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的我穿越到修仙世界】(76-77) 作者:fengyue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21 9:21 已读67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异能 #穿越

【言出法随的我穿越到修仙世界】(76-77)

作者:fengyue

  标签:#剧情 #群交 #调教 #凌辱 #性奴 #肉便器 #微重口 #肛交 #全处(QC)

  第76章 小禾,小心!

  枯骨岭南麓的晨雾在过往的四天里,从未像今朝这般腥冷粘稠。

  天光方破晓,庭院外的断壁残垣间便传来阵阵沉闷刺耳的咆哮。

  然而在四日之前,这片刚刚拔地而起的木石庭院内,却始终回荡着极其平和轻缓的讲道之声。

  林辰坐于青石回廊之下,面前是一块平整的松木长条板,上面用烧焦的硬木炭笔勾勒出人体最基础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他讲法,从不用什么“太极判而生两仪,两仪交而孕四象”这等晦涩高深的宗门切口。

  在他眼中,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家丫头讲这些,无异于逼一个尚未学会站立的婴孩去御风腾云。

  “人身是一座宅子。”

  林辰指尖轻轻叩打在图谱正中央的心口位置,语调清冽而温和。

  “经脉是沟渠,丹田是水窖,而你每吃一口灵药、喝一口清泉所生出的血气,就是水窖里的活水。”

  “你灵根五行俱全,看似杂乱无章,好比沟渠里有泥、有草、有沙、有石。旁人修单灵根,只管挑干净的渠水放闸,自然水流湍急。但你不行,你若是硬要挑一条渠走,泥沙淤积,反倒把整座宅子给冲垮了。”

  “所以,咱们不挑。”

  坐在下首蒲团上的苏小禾,脊背挺得笔直,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头,连额前垂落的一缕细发被晨风吹进眼眶,她都舍不得眨眼去拂。

  女孩的一双眼睛亮得慑人。

  她紧紧咬着嘴唇,将林辰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比方,甚至是林辰说话时指尖移动的微小弧度,都如同刀刻斧凿般死死烙印在脑海深处。

  “师尊,那泥沙……要如何让它自己走?”

  苏小禾仰着脸,嗓音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细幼,语气却沉静得不像一个刚刚遭受灭村之灾的孤女。

  林辰微微一笑,示意站在一旁的白发少女。

  “冷月,给她走一遍定式。”

  “是,师兄。”

  冷月迈步走入院中空地。

  她今日未穿那件华贵惹眼的月华流霜衣,亦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素白短打长裤,银白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道高马尾,愈发衬托出她身姿的高挑与英气。

  少女足踏青石,身形骤然下沉,双足微分如扎根古松,一手虚按丹田,一手并指如剑平推而出。

  随着她体内寒月真元的运转,周遭空气隐隐荡起一层细密的冰霜白雾。

  “抱元守一,气沉涌泉。”

  冷月一边维持着桩功定式,一边轻声对苏小禾解释,语调虽然冷淡,眼神里却透着毫无保留的耐心。

  “吸气时,舌尖抵住上腭,想象有一捧温水自头顶百会穴缓缓浇灌而下,顺着脊梁骨一直渗入脚底。”

  “呼气时,不要用力去压,任由浊气自毛孔排散出去。经络不是铁管,它是活的草木藤蔓,你越是用力去撑,它收缩得越紧;你放宽心神,它自然能容得下万物流转。”

  冷月走近苏小禾,冰凉如玉的手指隔着单薄的素袍,极有分寸地点在女孩的右肩井穴、后心大椎穴以及腰侧带脉处。

  “后背不要僵着,师兄教你的第一步,是放松。感觉到了吗,我按的地方,有一股凉意。”

  苏小禾闭上眼,喉头轻轻滚动。

  她能够清晰感知到冷月指尖流转出的那一缕精纯真元,如同一根纤细的冰丝,顺着皮肉缓缓滑行,为她在茫茫一片黑暗的肉躯中照亮了一条清晰的道路。

  “弟子……感觉到了。”

  苏小禾深吸一口微凉的晨风,学着冷月的模样缓缓沉腰下扎。

  她的骨架纤细羸弱,重伤初愈的身躯尚有些酸软发颤,但在那桩步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周遭的气机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没有焦躁,没有盲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凡俗孩童在枯坐时的浮动与游离。

