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疫绵绵无绝期】(69-72) 作者:橙青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1 19:14 已读1026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情疫绵绵无绝期】(69-72) 

作者:橙青

字数:4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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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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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楼下的大喇叭准时扯开嗓子,喊十二栋下楼做核酸。我跟妈揣上钥匙一前一后出了门,门磁那个白盒子在门框上晃了一下,又贴回去。

楼下空气里有股子雨后返上来的土腥气。队伍隔两米排开,口罩上头一双双眼睛都没什么精神,轮到我们,棉签捅完嗓子眼儿,我跟着妈没直接回楼,顺道绕去了东门消杀区。陈姐团的那批沙瓤西瓜刚卸上绿色铁皮货架,按楼栋码得整整齐齐,瓜皮上凝着消杀后的水汽。妈隔着口罩报了一五零二的房号,签上字,我弯腰一手直接把那个八斤沉的大花皮瓜抄进怀里。翠绿网纹勒得深,底下瓜脐收得就剩个小钱儿大,坠在臂弯里压手。另一只手顺势接过妈手里的帆布菜袋子,她嘴上说「沉不沉,分妈拎点」,人已经空着手走前头去了。我抱着瓜跟她进电梯,轿厢里闷得跟蒸笼似的,磨砂钢壁上挂着薄水汽,一口气上十五楼,我连气儿都没带喘的。

一进厨房妈就把西瓜墩在瓷砖灶台上,拿洗净的菜刀,刀尖刚往瓜皮正中一扎,都不用往下切,整只瓜顺着刀刃自己咔嚓一声脆响裂成两半,一股带着凉气的甜腥味扑面冲出来。鲜红的瓜瓤翻着沙渣,油亮的黑籽一颗颗嵌在红肉里。妈拿不锈钢勺往最当央的瓜心上崴下冒尖的一大块,顺手递到我嘴边:「尝尝甜不甜,陈姐夸得跟花儿似的。」

我低头就着她的勺一口咬住,沙瓤在舌尖上一抿就化,甜水顺着嗓子眼往下淌。

「甜。」我把勺子里那口咽干净,「陈姐这回没忽悠人。」

「那是,人家群里拍胸脯保的沙瓤。」妈把剩下的半个瓜蒙上保鲜膜,拉开冰箱冷藏室塞进去,回头又剜了一勺自己吃了,吃得眯起眼。

下午三点多,我端着空玻璃杯从次卧出来找水喝,刚迈进厨房门槛就撞见妈蹲在塑料垃圾桶边上择小白菜。昨天我亲手搓干净晾上阳台低杆的那件洗旧米白棉睡裙,今天干透穿回她身上了,深棕长发拿琥珀纹抓夹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描着细弯眉,唇上那层豆沙口红衬得气色活泛。她这一屈膝蹲下去,宽松的棉布裙摆顺着蜷拢的两条长腿往上一滑,软塌塌堆在大腿面上,露出底下裹着蝉翼浅肉色连裤袜的小腿和膝头,丝面在折起的膝盖弯那儿绷出一块薄薄的亮光,脚底下那双白底软胶拖鞋被踩扁了后跟。我的视线顺着门槛落下去,在那截堆在大腿面的裙摆和绷亮的丝袜膝盖弯上停了一息。她浑然不觉,细长的手指头麻利地掐掉小白菜根上的黄叶,指甲缝里嵌了一点黑泥,菜根啪嗒一声甩进垃圾桶,两条裹着薄丝的腿跟着动作轻轻蹭了蹭。

我端着水杯往灶台边上一靠,把视线从她腿面上收回来,腾出右手食指在瓷砖台面上敲了三下:「妈,早上八斤的大西瓜是我一个人抱上十五楼的吧,晌午那两头紫皮独头蒜是我剥的吧,阳台上那两杆子衣裳也是我刚收进来的吧。算下来,今儿这奖励可得又往上攒一次啊。」

妈手里的活计半点没停,水灵灵的青菜叶在她指尖翻飞,眼皮都没往我这边掀一下,顺嘴就接了一句:「一天天就惦记这个。」

她没问我到底攒了多少回,也没拿话堵我嘴里那个攒字,更没提啥时候兑现。听她拿这种嫌弃小孩贪嘴的妈腔把账认下来,我心口窝热烘烘地直乐。炉子里的火还旺着呢,她压根就没打算拿锅盖压。

我嘿嘿笑了两声,端着水杯顺杆往上爬:「那您可给我记准了啊,明儿我接着卖力气,接着往里攒。」

妈捏起一截刚掐下来的脆白菜帮子,扬手就往我小腿迎面骨上虚丢过来,菜帮子带着凉水珠子砸在我裤衩边上掉在地上,她嘴角翘着笑骂:「滚一边去,小兔崽子,净跟妈耍嘴皮子,赶紧把案板上那半头蒜也给我剥了!」嗓门还是亮的,可骂人的火气连平时的七成都不到。

我弯腰把那截白菜帮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搬了个小板凳坐到她旁边,真就拿起案板上的紫皮蒜剥起来。蒜皮脆生生地裂,辛辣味蹿上来,妈蹲在旁边掐菜,两个人的手各忙各的,厨房水槽上头那扇窗对着连廊,有个人影从磨砂玻璃外头走过去,谁都没抬头。

晚饭桌上那半个冰透的西瓜切成三角块码进白瓷盘,我俩一人啃得满手甜水,妈一边拿纸巾擦指尖一边念叨,这要是让孙丽知道四十二块钱买一个瓜,非得隔着手机替咱肉疼死不可。我说疼啥,入伏了还不兴吃口凉的。她说就你嘴壮,顺手把靠我这边的盘子又推过来半寸。

刷完碗八点半,我回次卧戴上耳机跟大鹏开黑履约。大鹏那破锣嗓子在麦里嚷嚷:「航哥,上线上线,这两天在屋里孵小鸡呢人影都见不着。」我把麦克风往嘴边压低半寸,随口敷衍:「家里活儿多,忙着伺候我妈呢。」他在那头嘿嘿笑,说阿姨养你这么大不容易,该伺候。我说是是是,就你懂。陪他打了两局,到十点半准时下播。

我摘了耳机去厨房放水杯,妈正拿抹布擦灶台,头也没回地撂了一句,明儿晌午拿剩下的小白菜下汤面吃。我嘴上痛快应了一声「哎」,回屋躺上单人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转悠的却是另一码事。今天这把柴算是添进去了。明儿傍晚,沙发上还得接着按。

…………

到了二十一号上午九点半,客厅里准时响起手机主播带练的轻音乐,我坐在餐桌前改CAD图纸,耳朵却全支棱在她那边。妈今天上午没穿那件米白睡裙,特意换回了那身浅灰色的圆领短袖棉家居服和同色长裤,裤脚利索地收进薄运动袜口里,脚底下赤着踩在边缘磨起毛的紫灰色旧瑜伽垫上。到底是要出汗抻筋的活计,睡裙不抗折腾。

十来分钟后,主播的口令从猫式切到了下犬式。我端着空水杯从餐桌边起身往饮水机走,路过瑜伽垫侧面时,脚步不由自主慢了半拍。妈正四肢着地撑起整副身架,腰窝往下塌,圆润的臀部高高往斜上方撅起,那件浅灰短袖的后背被抻得平平整整,肩胛之间洇出一片巴掌大的深灰汗迹。她脑后被抓夹挽住的深棕长发掉下来两绺碎发,黏在白生生的后颈皮肉上,一颗细密的汗珠正顺着发梢往下爬,爬过颈侧那两道浅浅的纹,在她低头凹陷的颈窝浅坑里汪住,亮晶晶的一小点。卷起一截的短袖口底下,大臂靠近腋窝那团熟软的白肉,随着两手推地的劲道一阵阵轻轻发颤。

我的视线先死死撞上那截汗湿发亮的后颈皮,紧跟着钉进颈窝里汪着的那点汗水上,喉咙眼儿里干得冒烟,咔吧咽了口唾沫,余光又扫过她撑垫子时轻颤的大臂软肉。

我猛地把左手里的玻璃杯换到右手,杯底磕在掌心发出一声闷响,硬生生把视线从她脖梗子上掰开,迈大步从瑜伽垫边上绕过去,接了满杯凉水,连头都没敢往回飘一下,直接坐回餐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那条没拉完的管线弯弯扭扭,我盯了半分钟,一个尺寸没看进去。

没过两分钟,垫子那边传来她长长吐气收势的动静。妈撤了动作站起身,扯过搭在餐椅背上的白毛巾擦了把脖子,右掌握成拳头咚咚地一下下捶着自己左肩膀头,嘴里嘶哈念叨:「哎呀妈呀,今儿这膀子咋这么酸呢,越抻越酸,骨头缝里都发紧。」

我手指头握着鼠标没抬头,顺着她递过来的梯子直接把话接上:「那晚上吃完饭我给你好好按按呗。」

妈拿着毛巾擦汗的手顿都没顿,鼻腔里轻轻哼出半声「嗯」,没拿话挡回来。

晌午那顿小白菜汤面吃得顺当,青菜梗煮得脆生生的,妈卧了两个荷包蛋,糖心的,一人一个。吃完饭她歪在沙发扶手上歇晌,点开微信外放孙丽刚发过来的一串六十秒语音方阵,孙丽那大嗓门震得茶几玻璃板都跟着嗡嗡响:「华子你猜咋的!我家老吴那个虎犊子,昨儿半夜听业主群里瞎传说明儿全市停水三天,好家伙,大半夜不睡觉把家里锅碗瓢盆全搬出来了,连我平时泡脚的那个塑料木桶都给我舀满水摆在过道当央!结果今儿一早我拧开水龙头,那水哗哗的压根就没停,我早起上厕所一脚踢泡脚桶上,满地盆罐差点没把我绊个大马趴!」

我坐在沙发另一头听得扑哧笑出声,顺嘴贫了一句:「吴叔这是嫌屋里不够潮,准备在家里开水族馆卖门票呢。我吴叔天天净干这些不着调的的事,孙姨天天在家有乐子。」

妈笑得眼角鱼尾纹全散开了,抓过手边的刺绣靠枕往沙发扶手上拍了两下,一边笑一边按住语音键,把我这话原封不动学给孙丽听,学完了自己先乐第二轮,说我儿子损不损。孙丽那边很快又甩过来一条,妈点开听了,笑着摆摆手没接茬,起身去阳台给花桶换水。

下午两点多,我端着水杯又从她铺开的瑜伽垫边上经过,脚底下稍微慢了半步往她腿上瞟。她刚换完水回来,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刷抖音,眼皮一撩,拿话敲打我:「眼珠子黏妈垫子上了?去去去,杵那儿挡光。」

她说完也没等我顶嘴,耳根子没红,倒是先把手机屏幕往自己鼻梁骨前头抬了抬,正好挡住半张脸。我嘴上忙不迭找补:「我这不是瞅瞅垫子边儿又起毛了没。」端着水杯走开的工夫,后腰眼儿却跟着那句黏妈垫子上了麻了半格。

