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之斗破苍穹】(93-94) 作者:不可以搜索 2026/10/22 摘自:pixiv
第九十三章 萧炎一层一层打进去,血咽下去,斗宗就地站上来;薰儿换了青衣在帘子后头叫出一层水,紫妍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又自己抽回去 石室里那盏新换的灯还亮着,灯口大了,照得见半间屋子。 薰儿是被推醒的。 门开着,进来的人没有出声,只把门在背后掩上,掩得很轻。薰儿听见皮绳一响,听见裤腰落下去的声音。 薰儿没有回头,把上身往下放,放到席上,把腰塌下去。 『……先生这一场,快一点。』 那个人没有答。手落到她腰上,按了一下,按得不重。 (他要我自己叫。) 薰儿把脸偏到席子上,偏得半边脸压着草。 『……齁嗯——』 (我叫出来,是为了叫他快。) 那个人听见这一声,才动。鸡巴抵在穴口上,蹭了两下,往里送。送进去的时候穴口那一圈被撑开,撑得发白。 『……唔嗯。』 送到底,他停。 鸡巴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上,再往里送。送进去的时候穴口那一圈肉被柱身带着往里翻,退出来的时候又翻回来。淫水被抽出来,在穴口外头抹开,抹得两片阴唇亮了一层。 『……先生。』 『嗯。』 『快一点。』 那个人这才快起来。抽得急,送得急,急得席子在地上磨。薰儿的两只手抓住席子的边,抓得指头收起来。 『……齁嗯、齁嗯——』 那个人射在里头的时候,薰儿的两条腿在他手底下抖了一下,抖完软下去。 (射在里头。热的。) 他退出去,把裤子系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开门走了。 门掩上以后,薰儿把腿分开,手伸下去,指头进去,把里头那一线带出来,抹在席子底下的草上。 过了一会儿,又来过一个人。 那个人进来得很快,一句话也没有说,把她的腰往下一按,从后头一送到底。 『……齁嗯。』 (不说话的,是办完就走。) 那个人动得没有章法,撞得席子在地上磨。薰儿把脸埋在席上,没有叫出声,只在喉咙里压着一截。 (不叫。这一场,我不给他叫。) 那个人顶得久了,射在里头,射完就退,退出去的时候那一线精液从穴口挤出来,顺腿淌到席子上。 他把裤子系好,走到门口,停住。 『姑娘。』 『嗯。』 『外头在打仗。』 薰儿抬起头。 『打到哪一层了。』薰儿问。 那个人愣了一下。 (他愣,是因为我该问谁在打。我偏偏问到哪一层了。) 『那儿再往里,就没有层了。』那个人说,『进去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人,也能打到这儿。) 薰儿把两只手在席上撑住:『那两根柱子,还站着没有。』 『我进来的时候,还站着。』 门在那个人的背后合上。 薰儿把腿并起来,把指头伸进去,把里头的东西带出来,抹在草里。抹完把裙摆放下来,把膝头并好。 (收拾干净。他要来了。) 天还没亮,石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一个灰袍,手里提着一盏小灯。 『跟走。』 薰儿站起来,把裙摆理平。 (换地方。换地方,就是要交人。) 灰袍领着她走过一段没有灯的道,道里只听见两个人的鞋底声。走到尽头,一道深灰的布门帘掀起来,里头是一条偏殿的廊子。 廊子两边是柱子,柱脚各压一块方台。瓦缝里漏下一条一条的光,落在方台上。廊尾有一扇窗,窗纸糊得厚,光透进来是白的。廊下有两只青石水缸,缸盖上压着一把铜勺,缸边搁一只木盆。 廊子当中摆着一张矮案,案上摊着几卷旧档,压着一块石头。 案边站着一个人,衣裳是深蓝的。 『姑娘。』深蓝的说,『族里给姑娘备了一身衣裳。』 木盘端上来,盘里叠着一身青衣:青里带一点灰,领口三颗扣,袖口收得紧,裙长到脚面。 『换。』 薰儿把身上那一身素白薄衣解了。这一身是魂殿给的,穿了三日,前襟里侧有一块洗不掉的印,膝盖处磨出一片匀灰。 薄衣被收走,卷成一团,塞进木盘底下。 薰儿把青衣抖开,先套一只袖子,再套另一只,把领口往上提,提到肩胛上。三颗扣,一颗一颗扣,扣到最上头那一颗。 薰儿走到水缸边,铜勺舀了一勺水,倒进木盆。 水凉。薰儿把手浸进去,捧起来,往脸上泼。泼了两回,脸上那一层薄汗洗掉了。 手往下走,走到颈子上,停住。 (这一处有痕。三日里留下的痕,都在这一处。) 薰儿的手在颈子上停了一下,没有往下按。 (不按。按了,就是自己承认这一处有。) 薰儿把手收回来,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旧帕子,抖开。 帕子是白的,洗过很多回,中间那一块有一片印,洗不掉,浅浅的一片。 薰儿把帕子折起来,折得比方才更小,塞回袖袋,塞到底。 『姑娘。』深蓝的在矮案边开口,『这几卷,姑娘认一认。』 薰儿走过去,站在案边。 案上摊着几卷旧档,纸很旧,边角摞了很多层。最上头那一张的边角上,写着两个字:南边。 (南边。这两个字我认得。) 『认出来了没有。』 『认出来了。』薰儿说,『这两个字,是南边。』 『后头的呢。』 『后头的我不看。』 深蓝的把卷子往前推了推:『姑娘看。看完了,在上头画一个押。』 (画一个押。画了,这一卷就是我自己认下的。) 薰儿把手收到身前,交叠起来。 『这几卷旧档,我不认。』 『姑娘。』 『我不认。』 深蓝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姑娘,上头的人说了,姑娘要是不认,就请姑娘自己写一份。』 (我写下来,这一卷就成了真的。) (我不写,它就是抄的。) (抄件永远少一张。) 『你们要我自己写,我不写。』薰儿说。 『为什么。』 『我不写。』薰儿说,『你们要问为什么,就去问上头的人。』 深蓝的把手里的笔搁在案上,搁得很轻。 『姑娘。』 『嗯。』 『姑娘这三日,倒比来时硬了。』 薰儿没有答,把眼睛垂下去,垂到案上那两个字上。 (硬了。这个字,我要收着。) 深蓝的把卷子一卷一卷收起来,收进一只匣子,匣盖扣上。 『姑娘。』深蓝的说,『车在外头。走以前,姑娘在这儿等一等。』 『等什么。』 『等人。』 薰儿走到廊尾那一扇窗前,站住。窗纸糊得厚,看不见外头,只看得见光。 (外头在打。