  整整三天,从日出破晓到月上柳梢。

  苏小禾除了必要的进食与短暂的歇息,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清醒时刻,全数钉死在了正堂回廊前的青石坪上。

  她没有去碰哪怕一招一式的杀伐剑法,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按照林辰自创的五行初元诀,去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微粒。

  第一天,她感知到了五脏六腑中由于常年劳作而留下的暗伤与郁结。

  第二天,在林辰以一缕平和的真元引导下,她终于捕捉到了四周空气中那些斑驳杂乱的细小光点。

  泛着金芒的锋锐,泛着幽绿的生机,泛着湛蓝的温润,泛着赤红的热烈,以及泛着土黄的厚重。

  第三天黄昏。

  当最后一抹残阳将整座木石庭院染成金红之色时,静坐如顽石般的苏小禾,体内忽然传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响。

  如同冻土层下沉睡了一冬的硬壳种子,在春雷炸响的刹那破开了一道缝隙。

  院落周围方圆三丈之内,游离在虚空中的斑驳灵气微粒,竟以一种惊人协调的节奏,缓缓汇聚成一道微不可察的五色气旋,顺着少女眉心印堂悄然渗入体内。

  五气入体,并未发生修仙界常有的剧烈冲突与排斥。

  那道微弱的灵力流顺着任督二脉缓缓滑落,途经脾土,稍作温养,继而顺势流入肺金,再转肾水、肝木、心火。

  一个粗糙却完整的小周天循环,在少女体内稳稳转动了一圈,最终安然沉入了丹田最深处。

  练气一层。

  她正式跨过了那道让千千万万凡人蹉跎一生的仙凡天堑。

  这一幕,让倚在门廊下的冷月眸光剧震。

  三天。

  即便这部五行初元诀被林辰将门槛削平到了极点,即便有高阶丹药夯实肉身,可单凭一个从未接触过道经的凡人,在没有任何名贵灵池洗髓伐毛的前提下,仅用三天便靠自身参悟完成引气入体,这在天剑宗的外门历史上,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奇迹。

  林辰站在阶前,深邃的黑眸凝视着缓缓睁开双眼、面露纯真欣喜的少女,心底同样掠过一抹惊异。

  悟性。

  这绝非寻常的聪慧或坚韧所能解释。

  苏小禾对道法的领会速度快得近乎诡异,许多经脉微末处玄之又玄的行气转折,林辰不过随口打了个比方,她便能瞬间福至心灵,在体内完美复现。

  这等悟性,已经远远超越了肉体灵根的束缚。

  在玄元界的诸般古籍秘闻中,这等超越常理的超绝悟性,往往只与那些生而通玄的神魂异象挂钩。

  七窍玲珑心,天生七窍皆开,通天地之变,明万法之宗。

  无垢灵台,神魂澄澈如明镜,不受心魔杂念沾染,参悟道则如饮甘泉。

  苏小禾的体内,极可能潜藏着某种极其罕见的灵魂类天赋。

  按常理而言,修士若遇此等神异苗子,多半会按捺不住探求之念,动用神识甚至搜魂秘法,强行探入其识海一探究竟。

  但林辰只是站在石阶上,神色宁静,未曾动用神念去侵入女孩分毫。

  其一,他自身如今尚且处于练气圆满境界,虽然神魂坚韧远超同阶,但终究境界不达标,很难实现神魂外放,即便他有秘法可以做到,但境界不达标,稍有不慎便会导致对方神魂撕裂、沦为痴呆废人。

  其二,窥探隐私,本就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与秘密,苏小禾将命都押在了他身上,他自不会做出这等有损师徒气运的鲁莽举措。

  更何况,林辰心中有着属于自己的绝对傲骨。

  任凭世间有什么七窍玲珑心、无垢灵台,在自己那凌驾于一切规则秩序之上的太初鸿蒙体面前,也不过是繁星见皓月,沧海之一粟。

  他自不需要去嫉妒或贪图什么。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第五日清晨。

  朝阳升起,晨雾中却忽然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腥气。

  破空声凄厉如哨,自枯骨岭方向呼啸压来。

  三人方才走到前坪空地,四面八方的密林废墟之中,已然浮现出一双双猩红暴虐的兽瞳。

  那是整整一个妖兽群落。

  领头的,是三头体型逾丈、浑身覆盖着漆黑骨甲的裂地凶獒,周身真元滚滚,散发着极为沉重的威压。

  筑基中期。

  而在三头凶獒身后,赫然跟着十余头体态矫健、爪牙泛着紫黑毒光的疾风妖狼,修为从练气三层到练气九层不等,喉咙里发出低沉沉的咆哮,呈半月形将整座庭院死死包围。

  “小禾,退回门内,把门栓锁好。”

