来郡王府有个三四日了,一次也没出过云阁算什么事!”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气的跺脚,“我们也就算了,这是把元惠姐姐放在何处了!”
“可不是,咱们大家都是姐妹,又没人会欺负她,瞧瞧殿下的这股宝贝劲儿!”
“自古都是新人笑,殿下再宝贝,也是殿下的事,轮得着你来多嘴。”
“你是何意思?这般语气是要和我挑事儿吗?”
“我哪般语气了?你倒是说说看?叫姐妹们评评理,她往日里就爱泼脏水、嚼舌根儿……”
沈清月听到下面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大,忽然其中一个扬起手,送了对面女子一个巴掌!
“哎哎哎快看,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别让那些人脏了姑娘的眼。”宫婢神情尴尬的去关窗户,她如何看不出自家主子对这位姑娘的态度非比寻常。
“别关别关,好看着呢,你听,听得清她们在骂什么吗?”
宫婢越发尴尬,扭头吩咐一旁候着的小婢女,赶紧去请郡王殿下。
约有一盏茶的功夫,那几个女子也打累了,几拨人各自抱团,哭的哭,骂的骂。
华彦老远瞅着就头疼,算一算自己在这里的时日也不多了,总不好耽误了她们。
“咳咳咳——”
听见殿下的声音,美人们急忙都围到他身侧,声泪俱下的诉苦。
“行啦行啦是我不好,这些时日忙于政事,没有去看过你们。”他一一推开那些扒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但新帝登基,殿下我马上要迎娶正妻了,你们呢,我自然也不会亏待……”
阁楼上的沈清月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那些美人儿个个梨花带雨的被拉开送走。
“哎,她们是不是想来跟我掐架啊,要不我出去见识见识?来这么久还没经历过内宅争斗呢。”
“别闹。”华彦坐下来喝口茶,“我把她们都遣散出去了,你在我这儿是没有宅斗的机会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什么意思?”
“内阁的袁老大人,我打算请他出面,认你为义孙女。”他放下茶杯,“袁老历经四朝君王了,在朝中德高望重,他两个堂侄分别就任礼部尚书,御史台大夫,唯一的学生刚刚升任大理寺卿。”
“你这还没走呢,就着急给我找干爷爷?”沈清月瞪他一眼。
“我这不是怕自己走了以后,没人罩你嘛。”
“小乖,听话。”华彦抱着她坐下,“三日后魏将军大婚,届时袁老也会前去,我会让你以我义妹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再由袁老出面认下你这个干孙女,有着这层身份在,至少没人敢随便欺负你,我回去也可以放心了。”
魏将军大婚。
沈清月捕捉到不寻常的讯息,“是哪位魏将军?”
“魏思源,哦对,今早刚刚下了诏令,升任他做西北三州总督,他如今是魏都督了,陛下命他完婚后不久赴任;这人也是个厉害角色,你切记以后碰面不可招惹他。”
魏思源,她神情滞涩,他要成亲了啊。
“已经招惹过了。”
正在喝茶的华彦呛了一口,这魏思源常年镇守西北,这才回到京城没几日,怎么就招惹到了?
“倒也无碍,你先说说是如何招惹他了,我想个法子把这事儿摆平过去。”
“我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然后跑了。”……
华彦一口血堵在胸口,“这婚宴……你不去也罢。”
三日后
一面铜镜
河静郡主望着镜中的自己,面颊不施胭脂而羞红,眉眼皆是儿女情长。
而另一面镜中的魏思源,身着大红吉服,喜庆至极。
不知为何便想起了除夕那晚,刚下过雪,她穿着毛绒绒的夹袄站在营帐前,衣裳上的红梅也是这样喜庆艳丽。
他曾以为在今日,在他和河静郡主成亲那日,她也会穿着喜服与自己一同完婚。
拿出那封一直带在身上的信,冷冰冰的八个字,竟然是她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
“统帅言无反悔,万望照顾好相思。”
十三个字一气呵成,可见她离去时毫无留恋,可笑他竟直到此刻还念念不忘。
他转身将信凑到喜烛旁欲要烧毁,却最终半途停住,正踌躇时,烛芯爆开,火星子溅落在信纸上。
他下意识挥袖,立即扑灭那点火星子,好在只是损毁了一角。
松了口气的魏思源,愣住了神,随后攥紧信封,他必势必要寻回那个女人。
“吉时快到了,都督快去门口接新娘子吧。”
外头人催促一声,他将信封折好放在怀中出了门。
随着炮竹声响,众人涌起前厅观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华彦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对新人礼成。
颜小侯爷凑过来笑嘻嘻的说着,“听说你近日为了新欢,把郡王府的美人们都撵走了?庆爷和我打赌,我赌你这样做必有其他原因,他非说你就是为了讨新美人儿欢心。”
华彦瞥他一眼,“那你输了。”
“你看,我就说彦兄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儿!”苏庆之挑了下眉梢,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颜小侯爷傻眼儿了,“华彦,我看错你了。”
“你那个眼神儿什么时候看对过。”
先皇宠爱的河静郡主和梁朝百年来最年少有为的大将军成婚,说是举城喜事也不为过。
四周喧哗吵嚷,华彦只觉寡淡无味。
他和沈清月相识已久,粗一算也有六七个年头了,如何看不出提起魏思源时,她神情中的异样,哪怕只是一丝丝,都是自己输了。
好在魏思源已经成亲,凭他对沈清月的了解,她敢跑,就是不想再和这人有纠葛,更何况这人已经成亲,更是再无机会。
输也是他,赢也是他。
席间觥筹交错
魏思源酒量好,就算酒量不好也没人敢灌他酒,依着规矩把该敬的人都敬过,该喝的酒都喝过以后,他便离席了。
只是,他并不想去入那劳什子洞房。
此刻天色将黒不黑,他漫无目的的在后院散步。
此时桃花开过,桃果也都熟的差不多了,他信手摘一个在喜服上蹭了蹭,入口清脆,桃香弥漫。
没走几步,迎面看到一道身影。
“恭喜魏都督大婚。”
程显拱手道贺,三分调侃,七分虚情假意。
魏思源睨他一眼,“小程爷如今愈发虚伪俗气了,难怪我那门童认不出,竟没能拦住你进来。”
“都说人一得势,看旁的就低一眼,如今将军府…都督府的门槛,还真非寻常人能迈得进来。”
这是说他得意忘形,狗眼看人低?