下午剩下的时间里我在餐桌前拉CAD线条,妈午睡起来歪在沙发上划拉抖音回粉丝评论,屋里只有落地扇扇叶转动的呼呼声和她指尖蹭过钢化膜的细碎声响。入伏的暑气把屋里的闲话都蒸干了,楼下空街上偶尔开过一辆保供车,碾着晒软的柏油路,声音黏黏地飘上来。

晚饭撤了碗筷,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刚一响,妈不用我招呼,自己伸手把沙发扶手上的刺绣靠枕拽过来拍松,随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往茶几玻璃板上一扣,嗒的一声轻响,整个人顺势趴上了沙发。

我站在沙发靠背外头,垂眼看着她。她冲完凉换回了那件米白棉睡裙,抓夹重新挽过,趴下去的架势跟过去这些天的每一晚一模一样,又哪儿都不一样。我手掌心无端端有点发烫,停了半拍才抬脚绕过去。今儿晚上这双手得往哪儿走,我心里早算计明白了。可真到了跟前,胸口还是砰砰直跳。

…………

我绕到沙发后头站定,弯腰伸出手指勾住她大腿中段的米白睡裙下摆,顺着她裹在蝉翼浅肉色连裤袜里的腿后侧往上一送,洗得发软的旧棉布料便软塌塌堆上了她的后腰窝,露出底下深肉色加宽袜腰勒在丰腴胯骨上的那圈深印子。今天连那句走过场的「干啥呢」都省了,妈只是鼻腔里极轻地哼出一声气儿,自己把下巴往刺绣靠枕的软褶里埋深了半寸。这就算过了明路。

我两手从堆起的裙摆下沿探进去,掌根严严实实贴上她后腰的皮肉。入伏天里焖出来的那股子潮热,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沉香,一下子顺着她的皮往我掌纹缝里钻。我按着平时的章法在她腰窝两侧揉捏,拇指顺着后脊梁两侧推上去又带下来,十来分钟过去,手底下那层皮越揉越热,越揉越软。

随后我两手掌根发力,直接推过连裤袜松紧带,按上臀上段那两团厚实的软肉。手底下连前两天那种象征性的绷紧都没有了,那句没火气的「老实点」更是彻底没了影儿。她只从鼻腔深处漏出半声连字都没成型的热气,听不出是应声还是叹气,整截后腰顺着我掌根下压的力道软绵绵地往下塌,软肉从我掌根两侧漫上来。

我没在臀上段多停。两手掌根转了个向,顺着后脊梁正中那道沟两侧的凹槽一寸寸往上推,推过堆在腰窝的棉布裙摆。推到后背上段的时候,我借着电视里人物对话的声响,把白天早垫好的那句台词顺嘴递了出去:「妈我给你往上面按按吧,我看你白天锤脖子,这个背和脖子也僵吧,我给你按按舒缓舒缓。」

她脸埋在靠枕里没动弹,鼻腔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给了准信儿。

我的手掌隔着单层薄棉睡裙一路推上她的后背高处。十几年练瑜伽抻出来的背平顺得没有一点赘肉,唯独脖子根儿往两边肩膀走的那两条大筋硬邦邦地打着结。我拿大拇指肚和掌根扣住那两处筋结,慢慢打圈碾压。眼睛能看见的只有她露在睡裙圆领外头那截白腻的后颈,抓夹底下散落的深棕碎发,还有随着我手劲儿一点点泛起潮红的耳垂。客厅里电视里的人声一阵一阵,落地扇在墙角嗡嗡摇头,厨房冰箱的压缩机贴着地砖传过来低低的震。

碾松了肩颈的筋,我两只手顺着她后背两侧往下滑,贴着她温热的肋骨条往两边分开。左手老老实实地退回她后腰窝上按住不动,死死钉在老规矩的桩子上。右手却顺着她右侧腰肋的弯,贴着沙发垫的皮面,悄没声儿地往她身前抄了过去。

我的右手指尖最先撞上了她胸前软肉的侧面。

她这会儿整个人趴在沙发垫上,里头没戴胸罩。胸前那两团熟透了的水滴形软肉没了钢圈海绵的托衬,顺着分量自然往左右两边坠开,右侧这一团被她自己的身子和沙发皮垫子一夹,鼓鼓囊囊地从肋骨外沿挤出来好大一道。隔着单层洗薄的米白棉布,指尖刚一挨上去,就陷进了一团刚出锅的温热软面里,又软又烫,带着一股子惊人的弹劲儿。

我的指尖就停在那道软肉侧沿上,屏住呼吸,顿了半拍。

就在这半拍里,她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动了。胳膊肘往后一折,整只手反到身后抬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悬在我探进她身侧的右手手背正上方。

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手掌心霎时沁出一层细汗,眼珠子死死盯着她微微发颤的右肩头。她的五根手指头在半空里蜷了蜷,没攥成拳头,细手腕子绷得轻轻抖了一下,就那么离着我的手背一寸高悬着。电视机里的广告词哗啦啦地往外淌,厨房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地贴着地砖传过来。一息。两息。那只手终究没往我手背上拍下来,也没抓我的手腕往外扒拉,而是慢吞吞地往下一沉,落回了沙发垫子上。修短的指尖先轻轻挨着沙发绒面,紧跟着整只手掌彻底卸了劲儿,平平地摊放在垫子上,再也不动了。

操。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我不再有半点犹疑。右手五指微微张开,顺着她身侧与沙发垫之间的缝隙一把抄了进去,整只手掌严严实实地覆住了她右侧的胸口。

我在沙发后头,半寸也看不见她前胸的模样。所有的形状,全凭我这只滚烫的掌心一寸寸去读。单层薄棉睡裙隔在我的掌纹和她的皮肉之间,薄得跟不存在一样,里头完完全全是真空的。那团熟软丰腴的分量严丝合缝地整个坠进我的掌心窝里,沉甸甸,滑腻腻,我一米八六大个子的巴掌张到最大,五根指头居然拢不住这一整团肉。这团肉,我隔着宽领口偷看过,隔着溅湿的旧T恤偷看过,隔着白浴巾的边沿也偷看过,拿眼睛馋了这么些年,今天头一回实打实地攥在了我自己手里。而在那团软得化水的乳肉正当中,一粒小拇指尖大小的乳尖早就硬邦邦地立了起来,隔着薄棉布直直地顶在我掌心正中央,硬硬的一粒,烫的。

手掌覆上去的那一刹那,她后背的起伏猛地乱了半拍,整条脊背绷得笔直,随即又死命地往回压,那股子往回压的劲儿大得从皮肉底下透上来,隔着薄棉顶着我的掌根。紧跟着第二下呼吸顶上来,后背起伏的幅度比刚才还要大得多,连带着抓夹下那对耳根子红得要滴出血来。

我嗓子眼儿干哑得发紧,低头冲着她发红的耳根喊了一声:「妈。」

她脸死死埋在靠枕夹缝里。半晌,从鼻腔里挤出极轻、极哑的一声:「……嗯。」

就剩这声闷在枕头里的鼻音,听得我尾巴根一阵发麻,掌心里的汗混着她胸口的潮气黏在一处,分不清哪边更烫。

我的右手终于动了第一下。掌心贴着单层薄棉稳稳地覆住,先由下往上轻轻托了托那团沉甸甸的坠感,掂了掂那一把抓不完的分量,随后五指顺着水滴形饱满的外沿往中间轻轻拢了拢,指腹只擦过掌心那粒硬立的乳尖边儿,没敢拿指尖专捏。就这么一下接一下,严严实实地罩着她揉动起来。手底下的软肉随着我的掌形变着形状,从我指缝边缘满满地溢出来,又随着我收拢的力道温顺地陷回去,每一捧都烫,每一捧都沉。她的呼吸在我手掌底下一阵乱过一阵,后背的薄汗把那层洗软的棉布浸得微微发潮,贴在她皮上,也贴在我手背上。

揉了好一阵子,手底下那团软肉越揉越烫,她后背的呼吸起伏彻底乱了套,两只耳朵连着脖梗子烧得通红,脸死死埋在刺绣靠枕里一声不吭。我没再给她缓气的工夫,右手从她身侧的软肉上撤出来,顺势往上一滑,直接扣住她滚烫的右肩头,往我自己怀里这一侧带了一把。

她半点抗拒的死劲儿都没使,身子骨软绵绵地顺着我手上的力道,从趴姿翻转成半仰,歪在沙发靠背与坐垫的夹角里,只有左胳膊肘本能地往沙发垫上一撑,借了把力。就这么一转身的工夫,原本堆在她后腰的米白棉睡裙前襟被拱得乱七八糟,圆领口斜斜地歪向左边脖子底下,刚才被我掌心罩着揉热了的那侧胸口,随着翻身的惯性在单层薄棉底下重重地荡出一道肉浪,顶上那粒硬立的小乳尖把洗薄的旧棉布顶起一个明晃晃的小尖角,清清楚楚地撞进我眼底。

她转过脸来仰头冲着我。那双偏圆的杏眼先是一慌,直直撞进我近在咫尺的眼睛里,许是隔得太近了,她眼神烫了一下又慌忙往下滑,落在我嘴唇上。她嘴唇刚张开一条缝,「小兔崽」三个字才刚蹦出头两个,我已经俯下身低头直接吻了上去,把那个没来得及出口的「子」字,连同她嘴里的热气,一块儿严严实实地堵在了两个人的唇瓣之间。

双唇贴实的那一下,她的眼睛还大睁着,长睫毛在我鼻梁边上颤了颤,就这么睁眼停了一整拍,才慢吞吞地把眼皮合上。

我捧着她的肩头往下压着深吻。她早上涂的那层豆沙色口红经过大半天早就淡得差不多了,碾在我嘴唇上的只有一点点微涩的蜡质底味儿,再往深处,全都是她嘴里濡湿滚烫的津液,混着雪花膏的熟香。就在我撬开她微张的唇缝往里探的时候,一条温软滑腻的舌尖忽然从她齿关里抵了过来,主动跨过唇线,伸进了我的嘴里,紧跟着便停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脑仁嗡的一下炸白。

我呼吸霎时屏死,嘴唇猛地收紧,一口吸住她送进来的那截软舌尖,用我自己的舌面和上颚把她严严实实地包住,吮了一下。我能清清楚楚地觉出她舌根底下还在发僵,僵得跟我小时候头一回下水游泳似的,可她鼻子里的热气却一下重似一下地喷在我脸颊和鼻翼上,烫得吓人,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急促。就这么让我吸了足有两三息工夫,她终究还是先怂了,舌根往回一缩,那截软滑的舌尖慢吞吞地从我唇齿间滑了回去,撤退时软肉擦过我的舌尖尖儿,硬是从我嘴里带走了一缕湿淋淋的潮意。