  林辰神色平淡如常,右手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苏小禾没有任何犹疑与惊惶,她深知自己这练气一层的修为在群兽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立即点头应声,快步退入正堂门后,仅将门扉虚掩开一道极窄的缝隙,借以观察战局。

  “冷月,十几头练气妖兽归你,拿来磨砺暗涌剑势。”

  林辰甚至没有回头,淡淡吩咐道。

  “三头筑基归我。”

  “是,师兄小心。”

  冷月长剑出鞘,剑鸣清越如寒泉碎裂。

  战斗在一瞬间彻底爆发。

  那三头筑基期的裂地凶獒感知到林辰身上并不显山露水的练气圆满气息,猩红的双瞳中闪过一丝残虐,庞大的身躯同时暴起,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恶风,分自上、左、右三路朝着林辰狂扑而下。

  腥风扑面,利爪如重型破甲长枪。

  然而,林辰立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被那狂暴的恶风掀动半分。

  他甚至未曾拔出腰间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仅仅并起食中二指,体内九天玄剑录与圆满的太初鸿蒙真元微不可察地一转。

  一道凝练如丝、泛着纯青光晕的丈许剑气,自他指尖无声激射而出。

  嗤。

  青芒如惊鸿过隙,快到了视觉的极限。

  正前方凌空跃起的那头筑基凶獒,庞大的身躯甚至还未完全落下,整颗覆盖着坚硬骨甲的硕大头颅便冲天而起,猩红的妖血如暴雨般喷洒在焦黑的瓦砾之上。

  紧接着,林辰足尖微转,身形如清风拂柳般在两道爪影的合围间飘然侧移半步。

  剑指斜挑,一化为二。

  噗。

  噗。

  两声极轻微的利刃入肉闷响同时炸开。

  另外两头原本威势滔天的筑基凶兽,喉管与心脏要害在同一瞬间被犀利的剑气精准绞穿,重达数千斤的庞大兽躯借着惯性轰然砸倒在废墟中,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绝了生息。

  三个照面。

  一剑一个,干净利落得如同随手拂去袖口的尘土。

  另一侧的战场上,冷月同样身姿翩跹,月华流霜衣虽不在身,但她凭借着地阶身法无间魅影,在十余头疾风妖狼的利齿撕咬间从容穿梭。

  她手中的寒霜长剑已隐隐带上了幽泉噬影第二境暗涌的真意,每一剑挥出,剑风如丝,无形无迹,冰冷的阴劲顺着狼皮毛孔悄然钻入内脏,瞬间便将三头练气中期的妖狼冻成了僵硬的冰雕。

  然而,这群常年在荒野厮杀的妖狼显然有着极高的狡诈本能。

  它们在发现眼前这两个人族强者硬得无法下嘴之后,并未全部拼死纠缠,而是凭借着极快的奔袭速度分散突围。

  冷月一剑斩断身侧两头妖狼的脊柱,正欲回身封堵退路,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一道灰黑色的残影自乱石堆的死角处极速窜出。

  那是一头体型相对较小、仅有练气三层的独眼幼狼。

  它凭借着同伴尸身的掩护,赫然撕裂了冷月的剑气封锁线,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着正堂门缝后露出半张脸的苏小禾猛扑而去。

  腥臭的涎水自森白的獠牙间滴落,独眼妖狼的利爪在虚空中带起一道尖锐刺耳的撕裂呼啸。

  门扉后的苏小禾,那张尚显稚嫩的小脸瞬间被扑面而来的恶风吹得长发倒悬。

  “小禾,小心!”