打到这里,就只剩这一层窗纸。) (他要是打进来了,这一层窗纸就要破。) 薰儿把两只手垂在身侧,手里空着。 门那一头一声闷响,像有石头裂开。 薰儿退到廊尾那一道深灰的帘子后头,站住。 廊子那一头有人进来,脚步很急。是深蓝的。 他把案上那几卷收进匣子,匣盖扣上,抱在怀里。 『姑娘。』 『嗯。』 『外头那一位,已经到柱子跟前了。』 『柱子跟前。』 『族里叫我先走。』深蓝的说,『姑娘在这儿等。』 『等什么。』 『等人接。』 深蓝的抱着匣子往外走,走到门帘那儿回头看了一眼:『姑娘。』 『说。』 『姑娘方才那几句话,我记着了。』 『记着就记着。』薰儿说,『记着,就别忘了。』 深蓝的掀帘出去,帘子落下来,廊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就得自己站着。) 雾到天亮还没散,贴着地皮走,把坡底下那一圈石墙糊成一条灰的。 萧炎把肩上那只旧箱子往下放,搁在墙根水沟沿上,掀开盖看了一眼,方子、药瓶、火纹石都在。他把最上头那本硬壳册子往里按了按,解下腰上的短鞭塞进箱底,合上盖,拿两块石头压住。 那一圈石墙的墙根底下埋着一口大锅,锅底的火压得很低,锅里的汤翻着白花,一圈穿灰袍的蹲在锅边,一人捧一只粗碗。萧炎在雾里站着看了一会儿,看见那圈人没有一个人抬头。 萧炎走过去。走得不算快,草在脚底下断,声音一路跟过去。锅边有人先听见了,把碗往地上一搁,站起来,手去摸腰上的刀。 『站住。』 萧炎没站。 灰袍的刀抽出来,横着一挡,萧炎整个人往下一沉,肩膀撞进灰袍怀里,两个人一起滚到锅边,锅被撞得歪到一边,半锅汤泼出来,白气腾起来,把这一圈人全罩在里头。 萧炎顺着白气往左边走,摸到一个人的腰,把人往外一送,那人跌进锅里,叫得极响。右边的刀砍过来,萧炎偏头,刀锋从耳边过去,抬手搭在那人腕子上,一拧,刀掉了,顺势把人的脸按在地上。 又有两个人扑上来。萧炎没有退,往他们中间走,两只手一只按胸口一只按后颈,按下去,两个人叠在一处。 再往里是一条长廊,廊里没有灯,尽头有一扇窗透进灰白的天光。 萧炎刚走进去,就听见廊顶上有木头被压的声音。 萧炎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把身子往廊柱后头一让。三支箭扎在刚才站的那块砖上,箭尾还在抖。 萧炎贴着廊柱的暗处走,走到廊子当中那根柱子,整个人往上一纵,五指扣住廊顶的横木,翻身上去。 廊顶上蹲着人,正低头换箭。 萧炎落下去,落在最后那个背上,一只手按住后颈,把人压在木头上。 『别换了。你再抽一支,我就拿三个。』 那两个把箭放下,放得很小心。 长廊走到底是一道黑墙。墙上一圈一圈凿着纹,纹里嵌着暗红的血,干了,黑得发亮。萧炎一进门,胸口先热了一下。 前头那道门里出来一队人,站成半个圈,中间那个瘦高,两手垂在身侧。 『一个斗王,敢进到这里来。』 『现在不是斗王了。』 瘦高的脸上那点笑收了一下。 萧炎往前走。瘦高的手抬起来,往下一落。 (躲,这一掌就落在我身后那道门上。那道门后头是她。) 萧炎把两只手交叠在胸前,硬接。 石地裂开,萧炎整个人往后退,脚跟在地上顿住,嗓子里涌上来一口血,甜的,腥的。萧炎咽下去。 『你咽得下。』 『咽得下。』 『咽得下,就再来。』 萧炎把气从丹田提起来,压成一颗硬的,往脊背上送。送到后心那一处,卡住了,卡得像一根头发丝横在一道窄缝里,撞上去只塌下一星,又让开。 (它在。它在,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一句没放下:她在里头。) 那一颗硬气从头发丝旁边擦过去,擦得后颈一麻,随即气上了双肩,上了颈后,上了头顶,从头顶落回丹田,那一圈火自己散开,散得比先前宽,散到自己找着了边。 (斗宗。) 瘦高的退了。萧炎往前。瘦高的脸色变了,两只手抬起来挡。 萧炎那一掌落上去,落得那两条手臂往内一折,折出一个不该有的角度。瘦高的往后倒,倒出去撞在墙上,把一面凿着纹的墙撞塌了半边。 再往上一层,门里只有一个人站在门口,怀里捧着一卷旧档,看见萧炎进来,把卷子往前一递。 『这是……』 『让开。』 捧卷的往旁边一让,让完了还低着头。萧炎走过去几步,忽然停下,回过头。 (他手里那卷。) 捧卷的手在抖。 『方才你递这个,是什么意思。』 『前头的人说,进来的都要先过这道手。过不了这道手的人,看不看都一样。』 『我现在过了。』 『过了。那就该看。』 萧炎走回来,把卷子接过去,就着廊下那点光展开。纸很旧,边角摞了很多层。摊到最里头那张,写着: 加玛帝国,乌坦城萧家,旁支女,南下。 (南边。这两个字我见过。内院那一叠旧档上也有。) 萧炎把这一卷从头看到尾,卷子上再没有别的字。 『这一卷,是你抄的。』 『这一卷是我收的。抄的人手不是我。』 『前头那几张上写什么。』 『我们这样的人不知道。』 『那几张是谁拿走的。』 捧卷的嘴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说。』 『是我上头的人。』捧卷的说,『这儿收着的东西,都要往上头送一份。送到哪儿,我们不知道。』 萧炎把卷子折起来,收进怀里,往上一层走。 上头的门是往前开的,两侧立着两根黑柱子,廊子尽头垂着一层帘子。 柱子前站着两个斗尊。萧炎脚步没有停,往前走,左边那个先动的手。 萧炎侧身让过那一掌,手掌按在那人胸口,火透出一线,那人往后退,退到柱子上,靠着柱子滑下去。 右边那个看了一眼,把两只手放下来,往旁边让开。 萧炎从他跟前走过去。 『你不拦。』 『拦不住。』 『让开了,往上头怎么交代。』 『交代是活人的事。』 萧炎从柱子中间那道缝里走过去,走到门前,把手按在门板上。 门板在掌下咧开一道线,从门顶裂到门槛,再一推,那两片石头往两边分开,让出一个人能过去的缝。 偏殿里比外头暖。 门一开,先看见一张矮案。案上摊着一卷旧档,压着一块石头。旁边一只木盆,盆里的水还热着,水上浮着一层薄气。 廊子那一头垂着一层深灰的帘子。 萧炎走进去,把卷子拿起来,就着廊下的光看了一眼,最末一行写着: 萧家女,薰儿,入殿三日,未出。 萧炎把卷子收进怀里,抬起头。 帘子那一头有人。 薰儿站在帘子后头,头发绾得很紧,袖口理得平,两只手垂在身侧,手里空着。 (手里不能拿帕子。手里空着,才干净。) 帘子掀开。 薰儿先看清楚他袖子上的血,血干了一半,颜色发暗。 薰儿把眼睛往下低一低,低得眼睫盖住一半瞳仁。