我追着她的唇瓣又狠亲了一阵子,亲到两个人都快喘不上气来,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才抬了起来,巴掌平平地落在我左胸口上,拍了两下。第一下啪地拍得瓷实,第二下却泄了力道,掌心贴着我的旧T恤软绵绵地轻拍了一下。她没往外推我,就这么拍了两下,动作熟得不能再熟,跟这二十来年每天清早进次卧叫我起床、拍我胳膊让我起身的架势一模一样。

我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含着她下唇最后轻嘬了一口,主动松开手,往后退开半寸。

她半仰在沙发角里大口喘着粗气,单层薄棉睡裙下的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两只耳朵红得发紫,眼尾挂着水光瞪了我一眼,哑着嗓子骂:「占便宜没个够,迟早被你这讨债鬼害死。」

那嗓门里半点平时的泼辣劲儿都没剩,火力散得一干二净,尾音软塌塌地往下掉。听她拿这句讨债鬼给我扣帽子,我憋在胸腔里那口滚烫的浊气才算彻底换了过来,裤裆里顶得生疼。她骂完这一句,再没补第二句,左肘撑着沙发垫子慢吞吞地坐直了上半身。这回她抬起右手,捏住歪到脖子底下的睡裙领口往中间拢了拢,等把领口拉正了,她的手指头却没立马拿开,攥着胸前那一层薄棉布,在领口边上多停了整整半秒。

随后她才松开手,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垂着眼皮没看我,哑声撂下一句:「……行了,今儿就到这儿。」说完脚往白底软胶拖鞋里一踩,快步闪进了卫生间,插销扣上,哗哗的水流声紧跟着响了起来。

我盘腿坐在地毯上没动窝,嘴唇上还留着她舌尖滑走时的湿热。抬起右手拇指往嘴角一抹,指腹上蹭下来一星半点极淡的豆沙红。

…………

等她冲完凉关灯出来,我早就回了次卧,仰面躺在单人床上,裤裆底下那股子硬胀劲儿压得小腹发沉。我抬起右手拇指又在自己下嘴唇上抹了一下,那点豆沙红的蜡味儿早就蹭没了,只剩掌心窝里还留着那团软肉沉甸甸的坠感,五指蜷一蜷,形状还在。

听着隔壁主卧房门轻轻合拢,锁舌的咔哒声今儿夜里照旧没响。

我心里默默落下一笔:她的手终究还是没落下来。

…………

转天到了二十二号,屋里的日子顺当得跟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妈一早把洗净晾干的那件浅蓝小碎花棉睡裙换上了身,照旧对着镜子描了细弯眉、点上豆沙口红,系上蓝白格围裙在厨房里煎蛋熬粥,锅铲磕在锅沿上,一声一声,脆的。早饭桌上谁也没提昨晚沙发上的事,她拿竹筷子把那个煎得两面金黄的糖心荷包蛋稳稳当当地夹进我碗里,眼皮抬起来跟我对上视线时,半点没乱飘。

「妈,今儿这蛋火候正好。」我咬了一口,糖心淌出来。

「哪天亏着你嘴了。」她低头喝粥,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吃完把阳台那盆子花土松松,昨儿换水我看板结了。」

「行,包我身上。」

一上午她话比平时少了两成,可手脚利索,眉眼舒展,透着一股子落了地的踏实劲儿。我也老老实实地闭紧了嘴,没去念叨攒奖励的事。昨晚刚兑了那么大一笔现账,灶膛里的火得让它自己稳稳烧两天,再添柴就呛了。

白天各忙各的。我蹲阳台上拿小铲子给那盆洋桔梗松土,她在客厅给花换水修根,落地扇在墙角嗡嗡摇头,楼下空街被日头晒得发白。晌午吃的剩汤面热了热,一人一碗,谁也没嫌弃。

一直到傍晚刷完碗,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准时响起来。妈趿着白底软胶拖鞋走到沙发边,伸手拽过刺绣靠枕拍了拍,趴了下去。紧跟着,还没等我绕到沙发后头伸手,她自己先把右手反伸到后腰底下,捏住那件浅蓝小碎花睡裙的下摆,顺手往上一撩,直接把棉布裙摆撩到大腿根儿上堆好,动作顺溜得跟平时拿鸡毛掸子掸灰没两样,嘴里还顺带撂出一句:「省得窝着皱。」

浅蓝碎花裙摆底下,她那双裹着蝉翼浅肉色连裤袜的长腿在沙发皮面上舒舒服服地伸展开来,白底拖鞋挂在脚尖上晃悠了一下,薄丝裹着的脚背微微绷直了一瞬,随即又懒洋洋地松弛下来。

我站在沙发靠背外头,呼吸顿了半拍,视线从她刚刚松开裙摆的右手手指上滑过,这才弯腰把两只手掌探进去,稳稳贴上她温润潮热的后腰皮。今天我老老实实守着分寸,掌根从腰窝推到连裤袜松紧带下的臀上段软肉,半寸也没再往后背和前胸探。妈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盯着电视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舒坦地哼出一声「嗯」。