魏思源沉了脸你,“你要闲的没事,就去太后的锦鲤池掏一掏淤泥,明知我这儿不待见你,你倒也真厚的起脸皮。”
程显摇了摇折扇,倒也不怒。
“沈清月,你把她藏哪儿了。” 第五十九章 “你知道她以前是言珩的丫鬟吧?”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言珩吗?”
“因为言珩想让她做妾室,还和你妹妹定了亲。”
宾客散尽
魏思源环顾喜气洋洋的将军府。
“来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扯下来,丢出去。”
“这……都督,今日是您大喜,是否等过了今晚……”
“我的话听不懂吗!”他赫然大怒,“全都扔掉,将军府不许再有任何跟喜字沾边儿的东西!”
纵然明白这样做是在自欺欺人,可听完那番话,他实在无法掩饰心中方寸大乱。
假若被她知晓,自己成了亲……程显嘲讽的笑容尚在眼前。
“将军既已成亲,便放过她吧,难道你要看到她宁为玉碎?”
宁为玉碎,宁为玉碎……魏思源脱下喜服,扔进火盆,面容被窜起的火光映红。
他是瓦,谁是玉?
程显前脚刚出将军府,看到几个下人紧跟着出来,神色慌忙的去摘牌匾上的红绸。
掩耳盗铃着实好笑,现在才知道急,晚了。
“爷您可算出来……爷,您这脸上怎么了?”
朝朝看到他脸颊一侧淤青,其实不用问也猜到了,暗自懊恼。
都怪自己,看到主子终日挂心沈姑娘的下落,一时心软告诉了他,自己若是不说,他也不会来将军府了。
程显摆手,“无妨。”
“找到沈姑娘了吗?”朝朝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怎会告诉我。”他抚了下嘴角的伤口,“多派点人盯着魏思源,尽快找到清月。”
清月只能是自己的,他要将那些对她有念想的人,一一拔除。
“别睡了,快起来。”
华彦拎起沈清月的后衣领,催促她起床,“快点儿,咱们得去拜会袁老。”
“不急不急。”她擦擦嘴角的口水,含糊道:“还能再睡会儿。”
他无奈至极,出去叫了几个宫婢进来,“架着她,别管她睁没睁眼,给她洁面梳妆。”
沈清月纵然再困,被人架着三两下摆弄,也清醒了。
“不能中午去拜会吗?不能晚上去吗?为什么非要大清早去!”
“这是礼数!”华彦白她一眼,“人家是四朝元老,德高望重,你等到晚上去拜会,能敲开袁府的大门都算是你我面子大。”
“你脸不是一向挺大。”
“别跟我贫了,好好站直,把衣服穿好……”
袁府
沈清月坐在凉亭里,百无聊赖的逗鱼。
说好的来拜会袁老,结果刚打了个照面儿,这俩人就躲在书房里说悄悄话,把自己丢到外面,没人管没人问。
兴许是只有袁老一人居住的原因,这袁府景致虽好,却没几个人影儿,显得空荡荡的。
二人时近晌午才从书房出来,华彦神情格外飞扬,袁老则瞧着沧桑不少。
“你放心,这丫头乖着呢,不用您演慈祥祖父的戏码,只要让她在您这儿挂个袁老孙女的名头,叫外人不敢欺负她就好。”
华彦说着,招手让她过来,当小孩子般摸了摸她的脑袋,“快叫祖父。”
沈清月:“……祖父。”
袁老点了点头,“以你我的交情,你将重要之人托付于我照看,我自是没话说。”
“这不就得了。”华彦打断他的话,“旁的事儿您甭操心了,尽人事,听天命;天塌下来,那不还有个施玄霜先顶着,他爱管闲事儿,让他管去,咱不操那个心。”
“浑话!”袁老怒瞪他一眼,“事关国君,我袁家满门忠臣,岂能坐视不管。”
“好好,是晚辈说错了。”华彦拱手认错,“可这事儿您也插不了手啊,当今陛下跟先皇如出一辙的宠信施玄霜,钦天监的那一帮子人全以施玄霜马首是瞻,再加上个手握大梁一半兵权的魏思源;甭说你我,就是我那皇太后姐姐,都够呛一搏,更何况施玄霜这老小子玄乎着呢。”
施玄霜妄图逆改天道,华彦是过来弥补施玄霜过错的,二人算是敌对面,如今华彦使命达成准备回去了,大梁未来的走向他无从得知,沈清月听到这里,心中猜测出华彦今日过来多半是给袁老提醒的。
“行了,我自有数。”袁老有些心烦,挥挥手让他走,对沈清月倒是眉眼和善,“你叫清月?”
“姓沈,名清月,清风明月的清月。”她笑吟吟的答道。
“是个好孩子。”这丫头瞧着是个懂事讨喜的,他思拊片刻,“过几日是老头子的七十大寿,我便借此机会认下你这个孙女儿了。”
得了准话儿,华彦喜笑颜开,“我自备上厚礼前来。”
看出袁老是真心实意愿认她为孙女儿,而非只因好友的面子,沈清月诚心道谢。
“承袁老厚爱,清月日后必然代华彦孝顺您老人家。”
听到她直呼华彦名字,又说“代华彦孝顺您老人家”,看来华彦要离开已成必然。
袁老叹了口气,“去吧。”
自袁府出来,候在马车旁的内侍一见到华彦,便过来同他耳语。
华彦听完不由皱眉,扶沈清月上了马车。
“我得去见个人,你待会儿在马车里乖乖等我。”
“见谁啊。”
“小仙阁的楚三爷,楚珅。”
“你和他也认识?”