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睫底下有一层水。 (这一层水,我自己叫得出来。) 『萧炎哥哥……』 『薰儿。』 『……我好怕。』 萧炎往前走了两步,把她抱住。 萧炎的手按在薰儿背上。薰儿的背僵了一下。 (我这一身叫人办了三日。) 『没事了。』 『……嗯。』 『吓着了。』 『……嗯。』 『不怕了。』 『……嗯。』 (这一声嗯,我说得最顺。) 萧炎的手顺着背往上走,走到肩上,指头底下硌了一下。 (是我怀里那枚黑铁戒指,贴身带着的。) 那枚戒指的边棱硌在薰儿肩上,硌出一块浅印。萧炎把手松开,把戒指从贴身那一层往里按,按到更深的一层。 『硌着你了。』 廊子那一头走过来两个人,前头那个走到一半停下,往后一摆手。 『萧家那位,这一条廊,我们不看。』 萧炎没有回头,把薰儿往自己身后一拉:『出去。』 那两个人退到廊子那一头,转过身,走远了。 出了那道门,萧炎走在头里,薰儿跟在后头。 起初薰儿并着两条腿走,走得很正。走着走着慢了,把腿往外错开。 萧炎走一段就回头看看。再回头的时候,看见薰儿走路的姿势变了。 『腿怎么。』 『麻。』薰儿说,『在里头坐着,坐久了。』 (麻是真的。麻底下还有一样,我不说。) 石阶往上去,上到一半就看见了天。萧炎在石阶上站住,从怀里把那卷旧档摸出来,展开,找到那一行,把卷子举起来一点。 『薰儿。』 『嗯。』 『这一卷上写,萧家女,薰儿,入殿三日,未出。』 薰儿站在他下头那级石阶上,抬起眼。 『……三日。』 『三日里,你在哪儿。』 『在殿里。』 『殿里。』 『他们不让我出去。』 『三日里,他们问什么。』 『他们问我族里的事。』薰儿说,『问得细。』 『你答了。』 『我答了一处。』 『答的哪一处。』 (他问的是哪一处。) (这一句我不能答。) (我说完了以后,他们就把我办了。这一句我不说。) 『我不记得。』薰儿说。 (不记得这三个字,是我今夜说得最像的一句。) 萧炎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问。 萧炎把卷子收起来,收得很慢。 『上去吧。上去了就看不见这一座殿了。』 石阶拐过一个弯,前头站着一个人。 个子矮,站在阶边的柱子底下,柱子比人高出一大截。身上一件浅色软裙,腰上系一根细绳,系得很松,裙摆下头拖着一截尾巴。额前那一撮碎发短,露出额际那一对龙角。 紫妍抬起下巴看萧炎。 『你就是那个人。』 『我是。』 『你要带她出去。』 『对。』 紫妍没有让路,也没有再说话。 薰儿把手从萧炎手里抽出来。 薰儿把手收到身前,交叠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族里叫我来交割一样旧物。』紫妍说,『认完了,人在外头等车。我等不着,听见这头响,就自己过来看。』 紫妍把眼睛垂下来,垂到薰儿的鞋尖上。 (这一双鞋是从殿里穿出来的。鞋尖上有一块灰。) 紫妍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把尾巴甩了一下。 『路在后头。』 紫妍往旁边让开。 萧炎带着薰儿从紫妍身边过去。走过去的那一下,紫妍的尾巴忽然动了,从地上抬起来,往前一扫,扫到萧炎的手腕上。 尾巴在手腕上缠上去,缠得很紧。 (扫上去了。扫上去,就缠上了。) 紫妍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不是我自己缠上去的。』 萧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再抬头看紫妍。 『姑娘的尾巴。』 (他说姑娘的尾巴。这一句,跟龙殿里那些人说的一模一样。) 紫妍把尾巴往回一抽,抽得很慢,慢到解下来的那一圈上还留着一道压痕。紫妍把下巴抬得很高。 『你把人带走就带走。别回头看。』 『嗯。』 『你这个人,我记下了。』 城外三十里,那处破院的墙根底下。箱子还在,两块石头压着。 萧炎把石头挪开,掀了箱盖,把里头的东西往一边推。 『你身上这一身,不能穿回去。』 『……嗯。』 萧炎蹲在箱子边翻,翻到最下头那一层,抽出一件叠好的旧衣。颜色是洗过的青,叠得四四方方。 『穿这一件。』 薰儿接过来。 薰儿抱着那件,往那半截还没倒的院墙后头走。萧炎在身后说了一句:『墙后头有草,扎人。』 『不要紧。』 院墙后头。 薰儿把旧衣放在脚边一块石头上,抬手去解领口那三颗扣,解到一半,先听。 墙那一边有响。是箱盖合上的声,是绳子在箱子上绕的声,绕完了,那头就静了。 薰儿这才把三颗扣解完。衣襟往两边散开,衣裳从肩上滑下去。薰儿把衣裳褪到臂弯,褪到手腕,从手上滑下来。 衣裳脱下来,先摸袖袋。 袖袋里那一块旧帕子还在。薰儿把帕子抽出来,攥在手里,才把青衣团起来抱在怀里。 衣裳一脱,风就贴上来。薰儿低头看自己。 乳尖上有一道浅的红印,是方才那人攥出来的。锁骨底下有一片青,是撞在席子上撞的。腰侧也有两道,是那人的手扣出来的。 (都是方才留下的。) 薰儿把两只手抬起来,看了看手腕。手腕上有一圈红,是方才撑着席子撑的。 薰儿把手放下,低头看腿间。腿根上那一线还没干透,从穴口往下,走到膝弯就断了。 薰儿把两条腿分开一点,伸出手指,把腿上那一线抹了。抹的时候指头从穴口上过了一下,那一下让她停住。 薰儿把手收回来,把那一线抹在脚边的草上。 薰儿蹲下去,把土刨开一个坑,把那一身塞进去,盖上土,压了一块石头。 (压在这里,就不要了。) 站起来的时候,风从腿间穿过去,凉。 薰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腿根上那一道被抹开了,抹得淡了,可穴口那一处还是亮的。 (外头这一道能抹掉。里头那一样抹不掉。) (里头那一线,还在最深处。方才那些人射进去,我收拾了一半,就听见脚步声。) 薰儿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站了一会儿,等风把身上吹干。 薰儿把旧衣抖开,先套一只袖子,再套另一只,把领口往上提,提到肩胛上,把腰带绕上,系紧。 系完把袖口理平,把领口扣到最上头那一颗。 薰儿转过来的时候,萧炎已经把箱子扛在肩上,背朝着院心站着。 『穿好了。』 萧炎回过头,看了一眼。 『走吧。』 车停在路边。薰儿走到车边,把手里那一块帕子折了一折,塞进行囊最底下一层。 