电视剧一集一集往下走,她的手背垫在下巴底下没动过,我的手在她腰上没停过。屋外的天一点一点黑透,对面楼零星亮起来几扇窗。

等到一整集演完、片尾曲唱罢切进吵吵闹闹的化肥广告时,妈保持着趴在靠枕上的姿势没动,盯着一闪一闪的电视屏幕,冷不丁顺嘴来了一句:「明儿你爸该视频了吧。」

我贴在她后腰窝里的掌根顿都没顿,顺着她的呼吸节奏继续揉着,嘴里稳稳应了一声:「嗯,时间上应该是该打过来了。」

电视屏幕幽蓝的冷光在客厅里一晃一晃,她趴在刺绣靠枕上,浅蓝小碎花棉睡裙被她自己撩在大腿根上堆着,裹着蝉翼浅肉色丝袜的两条长腿在沙发皮面上伸开,我的两只手掌落在她温热的后腰皮上,没停,也没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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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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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控第一百零八天,七月二十三号,周六。主卧大衣柜的门轴在墙那边吱呀响了一声,挂衣杆上塑料衣架哗啦划过金属杆,樟脑丸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气味顺着门缝漫进客厅。
我正拎着湿抹布在餐桌边擦昨晚溅上的米汤印子,听见主卧门开的动静直起腰,眼睛一下子就钉在她身上挪不开了。
她把前两天焊在身上图凉快的旧棉睡裙脱了,里头重新扣上了文胸,外头套着一条灰绿色的V领收腰冰丝针织连衣裙。那颜色说不上绿也说不上灰,衬得她露在外头的皮肉发亮。细密的竖条罗纹在胸口最隆起的地方被硬生生撑平拉宽,撑出两团紧绷挺括的弧度,往下顺着肋骨下沿骤然收紧,在腰侧勒出一道贴肉的折角,走动时垂坠的冰丝裙摆随着跨步一荡一荡,拍打着大腿外侧。她今儿特意描了细弯眉,唇上厚厚涂了一层豆沙色口红,连嘴角的细纹都填平了;深棕卷发用琥珀纹大抓夹挽在脑后,露出耳垂上两颗随步子晃动的小金耳钉。
走廊背光的暗影里,她V领口敞开的那片皮肉白得晃眼,两条锁骨横在底下,窝口随着呼吸一深一浅。再往下,一双裹着浅肉色薄连裤袜的长腿从过膝裙摆底下伸出来,细密的丝在迎面骨和小腿肚的弧面上绷出一层极薄的冷调柔光,脚底下趿着那双白底软胶拖鞋。
她弯腰把手机往茶几支架上卡,后臀把灰绿冰丝针织纹路撑得发亮。
真想从后头贴上去把这层滑溜的裙摆直接捞到腰窝上。
我攥紧手里的湿抹布在桌角狠狠擦了一把,鼻腔里呼出一口粗气。
她直起身回头瞥我一眼,说:「看啥呢,抹布都叫你擦出火星子了。」
我说:「看我妈今天穿的真精神。」
她哼了一声,说:「哪天不精神。」转身朝玄关门磁看了一眼,又回来在沙发前站定,理了理裙摆。
茶几上的手机叮铃铃响起微信视频的动静,她顺势抚平大腿后侧的裙摆端正坐进沙发,抬手点开接通。
屏幕里跳出我爸周启成的脸。他半靠在项目部宿舍那张掉漆的铁架床床头上,背后还是那个简易布衣柜,眼底乌青一片,胡茬也没刮干净。
他开口还是老三样:「瑞华,吃了没。」
「吃了,这都几点了还能没吃。」她对着屏幕笑,「你那边咋样。」
我爸在那头叹了口气,说驻地刚解封,工地上反倒跟打仗似的忙翻了天,赶工期签单子、补办进场验收全挤在一块儿,底下施工员一天合眼不到四五个钟头,他当负责人之一虽说不用跟着通宵打灰,可盯着材料进场、跟甲方扯皮签字的事儿一件也跑不了。他说着说着隔着屏幕瞅见她,随口问了一句。
「这大热天的,你在家穿这么齐整干啥。」
她眼尾的细纹没动一下,手指尖轻轻捻了捻膝盖上的冰丝裙角,笑着顺口就接。
「拍抖音视频呢呗,不拾掇利索点儿谁看啊。」
我爸在那头噢了一声,没再多问,接着重重叹了口气,说原本盘算着解封请年假回滨城住几天,现在工期卡得死死的,假条递上去怕是批不下来,得等这阵子忙过去再说。
她脸上的笑纹没变,连半拍都没停顿,张嘴就把那句说了几十遍的词儿滑溜地递了过去。
「行,你也在那边注意身体。」
屏幕那头我爸往旁边瞄了一眼,点名喊道:「航航呢,干啥呢。」
「哎,在这儿呢。」
我把抹布扔回餐桌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歪身把脸凑进前置摄像头的取景框。我爸照例问家里的米面还够不够吃,工作最近怎么样了,我嘴上规规矩矩地答着:「陈姐团购的新米还有大半袋呢,工作的事儿先不急,先做着大鹏给的活,找工作的等解封。」
垂在取景框下沿盲区里的右手,顺着沙发垫直接滑过去,一巴掌落在了她并拢的左腿大腿面上。
微凉滑腻的冰丝针织裙料底下垫着一层极薄的连裤袜,两层化纤织物在我掌心下错动,底下大腿肉温热紧实的弹性一下子顶进我手心。操,隔着两层料子都这么烫手。
正对着镜头微笑的她眼珠子猛地从屏幕边挪开,斜着狠狠剜了我半秒,随即像没事人一样把视线切回屏幕续上笑脸,只有藏在镜头底下的右手落下来,在我手背上飞快极轻地拍了一下。
我手掌压在她腿上没缩,停了一拍,大拇指顺着冰丝竖罗纹在她大腿外侧慢吞吞地蹭了半寸。
她的手没再拍第二下。
我胆子立刻肥了,右手顺着她大腿面一路滑到膝盖弯底下,五根手指头往里一抄,手腕子使劲往起一捞。她挨着我的那条左腿直接被我从地上搬了起来,越过中间的缝隙,严严实实地横搭在了我两条岔开的大腿面上。灰绿色的冰丝裙摆顺着抬腿的动作往后滑退到大腿中段,从浑圆的膝盖、饱满匀实的小腿肚到清瘦的脚踝,整截裹在浅肉色薄丝里的小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横在了我的裤裆前头。
左腿被我捞上来的那一瞬,她整条脊背骤然绷得笔直,横在我大腿上的脚背死死往下压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那只白底软胶拖鞋瞬间脱离了她圆润的脚后跟,晃晃悠悠地悬空挂在她脚趾尖上。透过透明加固的浅肉色袜尖,能清清楚楚看见她里头的五根脚趾头,尤其是那根略长的二趾,正拼了命地往回勾住拖鞋内沿的塑胶帮子,趾骨关节因为发力绷出了五个发白的小凸点,她连半口气都不敢松。
她的右手在取景框下沿摸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背想往下推,可我手腕子钉得死死的纹丝不动。她推不开,五指一收改掐住我小臂内侧的皮肉,可为了稳住取景框里那两条端庄平直的锁骨不跟着晃,她连三分力气都没敢使出来,修短的指甲盖只是软绵绵地陷在我皮肤表面。
我低垂着余光,右手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上她浅肉色的小腿肚,满把攥住那团绷紧的腿肉。平时捏着软乎乎的一团肉,这会儿筋膜全绷紧了,连脚踝内侧那块凸起的踝骨都把薄丝顶得泛了白。我指腹顺着滑溜带涩的丝面从脚踝骨慢悠悠推到膝弯,再顺着小腿内侧嫩肉滑回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直冒火。我爸正在屏幕那头看着呢,我妈这条裹着丝袜的腿却正在我手心里攥着随便摸。
我爸在屏幕里半点儿异样都没瞧出来,还在慢吞吞絮叨工地新进了一批螺纹钢下午得去抽检,又顺嘴问她花店房东这阵子有没有打电话催房租。我的大拇指正巧刮过她膝窝后侧绷紧的两根软筋,她喉咙口猛地滞了一下,咽了半口唾沫,应答我爸的声音比平时慢了足足半拍,才找回平时亮堂的调子接上。
「没催,房东人挺好,都好着呢。」
「那就行。」我爸点点头,「缺钱了说。」
前前后后说了十来分钟,我爸那边有人喊他去工地现场转转,他准备挂电话,看着屏幕里并排挨坐在一起的我们娘儿俩,眼神停了两拍,温和地多补了一句。
「家里有航航在,我放心。」
「那可不,你儿子现在能干着呢。」她笑着接,「行,你也在那边注意身体。」
她伸手按下红色的挂断键,手机屏幕啪地黑了下去。
就在屏幕黑掉的同一瞬间,横在我大腿上的那条丝袜小腿猛地往回一抽,丝面擦过我的裤布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她脚趾尖死勾了一路的白底软胶拖鞋彻底脱了钩,啪嗒一声脆响砸在客厅冷硬的地砖上,弹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身,冰丝V领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抬起右手食指直接戳到我鼻尖前头,压了一路的嗓门当场炸开。
「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啊!你爸搁那头呢,你也敢上手?」
我往沙发靠背上一瘫,咧嘴嬉皮笑脸地顶了一句。
「镜头又拍不着。」
「拍不着你就敢?」她瞪圆了杏眼,眼尾的浅纹全立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骂,「越来越过分了你,管不了你了还!」
我仰着脸等着她下一句搬出万一让你爸瞅见咋办来压我,可她嘴唇动了动,胸口重重起伏了两下,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数落了一整圈,那个最该拿出来镇我的理由,她半个字都没提,屋里只剩下她急促的鼻息声。
她垂下戳着我鼻尖的手,没再看我一眼,弯下腰去,伸手把地砖上那只歪倒的白底软胶拖鞋捡起来,搁回脚边重新把丝袜脚套进去。直起腰的当口,她的目光顺着茶几玻璃板滑过去,在玻璃板底下压着的那张一家三口旧合影上停了半秒,相片边角还留着上回停电刮剩下的半道白蜡茬子,她嘴角抿着没出声,转身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进了卫生间。
门掩上,里头哗哗的水流声响了一阵。等她再拉开门走出来时,脸上那层豆沙口红和底粉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琥珀纹大抓夹拆下来攥在手心里,微湿的深棕卷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她径直走进主卧待了两分钟,再出来时,那条灰绿冰丝连衣裙已经脱下来搭在弯起的小臂上,身上重新套回了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碎花旧棉睡裙。
一整个下午,她提着塑料水壶在阳台给那几桶玫瑰和洋桔梗剪根换水,咔嚓咔嚓的剪刀声隔着客厅传过来。我在次卧对着电脑屏幕看CAD图,一根管线拉了三回才拉直,谁也没去招谁。傍晚她熬了一锅绿豆大米粥,炒了一盘咸菜肉丝,我们俩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吃,竹筷子碰在白瓷碗沿上叮当响,桌上的话比平时少了小一半。
…………
晚饭后我在厨房刷完碗出来,客厅电视照常开着演八点档年代剧,沙发角的落地灯漫出一圈暖黄的光。我们娘儿俩各坐布艺沙发一头,中间隔着一尺来宽的空当。屋里静了一大阵子,只有电视里男女主角拉家常的对白声和厨房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
她身上套着那件洗脱了浆、软塌塌贴在身上的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两条裹着薄丝的腿盘在沙发坐垫上,裙摆自然垂在膝盖窝里,手里端着那个粗陶蒜钵,低头慢吞吞地剥着明天备菜用的紫皮独头蒜。她大拇指指甲咔地掐破干脆的蒜衣,剥完两瓣扔进钵底,她垂眼盯着指尖上的紫皮碎屑,冷不丁开口。
「你爸又回不来了。年年都这样,都习惯了。」
她的语速平缓,连胸口起伏的幅度都没变一下。我转过头,看着暖光打在她微垂的长睫毛和颧骨那两三点没拿粉盖住的浅褐淡斑上,鼻腔里微微发酸,顺嘴接了上去。
「妈,爸不回来,家里不还有我陪你吗。」
她捻着半片蒜衣的指尖在半空停了半拍,没抬头,鼻子里轻轻哼笑了一声。
「你陪我?等解封了你找到工作,不还得走?又剩妈一个孤家寡人了。」
我盯着她鬓角那缕被落地扇吹得轻轻晃动的深棕卷发,没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打哈哈,直接把话说死。
「那我就不去外地了,就在家找。陪着妈过。」
她手里的蒜瓣彻底停住了,客厅里静了足足两拍,只听见风扇叶切开热风的呼呼声。随后她手指一松,把剥光溜的白蒜瓣扔进陶钵里发出一声闷响,垂着眼皮低低回了一句。
「……竟说些漂亮话。」
嗓音软绵绵的,丁点儿火气都没有,尾音轻轻往回收着。我耳根子莫名热了一下,等着她像往常那样骂句滚犊子,或者催我找个对象成家才是正经事,可她嘴唇抿上了,后头再没补半个字。
又安静了一小会儿,她把粗陶蒜钵搁回茶几玻璃板上,两手对拍了两下抖落指腹上的蒜衣沫子。我屁股顺着沙发坐垫往她那边一寸寸挪过去,大腿外侧严严实实地贴上她隔着薄棉睡裙与薄丝的大腿,右胳膊顺势抬起来,自然地搭上了她圆润的肩膀。
她身子没躲。
我搭在她肩头的手掌慢慢往下滑,顺着她温热的胳膊外侧一路摸到腰窝,指尖又往她膝盖以上的大腿面上探了半寸。手掌贴着她腰侧那层洗得极薄的浅蓝碎花棉布往肋骨下一拢,底下只有一层滑腻温热的皮肉和掐得出来的腰侧软肉,空荡荡的连半道文胸背扣与松紧底围的凸痕都没有,她里头真空没戴胸罩的肉感把我的掌心填得满满当当。
她被我摸得腰身轻轻拧了一下,偏过头斜了我一眼,张嘴骂道。
「看个电视不老实,能看看,不能看回去睡觉了?」
说着她双手往膝盖上一撑,作势要从沙发上站起身走人。我这回没跟她耍贫嘴,也没撤手,搭在她腰侧的右胳膊猛地收紧,直接把她半边软乎乎的身子往怀里一箍,一声不吭。
她顺着我的力道往外挣了半下,肩膀头顶着我的胸口晃了晃,终究没真使劲掰我的手,翘起的屁股又顺势落回沙发坐垫上坐了回去。我见好就收,立马把往她大腿面上探的不老实手指头全收了回来,右手老老实实地平贴在她腰窝外侧的薄棉睡裙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再乱动,转回脸端端正正地盯着电视屏幕。
客厅里只剩下年代剧里人物的说话声和冰箱嗡鸣。我保持着右胳膊环住她腰侧的姿势,过了十来分钟,肩窝和手腕子里的筋骨开始泛起阵阵酸麻,但我连呼吸都放平了,一动没敢动。
就在这片只有电视背景音的安静里,她原本自己拔得笔直的脖颈子一点一点卸了劲儿,脑袋缓慢地往我左肩这边偏了过来。先是披散的深棕发丝轻轻扫过我的下巴颏,带着一股洗发水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气味,痒酥酥地刮着我下巴的胡茬。紧接着她耳垂上的小金耳钉隔着发绺轻轻磕了一下我的锁骨外侧,脑袋又往下沉了半寸,最后整颗脑袋实打实的温热分量,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我的左肩窝里。