“不熟,这事还要问你。”华彦拧了她的柳腰一把,“你说,施玄霜为什么跑到小仙阁去找你?”
沈清月讪笑,“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少敷衍我!魏思源,施玄霜,你这是要把我的几个对头全招惹完啊。”他恨恨的去捏她脸蛋儿,“沈清月你丫真够有本事啊,不动声色的睡了这两尊大佛。”
“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你的身份换成我的义妹,袁老的干孙女儿了,到时候你的脸在大众面前曝光,那群人还不过来生吞了你。”
“要的要的。”沈清月一把抱住他的衣袖,华彦是她最大的倚仗,他走了就没人给自己倚仗了,要是不趁机给自己套几个不好惹的身份,那岂不是要偷偷摸摸过一辈子,躲着这些男人了,凭什么啊!
华彦冷哼一声,“老实待着,我去会一会这个楚珅。”
她连连点点,坐姿乖巧,目送他下了马车。
这个地方并不在小仙阁,看起来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府邸背巷。
华彦未免引人注意,没有将马车停到楚府门口,而是停在了一道小门旁。
楚府所处的位置,附近几条巷子多为武将府邸,他鲜少与朝中武将来往,不熟悉这几段路,自然不知道将军府和楚府,是一前一后的方位。
由楚府正门出来,往右走个没几步,就是将军府的后门,而他停马车的位置,好巧不巧,正是将军府的后门。
京都太平,魏思源又刚刚大婚,无需上朝,他闲来无事便到后院散步练剑,今日亦是如此。
只不过今日刚走到后院,瞧见门外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甚是眼熟。
也没听小厮说有人来将军府拜会,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正巧一个扛着冰糖葫芦叫卖的老人经过,车内之人露出脑袋,递了银钱,眼巴巴的盯着老人给她挑了一串冰糖葫芦。
魏思源僵了片刻,直到女子接过冰糖葫芦,下意识看了这边一眼。
四目遥遥相望。
沈清月立即缩回脑袋,心中小鹿乱撞,吓的!
“沈清月!”
魏思源大喝一声,疾步追来。
听闻这声音,沈清月顾不得等华彦,颤着嗓子催促车夫。
“快走!我们先回去!”
守门的小厮本在打瞌睡,被这一声吓了个激灵,扭头看到将军大人面色不善的往自己这边跑来,腿肚子直发软,以为是偷懒被抓到了。
眼见着越来越近,都督大人竟然越过门槛,去追那辆马车了。
两条腿哪里追得上四条腿,马车一溜烟儿的消失在视线中。
魏思源胸膛起伏,自然不可能是因为跑了这两步距离;而是因为……他说不上来是愤怒,还是激动,总而言之,是因为再次看到了沈清月。
他问小厮,“那是谁家的马车?车上何人?”
“回将军话,是启贤郡王殿下的。”小厮胆战心惊,好在脑子还算清醒,记得方才看到是启贤郡王从马车下来,“车上,车上似乎是近日传闻中,启贤郡王的新欢。”
“你说什么?”魏思源瞬间暴怒,目光要活生生杀了那小厮一般。
小厮的脑子瞬间不清醒了,跪下来一个劲儿磕头,“将军息怒,将军息怒……”
启贤郡王?新欢?
他咬紧牙关,返回书房,提剑再次出门。
而与楚珅谈完事情的华彦,一出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巷子发懵,莫非自己记错方向了?
他看了一眼那道小门,守门的小厮还是那个小厮,只是此刻哭丧着脸。
“你看到我停在这里的马车了吧?我的马车呢?”
总不至于让人偷了去吧,那明晃晃的郡王府徽记,什么人才有胆子偷?
“走了,我们都督大人刚刚骑马去追。”
都督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华彦脸色一变,这京城能有几个都督?
再一细打量,这可不就是将军府的后门。
坏了,大意了! 第六十章 策马追来的魏思源,直接要硬闯郡王府门,守门内侍拦得住马,拦不住人啊。
“滚开!”
盛怒之下的魏思源,长剑一挑,拦路的内侍接连负伤倒地,被他一路闯过前厅。
郡王府修葺奢华,院落众多,魏思源不知她在哪间院落。
无妨,他一间间翻遍就是。
竟是真做了旁人的新欢,躲在旁人的庇护之下,好啊,真好!
此刻的沈清月躲在云阁,瑟瑟发抖。
魏思源那个眼神,说和自己有八辈子血仇别人都信。
华彦匆匆赶回时,前院一片狼藉,郡王府的下人,十个有九个半都负伤了,好在这姓魏的还算知道轻重,没有伤及性命。
贴身内侍一看到他束起袖口,立即递上剑器。
华彦松了松脖子筋骨,接过剑,毫不犹豫朝着远处正在找人的身影冲去。
魏思源只觉得背后乍起杀意,下意识反手一挡。
那是把银色长剑,薄如蝉翼,却锋锐无比,一看便知非俗物,而剑刃,离自己鼻尖只有一寸余。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启贤郡王从小在宫中长大,从未有宫人说过他会武功,谁能料到,华彦不仅会,显然身手还不错。
惊愕过后,他目如鹰隼,盯着眼前的男人。
“把她交出来。”
华彦冷笑一声,“魏都督莫非是刚刚胜任总督之位,一时欣喜昏了头脑?竟跑到我这郡王府来撒野。”
魏思源从不与人争论,既然他要装糊涂,那自己便不客气了。
两把绝世名剑,棋逢对手几十余招,无人有落下风之兆。
郡王殿下和魏都督打起来的消息,不消片刻也传到了云阁。
沈清月听到之后,立刻坐不住了。
魏思源是何等人也,大梁用来威震四周邻邦的赫赫武将,年少驰骋沙场,近百年来,无有能与其争锋者。
而华彦……她吃不准系统有没有给他开金手指,要是没有的话,他已经准备回去了,千万别这时节出了事。
不输不赢的过了几百招,魏思源逐渐失去耐心。
“我再说一遍,把人交出来。”
“魏都督要的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华彦始终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偏偏他们两个的身手不相上下,将魏思源生生绊住,令他无法脱身去寻人,
“她,沈清月。”
“都督是在叫我吗?”