萧炎把薰儿的行囊从车上搬下来,搁在车板上,手在袋口上停了停,把袋口解开,把里头的衣裳拿出来。 薰儿站在车边,两只手垂在身前。 萧炎把下头的翻上来,翻到最底下,手指碰着一个角,把那一块帕子摸出来,摊开。 (这儿有一块印。不深,浅浅的一片。) (洗过的。洗不掉。) 薰儿的手指在身旁轻轻蜷了一下。 萧炎把帕子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成原来的样子,折得方方正正,放回最底下那一层,把上头的衣裳叠回来,把袋口绕好。 薰儿站在车边,看着萧炎折。 薰儿的喉咙动了一下。 (这一口咽下去。咽下去,脸就不要动。) 『薰儿。』 『嗯。』 『我说一声。』萧炎把行囊推回去,『这行囊里的衣裳、药、木梳、针线,我一样也不会动。』 那天夜里,驿站在后街上,前后两进。薰儿住的那一间在里进,窗纸外头先是灰的,灰里透出一点黄,黄慢慢变白。 薰儿坐在榻上,把那身旧衣脱下来,脱到只剩贴身的单衣。换下来的那一身叠起来,压在墙角那只空包袱底下。 薰儿把手伸下去,隔着单衣摸自己腿间。 (上头是热的,底下还湿。) 薰儿把单衣撩起来,把腿分开,一只手撑着榻,一只手往下伸,两根指头并着,伸进穴里。 指头在穴里往里探,探到最里头,那一处黏着的东西被指头碰到,往外带。 『……唔。』 薰儿把指头抽出来,指头上挂着一线白的,拉出一条丝,丝在灯下一亮,断了,落在腿根上。 薰儿伸手到榻边摸到一块帕子,把指头上那一线抹了,抹完了把指头又伸进去。 指头在穴里转,转到最里头,再带一次。带出来的比方才少。薰儿把指头抽出来,抹在帕子上,又伸进去。 指头抽出来的时候,穴口那一圈自己收了一下,收得空了。 (空了。这一处空了,才算是自己的。) 薰儿把帕子拿到灯下看了一眼。帕子中间那一块被抹开了,白的一片,边上还有没抹开的。 薰儿把帕子折起来,折得那一面朝里,压在榻边的暗处。 (这一块帕子,明日埋在院子里。) 薰儿把腿并回去,把单衣的领口扣到最上头一颗,扣完了把手叠在膝上。 窗外,天快亮了。薰儿坐在榻上,把膝头并得齐,一直坐到窗纸从灰变成白。 城北,龙殿。 紫妍回到殿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紫妍把门闩插上,把软裙解下来,搭在椅子背上。腰上那根细绳没有解,还系在那里,系得很松。 紫妍坐到床上,把两条腿收起来抱着,把下巴搁在膝头上。尾巴垂在床沿上,尾巴尖搭在地上。 (今日这一缠,是我自己缠的。) (不是族里叫的,不是池子里泡出来的。) 紫妍把尾巴从床沿上抬起来,抬到眼前看。尾巴尖上还有一点灰。 (这几日里,多少只手腕从它前头过。) 紫妍把尾巴放下去,放回床沿上垂着。 (它要缠谁,我不知道。) (它要缠,就缠。) (我不说第二遍。) 紫妍把衣襟往下拉了拉,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胸口那一片鳞的颜色深了一层,深得比昨日还沉。 (这一片鳞的颜色,是我自己留的。) 紫妍把衣襟拉回去,把下巴搁回膝头上。 (明日我这一条尾巴还是垂着。) 窗纸外头,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明日还去。)
第九十四章 他把门推上,坐到墙根,气落回来少了那一线;营里一顶帐一顶帐换着人进,换过之后还得把说辞对一遍 回到营寨以后,萧炎把那扇石门推进一半,卡住了,再使一把力,门才合严。 合严以后,营寨这一头就静了。静得能听见外头土路上有人走过去,脚步声从帐边过,一直走到听不见。 (这一间屋,我进来以前看过一眼。石头砌的,四面都厚。) 密室里没有灯。萧炎摸着墙走,摸到墙根,把肩上的布包放下来,坐下来,两只手在膝上搭好,掌心朝上。 (斗宗那一层,是在魂殿里头过的。过那一层的时候,我是在打。) (打着过的那一层,不牢。得在这里头重新站一遍。) (这一趟不问外头。外头的事我都放下。) 萧炎盘起腿,把气从丹田提起来。气往上走,走过腰眼,走过脊背,上了双肩,上了颈后,上了头顶,再从头顶落回丹田。 落回丹田的时候,比提起来的时候少了一点。 (少的那一点,散在外头了。散出去收不回来的,这一层就永远差一线。) (差一线,就是我今夜还过不去。) (过不去,就再坐一夜。一夜不行,就再坐。) 萧炎把手在膝上握起来,又摊开,摊开以后没有再动。 外头,天黑了,营寨这一头反倒活了。 营寨扎在山坳里,一顶挨一顶,当中踩出一条土路。路两边的帐帘都朝着路,帘子一挑一放,进出的人从路上过,谁进了哪一顶,路上的人都看得见。天刚黑,帐里的灯一盏一盏点起来,灯一点起来,帐帘上就有了人影。 韩月提着灯,从营寨最外头那一顶走过来。 韩月身上是风雷阁当值的那一身直领袍,腰上系着革带。革带上空出一块磨白的印子,腰牌早摘了。胳膊底下夹着一卷粗麻纸和一支笔。 (今夜要抄一份。抄完了,还得跟人对一遍。) 最外头那一顶帐的帘子挂在帐钩上,里头灯亮得很足,毡上摆一张矮几,几上搁着一只铜盆、一只瓷壶、几个杯子。 (这一顶是雅妃的。她这一顶的帘子从来不关。) 韩月在帐门口停住,没有进去。 雅妃坐在矮几后头,身上一件水红旗袍,领口扣到最上头那一颗。雅妃手里捏一支细笔,正在一只木牌上写字。写完一块,把木牌往前一推,抬起眼往门口看。 『韩月妹妹,进来坐。』 『不坐了。』 『不坐,那就站着说话。』雅妃把笔搁下,『今夜这一趟,是来问话,还是来听。』 『听。』 『听哪一顶。』 『都听。』 雅妃笑了一下,眼睛往帐帘那边瞟了一眼:『那你站远些。今夜这一条路上,什么都有。』 帐外头有脚步。雅妃抬眼看了一下:『来了。』 韩月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的是萧鼎。深灰的袍子,袖口挽到小臂,进门以前在帐帘外跺了跺脚上的土。 『雅妃姑娘。』 『萧家大公子。坐。』 萧鼎在毡上坐下,坐在矮几那一头,两只手搁在膝上,坐得很正,像个来谈事的。 雅妃把瓷壶提起来,倒了一杯推过去:『先喝一口。』 萧鼎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我这一趟来,是有事跟姑娘说。』 『说。』 『漠铁那边有一批货,要从北边过。』 『多少。』 『三百石。』 『三百石走北边,走哪一条道。』 『二道梁。』 