她的左半边肩膀也跟着松下来,软绵绵地贴住我的胸廓,鼻息调整了一下,温热的气流隔着我旧T恤的领口一下下往锁骨窝里钻。从她脑袋靠上来的那一瞬起,一直到这集电视剧演完的十几二十分钟里,我们娘儿俩谁都没再说半个字。
电视画面一闪,切进了慢悠悠的片尾曲字幕。她靠在我肩窝里的脑袋动了动,慢慢直起身子,带着刚歇醒的微哑鼻音低声说了句。
「困了,睡吧。」
说着她双手扶住自己裹在睡裙里的大腿面准备起身,我也跟着松开搂了她二十来分钟早就僵麻的右胳膊,双手撑着沙发垫准备站起来。
就在她半直起腰、我刚抬起下巴的当口,她忽然在半道上顿住了动作,在离我鼻尖不到半尺的距离里,主动侧过那张卸了妆、鼻尖在落地灯下泛着微润光泽的脸,朝着我的嘴唇径直凑了过来。
那之前的半拍里,我的瞳孔猛地放大,屋里静得能听见她鼻翼极轻的一声吸气。下一瞬,她那两片白天洗净了口红、泛着自然淡粉色、连上唇浅唇峰细纹都一清二楚的素唇,温温软软干干净净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没了平时豆沙口红那股子微涩的蜡味儿,全都是她自个儿嘴唇皮肉的温热软糯。
这一下快得像羽毛擦过,一碰即收,连一口气都没换完,她就已经撤开了脸,顺势站直了身子。
我半撑在沙发垫上的五根手指头彻底僵死在原处,连曲着的膝盖都忘了伸直。她站在沙发前垂眼看着我发傻的模样,耳根子在暖黄灯光下透出一点薄薄的红晕,嘴里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今天陪妈看电视的奖励。」
我胸腔里轰地漏跳了半拍,耳朵里嗡嗡直响,连半句贫嘴的话都接不出来。说完这句,她连看都没再看我第二眼,转过身趿拉着白底软胶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客厅地砖,推开主卧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带上。门锁锁舌的咔哒声,自始至终没有响。
我一个人傻坐在空荡荡的沙发坐垫上,过了好几秒才僵硬地抬起右手,拿食指指腹碰了碰自己嘴唇上那圈被风扇吹得微微发凉的湿意。电视里片尾曲早就唱完了,正吵吵嚷嚷地蹦着下集预告和深夜医药广告,蓝白屏幕光在我脸上晃来晃去,屋里没人去按遥控器。
…………
我按灭电视,关了落地灯走回次卧。走廊里主次卧的门都虚掩着。我仰面躺上单人床的凉席,头顶一六零二楼板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床板吱呀响动,很快又没了声息。
我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把这一天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脑子里过的全是:上午她穿那条灰绿冰丝连衣裙走出主卧时撑开的胸口罗纹,视频镜头底下横在我大腿上绷得像棍子似的浅肉色丝袜小腿,还有刚才沙发上她侧过脸印在我嘴上的那两片温软素唇。那一下亲吻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嘴唇皮还发烫,我却怎么都理不清。反倒是白天挂断视频后她戳着我鼻尖数落的那一圈话,最后在黑夜里清清楚楚地落定成五个字。
她没提我爸。
大裤衩底下早就顶起老大一团,胀得发疼。我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右手搭在自己肚皮上硬生生按住没往下伸。攒着,不自己弄。
…………
到了二十四号,入伏的湿热暑气把阳台玻璃窗熏出一层薄白水雾,客厅那台落地扇从早到晚嗡嗡转个不停。她一早照常熬粥切咸菜,把剥好的水煮蛋搁进我碗里,对昨晚的事只字未提,眼神、嗓门和递筷子的手势都跟平常一样。
吃过早饭,她站在走廊穿衣镜前拧开金属口红管,对着镜子抿了抿嘴,把昨晚那两片干净温软的淡粉素唇,重新盖上了一层厚实饱满的豆沙红。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没吱声。她从镜子里瞥见我,说:「杵那儿干啥,碗刷了没。」
我说:「这就刷。」
晌午三零二陈姐在业主大群里发语音通知:“后天有一批鲜五花肉和绿豆芽到货,要的接龙。”我把手机递给我妈看,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接,五花肉来两斤,豆芽来两斤。」转头又补了句:「后天到了你下去拿。」
我把水池里泡着的碗筷刷了,又去阳台收前两天晒干的床单。路过正蹲在茶几边拿花剪修剪洋桔梗烂叶子的她身边时,我停下步子,低头瞅着她垂在浅蓝睡裙领口外的脖颈,嬉皮笑脸地念叨。
「妈,今儿刷碗带收床单,昨儿加上今儿,又累计一次啊。」
她手里的花剪咔嚓剪掉一截发黑的枯茎,眼皮撩起来白了我一眼,腮帮子往里抿了一下,拿剪刀背不轻不重地点了下我手背,笑骂道。
「催命啊你。」
嗓门里的火力比二十号那天又低了一截。我盯着她那两片一张一合的豆沙红嘴唇,舌尖抵着后槽牙痒得慌,嘿嘿乐了一声没再接茬,抱着床单进屋了。
…………
二十五号三伏天的日头毒得晃眼,屋里热得人后背发黏。她换上了那件洗得软塌塌的米白旧棉睡裙,在厨房灶台前熬了一大锅冰糖绿豆汤,放凉后盛进白瓷碗镇在冰箱冷藏室里。
下午三点多,我蹲在卫生间把我们娘儿俩换下来的衣裳连同她的薄丝袜全搓洗干净,拧干挂上阳台低杆,又把落地扇拖过来对着吹。擦着手走出来时,她正坐在餐桌旁端着白瓷碗喝冰镇绿豆汤,碗壁外头凝着一层细密的白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我凑过去双手撑住餐桌边沿,低头看着她被暑气熏得泛潮红的脸颊和汗湿黏在耳根的碎发,接着念叨。
「妈,这奖励都攒一摞了,再不兑现账本都记不下了。」
她端着瓷碗刚把嘴张开,顺口就要开骂。
「你一天天的净……」
那个净字刚拖了个半音,她的舌尖猛地刹住,端着白瓷碗的手悬在嘴边顿了足足半拍,瓷碗沿轻轻磕在下唇上,眼神往旁边的冰箱门上飘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截话连着一口绿豆汤咽了回去。
我撑着桌沿把她这半拍卡壳看得真真的,胸口咚地重跳了一下,当场没敢再张嘴逼她,顺手端起桌角属于我的那碗凉绿豆汤,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绿豆汤冰得牙根发酸,我放下碗抹了把嘴,说:「妈,你这汤熬得比外头卖的强。」她眼皮没抬,从鼻子里嗯出一声,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碗沿把她嘴角的口红蹭掉了一小线。
…………
二十六号白天,陈姐团购的两斤鲜五花肉和绿豆芽到了货,我下楼签收扛上十五楼,进门时T恤后背洇湿了一大片。她验完菜,把肉分装成两顿的量,晚饭炒了盘豆芽焖肉,我扒了两碗米饭。
刷完碗后电视里照旧放着八点档电视剧。她穿着那件米白旧棉睡裙,腿上裹着浅肉色薄连裤袜,不等我招呼就自个儿趴上沙发,反手把睡裙下摆往上一撩堆在大腿根部,又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玻璃板上。我绕到沙发后头,先揉她温润微潮的腰。十来分钟后,我的掌根推过连裤袜的松紧袜腰,覆上她微凉的臀肉揉捏。她只从鼻腔里舒坦地闷哼了半声。接着我顺着她脊柱沟往上推按肩背,右手从侧腰窝抄到前面,隔着汗潮的薄棉睡裙覆上她没戴胸罩的右胸,指缝陷进软肉边缘,掌心轻轻托了两下。她脸埋在靠枕里只鼻腔极轻地哼了一声,搭在沙发沿的两只手全程纹丝没动。我顺势收回手,绕到了沙发正面。
我盘腿坐到客厅地毯上,伸手捞起她裹着浅肉色连裤袜的左小腿搁在自己膝头,大拇指按进她温热的足弓里一下下揉捏。换作前几天,她的脚顺着我小腿滑下来时总要在半道上顿一顿,甚至拿绷直的脚背隔着裤衩蹭我一下。可今儿她的两只脚老老实实地搁在我腿面上,既没弓脚背碾我,也没蜷缩脚趾头,安静得反常。
我两只手握着她那只37码的瘦脚,发汗的指腹摩挲着薄如蝉翼的脚背丝面,顺嘴又把这几天的词儿搬了出来。
「妈,这奖励都攒一摞了。」
话音落下,我低着头等她像前两天那样骂我催命。
可她这回没骂。
客厅里一下子静了足足两拍,只有电视里配乐的弦乐声和厨房冰箱压缩机嗡嗡的震动声。她趴在沙发上,原本捻着靠枕刺绣花边的右手食指停住了,指甲盖往布料纹理里轻轻抠了一下,随后闷在靠枕里的声音传了出来,调子不高,却字字清楚。
「……那今儿给你兑了。让你念叨的,妈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按在她脚心窝里的手指头猛地僵住,尾椎骨窜起一道麻意,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没抬头,脸还埋在靠枕缝里,接着往前递了一句。
「想要啥,说吧。」
我鼻翼猛地张合了一下,呼吸瞬间粗了半度,低头死死盯着自己两只手掌心里托着的这只浅肉色丝袜脚。薄得像一层雾的包芯丝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和略长的二趾骨节清清楚楚。我哑着嗓子直接点名。
「妈,你那脚……上回那样……」
我的话音刚落,她原本自然垂在膝弯下的浅肉色丝袜脚踝猛地收紧,五根脚趾在透明加固袜尖里往回蜷了一寸,深棕碎发下的耳垂连着脖颈后侧的细皮肉眼可见地一层层漫上血色,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小兔崽子,得寸进尺。」
骂完这句,屋里又陷入安静。过了两息,被我握在掌心里的那只温热丝袜脚,趾尖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从我手里抽回左脚,双手撑着沙发坐垫慢吞吞坐起身来。她全程垂着眼皮没看我,先伸手摸过茶几玻璃板上的黑色遥控器,大拇指在音量加键上连按两下,电视里的男女对白声猛地拔高了一大截。随后她半侧过身,伸长胳膊够向沙发角立着的落地灯开关,咔地一声按灭。她先加电视音量再关灯,跟上回半夜她在沙发上帮我用手弄那次一步不差。
暖黄灯光一下灭了,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投过来的幽蓝冷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她泛红的侧腮和锁骨上。她收回胳膊,嘴里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让你念叨的。」
说完,她往沙发外侧挪了挪屁股,端端正正坐在沙发边沿上,双手自己把米白棉睡裙的裙摆往上拢到大腿根部堆成一圈软褶,两条裹着浅肉色连裤袜的修长小腿并拢着往下一伸。连裤袜大腿根那圈深肉色的防滑加固边刚巧卡在睡裙褶底下,再往下是泛着冷调哑光的修长小腿,两只37码的瘦脚就这么悬在了我胯骨上方。
操,她真把这双丝袜脚伸下来给我用了。
…………
落地灯刚灭,她就着电视的幽蓝冷光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薄薄的包芯丝面泛着微光,把里头清瘦的迎面骨、脚踝凸骨和脚背上两根青蓝色的细血管衬得清清楚楚。
我跪坐在地毯上,岔开两条大腿,双手扯住大裤衩松紧带往下一扒到底。憋了整整九天的鸡巴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猛地弹出来,十七厘米的柱身紫红粗长,盘绕的青筋暴凸着往上翘,伞头顶端的马眼已经沁出一小滴亮晶晶的清液,在电视冷光里随着脉搏一跳一跳。
沙发边沿上的她呼吸明显屏了一下,长睫毛猛地颤动,眼珠子像被烫着似的立刻往电视屏幕上钉死,垂在半空的两只丝袜脚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十根脚趾在透明加固袜尖里瞬间蜷紧,但终究没往回抽。
我没等她迟疑,两只手一左一右托住她纤细清秀的脚踝骨,往自己胯间一引。
两只裹着薄丝的脚底板一左一右,结结实实地贴上了滚烫的柱身。包芯丝干爽滑腻,她脚心温热,还残留着一点雪花膏香,整根性器被裹在当中。
我头皮轰地一炸,后腰猛地绷紧,从牙缝里倒抽了一口长长的冷气。
「嘶……哈……」
那口热气喘得又粗又重,直接喷在她小腿迎面骨的丝面上。她的脚心被柱身滚烫的血管跳得轻轻一颤,听见我这声没出息的粗喘,她眼睛死死钉着电视屏幕,嗓子眼儿里压出一声又低又哑的笑骂。
「……德行。还没动呢就喘上了。」
话音刚落,她两条裹着浅肉色薄丝的小腿肚肌肉猛地绷硬,往中间死命一夹,两只脚底板死死挤住柱身就往上硬搓。干涩的尼龙丝面加上她没轻没重的死劲儿,一下重重刮过充血最敏感的冠沟棱线,勒得我眼角猛地一抽。
「嘶,哎哟,妈……」
她吓了一跳,像是脚底板踩着了火炭,两条小腿猛地一松,粗长的柱身啪一下从她双脚缝隙里弹了出来,重重拍在我自己小腹皮肉上。她脚底一空,上半身在沙发沿上晃了半拍,抠在沙发亚麻坐垫边沿上的十根手指头猛地收紧,耳根子瞬间烧得通红,又急又羞地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这咋弄啊!滑不溜秋的,妈这又没长手!」
我被刮得又疼又麻,喘着粗气低笑了一声,两只手重新捞回她滑开的双脚,发烫的掌心贴着她薄薄的脚背骨往中间合拢。
「妈,你轻点儿夹,那是你自个儿的脚,又不是铁钳子……对我温柔点儿呗。」
她被我说得脖子根都红了,左脚脚背往我手心上轻轻一顶,压着嗓子骂。
「滚犊子,还挑上了!用你教?」
嘴上硬邦邦地顶着,两只丝袜脚却顺着我手掌合拢的力道重新贴了回来。这回小腿肚的劲道明显收了一半,软绵绵的足弓肉隔着薄丝贴在暴凸的青筋上,不再死夹。
她收了死劲儿,可两只脚底板平平地贴在柱身两侧,中间总是漏风,只有前脚掌那块薄茧蹭得着,后半截空落落的。我低头盯着她那双37码的瘦脚,脚背薄得能摸着骨头,可两只脚掌合在一块儿的长度,刚好够把我这一整根从根部包到头。我大拇指顺着她脚背往下一按,哑着嗓子一点点教。
「妈,两只脚并拢……脚跟靠一块儿。对,脚心往里弓着点儿,窝出个槽来。」
她听着我的口令试着往里拱足弓,可十根脚趾头却猛地往脚心方向死死一抠,脚背上四根细长的趾骨高高凸起,浅肉色的袜尖瞬间被绷出五道发白的细棱,透明加固包头底下,修得圆润的趾甲盖和那根略长的二趾骨节把薄丝顶得紧紧的。
我看得呼吸一滞,赶紧伸出大拇指指腹,一根根去捋她蜷成小团的温热脚趾肚,指尖擦过袜尖细密的缝合线。