一道清脆女声传来,打断。
魏思源收剑,循声望去。
女子身着黛色衣裙,比之从前少了几分娇俏,眼角眉梢挂着浅淡笑意,风姿绝代。
一看便知,她如今过得不错。
“清月。”他目光炽热,朝她大步走去。
“都督且慢。”沈清月望向远处的华彦,言语娇嗔,“兄长怎么能叫外男随意进来。”
“哪里是我叫他进来的。”华彦收剑,同她作戏。
华彦的亲生父母早已过世,只有一个姐姐是当今皇太后,哪里还有什么妹妹?看出她这是不想认自己。
魏思源不禁皱眉,“清月,跟我回去……”
沈清月侧身避开他的手,“都督自重,若被都督夫人知道,清月担待不起。”
都督夫人。
听见这四个字,他倏然收紧指尖,无力放下手。
“魏都督,我家妹子可还是未出嫁的清白姑娘。”华彦上前把她挡在身后,一副老母鸡护崽子的模样。“都督刚刚大婚,如今这样怕是不妥吧。”
二人一唱一和,倒是默契的很。
魏思源死死盯着她,哪怕一丝破绽也好,可她始终笑意盈盈,再见自己,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你不想要相思了吗?”
沈清月眼睫轻颤,“都督在说谁?”
“相思已经会叫娘亲了。”
他一步步走近,几乎是与拦在前面的华彦鼻尖相撞,随后侧目看向他身后之人,“你不想见一见他吗?”
“姓魏的。”华彦皱眉压住怒火,在他耳边轻声骂道:“别这么卑鄙。”
对一个女人来说,血脉相连的孩子有多重要,没有人不懂。
狠下心来放弃孩子,华彦无法想象她该有多难过。
“与你无关。”魏思源冷然说道。
沈清月攥紧了衣袖,“魏都督若只是来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又何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将兄长府邸的宫人打伤这么多?”
“无关紧要?”魏思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亲生儿子,对你来说只是无关紧要?你便是这样冷血无情吗?”
她面露疲态,“我累了,兄长送客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要逃开。
相思是她怀胎九月生下来的,今时今日,是她生生剜掉自己身上一块骨肉才换来的,而魏思源,却生怕她忘记这份疼痛。
魏思源看到她走远,心下着急,“沈清月!”
华彦抬手拦住,不料他忽然拔剑,逼得自己急忙侧身去躲,却还是不慎被划伤了手臂。
“清月!”他急忙追过去。
沈清月早已转过一道回廊,并未看到他刺伤华彦,却看到他剑刃在滴血,眉头瞬时皱起,“你伤了华彦?”
她推开拦在面前之人,调头往回走。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担心过自己。
魏思源胸口窒痛,可她现在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我错了。”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一把拉住女子手臂,紧紧攥住,等她回头看自己一眼,“我不该打伤他,我不该把你丢到镇上,软禁你。”
沈清月挣扎两下未能摆脱,只好回过头看着他,神情平淡,“往事如尘烟,我早已原谅都督。”
魏思源喉结微动,吐字艰难。
“我不该娶河静郡主,我与她并无情分。”
“木已成舟,何况是陛下赐婚,我从未怪过都督。”
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从未怨过自己半个字,可魏思源宁愿她心中怨恨,也好过某一天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自己,毫不犹豫,绝情至此。
“跟我回去好吗?”他不肯松手,“我日后会好好待你,好好弥补你。”
她面带嘲讽,“回去做妾吗?我沈清月又不是没有男人愿意三书六聘,风风光光娶回家。”
从他娶了河静郡主那一日起,她们之间再无半分机会。
相爷府
“大人,听说魏都督到启贤郡王府大闹了一通,这会儿被陛下叫走了。”
小暑见他这些时日心忧神虑,便想着说些新鲜事儿好叫他心情好些。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外头人都说,魏都督和启贤郡王是因朝堂权势互有过节,不过小暑感觉,这魏都督和启贤郡王都不像是那贪图权势之人,大人您看呢?”
“对了,我还听说郡王殿下最近为了一个女子,把郡王府的其他美人都遣散了,大人您说,魏都督会不会是为了去看这个女子啊?”
施玄霜未有反应,听到这里,顺口为魏思源解释一句。
“他不会。”
华彦他了解的不多,但魏思源是要做万古垂青之人的,说他为了女人大闹郡王府,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只能说小暑终究是个小孩子。
“还是没找到吗?”
施玄霜盯着书案上的两幅画像。
院中候着的男子摇摇头,“相爷恕罪,这几日我们翻遍京城,也没有找到画像上的人。”
那就是小仙阁的老鸨骗了自己。
他拿起其中一幅画像,撕毁丢进火里,“这个个人,不用再找了。”
指腹小心翼翼拂过沈清月的画像。
“那,她呢?”