  冷月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手中长剑下意识地想要回掷救援,但距离足有数丈之远,显然已有些鞭长莫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负手立在三具筑基凶兽尸身旁的林辰,目光骤然一冷。

  他体内的太初真元瞬息汇聚于指尖,正欲隔空弹出一道无形剑气,将这头不知死活的畜生当场轰成碎渣。

  然而,就在他的剑指即将点出的刹那,林辰的动作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深邃的黑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极为浓厚的兴味与诧异。

  他没有松开按在虚空中的指尖,整个人依旧维持着随时可以一击必杀的警备姿态,但他的视线,却死死锁定了门缝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因为面对着近在咫尺、带着滔天杀意撕咬而来的狰狞狼吻,苏小禾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像寻常农家少女那样发出凄厉的哭喊,甚至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在那张被腥风刮得面颊生疼的小脸上,唯有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收缩成了极其纯粹的冰冷针芒。

  五行初元诀微薄的灵力,在电光石火之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凶戾节奏,悍然自少女细弱的掌骨间逆涌而起。

  林辰驻足于风沙之中,手按剑柄,静默注视着这一幕。

  第77章 源头竟是上古遗迹?

  腥风尚未完全扫过面门,那头独眼妖狼的森白獠牙已然探入了门扉半尺之内。

  换作任何一个寻常的凡俗少女,在直面这等扑面而来的嗜血凶性时,早已吓得手脚发软、闭目尖叫。

  然而苏小禾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倒映着的唯有那寸寸逼近的幽冷齿芒。

  没有后退,没有颤抖。

  女孩甚至没有去摸腰间防身的那把锈蚀短柴刀。

  在那生死一线间,她脑海中掠过的并非爹娘横死的惨状,亦非地窖中长达三日的绝望饥寒,而是方才林辰指尖那一道流转不息的温和微光,以及冷月按在她脊背大穴上所讲述的字字句句。

  人身是一座宅子,五脏是活水源头,草木生发如春风拂野,厚土沉凝如大地承天。

  她才刚刚练气一层,体内那一缕微弱的真元驳杂而纤细,根本无法像寻常修士那般聚气成刃。

  但在那狂暴的恶风压顶的刹那,苏小禾体内的五行初元诀竟违背了常理,以前所未有的凶猛节奏狂暴运转起来。

  她本能地将体内那点微末的土相灵力死死沉在脚底双足,宛如青禾村老磨坊旁扎根百年的老槐树,生生将纤弱的身躯钉死在石槛之后。

  与此同时,微弱的木系生机被她强行转化为心火之热,顺着掌心少府穴轰然喷薄而出。

  她不懂什么震天掌,也不懂什么御风术,她只是凭借着最本能的求生意志,将这几天领悟的相生相激之理,聚成了一股向前猛推的气浪。

  砰的一声闷响。

  一团极其粗糙、却实实在在泛着五色杂芒的气浪自女孩小小的双掌间骤然爆开。

  这股气浪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却精准地顶在了独眼幼狼下颚最薄弱的软肉之上。

  嗷呜一声凄厉怪叫。

  扑击势头凶悍无匹的幼狼,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被硬生生震得向后仰翻,原本咬向苏小禾咽喉的致命獠牙,顿时偏离了整整三尺。

  正是这微不足道的三尺空隙,决定了生死。

  几乎是在幼狼身形后仰的同一刹那,站在数丈外的林辰动了。

  他眼底的赞许与讶异一闪而逝,按在虚空中的右手剑指甚至未曾多作蓄势,信手一挥。

  咻。

  一道细若游丝、却泛着纯青锋芒的九天玄剑气破空而出,其速如电,甚至连空气撕裂的音爆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青芒自翻滚倒飞的幼狼眉心一贯而入,自后脑贯穿而出。

  那头练气三层的凶物连挣扎抽搐的机会都未曾获得,半空中的兽躯便被凌厉的剑气彻底绞碎了生机,化作一具破麻袋般的尸首,重重砸落在庭院前的碎石泥水之中。

  晨风微拂,浓郁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徐徐扩散。

  庭院四周,除了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几具妖兽尸首之外,万籁俱寂,再无一丝凶煞之音。

  “小禾!”

  冷月清脆急切的呼喊声打破了死寂。

  白发少女顾不得擦拭剑锋上凝结的妖血,足尖在石地上猛然一点,化作一道素白残影疾掠而至。

  她一把推开残破的木门,冰凉而柔软的手掌瞬间扶住了苏小禾单薄的双肩,美眸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上下打量着女孩:

  “伤到哪里没有?可有被那畜生的利爪刮到?快让我瞧瞧!”