「别拿脚趾头抠,妈,脚趾头放松……把脚心那块软肉空出来,当成手心那么拢着。」
她被我摸得脚趾尖一阵轻颤,鼻腔里闷哼了半声,慢慢松开死抠的趾头,两只圆润的脚后跟并死在柱身根部,足弓自然往外一弯。一道温热紧致、裹着两层薄丝的浅槽立刻成形,正正好好把整根紫红粗长的性器严严实实地包在了脚心窝里。
我爽得尾椎骨过了一道电,胯骨自己往前顶了半寸。
「……对,妈,就这样,夹住别松。」
她刚把脚心槽窝好,左脚就急着往上搓,右脚却还停在根部没动,两只脚一高一低各走各的,丝面在柱身上拧着麻花似的乱蹭,蹭得我不上不下。我不得不伸手一把箍住她两只纤细的脚踝骨,掌心包着她脚腕上绷紧的薄丝,带着她的双脚同时往下压到毛发浓密的根部,再顺着柱身一寸寸往上提。
「别慌啊妈,两只脚一块儿使劲儿……跟着我的节奏走。往下踩到底……对,再往上提,夹着那个头儿蹭一下。」
我握着她清秀的脚踝带了三四个来回,她的两只脚底板彻底摸清了柱身的长度和翘起的弧度。她后背绷得笔直,两手死死抠着沙发坐垫边沿的布缝,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屏幕,耳垂上的小金耳钉随着腿部发力微微颤动,脖颈子连着腮帮子红成了一片,嘴里小声嘟囔着。
「……事儿真多,伺候你比伺候祖宗还费劲。」
我松开箍着她脚踝的两只手,上半身往后一仰,手掌撑在身后的地毯上,把胯间彻底交给了那双脚。没了我的手带着,她那双丝袜脚在半空顿了半拍,随后真的照着我刚教的法子,脚跟并拢、足弓窝着槽,一上一下、虽还有点生涩却规规矩矩地在我胯间滑动起来。薄如蝉翼的尼龙丝面裹着温软的脚心肉,每一回往下压都紧密地刮过鼓胀的青筋,每一回往上提都用足弓最软的那块肉裹一裹充血的伞头。
我低头看着那双从小看到大的脚正在自己胯间吞吐,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妈,你这双脚,真要了我的命了。」
她脚底下一滑,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少贫,闭上你的嘴。」
我不仅没闭嘴,反而盯着她脚背上随着发力浮起的青色细血管,把憋了十来年的话直白地吐了出来。
「真的,妈……我惦记你这双穿丝袜的脚,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你挂阳台上晾的丝袜,我都偷偷摸过好几回。」
我的话音砸在客厅里,她夹着性器的双脚猛地顿住,整条小腿僵在沙发边沿,连薄棉睡裙下的胸口都停了半拍。过了足足两息,她耳垂上的金耳钉剧烈晃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骂。
「……没羞没臊的小兔崽子,闭嘴吧你!」
骂完,那双停住的丝袜脚不仅没抽走,两只脚心反而猛地往里一合,力道比刚才加重了三分,重新上下套弄起来。
随着她双脚上下滑动的次数变多,伞头顶端源源不断泌出的透明前液全涂在了她的足弓丝面上。原本干爽滑溜的浅肉色丝袜,在两只脚心凹槽那一块渐渐被洇湿成了一小片深暗的肉色,吸饱了黏液的包芯丝紧紧贴在她脚底板的皮肤上,把脚心细密的皮纹都透了出来。每一次她的双脚往上提、充血的伞头从她两只脚掌贴合的缝隙里钻出来时,都会在透明加固袜尖之间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黏丝,紧跟着在安静的客厅里带起一声极轻极黏腻的水响。
啧……哧……啧……
这黏糊糊的水响声夹在电视对白缝隙里,清楚得扎耳朵。我半仰着脖子大口喘气,眼皮半垂着假装闭眼享受,实则眯着一条眼缝往上偷看她的脸。只见沙发上的她原本死死钉在电视屏幕上的眼珠子一点点往下转,长睫毛垂下来,目光直直落在了我胯间那双正湿漉漉、泛着深暗肉色水光、夹着紫红柱身上下套弄的丝袜脚上。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刚要像触电一样往电视上弹回,我猛地睁大眼睛,直勾勾地跟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的脸皮轰一下从腮帮子烧到了脖子根,嘴唇哆嗦了一下,恼羞成怒地抽开右脚,拿透明袜尖里的脚趾头在我小腹皮肉上不轻不重地蹬了一下,压着颤音骂。
「看啥看!再瞎瞅妈不给你弄了!」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她要乱动的右脚脚背塞回原位,顺势把胯骨往上顶了顶,让湿滑的伞头从她两只大脚趾中间的缝隙里顶出来,滚烫的马眼贴着她略长的二趾肚蹭了蹭,哑声问。
「妈,我那儿流出来的东西,把你袜子弄湿了……脚心黏不黏?烫不烫?」
她被滚烫的伞头顶得脚趾头一阵发麻,十根脚趾不由自主地往里蜷缩起来,反倒把伞头夹得更紧了,牙齿咬着下唇一声不吭。我盯着她红透的耳廓,把第二句话直接递过去。
「你脚心真烫,妈……比手还软,夹得我骨头都酥了。」
她胸口在米白旧棉睡裙下起伏了两下,猛地别开脸盯着电视屏幕一角,声音软得发飘,嘴上却还硬撑着当妈的架子。
「……看电视呢,别说话。」
我听话地没再耍贫,只是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毯上,挺着腰眼配合她双脚上下的节奏,一下一下往她湿透发亮的脚心槽里送。客厅里只剩电视里男女主角的台词声、厨房冰箱的嗡鸣声,和她脚底下越来越密的水声。一次柱身全根顶过她温热的足弓时,我仰着脖子,从干渴的喉咙深处低低地喊了一声。
「妈……」
她盯着电视屏幕,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鼻腔里极轻地应了一声。
「……哎。」
应完这一声,她喉咙口轻轻滚了一下,脚底板蹭过伞头马眼的动作慢了半拍,盯着闪烁的电视蓝光,忽然低低地开口问了一句。
「……就拿脚这么蹭蹭,真这么得劲?」
我胸膛剧烈起伏着,低头看着那双还在卖力上下滑动的浅肉色丝袜脚,往肉里老老实实地答。
「得劲……妈,你不知道你这双脚裹着丝袜有多要命,我做梦都想让你这么给我弄。」
她听完再没问第二个字,只是耳垂上的小金耳钉在冷光下晃了晃,低低地骂了一句。
「……滚犊子,净想美事。」
脚底下的动作却半分没停。
整整九天的存货被这双温热湿滑的丝袜脚夹着蹭了十几分钟,腰眼里的酸麻感像潮水一样一阵阵往头顶冲。我的鼻息陡然粗重起来,原本规律送胯的动作乱了套,腰杆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急促地哑声喊。
「妈……慢、慢点儿……先慢点儿……」
沙发边沿上的她听见我变了调的喘息,不仅没趁机把脚抽走,反而真的听话地把上下滑动的动作停了下来。可她的双脚没离开分毫,两只被前液浸得深暗发亮的脚心依然严丝合缝地裹在柱身上,改为用足弓那块最软最嫩的肉,贴着充血到紫红的冠沟和伞头,极慢极重地打着圈儿研磨。细密的尼龙网眼混合着滑腻的黏液,一寸寸刮擦着马眼边缘的嫩肉,那股子又痒又麻的酸胀劲儿比快蹭还要命。
我倒抽一口凉气,撑在地毯上的十根手指头死死抠进绒毛里,太阳穴突突直跳,好不容易才把冲到嗓子眼的那股精意咽回去半口。
慢碾了十几圈,贴着她足弓的柱身清楚地感觉到她脚底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温度烫得吓人,她悬空端着的两条小腿肚肌肉也开始微微打颤。她盯着电视屏幕,牙齿在下唇上咬出一道白印,忽然低声催促道。
「……别磨蹭了,快点儿完事儿得了!」
话音未落,她那双丝袜脚猛地加快了速度。因为发急,刚才好不容易练熟的平稳节奏又乱了三分,两只脚带着一股生涩的莽劲儿,一上一下飞快地在我柱身上撸动起来,湿透的丝面发出急促的哧哧摩擦声,两只圆润的脚后跟一次次重重撞在我鼓胀发紧的囊袋上。
这种毫无章法却拼了命想让我交代出来的笨拙快蹭,两三下就顶穿了我的精关。我后腰猛地一挺,整个人往前扑着半跪起来,两只手一把死死按住她大腿迎面骨上堆着的米白睡裙布料,嗓子劈得全是气音。
「妈……真要出来了……妈,别停,千万别躲……」
听见我那声带着颤音的别躲,她抠着沙发坐垫边沿的十根手指头猛地收紧,指甲盖掐进布缝里,两条裹着浅肉色连裤袜的小腿肚瞬间绷得笔直,小腿外侧的肌肉和脚踝上的青筋全绷了出来。那两只脚非但没往后缩一寸,反而把脚心槽窝得更深、夹得更死,十根脚趾头在透明袜尖里死死绷紧,迎着我昂起的紫红伞头稳稳托在了那儿。她偏过头去,死死闭上眼睛,米白薄睡裙下的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呼吸声连拔高了音量的电视对白都盖不住。
我低头盯着她绷成一道紧致弧线的丝袜足弓,尾椎骨像炸开一样猛烈抽搐,喉咙里吼出最后一声。
「妈,来了……」
滚烫的柱身在她湿透的脚心槽里猛烈一跳,第一股积攒了整整九天的浓白精液像开闸一样冲出马眼,直直砸在她并拢的左脚脚背丝面上。灼热的温度隔着薄如蝉翼的丝袜烫得她右小腿肚猛地一哆嗦,透明袜尖里的脚趾头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却硬生生钉在半空没躲。粘稠厚重的白浊糊在浅肉色的包芯丝面上,被细密的尼龙网眼牢牢挂住,凝成一团刺眼的乳白。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我腰眼一阵阵剧烈抽搐着往前猛送,中段的精液喷洒在她两只脚的大脚趾和那根略长的二趾上,顺着绷紧的脚背坡度往下淌,一点点钻进十根脚趾头紧挨着的窄趾缝里,把透明的加固袜尖糊得一片白花花的泥泞,还有几滴顺着冲力甩出去,落在我自己的小腹和她垂在大腿根的米白睡裙边角下。
最后两股力道渐弱,我把还在抽动的伞头死死抵进她双脚并拢的脚心窝里,尾点浓稠的精液全数交代在了她温热的足弓槽底。滚烫的白浆汪在两只脚心合拢的凹槽里,把那块早就被前液洇湿的丝袜彻底泡成了浆糊。脚踝上方的浅肉色、足弓边的深暗肉色、脚背趾缝和槽底的乳白,在电视冷光下分得清清楚楚。
我眼前一阵阵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喉咙里漏出半声脱力的破音,整个人伏在她膝盖前大口喘着粗气。从第一股喷出来到我彻底软下来把气喘匀,她那双糊满白浊的丝袜脚始终保持着并拢微弓的姿势,稳稳托着我半软的柱身,一寸都没挪开。
电视里还在咿咿呀呀地演,冰箱在厨房嗡嗡地转,楼上不知谁家拖了一下椅子,闷响顺着楼板下来又散掉。我喘匀了,才慢慢抬起头。
沙发上的她才慢慢睁开眼,垂下眼皮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惨状。原本干干净净的浅肉色连裤袜,从薄脚背、十根趾缝到脚心窝全糊满了白花花黏糊糊的精斑,正顺着纤细的脚踝骨往下滴答。她愣了半拍,脸上红潮未退,从鼻孔里挤出一句火力全散的嗔骂。
「……作孽啊,看你弄的这一塌糊涂。」
说完,她把并拢的双脚慢慢从我胯间往回抽。泡透了精液的足弓丝面还黏在伞头上,随着她收脚的动作,在两只浅肉色脚心和马眼之间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乳白色的黏丝,在冷光里颤巍巍地悬了一瞬,才啪地断开,弹回她的脚背丝面上。
她把十根糊满白浆的脚趾头高高翘着,只拿干净的脚后跟点着地,生怕弄脏了客厅地毯,踮着脚趿拉上那双白底软胶拖鞋,快步拐进了卫生间。磨砂玻璃门掩上,里头很快响起哗哗的花洒冲水声,紧跟着是尼龙连裤袜顺着大腿皮肉褪下来的沙沙摩擦声,还有在水龙头底下胡乱抓揉了两把又拧干团起来的吱嘎水响。
过了两三分钟,卫生间门拉开,她走出来时,原本裹着浅肉色薄丝的两条长腿已经光裸着,洗干净的素脚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踩在塑料拖鞋里。她走到还瘫坐在地毯上的我跟前停下步子,居高临下地睨了我一眼,抬起右手,把手里团成一团、还带着她大腿体温和湿气的脏连裤袜,往我怀里随手一扔。
软绵绵沉甸甸的一团湿丝袜正砸在我胸口,顺着旧T恤滑进我摊开的掌心里。她抬起空了的左手拢了拢耳边乱掉的棕发,冷哼道。
「你自个儿搞出来的,你给我洗干净。」
我双手捧着那团温热黏腻、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精斑腥气与雪花膏香的连裤袜,抬头冲她嘿嘿一笑,死皮赖脸地接话。
「我洗我洗,保证洗得干干净净的,以后也都归我洗。」
她原本已经转过身往主卧方向迈了半步,听见“以后”两个字,趿着拖鞋的右脚明显在原地顿了半拍。她站在走廊口的阴影里没往前走,回过头,借着客厅电视幽暗的冷光斜剜了我一眼。她耳朵尖上的潮红还没彻底褪干净,眼尾往下压了压,鼻翼轻轻哼出一口气,嘴角压着骂了一句。
「没脸没皮的,还想以后呢。」
嗓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下掉,半分严肃劲儿都没有,听着倒像是认了“以后”。骂完她转回身,光着小腿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进了主卧,房门轻轻掩上,锁舌的咔哒声自始至终没有响。
我一个人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毯上,五指收拢把怀里那团还留着她脚心余温的连裤袜死死攥紧,脑子里最后落定一句话。
她的脚没躲。
随后我攥着丝袜起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拿白香皂在手心搓出沫,裹上那层薄薄的丝面,隔着泡沫慢慢搓脚心窝和袜尖趾缝里的白痕。这双刚被我用精液射透的丝袜,等明儿太阳出来晒干了,还得重新套回我妈那双长腿上。
我拿清水冲净泡沫,攥在手里拧干水,走到南向阳台,把这双浅肉色连裤袜挂上低杆。水珠顺着袜尖往下滴,落在阳台地砖上。夏夜的风穿过纱窗,湿丝袜轻轻晃。身后主卧房门虚掩着,对面楼栋黑黢黢的,只亮着两三扇暗黄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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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妈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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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的日头不饶人,不到七点半就把南阳台的封窗玻璃晒得发烫,光从客厅南头一路铺到茶几腿。