“属下无能。”他跪下认错,
施玄霜神色凝重,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他要找一个人,除非这个人刻意躲了起来,否则没有道理自己找不到。
他取出花钱,念念有词。
“坤位,火,西南方,西南方,西南方……”
指尖划过京城图纸,最后停留在西南方某处,“郡王府……” 第六十一章 夏夜虫鸣
华彦与沈清月坐在窗前教她下棋。
这个时代娱乐匮乏,权贵人家的孩子,琴棋书画是为数不多可以拿来消遣打发时辰的东西,秦岳是从华彦三四岁的时候就穿过来的,对这些自然精通。
二人下了几局,局局都是沈清月输,她便没了兴致。
“明天就是袁老的寿宴,过了明晚,我就要走了。”
沈清月躺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华彦把玩着她的发梢,“说说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建个小宅子,养些小哥哥。”
华彦噗嗤笑出了声,却丝毫不怀疑她这话真假。
“笑什么。”沈清月在他腹肌处掐了一把,“你还不是一样在郡王府养了一堆美人,过得比皇帝还逍遥。”
“还真不逍遥。”华彦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悄声问,“陈珃流放出城那日,你去见他了吧?”
“我和他是好友,当然要相送。”
“他给了你什么?”
沈清月仰头看他,眸中讶异,“一枚扳指。”
从他的角度看去,女子像只充满疑惑的小猫儿盯着自己看,华彦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你知道那枚扳指有什么用处吗?”
那枚扳指,是陈珃生生割开伤口藏进了肉里,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用处可太大了。”他压低了声音,“那才是鸿雁头目真正的信物,玉牌不过是用来瞒天过海的。”
“你怎么会知道?”沈清月微微坐起身,“系统连这个都知道?”
陈珃说这个世间,只有陈珃和鸿雁各部头领,只有这五个人才知道扳指的存在。
“不是系统告诉我的。”华彦摇摇头,“是楚珅,他也是鸿雁的人。”
沈清月瞪大双眼。
“但我摸不准他和陈珃关系怎么样,毕竟陈珃没有把信物交给他,所以你千万要小心,没有把握之前,最好别让他知道扳指在你这里。”华彦想了想又道,“不仅是在他面前,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样的,鸿雁现在是皇室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翌日
袁老大寿,京城的权贵人家,几乎无一缺席。
华彦领着沈清月先去给袁老贺了寿,二人才去宴席,他们来得早,这会儿前院还没什么人。
但华彦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一出现,便有人围上来恭维,华彦便趁此机会向众人介绍沈清月的身份。
“金陵的远房表妹,家中双亲先后过世了,我这个做表兄的,自然是要当亲妹子来待。”
此言一出,众人或真或假的和她示好,纷纷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主要还是对启贤郡王的仁厚夸赞一番。
随着人越来越多,华彦忙着应酬身边的人,将沈清月安排在女眷这桌。
有启贤郡王表妹的这层身份在,倒也没人为难她,反倒一些对华彦有小心思的主动来套近乎。
随着开宴时辰将近,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一些人。
比如,东北都督魏思源。
比如,太后亲侄儿程显。
比如,如今的神行卫统领言珩。
显然三人关系是不和睦的,偏偏又都是同一时辰抵达,在门口就开始斗嘴,一直到走进前厅。
魏思源一眼便看见女眷中的沈清月,抿唇定在原处。
随便便是言珩。
看到那一抹眼里身影时,愣了许久,抬脚就要过去,程显抬手揽住,眼中晦暗不明。
“这里是袁府,那里坐着的都是京城命名千金,你如今还是神行卫统领。”
言下之意,有点分寸。
言珩却听不进去,推开他的手就要过去。
万幸此时袁老走了出来,众人便各自落席,言珩还不至于这点儿眼力都没有;只是他人坐了下来,眼睛却死死盯在女眷那边。
沈清月一早就看见他们三个进来,心中慌极了。
她心中一早做好了准备,猜到了魏思源会来,只是没想到,程显和言珩,他们怎么都会都在,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她低头盯着桌子上的酒菜,唯恐会出什么意外,甚至于袁老的话一句都没能听进去,直到华彦过来拍了拍她才回过神。
“发什么愣。”华彦低声道,“袁老等你过去呢。”
沈清月硬着头皮起身,接过随从递过来一早准备好的贺礼,上前先是叩首敬茶。
“袁老厚爱,愿收清月为孙女,是晚辈的荣幸。”
袁老笑眯眯的看着她,“喝了这杯茶,就改改口了。”
“祖父。”她稳住心神,笑着唤了一声,赶紧献上贺礼,“这是清月为您准备的贺礼,算不得贵重,是清月亲自画的样式,托巧匠特意烧制的。”
那是一套茶具,上等的紫砂材质,杯具分别是梅兰竹菊的造型,紫砂壶则是仙鹤的造型,可谓是别出心裁。
袁老看得出来她是用了心的,当下笑开了怀,“好好好,寿礼只是图个吉利,你这份心意才是最难得的。”
“看来,我今日的贺礼,备少了。”
门外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齐齐回头,齐齐瞪大双眼。
施相爷!!!
沈清月心中止不住哀嚎,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施相爷也来了。”
袁老眼中难掩惊讶,也站起了身,他和施玄霜实在算不得有什么交情,不只是他,整个大梁恐怕都没几个敢说和施玄霜有交情的。
“袁老大寿,我自当来贺。”施玄霜与他说着话,眼睛却盯着一旁的沈清月,“只是,不知袁老今日要认干孙女,贺礼少备了一份。”
袁老心中虽不明所以然,面上却带着笑,“相爷能来,已是老夫荣幸。”
试问天底下有几个人过寿能让他施玄霜来贺?怕是皇帝陛下都没这份儿面子。
“袁老太客气,晚辈虽少备一份贺礼,想来倒也无妨。”他微微收回目光,看向袁老,神情诚挚,“今日京城诸位作见证,晚辈诚心求娶沈姑娘,这贺礼,明日随聘礼一同送来就是。”
满堂死寂。
饶是袁老这个岁数,见过多少风浪,也心中无措,不知如何应答。
华彦见状忙走到袁老身侧,将沈清月挡在身后。
“相爷未免唐突了,姑娘家的亲事,哪里能在外头随意说笑的。”
“殿下说的是。”程显也坐不住了,“相爷如此实在不妥。”
“我施玄霜,以天地尊师起誓,今日求娶沈姑娘,此生此世只与沈姑娘长相厮守,敬她爱她……”
话未说完,言珩拍桌而起。
“你休想!她是我们沈家的人!”