雅妃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二道梁那一条,前月被人挖断了一截。』 『挖断的那一截,我的人已经填回去了。』 (他一句一句都落在实处。这个人不常来。) 雅妃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萧鼎跟前,提起旗袍下摆,一条腿跨过去,屈起来跪在萧鼎身侧的毡上,把手按在萧鼎肩上。 『二道梁那条道,我替你说话。说话要人情,人情要我拿脸去换。』 『姑娘要什么。』 『要你这批货过后,漠铁的人替我守三日。』 萧鼎想了一下:『三日。』 『三日不多。守一个人情,三日是少的。』 萧鼎把手抬起来,落在雅妃腰上。 雅妃把身子往上提了提:『萧家大公子这一只手,落得比方才痛快。』 『我这个人说话慢,动手不慢。』 『那妾身就陪公子说话。说的是话,办的是事。』 雅妃把手伸下去,从旗袍底下探进去。手指在阴唇上抹了一下,抹到阴蒂上按住。帐里静了一下,雅妃的喉咙里先漏出一声,低低的。 『……唔。』 指头在阴蒂上碾,碾得那一粒从软到硬。雅妃把手指往下滑,滑到穴口上,往里送了一截,送进去再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挂着一线淫水。 (不湿就要疼。疼了,话说不长。) 雅妃把手抽出来,在旗袍的裙面上擦了擦,擦完把手搭回萧鼎肩上,指头扣住。 『公子今夜来得早。』 『早?』 『妾身这一身还没预备。』雅妃说,『得先自己湿一湿,才进得去。』 雅妃把身子往下坐。龟头把穴口撑开,撑开的时候雅妃的腰往下沉了一沉。鸡巴进到一半停住,雅妃把自己的旗袍往两边拨开,让萧鼎看得见交合的那一处。 『公子看。』 『看什么。』 『看妾身自己坐上去。』雅妃说,『坐上去的,是妾身自己。』 雅妃把腰再往下压,压得整根进去,坐到底。 『……齁。』 (整根在里头坐着,就不必动。不动,话才说得完。) 雅妃坐在那儿,腰没有动,先接着往下说:『公子这一批货,走二道梁,几日能到北边。』 『顺风七日。』 『七日。这七日里,你的人在二道梁守着,我的人在城里接着。』 『接着的那一头,谁说话。』 『我说话。』 话说到这儿,雅妃的腰自己动了一下,又停住。 萧鼎的手从雅妃腰上往下走,走到臀上,五指扣住。 雅妃把腰往前送了送,送完自己带起节奏来。 (说几句,夹一下,话才不像是白说的。) 『公子。这几日里,漠铁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没有大动静。』 『没有大动静,就是有小的。』 『有几家商户来探过口风,我留了人在营里。』 『留下的人得给饭吃。我这里有两条道能给。一条是官道,一条是山道。』 『两条都给。』 『两条都给,那你欠我的就不止三日。』 『那姑娘再加。』 『我加。』雅妃说,『加在两处。一处是守。一处是往后漠铁往城里送货,先过我这一手。』 雅妃说完这一句,喉咙里又漏了一声。 『……齁嗯。』 穴被鸡巴磨得久了,里头的深浅自己就知道。雅妃把腰往下压得深了一层,压到自己那一声断在半路:『……齁。』 (断了也要把话捡回来。) 『公子。再加一件。』 『加。』 『往后营里的事,妾身要自己先过一眼。』雅妃说,『谁进来,妾身先见一面;谁出去,妾身也见一面。』 (这一句要在他最软的时候说。) 萧鼎没有立刻答。萧鼎手上先松了半分。 『先过一眼。』 『先过一眼。妾身不白要,妾身拿一件事换。』 『哪一件。』 『公子往后要见的人,妾身替公子先见一遍。』雅妃说,『妾身见过了,公子再露面。』 萧鼎把手往上移,移回雅妃腰上:『成交。』 『成交。』雅妃说,『公子这一句,妾身记在心里。』 (谈完了,这一场才真的开始。) 雅妃把腰一沉,沉到底,这一回不再说话。 萧鼎的手扣着雅妃的臀,把雅妃往自己这边按,按得鸡巴撞在最里头。雅妃的乳房在旗袍里晃,晃得乳尖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来一点。 『公子。』 『嗯。』 『公子这一根,比上回进得深。』 『上回姑娘坐着不动。』 『上回是上回。』雅妃喘着,把腰提起来,提得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坐下去,『这一回妾身自己动。』 雅妃自己动起来。腰往前送,送得鸡巴在穴里转;提起来再坐下去,坐得整根没进去。她的旗袍滑到臂弯上,乳房露出来,乳尖在灯下晃。 萧鼎抬手把那一只乳房兜住,五指收拢,攥得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唔嗯。』 (攥住了。攥得那一处发胀。) 萧鼎一边攥一边把雅妃往下按,按得雅妃坐到底。 『公子。』 『说。』 『公子这一手,比方才那一句痛快。』 萧鼎笑了一声,手上重了。雅妃被攥得整条脊背绷起来,绷得喉咙里那一串压不住。 『……齁嗯、齁嗯——』 (出声不能太大。大了外头停下脚步,明日就有人来问。) 雅妃把声音压着,压得断断续续,压到后来压不住了,就把脸埋到萧鼎肩上,埋得声音闷在衣料里。 萧鼎把雅妃的腰往下按,按到底,射在里头。热的,一股一股浇进穴里,浇得雅妃小腹一抽一抽。 (在里头。他射在里头。) 雅妃坐在那上头,喘了一会儿,才把身子抬起来。抬起来的时候鸡巴退出去,退到只剩龟头,穴口那一圈还咬着,咬到最后才松开,松开那一声是湿的。一线白从穴口里挤出来,顺着两片阴唇往下淌,淌到旗袍的裙面上。 『公子这一趟来得值。』 『值在哪儿。』 『值在公子说了话,妾身也说了话。』雅妃说,『话都说完,剩下的都是利的。』 韩月站在帐门口,把那一步听得清清楚楚。帐外头土路上,脚步先慢,慢到几乎不动,然后又走了。 (听见了。听见了也会走。这一路上走过的人,谁也不会掀帘子。) 再往前一顶,帘子是放下来的。 帘布缝里透出两条光。帘子上有两个影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韩月停在帘子外头。 帐里头先是布在布上蹭过去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被压着的:『……唔。』 (压着。压着也听得出来是谁。是薰儿。) 帐里那一声出去以后停住,再出来的时候是说话:『柳长老今夜是来传话的,还是来办事的。』 『两样都有。』 『那先说传话。』 『天府联盟那边问,姑娘这一趟出来,族里知道不知道。』 (问这一句,是要拿把柄。) 帘上坐着的那个影子动了一下。 『知道。族里知道我在哪里。』 『姑娘这一句答得很快。』 『快一点好。慢了,长老就要再问一句。』 帐里这一声落下去,隔了一会儿又起一阵。帘子上那两个影子动了:站着的那个弯下腰去,坐着的那个往后倒,倒下去以后,两个影子合成一个。 一个影子在动,另一个影子在底下,底下那个的上半截越压越低,低到最后贴到毡上。 (压下去,就只剩一个背。) 帐里那一声接一声,先是被压着的一声,然后是布一直蹭的声音,再往后,是两个人的身子撞在一起的声音,隔着帘布透出来,闷。 那个声音忽然断了。断了以后是一句:『柳长老这一趟回去……齁,回去怎么复命。』 『照实复。』 『照实复,是复哪一样。』 『姑娘这几日在这营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我见了我那一位。我见了他,说了话。』 『说了什么。』 帘上那个背停住,停住以后才又动。 『……齁嗯!』 (响了就遮不住。) 帐里静了一下。里头又说话:『我问他,路上累不累。』 『他答什么。』 『他答,不累。』 『就这些。』 『就这些。长老还要问哪一样。』 (这一问,把势头接过去了。) 帐里静了一小会儿,那个背从底下抬起来。『长老不问了?』 『不问了。』 『不问了,那就办。』薰儿说,『传话传完了,剩下的都是办事。』 那个背又塌下去。塌下去,又抬起来。 一声接一声从帘布后头出来,一声比一声连得紧:『……齁嗯、齁嗯——啊、啊嗯……』 (这一串出来,缩不回去了。) (出去了,明日路上就有话。) 到最后那声音连成一片,连不成一句。里头忽然一声长的:『……齁哦——』 韩月站在帘子外头,把那一声听完,把笔从袖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今夜这一处,我不写。) 再过去一顶,帘子是掀开的。 这一顶里摆着一张矮榻,榻沿上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红裙,头发散着。 (是美杜莎。) 那条红裙只穿在身上一半,两根肩带都滑下去了,挂在臂弯上,腰以下还挂着裙摆;裙摆底下拖出一截尾巴,墨绿的,尾尖点在砖上。 (腰以上没遮,腰以下还挂着布。挂着那一层,就是还没开始。) 榻边站着三个人,都穿深色袍子。 『女王今日不打坐。』 『今日不打坐。』 『不打坐,是为什么。』 『今日是别人的日子。』美杜莎说,『别人都在办自己的事,本王一个人打坐,打得不安生。』 最前头那个往前走了走:『那我们三个,今日就伺候女王。』 『伺候。』美杜莎把这一句念了一遍,『你们说伺候,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我们的规矩。』 『你们的规矩,是你们先来。』美杜莎说,『本王先来,就成了本王的规矩。』 (下巴要抬着。抬着,他们才记得今夜谁先开口。) 美杜莎抬起一只手,把腰上那根系带勾开。裙子顺着蛇尾往下滑,滑不下去。 (要脱这一身,得先剥开尾巴底下那一截。) 美杜莎抬手把裙摆从上往下剥,剥过尾根,整条红裙才落下去,堆在榻边。 (裙子落了,本王就是一座山。) 美杜莎坐在榻上,什么也没穿。那条尾巴从腰以下一直铺在榻上,尾根的细鳞一片一片都翻着。 最前头那个跪下去,后面跟着跪下。 美杜莎把蛇尾往一边挪开,把尾根底下那一片亮出来,两根手指拨开那几片细软的鳞片:『本王这一身,你们要看,就先看清楚。看清楚了再动手。』 最前头那个把嘴凑上去。美杜莎把头往后一仰。 『……嗯。』 那个人含着不动,只用舌头舔,从下往上,一圈一圈地绕。绕到那粒肉珠上,美杜莎铺在榻上的尾巴根一抽。 『……齁嗯。』 (这一声自己出来的。出来了也没有收。) 美杜莎把尾巴往底下那个背上一搭,尾尖勾住底下那个的腰:『你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底下那个含着,舌头往里卷,卷进去了,往里送。美杜莎把两只手往后一撑,撑在榻沿上,把胯往前送了送。 『再进去一点。』 (说一遍,他就听。) 美杜莎把上身往后仰,仰到喉口那条线整条露出来,才把下巴往下压了一点:『你们两个,站着做什么。』 站着那两个人走过来。前头那个跪到美杜莎右手边,先把美杜莎的手臂抬起来,把手背贴到自己脸上。 (他不急。先贴一下,再动手。) 美杜莎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在侧面那个脸上按了按:『你想从哪儿开始。』 『从女王说要开始的地方。』 『那本王说。从上面。』 侧面那个把手从美杜莎手背上一路往上,走到乳房那一处,托住,往上一提。 『……唔嗯。』 那一团肉被捏得变了形,指头在乳晕上碾,碾过之后,乳尖自己硬起来。美杜莎把搁在榻沿上的那只手抽出来,按在侧面那个的手腕上。 『轻。』 侧面那个手上的力气轻了。 『……你再重一点。』 剩下那一个跪到榻的最里头。美杜莎把手往后伸,伸到那只手上:『你就在那儿等着。』 (等着的最不好受。不好受,才守规矩。) 两处地方一起动:底下在舔,侧面在捏。后面那只手还在等。 『……齁嗯、嗯——』 美杜莎把上身往后仰,仰到脊背贴在榻边那块木头上。 (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 底下那个含着不动了。 (他停,是等本王开口。) 美杜莎把下巴抬起来一点:『你们几个,谁先动手的,谁最后上。』 底下那个把脸抬起来:『女王这一句,是要罚谁。』 『赏。』美杜莎说,『最后上的那个,能留到灯灭了再走。』 美杜莎把尾巴尖在底下那个的腰上绕起来,绕得很紧。 (谁先谁后,由本王一个人说。由本王说,本王就不必动。) 美杜莎把手往下伸,伸到底下那个人的头顶上按了按:『你接着。』 底下那个把嘴重新凑上去,舌头往穴里顶。美杜莎的尾巴根在底下那个背上勒紧。 侧面那个把美杜莎的乳房整个攥住,拇指按在乳尖上碾,碾得那一粒从软到硬,硬得从指缝里顶出来。 『……齁噢。』 美杜莎把腰往下一压,压得底下那个的舌头进得更深。 底下那个被这一压,鼻子里哼出一声,嘴却没停,舌头在穴里搅。美杜莎的尾巴在这时候抬起来,抬到半空,尾尖来回扫。 (尾巴动了。这一动,两个人都看见。) 『女王。』 『说。』 『女王这尾巴。』 『它自己动。』