「航航,吃饭了!」次卧门把手咔哒一旋,妈站在床尾,嗓门敞亮,白底软胶拖鞋啪嗒啪嗒往厨房走,步子比平时还轻快,抽油烟机底下一阵一阵飘过来她哼老歌的调子,跑调跑到天边去了。我掀开薄被坐起来,抓了床头柜上的空玻璃杯,趿着拖鞋出屋,想去饮水机接杯水。

刚走到客厅跟阳台的交界口,光劈头盖脸晃过来。妈站在低杆前收衣裳,日头从她侧后方斜切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圈亮边。深棕的卷发拿那只琥珀纹大抓夹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后颈,随着她抬手摘夹子的动作轻轻晃,耳垂上那对小金耳钉一闪一闪。脸上细弯眉描得齐整,薄唇上点了日常的豆沙红,气色活泛,眼角那点纹路被阳光一照,不显老,反倒显得人精神。她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米白色短袖旧棉睡裙,里头真空,薄棉布顺着肩背往下垂。她抬起右臂去够高处的夹子,前襟被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顶出两道往下坠的弧度,没有钢圈托着,软肉随着胳膊的牵引在棉布底下轻轻晃。睡裙下摆到膝盖上方一掌,底下两条腿裹着另一双干爽的浅肉色蝉翼连裤袜,阳光斜着打透薄丝,大腿的匀实、膝盖的圆润、小腿收下去的顺溜,全在光里。

我先看见的是她手上的动作。她拽下低杆上昨晚那双连裤袜,拉到身前,右手大拇指的指腹抵在脚背丝面正中间,指节微微弯着,来回搓捻了两下,停了半拍。那块丝面看着滑顺干爽,没留什么发硬的印子。她食指跟大拇指往上一捏塑料夹子,咔哒一声扯下来,手腕一翻把丝袜团进掌心,跟收旁边我的旧T恤、收她自己睡裙的手势一模一样,顺手塞进左胳膊弯夹着的那摞干衣裳中间。她左小臂往胸前一收,那摞衣裳托得前襟两团软肉又往上鼓了鼓,转身往客厅走,正撞上我端着空杯子站在那儿,眼直勾勾钉在她胳膊弯上。那团浅肉色的丝面就夹在我的黑T恤和她的旧睡裙中间,昨晚它包着她的脚,脚上夹着我。

「大早上杵那儿当门神呢?盯着妈看啥,还不快洗脸盛粥去。」她眼尾一散,嗓门亮堂堂地骂过来。

我把视线从那团丝面上撕下来,迎上去两步,伸出右手捏住她怀里最上头那件黑T恤的衣角往外抽。抽出来的工夫,食指中指的指背擦过她小臂内侧微凉的皮,顺势在底下那团被日头晒得微温的丝袜团上刮了一把,嘴上咧开:「醒神儿呢嘛。妈,这件我直接拿屋里换上了啊。」

「拿走拿走,省得我还得给你叠。」她往次卧方向扬了扬下巴,抱着衣裳径直进了主卧。

我攥着带日头香的T恤站在客厅,听见主卧里衣柜木抽屉拉开,闷闷的一声,那团丝袜落进日常袜堆里,抽屉推合。右手食指的指背上还留着刮过丝面的那点滑。她就这么团起来收了,跟收别的衣裳一个样。往后妈穿哪双,我都得多看一眼。

回屋套上T恤,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出来,餐厅折叠桌上两只白瓷碗已经摆好,小米粥熬得稠,表面凝着一层亮晶晶的米油。中间白瓷盘里码着煎馒头片,7月10日蒸的那锅最后六个馒头切的厚片,两面煎得金黄,边上一圈焦脆的油泡。