一片死寂中,有人惊掉了手中茶具,紧接着众人低声交头接耳,没成想来吃个寿宴,居然看到了这惊天一幕。
华彦冷笑一声,“怎么,这酒还未过三巡,一个两个的都醉了。”
“我看这些人也是醉的不轻。”魏思源眉眼带了几分戾气。
人群再次骚动,施相爷、程小爷、言统领,如今连魏都督都下场了,眼下是个什么状况,这启贤郡王的表妹,袁老的干孙女,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了。
沈清月躲在华彦身后,在心中骂道,这群人是疯了不成,她不要面子,他们也不要面子了吗?!! 第六十二章(H) 场面一度失控之际。
袁老咳嗽两声,打了圆场,“按理来说,今日袁某寿宴,是该陪诸位尽地主之谊,只是我这年岁大了,身子骨熬不住。”
华彦顺势道:“袁老若是身子不适,便先歇着吧,清月,还不扶祖父回屋。”
沈清月巴不得,赶紧过去扶着袁老,从前厅出去。
“丫头。”袁老刚一出前厅,便没了方才虚弱之状,收回手臂,“我不知你与这些人有何纠葛,也不愿多问,启贤郡王将你托付于我,我只尽我所能照顾你,旁的,我是管不了的。”
沈清月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心中羞愧,“袁老教训的是。”
而前厅,袁老一走,其余人哪还敢继续留在这里看热闹,纷纷告辞,只剩几位当事人。
华彦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我今儿就一句话,诸位想听就听,不想听也得听着。无论清月与你们有过什么过往,她如今是我启贤郡王的妹子,袁阁老的孙女,谁也别想对她轻浮。自然,诸位也是天子跟前有头有脸的,谁都不想丢这个人吧?”
魏思源冷哼一声,甩手走人,他这辈子除了父母先师,可从不听谁的教导。
施玄霜端坐一侧,沉默不语。
袁老这一场寿宴,结束的太快,但寿宴上的事情,却在满京城传了个遍。
入夜
郡王府一片漆黑寂静,唯有云阁。
华彦优哉游哉的煮茶。
“这些人今日作罢,一时不敢胡来,可日子还长着呢。”
沈清月打了个哈欠,“车到山前必有路,您老就甭替我操心了,安安心心的走吧。”
“得,我成了多管闲事的。”他晃了晃白玉茶杯,“困了就先去睡吧。”
“你怎么回去?什么时候回去?”
华彦看了眼外头的月色,“快了。”
话音刚落,火光由远及近,刹那间整个郡王府灯火通明。
“殿下,宫中有变!!”内侍气喘吁吁的跑来,人未进屋声先到。
华彦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起身拍了拍衣角,“取剑来。”
沈清月紧跟着站起来,“宫中……怎么了?”
“四皇子的一些小把戏。”他浅笑一声,丝毫未放在心里,束起袖口,“我回去了。”
内侍一头雾水,不是进宫护驾吗?回哪里?
沈清月看他转身准备走。
“保重。”
华彦头也没回,一手拎剑,一手抬起冲她挥了挥。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滚滚而来。
沈清月窝在床榻角落,听了一夜暴风骤雨。
八月初十,四皇子余党逼宫谋反。
启贤郡王深夜救驾平乱,战死城门;内阁长老袁长青,于乱前秘宣御书房,反乱之际,救驾身亡。
雨后万里晴空,于情于理,沈清月要为二人戴孝送终。
明知道华彦是回了现代,她心中依然禁不住难过,从此以后,她又是一个人了。
还有袁老,如此高寿,一生为皇家鞠躬尽瘁,最终竟是被叛贼乱刀砍死,时也命也。
半月后
江岸绿荫下,停着一辆马车。
沈清月沿着江岸缓步赏景,直到一间两层两进的宅子出现在眼前。
“姑娘可算来了。”门口扎着双丫髻的婢女迎上前,“婢子按照您的吩咐,都布置好了,姑娘看看合心意否。”
沈清月抬头看了眼门头牌匾上,一个端正的“渡”字,笑着走了进去。
这宅子,是她给建的,丫鬟仆人,是她亲自去挑的。
往后,这就是她的家了。
京中盛传,京郊秋江岸边,有一间叫渡的别院,别院里住着大梁第一美人儿。
那别院,堆满了数不尽的珍宝,夜夜笙歌。
那美人儿,一眼消得人憔悴,引得天下男子前赴后继。
夕阳西下
沈清月泡在温泉里,身旁的俊美男子,一只手喂她吃着樱桃,另一只手在水下轻轻抚摸着女子纤细白嫩的大腿。
她如今再明白不过秦岳的乐趣了。
“姑娘,施相爷又来了。”
闻言,她侧头避开男子递到嘴边的樱桃,从温泉中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花厅。施玄霜神情冷峻,负手站在厅中。
耳边传来衣裙拖地的行走声,他转过身。
女子发梢尚且带着水滴,面颊泛着红晕,一身慵懒装扮。
“相爷近来当真是闲。”沈清月坐下来,抬手示意他也坐。
他日日来,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她。
“相爷到底为了什么事,不妨直说。”
施玄霜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娶你。”
沈清月挑了下眉,“不嫁。”
“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施玄霜上前两步。
“我上次说了嫁吗?”