  苏小禾微微喘息着,小手还保持着向前推出的姿势。

  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因为脱力而泛着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

  她看着冷月满脸的关切与焦急,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

  “师姐,我没事……一点都没碰着。我刚才……我好像把师尊教的行气法子,顺着手心给推出来了。”

  冷月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毫不犹豫地将身躯微颤的苏小禾紧紧拥入怀中,轻拍着女孩瘦削的后背,语调中满是自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都怪我,若不是我贪功冒进漏了一头,险些酿成大祸。”

  冷月虽性情清冷,对世间凡俗漠不关心,但在青禾村的地窖深处,当她看到同样受尽苦难的苏小禾时,心底那份被尘封的柔软与保护欲便被彻底唤醒。

  她紧紧搂着这个小师妹,宛如在护持着多年前那个无助的自己。

  “好了,怪不得你。”

  林辰迈步走上石阶,神色温和从容,抬手在冷月的发顶轻轻抚了抚,随即目光落在苏小禾身上。

  “临危不乱,以土固本,引木生火化为掌劲外宣。小禾,你方才那一推,可比许多苦修三五年的外门弟子还要利落得多。”

  苏小禾从冷月怀中探出头来,有些腼腆又有些敬畏地看着林辰,局促地绞着衣角:

  “师尊……我那是情急之下乱试的,没有按部就班走周天,是不是犯了忌讳?”

  “大道三千,存乎一心,能保命御敌,便不是乱试。”

  林辰摇了摇头,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洞若观火的精芒。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女孩,缓声说道:

  “为师这几日传你五行初元诀,你一听便悟,一试即通,今日更能在生死刹那自悟行气法门御敌。你的灵根虽然驳杂不显,但这悟性,却非寻常凡人所能拥有。”

  说到此处,林辰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若我所料不差,你的神魂深处,天生便怀有某种极为了得的灵魂异象。或为明心之体,或为通慧之窍。哪怕灵根品质低微,只要你道心不改,凭此悟性与这股狠劲,日后在这漫漫仙途之上,你注定能走得极远极远。”

  听到林辰如此郑重其事的夸赞与断言,苏小禾身躯微微一震。

  她虽然不懂什么灵魂异象,但师尊那一句“日后注定能走得极远”,却如同黑夜中的九天惊雷,狠狠劈碎了她心底残存的自卑与迷惘。

  修仙。

  她真的能修仙,而且她能走得很远!

  只要走得足够远,终有一日,她定能踏碎那虚无缥缈的九幽黄泉,把爹娘与失踪的兄长找回来!

  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朝着林辰跪伏下去,小脸紧绷,神色坚毅如磐石: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往后修行,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辰拂袖将她托起,目光随后扫向院外满地的妖兽尸骸,眉宇间多了一抹深思。

  “这处别院,不能再待了。”

  冷月闻言收敛了心神,美眸一凝,转头看向远方群山:

  “师兄是说,这些妖兽并非偶然撞过来的?”

  “十几头练气妖兽,裹挟着三头筑基凶獒,进退有序,分明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与指引。”

  林辰目光投向枯骨岭的最深处,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洞察力:

  “离开天剑宗前,师尊曾耗费心神为我推演过一卦。师尊断言此行顺遂,唯独需留意的,便是这东南妖患的源头异动。”

  提到凌清雪,林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信赖。

  那是大乘期剑仙的推演,绝不可能无的放矢。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源源不断的凶物寻上门来,倒不如我们主动走一遭,去这枯骨岭的深潭底下瞧瞧,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冷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苏小禾:

  “可是师兄,小禾才刚刚入门,若是深入险地……”

  “无妨。”

  林辰淡然一笑,神情泰然自若。

  “此行即便有预料之外的滔天凶险,师兄手中尚有师尊亲手割裂神魂凝练的化身烙印。大乘化身一出,莫说是这偏僻荒凉的枯骨岭,便是整座东域东南的妖魔老巢,亦可一剑荡平。此行,万无一失。”

  听闻大乘化身四字,冷月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全凭师兄做主。”

  苏小禾更是没有半句退缩之言,快步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紧紧跟随在二人身后。

  三人不再耽搁,林辰随手弹出一道火灵力将院外的兽尸焚化,随即展开身法,带着二女化作三道轻烟,顺着妖兽践踏留下的斑驳腥臭痕迹,径直没入了枯骨岭深处遮天蔽日的古木原始密林之中。

  越是向深处行进,四周的天色便越是晦暗。

  浓烈的瘴气与妖兽特有的燥热腥膻之气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沿途随处可见被连根拔起的参天巨木,以及数不清的狂暴兽足印迹。