美杜莎说,『本王管不住它。』 美杜莎把腰再往下坐,坐得底下那个的整张脸埋进去,埋得只剩额头。 『唔——』 底下那个被闷得抬手抓住美杜莎的臀,把美杜莎往自己脸上按。 (他抓了。抓了,就是他也想。) 美杜莎的穴里一收一放,收得底下那个的舌头退出来一点,又被她坐回去。 『女王要来了。』 『本王要来,本王自己会说。』美杜莎说,『你接着。』 底下那个接着。舌头在穴里卷,卷到那一粒上吸。美杜莎的脊背在榻上绷起来,尾巴尖在半空抽了两下。 『……齁噢、齁噢噢——』 这一声从榻上传出去,传到土路上。 榻最里头那个还跪着等,那根鸡巴已经硬得贴在腹上。 (他等着。等着的人,本王才留。) 美杜莎把腰从底下那个脸上抬起来,抬得很慢,抬起来的时候穴口还挂着淫水,一线挂到下头那个人的下巴上。 『你。』美杜莎把下巴往最里头那个一偏,『上来。』 最里头那个跪着往前挪,挪到榻前,扶着自己的鸡巴抵上去。 『女王。』 『进。』 龟头把穴口撑开,撑开的时候美杜莎的尾巴根一抽。鸡巴往里送,送到底。 『……齁嗯。』 (进来了。等得久了,这一根进来就格外清楚。) 最里头那个动起来。鸡巴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再往里送。美杜莎把两条手臂往后撑,撑在榻上,把胯往前迎。 『女王。』 『说。』 『女王这一处,收得紧。』 『紧是本王的。你动。』 最里头那个动得快了。美杜莎的尾巴从榻上滑下去,尾尖在砖上拖,拖出一道湿痕。 『……齁嗯、嗯——』 (这一声出去,土路上又有人走过。) 最里头那个顶到最里头,射在穴里。一股接一股浇进去。美杜莎的尾巴在半空里卷了一下,卷得紧。 『……齁噢——』 最里头那个退出去,退到只剩龟头,那一线精液从穴口里挤出来,顺着尾根往下淌,淌到尾巴上,把细鳞打湿了一片。 美杜莎坐在榻上,喘了一会儿,把尾巴收回来,尾巴尖擦过膝头。 『灯还亮着。』美杜莎说,『你说过的话,自己记着。』 营寨最里侧那一排跟前几排不同。前几排是单帐,最里侧这几顶是连着的,两顶之间只隔一道帘布。 韩月走到连帐外头,掀了帘子进去。 连帐里头地上一排毡,毡上搁着几张矮几。雅妃坐在最里头那一张几后头,旗袍已经穿回去了,领口扣得好好的。曹颖坐在边上,手里一支笔。凤清儿在最外头那一张几边站着,怀里抱着那只木匣。紫妍盘腿坐在靠帘布那一块毡上,怀里抱着一只陶罐。 雅妃抬眼看见韩月:『听完了?』 『听完了。路上碰见几件事。』 『几件。』 『几件。都是听见的。』 (听见的,就不必摊开。) 曹颖把手里的笔搁下:『韩月姐姐,我这一张抄齐了。』 『你抄的是哪一样。』 『我那张假方子后头那几味。我照药性排了一遍。』 『排出来什么。』 『排出来,那一份是写给人看的。』 雅妃把两张方子往一处推了推,又停住,把方子收回去,没有笑:『今夜这一桌,不谈这些。』 紫妍在这时候把陶罐盖子揭开,从里头捏出一粒丹扔进嘴里,嚼得很响。 雅妃侧过脸看紫妍:『紫妍妹妹这一罐,从进了营就没见底。』 『没有见底。』 『这一罐能吃多久。』 『不知道。吃得完就再要。』 雅妃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那我问一句别的。』 『问。』 『今夜来的人里头,有谁碰过你的角。』 紫妍嚼丹的动作停了,尾巴在毡上扫了一下。 『没有。』 『没有就好。我这一顶帐里的人,我都交代过。』 紫妍把陶罐盖回去,盖上按了按:『交代过,我记着。』 外头有脚步。帘子被人从外头一挑,进来的是萧厉。 『我家那位堂妹,在路上了。』 雅妃把手搁在几上:『二公子这是来打招呼的。』 『打招呼。她今夜到我那一顶去,人进人出,路上有人说闲话,我先把话放在这儿。』 『什么话。』 『她是我堂妹。她今夜到我帐里去,是我叫她去的。』 (这一句是替她担事。) 雅妃把手抬起来,把领口那一颗扣子按了按:『二公子这一句,妾身记下了。』 『记在哪儿。』 『记在心里。记在心里的,比说在嘴上的结实。』 萧媚进来的时候,帘子被人从外头挑开,萧媚在帘子外头站住,把身上的衣裳理了理。 萧媚今夜穿的是粉的。领口开得比从前低,低下来的那一块什么也遮不住;头发挽到脖颈以上,露出一段脖子。 (脖子露出来,就是给人看的。) 萧媚进来,先看见萧厉。 『二哥。』 『来了。』 (叫得快。) 萧厉把身子往里侧让了让。萧媚走过去,走到萧厉跟前,没有坐,站在萧厉跟前。 萧媚把手扶在萧厉的肩上:『二哥,今夜这一顶,来的都是谁。』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自己人,我就放心。』 萧厉把萧媚往自己这边一带,萧媚整个人靠上去,脸偏过来看着旁边那几个人:『几位姐姐,今夜我二哥在这儿,我在这儿,几位姐姐办几位姐姐的事,我不碍着谁。』 (底气就是我二哥在这儿。) 萧厉把手放在萧媚腰上。放下去,萧媚没有躲。 萧厉把萧媚往下一带,带到自己腿上坐着。坐上去以后,萧媚把裙摆往前拢了拢。 (这个位置坐着,就不必抬头看人。不必抬头,就不必装。) 萧媚把身子往萧厉身上靠了靠,靠得很软。 (我这一身今夜是给我二哥的。我二哥是漠铁的人,漠铁的人手里有兵,有货,有道。) (他这一支支起来,我往后在族里说话就有分量。我要的就是这个。) 萧媚把脸凑到萧厉耳边:『二哥。』 『嗯。』 『今夜我就在这儿,不走。』 (不走了,就是给外头人看的。) 『不走。』萧厉说。 萧厉把手从萧媚腰上往下走,走到裙腰上,往下一推。萧媚把腰往上提了提,让萧厉推得顺手。 (提上去,推下来就利落。) 裙子推到腿根往上,底下那一片就露在灯下。萧媚的穴露出来,两片阴唇是淡的,缝里已经亮着了。 (照得见,就让他们照。) 萧媚把一只手撑着毡,另一只手抓住萧厉的肩:『二哥,今夜这一场,我不出声。』 (不出声。这一顶帐里还有别的人。) (我出了声,她们就要看我。她们看我,这一场就不算我的。) 『不出声,那就慢。』萧厉说。 『慢,也不能太久。久了我也受不住。』 萧厉把萧媚往下放,放到坐得实了,才开始动。 鸡巴顶上来的时候,萧媚把牙咬在下唇上。 (咬住了,那一声就不出来,只在鼻子里漏一点。) 『……唔。』 (够小。小得只有我二哥听见。) 萧媚跟着萧厉走,自己不必费力。 (这一顶帐里别的人也在办事。曹颖在翻方子,紫妍在嚼丹,雅妃在看我。) (她要看,就让她看。她看完了,明日才好在路上说话。) 萧媚把脸埋在萧厉肩上,埋得很深。 (埋深了,别人就看不见我的脸。