“你上次说,不如我风风光光娶了你,你自然就乖乖同我回家。”
“上次啊……”沈清月揉了揉太阳穴,皱眉,“兴许我那会儿是喝醉了酒,相爷不要当真就是。”
“沈清月。”施玄霜眉眼染了愠色,“你究竟要这样到几时。”
如今满京城谁还不知道,她招了无数男宠,在这里过上了酒池肉林的淫靡日子。
“到一辈子。”她对他眼中的怒气视若无睹,“相爷打算拿我怎么样?”
“我能拿你怎么样?”施玄霜攥紧她的手腕,“我不过是……”
想娶你。
“不过是什么?”沈清月目光在他胯间游走,翘起二郎腿。
小巧的玉足藏在了绣花鞋里,轻轻贴在他小腿处慢慢向上。
施玄霜被她轻轻一撩拨,身下便有了反应,强行按捺住欲望,俯身逼近她姣好面容,“我在和你说正事。”
“这难道不是正事吗?”沈清月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下唇,“清月好想相爷……想相爷的大肉棒,狠狠的操进清月的小穴里面……”
她说着说着,脑子里已然有了画面,腿根处一热。
纵然知道她是在刻意勾引自己,好引开话题,施玄霜拿她也毫无办法,负气般狠狠吻了下去。
“相爷。”她眼神迷离,伸手去解他的腰带,“玄霜,阿霜。”
施玄霜被她的一声阿霜叫的神思恍惚,就在这花厅,便被她扒掉了衣裳,待他晃过神来,人已经在她原先坐着的木椅上坐下来了。
而她,骑坐在自己腿上,衣衫大敞,春光乍泄。
玉乳裸露在外,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沈清月膝盖抵在木椅上,穴口抵着他粗壮的阴器蹭来蹭去,淫水滴滴答答落在了圆润的阴囊上,整根肉棒都被浸湿。
“相爷好大,清月好害怕。”她双臂挂在男子颈间,侧脸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不知道会不会把清月的小肉穴插坏呢。”
哪有男人受得了心爱之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满嘴的淫秽挑逗。
施玄霜一个挺腰,将肉棒送了进去。
“不嫁给我,却要这样勾引我?”他垂眸,看着女子扇儿般的睫毛轻颤着,掉出几滴晶莹的泪珠子,“嗯?”
“痛啊!”她仰头,梨花带雨的看着他,“相爷越发的不会疼人了。”
“我是不会疼人。”他抬手,指腹拭去她面颊的泪痕,“我只会疼你,偏你要气我。”
“我可没有哦——”她拖长了尾音,懒散勾人,又带着些难耐,“相爷快疼疼清月吧。”
“自己动。”施玄霜灼热的目光落在二人交合之处,“像你第一次对我那般。”
那那时一样主动,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她仰慕的。
“相爷好坏。”沈清月轻轻咬了下她的喉结,“人家不嘛,就要相爷操,清月怕累。”
施玄霜喉结微微滚动,抬手按住她的腰。
“说你要。”
“我要。”
“说仔细些。”
“清月要,清月要阿霜,清月要阿霜的大肉棒,要大肉棒插到小骚穴的最里面,狠狠的干清月……”
他猛然抬手,一把抱紧女子的腰,向上顶腰。
她瘦瘦小小的,被施玄霜抱在怀里像抱个小孩子一样。
沈清月被他这样禁锢在怀里,任由他狠烈撞击,动弹不得,更别提挣扎。
“啊啊啊轻点,慢点,阿霜,求你了阿霜。”
沈清月抓紧了他的手臂,摸到了一根根暴起的青筋,不由感叹,禁欲三十多年的男人,一旦开荤,果然每一次都可怕至极。
施玄霜不满足于此,他指腹缓慢抚摸到她臀缝处。
“说你仰慕我,不,说你爱我。”
“不要,阿霜不要,我爱你,我爱阿霜。”沈清月对后庭花其实一直都带着几分介意。
施玄霜眼底猩红,他要彻彻底底占有她,每一处都占有。
“清月,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不,不要。”
“你要。”他低头轻轻咬了她下唇一口,食指撑开后庭褶皱,缓缓探入,“你要嫁给我。”
“不要,我不要。”
施玄霜眼眸发暗,“为什么不要?”
手指进去搅弄片刻,发现她后面竟然也会流淫水,他身体无比亢奋。
“因为成了亲,我就只能有相爷一个男人。”她眼神忽然变得狡黠,一扫情欲之色,“我可不舍得我这一院子的男宠。”
“你!”施玄霜气极,接连送入两根手指,挺腰的动作也更加大力。
想到她日夜在这里与不同的男人交合,让那些男人爱抚、进入,施玄霜几乎要失去理智。
“啊啊啊——” 第六十三章 “姐姐!”
匹月站在门口,看着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眸中涌起暗流。
施玄霜抬眸瞥了一眼来人,将怀里人抱的更紧。“你来做什么?”
“你又来做什么?”匹月十分委屈,过来就要抢他怀里的女子,“姐姐不要跟他好。”
“松手。”
“你才松手,姐姐是我的。”匹月才不松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清月,“姐姐——”
施玄霜眼神冰冷,“无亲无故,谁是你姐姐。”
“说得好。”程显抬脚迈进门槛,止不住醋意翻腾,“非亲非故,你们两个人这是在我小姨做什么?”
小……小姨?
沈清月懵了半晌反应过来,华彦是程显的舅舅,她是华彦的妹妹,可不就成了程显的小姨。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妻子?清月答应了吗?”程显眯眼。
听到程显如此质问,匹月紧跟着说道:“姐姐才不会嫁给你。”
沈清月无语至极,她现在还坐在施玄霜的阴器上。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言珩的声音。
“月牙儿!”一身官服的少年大步流星进了屋,正是自四皇子余党作乱一事后被押在宫中处理事务的言珩。
他一进屋,瞥见沈清月的模样,怒火中烧,解下披风把她裹住,恶狠狠的瞪了其他三人一眼。
“真晦气。”
“你也挺晦气。”沈清月瞥了他一眼,转身走进珠帘隔开的侧厅。
言珩要跟过去,却被叫停。
“站住。”沈清月回眸瞥了他一眼,“谁都不许进来。”
珠帘后摆着一扇八折琉璃屏风,屏风下横着一张贵妃榻。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俊美男子,接过她手中言珩的披风放到一旁,递过来她自己的一件外衫,伺候她穿好。
“月牙儿。”言珩攥紧拳头,看着这一幕,“我就知道你还好好活着,你不愿意我娶魏姑娘,我没有娶她,月牙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千倍百倍待你好……”
“那我岂不是要多谢言小公子不娶家妹之恩?”