  令人心惊的是,所有的痕迹,竟然诡异地全部指向同一个方位。

  前行了约莫两个多时辰后,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陡峭绝壁,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林辰抬手示意停步,三人隐匿在一处隐蔽的高耸断崖古树之后,垂眸俯瞰下方的盆地深渊。

  眼前的一幕,即便是在天剑宗历练过数年的冷月,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座横亘在枯骨岭正中央的险峻黑山,其半截山体不知被何等恐怖的力量或是万千妖兽生生刨挖开来,裸露出大片灰白色的诡异岩层。

  在被挖空的山腹断口处,赫然矗立着两扇高逾十丈的古老青石巨门。

  石门年代久远得无法考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与风化痕迹,隐隐可见一道道繁复玄奥的古朴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沧桑古意。

  而此刻,这两扇沉重无比的石门,不知因何缘故,中央竟然裂开了一道宽约两尺的漆黑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正时不时地向外吞吐出一蓬蓬浓郁至极的五彩斑斓霞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流光如烟似雾,在晦暗的山谷上空变幻翻涌,散发着一股令人神魂颤栗的古老诱惑。

  “师兄……那是……”冷月压低声音,美眸中满是惊疑。

  “青石镇茶楼里那些散修传得沸沸扬扬的所谓山中怪光,想必便是这石门内喷薄而出的异象了。”

  林辰目光深邃,凝视着那不断变幻的七彩霞光。

  在太初鸿蒙体的敏锐感知下,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霞光之中蕴含着一股精纯而紊乱的上古灵气波动,更夹杂着微弱的阵法崩溃碎屑。

  而在那座被刨开的山体四周方圆数百丈内,黑压压地汇聚着数以百计的妖兽。

  从练气初期的低阶毒蟒、风狼,到筑基期披坚执锐的开山莽熊、裂地巨獒,甚至在最靠近石门的核心区域,隐隐还盘踞着两头散发着半步金丹威压的可怖凶物。

  它们并未自相残杀,而是如同着了魔一般,贪婪地扬起头颅,大口吞吐着石门缝隙中溢出的彩色灵雾,眼眸猩红,神情狂暴亢奋。

  但吸引林辰注意力的,却不仅仅是这群暴虐的兽潮。

  他的神念在虚空中悄然蔓延,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看似荒凉死寂的断崖、乱石堆与古木阴影。

  在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隐蔽死角里,竟隐匿着数十道微弱的修士灵力波动。

  而在石门前方百步开外的开阔荒地上,早已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近百具残破不堪的尸骸。

  有被开膛破肚的狰狞妖兽,更多的,却是身穿各色道袍、死状极其惨烈的各路散修与修仙家族子弟。

  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层层叠叠,显然不是同一天留下的。

  林辰眸光微动,双手在袖中暗捏法印。

  一道无形无质的隔空窃听秘法化作几缕微不可察的风丝,无声无息地飘向了距离他们下方三十丈外、一处被荆棘遮蔽的岩穴之中。

  岩穴之内,正隐匿着七八名气息不俗的筑基期修士,一个个面色阴沉,眼神闪烁着贪婪与狠厉。

  微风将他们极为细微的密谈声,清晰地送入了林辰的耳中。

  “方道友,还有多久?弟兄们身上的敛气符可撑不了太久了。”

  “急什么!赵老七,你若是活腻了,现在大可一个人冲过去给那两头半步金丹的孽畜打牙祭!”

  为首的一名刀疤脸修士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压低了嗓门,声音透着彻骨的沙哑:

  “这地方绝对是万年前隐世宗门遗留的上古洞府秘境!你们都瞧见了,那石门上的太古封禁年久失修,阵基终于崩了!若非阵法破损灵光外泄,这群畜生岂会发了疯一样在这里刨山?”

  “老子在练气九层卡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熬到筑基,若按部就班熬下去,这辈子也就是个耗尽寿元等死的散修!那门缝里漏出来的灵雾,吸上一口都能让灵力精进半分,里面天知道藏着何等通天的大造化!哪怕只有一枚延寿丹或者上古灵宝,都足够咱们逆天改命!”

  身旁另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修士闻言,脸色变幻不定,迟疑着传音道:

  “方兄,话虽如此,可咱们前三次联手强攻,折损了近半道友,连石门外三十丈都冲不进去,地上的尸首到现在都还没凉透呢!依我看,不如……不如捏碎传讯符上报给郡城修仙世家,或是天剑宗的外事堂……”

  “放你娘的狗屁!”