看不见脸,我就还能咬住。) 萧厉的手从萧媚裙腰上探进去,从底下往上,扣住一只乳房,掌心压着乳尖碾。 『……唔。』 (压住了。压得那一处发胀。) 萧厉一边往上顶一边攥着萧媚的乳房,攥得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萧媚咬到一半,自己把牙松了。 (那一处自己夹紧了,牙咬不住。) 『……齁嗯。』 (静了一下。各人又各办各的。) (出了这一声,后头就不必再忍。) 萧媚把两只手都撑在毡上,自己把腰往下压:『……二哥,再慢一点……齁。』 (这一顶帐里,我只对他一个人软。) 萧厉的手在萧媚腰上收紧:『你自己动。』 (他叫我动,就是给我。) 萧媚把腰往下沉,沉到底,再自己提起来,提上来再沉下去。鸡巴在穴里一进一出,进出得浅,浅到她自己能觉出冠沟在穴口上刮。 (下沉的深浅由我定。由我定,这一场就是我的。) 萧媚把节奏压下来,压得慢,慢到那几下都在她自己腰里。 『……唔嗯……』 到最后那一下,萧媚自己把腰往下一坐,坐到底,坐得整个人都软在萧厉身上。 『……齁哦——』 (长了就收不回来。收不回来,也就罢了。) (这一场,我办完了。) 雅妃坐在最里头,把这一整场看完,才开口:『萧媚妹妹这一场办得干净。』 『姐姐看着的。』 『我看着的。看着,就要替你把下一场排一排。』 萧媚从萧厉身上下来,坐回毡上,把裙摆拢好。 (拢好,才有力气听她排。) 雅妃把手搁在几上:『今夜这一顶帐,我一个姐姐,几个妹妹。人多,就得有个次序。』 (她不说规矩。次序比规矩软。) 『先紧着远的来。』雅妃说,『萧媚妹妹在偏帐那一头,我在最里头这一顶。今夜我先把中州这一边排完,排完了再请妹妹过来。』 『请我过来。』 『请你过来的时候,我陪你。我陪你,你就不必自己开口。』 (陪我,值多少。) 萧媚没有立刻答。 『姐姐陪我。』萧媚说,『那我今夜就听姐姐排。』 『乖。』 散了以后,人从帐里出来,又进别的帐。 韩月站在土路上,把灯换了一只手提。雅妃从连帐里出来,走到土路上,站到韩月旁边。 『韩月妹妹。』 『姐姐。』 『今夜的事,外头有人问,你怎么答。』 韩月把灯提起来一点:『我答,今夜我是替阁里抄一份旧档。』 『抄到什么时候。』 『抄到天快亮。』 『抄到天亮,那你这一夜就没到过别处。』 『没到过。我一直在最里侧那一顶连帐里。』 (假的。) 雅妃笑了一下:『那曹颖妹妹呢。』 曹颖从后头走上来:『我答,我在连帐里对药性。』 『对到天亮。』 『对到天亮。』 『对完了呢。』 『对完了,我把这几张方子带回去。带回去,这几张就归我。』 雅妃把眼睛转到凤清儿:『凤清儿妹妹。』 『我在连帐里坐着。』 『坐着做什么。』 『坐着看。』凤清儿说,『谁问我,我就说坐着看。』 紫妍出来的时候,陶罐还抱在怀里,抱到这时候,罐子已经轻了。 雅妃回过头:『紫妍妹妹。』 『嗯。』 『你今夜怎么答。』 紫妍站住,把陶罐往上抱了抱:『我说我在连帐里吃丹。』 『吃到天亮。』 『吃到天亮。我这一罐还没有见底。』 雅妃笑起来:『那就这样。』 后来营寨里静了一层。天快亮了。 韩月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火折子按灭了,看那一点红慢慢暗下去。 (今夜走过的每一顶,我都听着。) (我这一辈子记的都是别人写下来的。今夜这一夜,是我自己听见的。) (听见了,就不用写。) 韩月抬头看营寨最里头那一间石屋。石屋的门一直关着,从天黑到这时候,没有开过。 天光大亮的时候,营寨前头那条土路上跑过来一个人,跑得急。 跑到土路当中站住,两手往嘴边一架: 『天府联盟传话!』 那一声喊出去,帐帘一顶一顶掀开。 『营里各位,今日午时以前,各帐的人到中军帐前集中。』 雅妃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传的什么话。』 『只传这一句。午时以前,各帐的人都到中军帐前。』 『为什么。』 『不知道。上头只说集中。』 (他也不知道。这一路上,都说不知道。) 雅妃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一片掀开的帐帘。人从里头出来,出来的衣裳都是齐整的,齐整得像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雅妃把袖子理了理,把领口那一颗扣子按回去:『那就集中。』 (集中完了再散,散的时候才见得上。) (昨夜对过的那一套,集中以前还得再审一遍。) 营寨最里侧那一间石屋,门在这时候从里头推了一下。 卡住了。再推,门才让开一道缝。 萧炎从缝里出来。身上还是那一身衣裳,灰比进去的时候多。 (坐了多少,不记。进去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出来要么成了,要么没成。) 萧炎站在门口,把掌心摊开看了一眼。 (掌心里那簇火比进去以前淡。烧过了。烧过了,还没有烧穿。) 萧炎把手握起来,又摊开。 雅妃提着一盏灯走过来。天亮了,灯不必点了。 『出来了。』 『出来了。』 『成了没有。』 『还差一步。』萧炎说,『这一步我还没站上去。』 雅妃把灯往下一放,搁在地上:『那妾身先说一句。』 『说。』 『昨夜营里人来人往,各帐都有人进出。你要问,妾身把话给你。』 (先递过来,他就不必问。) 萧炎看着雅妃,看了一会儿:『昨夜各帐都办什么事。』 『办货的办货,对说辞的对说辞。』 『对说辞。』 『韩月妹妹替阁里抄了一夜旧档,曹颖妹妹在连帐里对药性,对了一夜。』 (说得顺。顺,是昨夜已经对过了。) 萧炎点点头:『辛苦。』 (他不知该说什么。) 萧炎往前走,走了几步,回过头:『这一间屋子,我还得进去。』 『还进?』 『还进。进去以前,我要先跟一个人说一句话。』 『哪个。』 『薰儿。』 雅妃把灯提起来,提得很稳:『她在最外头那一顶。』 『我去找她。』 萧炎往土路上走过去。 雅妃站在原处,看着那道背,等那道背走到土路拐弯处,被一顶帐挡住,才把灯搁下,转过身子,对着连帐那一边说了一句:『各位妹妹,都听见了。』 (听见了。这一句,昨夜已经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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