魏思源冷着脸进了屋,看见施玄霜正慢条斯理的穿着衣裳,俨然事后模样,喉咙一紧,再看一眼满屋的男人。
“魏思源,这里有你什么事?”言珩瞪了他一眼,对魏家人始终还是有着几分心虚。
“这里,只有我的事。”魏思源冷哼一声,转过身却看见珠帘后,女子侧躺在贵妃榻上,让一个男子捧着玉足亲吻,双眼直冒火,掀开珠帘就走了进去,冲那男子骂道:“滚开!”
“你——”沈清月拿起圆桌上的小扇,指着魏思源,“滚出去。”
“姐姐说了,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许进侧厅。”匹月幸灾乐祸道。
“听见了吗?”沈清月收回小扇轻轻扇着,“这儿是我家,魏都督不请自来,还不守我家的规矩,这样的客人,我可不欢迎。”
魏思源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半晌,还是一步步退回珠帘外。
“诸位来我这儿,总不会是为了吵架吧。”
她姿态悠闲,跪在榻边的男子含着她的青葱足尖轻轻吮吸片刻,薄唇贴着白皙的足背缓缓向上吻去,逐渐来到大腿处。
珠帘外的男人齐齐起身,走到珠帘前。
“让那个男的滚!”言珩抓起茶杯砸了进去,正落在男子脚边,将他吓了一跳。
“别怕,我才是你的主子。”沈清月轻轻拍了拍男子的面颊,柔声安抚,随后怒目看向言珩,“言大人想在我家耍官威?!”
“我,我不是。”言珩立即蔫了下去,语气不乏愤懑,“那是些什么下作人,也配碰你。”
“言大人忘了?我也是下作人,我们这些下作人,哪里能和您这上等人比?”沈清月冷嘲热讽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言珩急忙解释。
“姐姐别生气,我给姐姐揉揉肩可好?”匹月趁机挤到珠帘前,语气乖巧。
沈清月勾唇笑了笑,“月月最乖,那月月进来吧。”
外面几人齐齐瞪向匹月,恨不得手刃他。
“别说些没用的废话。”沈清月微微坐直身子,将秀发理到一边,由着匹月给自己捏肩,“过往之事便由它过去吧。我曾对诸位都真心相付过,诸位负了我,我也负了诸位,咱们互不相欠。”
“清月,我未曾负你。”程显急了,“我待你,从一而终。”
她点点头,“小程爷确实待我从无亏欠。”
珠帘后女子语气诚恳,“那我这里小程爷来得,这侧厅,小程爷也进得。”
程显唇角轻勾,折扇挑开珠帘,径直走进去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施玄霜张张口,“我……”
“相爷与我,互有亏欠,互为抵消,我不记恨相爷,相爷若是不记恨清月,日后这里,相爷自然也是随时能来,只是什么娶不娶,嫁不嫁的,再也不要提起。”
“我此生绝不成亲,诸位若是心里还念着清月的好,随时可来我这儿闲坐,若是来了只为吵架质问,我这儿便不为诸位留一盏茶了,自便。”
“你这是要把我们当成那些……男宠?”言珩本想说下作人,想了想还是换成男宠。
“我可不敢。”沈清月支着下颚,笑得千娇百媚,“诸位可都是天子跟前有头有脸的人物,清月哪里敢把你们当成男宠。这男宠是伺候清月的,诸位要是来了,清月还是得伺候诸位的。”
身后给她捏肩的匹月,手不安分的溜到了她锁骨下,欲要探入衣衫。
沈清月也不阻挠,眼波流转,望向始终一言不发的魏思源。
“哦,倒是忘了魏都督,魏都督请回吧,我这儿不招待有家室的人。”
魏思源成亲了。
言珩暗喜,无论如何,少了一个人跟他争月牙儿。
“听到了吗,魏都督。”程显在里面露出得意的笑容。“请回吧。”
“呵。”魏思源冷笑一声,直直盯着沈清月,“他们算些什么东西?我们可是育有一子。”
“什么?!”
众人再次齐齐起身,怒视魏思源。
言珩瞬时炸了,“什么育有一子?魏思源你不要信口雌黄!!”
“你大可在这儿威胁我。”沈清月冷了脸,“我能与你生子,自然也能同在座任何一人生子。”
匹月脑袋贴在她肩头撒娇,“那姐姐也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算什么难事儿。”她面上再次露出笑意,明明是在和匹月说话,眼神却停在魏思源的身上。
魏思源掌心已然掐出血痕,直到此刻才醒悟过来。
他们,都依然沦为了她的裙下臣,任由她摆布。
沈清月,是世间最会蛊惑人心的妖精。
“天色不早了。”沈清月玉足贴着男宠的面颊蹭了两下,“小离,送各位大人出去吧。”
小离乖巧的应了一声,起身撩开珠帘,“各位大人请。”
“可是我想陪姐姐。”匹月贴着她撒娇。
“我今儿累了。”沈清月起身,理了下衣裳,“各位下次得闲再来吧。”
程显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痴迷。
“对了,小离如今是我心尖儿上疼着的人。”沈清月抚了下鬓间散发,离去前不忘叮嘱一句,“各位大人可不要乱来,否则,我是要恼各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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