  刀疤脸瞬间勃然大怒,眼中爆发出择人而噬的凶芒,一把攥住文士的衣领,压抑着低吼:

  “上报世家?上报宗门?你脑子被妖兽吃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大能一到,还有你我的一根毫毛没有?修仙界弱肉强食,机缘在前,父子相残至亲背叛都是寻常,你还指望世家大族分你一口肉汤?他们只会把你当成探路的炮灰!”

  文士被吓得脸色发白,讷讷不敢言。

  刀疤脸喘了口粗气,松开手,环顾身侧几人,沉声说道:

  “老子在这鬼地方死守了整整七天七夜!这七天里,咱们暗中通过秘法联络,方圆百里内能赶来的同道,几乎全聚在这片崖壁下了。如今潜伏在暗处的人手,足有近三百号人,比前三次多了两倍不止!”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门缝里的光越来越浓,引来的妖兽也一日比一日多。今天正午若是再冲不进去,整座山谷就彻底被高阶妖兽占满了,到那时,老子就算拼着不要脸,也只能捏碎传讯符上报家族换几块赏钱!”

  “不过在报上去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拼死搏这最后一把!成了,逍遥长生;败了,大不了抽身遁逃,再报给家族喝口残汤!”

  “都给老子把法器擦亮了,一会儿谁要是敢临阵脱逃,老子先一刀劈了他!”

  窃听的风丝悄然散去。

  高崖树冠之上,林辰缓缓睁开双眼,将方才探听到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以神念传音告知了冷月与苏小禾。

  冷月听罢,清冷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冷意,轻声嘲讽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区区一帮筑基与练气散修,面对上古遗迹与暴虐兽潮,不思向宗门求援,竟妄图以血肉之躯虎口夺食,当真是不知死活。”

  苏小禾则是第一次直面修仙界底层修士的残酷与贪婪,听得小脸微白,心中对林辰与冷月的崇敬更深了一层。

  倘若不是遇上了师尊与师姐,她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恐怕连给这些散修充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师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小禾轻声问道。

  林辰神色沉凝,居高临下注视着那裂开两尺缝隙的古老石门,淡然道:

  “等。”

  “师尊推演的结果既然与这异动有关,说明里面的造化与此地的因果,合该有我们的一份。既然这帮散修想要充当先锋开路,我们便坐收渔翁之利。且看他们能折腾出多大风浪。”

  时间在压抑与焦灼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荒谷之中的正午已过。

  头顶那层阴霾的妖云被石门中吞吐出的七彩光晕撕扯得越发诡谲绚丽,刺鼻的灵雾弥漫山谷,下方原本安静吞吐霞光的妖兽群,隐隐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低沉的兽吼声起伏不断,彼此推搡践踏。

  与此同时,潜伏在四面八方崖壁石缝间的数百名修士,身上的敛气符光芒开始急剧衰退。

  躁动的气息如同干柴,只需一粒火星便能引发惊天爆燃。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天色渐近黄昏,残阳将整座黑山染上了一层凄艳欲绝的血色。

  山谷四周隐匿的修士群体中,粗重的喘息声与法器充能的嗡鸣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就在那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紧绷感即将断裂的刹那,不知是哪个方向的断崖后,骤然爆发出了一声凄厉而狂热的怒吼:

  “门内宝光冲天,阵法快要闭合了!诸位道友,成仙得道在此一举,一起上啊!”

  轰!

  这一声狂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滚烫的油锅之中!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密林断崖之后,数百道耀眼夺目的法器光华同时冲天而起!

  “杀进去!”

  “宰了这群畜生,机缘是老子的!”

  “冲啊!”

  密密麻麻的身影自各处掩体中狂暴跃出,飞剑、法印、火符、毒煞化作一片漫天覆地的狂暴光雨,裹挟着近三百名底层修士孤注一掷的贪婪与杀意,铺天盖地朝着山体下方的兽群轰然倾泻而下!

  吼!

  暴虐的兽群同样被彻底激怒,两头庞大如小山丘的半步金丹凶兽仰天爆发出震碎山河的咆哮,领着数百头双目血红的妖兽,如黑色的决堤山洪,迎着修士的光雨狠狠对撞而去!

  轰隆隆!

  血光迸溅,惨叫与兽吼齐鸣,整座枯骨岭的山腹,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血肉翻飞的人间炼狱。

  大战,一触即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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