我钻进厨房把锅端出来,给她碗里续上粥,坐下先拿筷子尖挑起盘里最焦的那片,稳稳当当搁进她碗沿,身子往前一凑:「妈,今儿早饭这伺候到位不?算新攒的第一个奖励不?」

她伸手扶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横我一眼,黑亮的眼珠里全是笑骂的劲:「咋的,昨儿晚上刚把你那点账销干净,今儿大早上起来又搁这儿给妈下套呢?」

「销干净」仨字顺着她涂着豆沙口红的薄唇蹦出来,我后脖子的汗毛立了一排,夹着另半片馒头塞进嘴里咔嚓咬碎,焦香油星在舌尖上炸开,嘿嘿乐着顺杆爬:「销干净那是昨儿的,一码归一码,今儿不得从头攒吗。」

「攒你的吧,一天天也没见你干多大点活儿,净搁这儿跟我算细账……」她拿筷子头在我碗沿上叮地敲了一记,嘴角往下绷了绷没绷住,低头吹开米油喝了口粥,「我看你还能攒出个花儿来。」

「那必须能。」我把她碗里那片馒头又往中间推了推,「妈你等着收花就完了。」

「德行。」她咬着馒头片,腮帮子一鼓一鼓,含混地骂了半句,没再接,粥碗见底,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得干干净净。

…………

早饭后我把碗筷刷净控干,退回次卧坐到电脑前。三指宽的门缝外先晃过一道影子,妈换了身深灰短袖家居服,跟着客厅地砖上啪嗒一声,紫灰色瑜伽垫甩开铺平,手机扬声器里女主播的口令伴着落地扇的嗡鸣一阵阵漫进来,吸气,呼气,她跟着做,一句废话没有。

午后两点多,日头最毒的时候,她换回那件米白旧棉睡裙歪在沙发上剪视频,隔着客厅冲我屋扬嗓子:「航航,又有粉丝在评论里问咱家宽豆角咋炖的!」

「你就说先煸肉再下豆角,咕嘟二十分钟。」我隔着门喊回去,低头点亮手机屏幕,翻出大鹏25号发来的那条微信,拇指敲字回了过去:〈前两天家里忙没顾上看,今儿晚上约。〉

…………

晌午的厨房蒸汽腾腾,油烟机隆隆地吼。26号东门签收的那两斤鲜五花肉切了指头厚的宽片,在铁锅里煸出黄亮亮的荤油,宽豆角倒进去咕嘟咕嘟炖了满满一大海碗,锅底余油又大火爆炒了一盘绿豆芽,蒜末一撒,香味把不大的餐厅塞得满满当当。妈端着菜上桌,刚从灶前退下来,火气把她那张脸熏出一层润红,鼻尖上沁出四五粒针尖大的细汗珠,豆沙色的薄唇被热气蒸得水亮。她拿筷子在海碗里翻了翻,挑起一块带皮带三层肥膘、炖得颤巍巍直挂酱汁的五花肉,越过桌面搁进我米饭碗顶上:「陈姐这批肉肥膘偏厚,妈特意多煸了一会儿,你大小伙子火力壮,多吃两块。」

我张嘴咬住那块肉,炖得软烂,滚烫的肉汁顺着舌根往下滑。眼皮顺势往桌底下耷拉了一眼。她两条裹着浅肉色蝉翼丝袜的小腿斜斜交叠,右脚掌半悬着,白底软胶拖鞋挂在脚尖上一晃一晃。我目光扫过右脚大脚趾顶起的袜尖,丝面匀净平滑,没有那道横棱。不是那双。她今儿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是另一双。那只脚在我眼皮底下一颠一颠,拖鞋跟轻轻磕着脚心,哒,哒。我舌尖抵了抵上膛,顺嘴贫出去:「肥点香。妈你也吃,昨儿晚上妈也出力了,正好多补补。」

她伸进海碗里夹豆角的筷子尖猛地顿在半空,白净的耳根连着脖子侧面腾地烧红一小片,手腕一翻,筷子尾端隔着菜盘啪地敲在我扶碗的左手背上,嗓门压着半度骂:「吃肉都堵不上你那张破嘴!再胡沁把碗给你端走!」手背上挨了不轻不重一记,我缩回手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埋头扒饭。她瞪我一眼,把那块豆角夹进自己碗里,嚼了两口,又伸筷子把海碗里一块带筋的肉挑出来搁我碗上,嘴里嘟囔:「吃你的吧,堵不住你的嘴还堵不住你的胃。」

我扒着饭没抬头,嘴角压不下去。桌底下那只脚还在一颠一颠,拖鞋哒哒地磕,敲完我手背,它连节奏都没乱。

…………

傍晚刷完碗筷,客厅顶灯亮起来,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准时唱响。妈擦干手从厨房出来,踩着拖鞋走到布艺沙发边,头都没回,右手反到身后捏住米白睡裙的后摆往上一撩,整片软棉布顺顺当当堆到大腿根上头,左手拍松那只刺绣靠枕,屈膝塌腰趴下去,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啪地扣在茶几玻璃板上。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我从厨房门口走过去,绕到沙发背后,垂眼往下看。睡裙皱成一团窝在她后腰上,底下那条浅肉色蝉翼连裤袜把她两瓣饱满上翘的臀肉兜得浑圆,深肉色的加固袜腰勒进腰侧那一小把软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印。臀缝正中间,浅灰色的棉裆缝线伏在薄丝底下,最里头浅杏色内裤的边沿隔着两层透出一圈更浅的色,一层压一层,清清楚楚。

我伸出双手,掌根直接贴上她后腰露着的温润皮肉,顺着脊柱两侧的软筋慢吞吞推揉。她背脊松垮垮地塌着,一声没吭。十来分钟后,掌根顺着腰窝往下滑,自然越过那圈紧绷的袜腰松紧带,压上她臀上段厚实软弹的臀肉,揉。软肉从掌根两侧漫上来,随着力道轻轻颤。等顺着脊柱往上推到后背上段,我左手按在她后腰没动,右手顺着她肋骨外侧的弧度直接抄向身前,隔着贴在沙发垫上的单层薄棉,五指张开,整掌覆住她右侧那团胸肉,掌心往里轻轻托了两下。没有胸罩隔着,那团坠在下半球的分量在我掌窝里沉甸甸地晃开,皮底下透出来的温热,还有那颗半缩着的、软中带韧的乳尖,全贴在我掌纹里。

妈侧脸埋在刺绣靠枕上,眼皮都没掀一下,搭在沙发沿的右手五指松松垂着,没悬起来,没反手拍,也没往外扒拉,只从鼻腔深处极轻地哼出一声:「嗯。」

我又托了两下,撤手,替她把肩和脖子松了一遍,起身绕到沙发尾,盘腿坐下,伸手把她两条裹着薄丝袜的小腿捞起来,并排搁在我大裤衩的膝头上。这是昨晚射在她脚背上之后,我头一回再摸这双脚。

掌心刚一裹住她的脚掌,那股在尼龙细丝里焐了一整天的滚烫直往我手心里钻,跟揣了个刚出炉的烤地瓜似的,带着一点细汗的微潮,雪花膏的沉甜味混在热乎气里。我低下头,大拇指指腹抵住她左脚紧致微陷的脚心窝,加力按进去。昨晚,她就是把这只脚跟右脚并紧,拿两道软韧的足弓窝出一条浅槽,夹着我那根东西从根上一下一下套弄到头。指腹顺着足弓那道绷紧的筋来回摩挲,操,昨晚丝面被前液洇成深色、湿滑滚烫裹着伞头慢碾的触感猛地窜上尾巴根,大裤衩里瞬间发紧,手底下刚冒出把裤衩松紧带往下扒、把她滚烫的脚心往柱身上按的念头,我先俯下身,把嘴唇结结实实印在她温热滑腻的左脚脚背丝面上,亲了一口。

妈散在袜尖里的五根脚趾条件反射地往里一蜷,薄脚背往上微弓半分,跟着细脚踝一使劲,隔着大裤衩在我大腿上轻轻蹬了一下。她从靠枕上转过半张脸,黑亮的眼睛剜过来,耳根泛红:「……没完了是吧?昨儿还没够你折腾的?」

我左手顺势箍住她细得一把就能攥过来的脚踝骨没松,大拇指还贴在她滚烫的脚心浅槽里慢揉,抬起眼皮冲她厚着脸皮笑:「那哪是一回事儿啊,今儿这是正经给妈按脚尽孝呢。」

「滚一边去,好好按你的,少整那些花花肠子。」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脸转回去重新盯住电视。

话是这么骂,那双裹在薄丝袜里烫得惊人的脚稳稳当当搁在我膝头上,一寸没往回抽。我两只手包着她的脚掌,从足弓捏到脚跟,再从脚跟捏回趾肚。她的脚趾隔一阵在我指缝里松一下,又轻轻蜷一下,电视里演到吵架那段,她跟着剧情数落两句里头的媳妇不会过日子,脚就这么搁着,让我捏。一直按到片尾曲切进广告,掌纹里全浸满了她脚心透出来的潮热。

「行了。」她把脚往回收了收,踩进拖鞋,撑着扶手起身,捶着后腰往卫生间走,「妈洗去了,你也早点睡。」

我坐在地毯上没动,摊开右手。掌纹里的热气一阵一阵往外冒,混着丝面滑腻腻的触感。

夜里九点多我退回次卧,把耳机扣上跟大鹏连麦开黑。

连打两局到十点半,我准时下线摘了耳机。客厅里落地扇还在黑暗里嗡嗡摇头,我躺上床摊开右手,闻着掌心里残留的那点丝袜混雪花膏的味道,合上眼。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走廊里的拖鞋声弄醒的。啪嗒,啪嗒。还是那串白底软胶拖鞋,可节奏不对,每一下都拖着半拍,拖沓,发沉。跟着是厨房方向传来的动静,水龙头开着,她的手在铝盆里拨米,拨得慢,中间夹着一声压得低低的抽气。

「航航,起了。」她走到次卧门口喊了一声,中气比昨天低了半度,喊完没有往常那句贫嘴的后缀,脚步声又拖沓着回了厨房。

我套上大裤衩去卫生间刷完牙,走进L形的窄厨房。晨光从北面连廊的磨砂窗斜透进来,妈站在不锈钢水槽前低头淘米,右手探在铝制淘米盆里慢吞吞拨着冷水,左手虚握成空拳,一下接一下往自己右侧后腰眼上捶,鼻腔里吸气的间隔又沉又缓。我心口一紧,大步跨上去错开半个身位,双手直接从她手底接过那只沁着凉气的铝盆,顺手抬腕把水龙头拨杆往温水方向掰过去一大截:「妈,咋的了这是?腰又不得劲儿?我来淘。」

她没跟我抢盆,把湿淋淋的右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两下水珠,后腰往灶台沿上轻轻一靠,随口交代:「妈来事儿了,肚子坠得慌……这俩月也不知咋的又不准了,提前好几天。」

「那你赶紧去沙发上坐着歇会儿,早饭我来看着锅。」我两只手浸进温水里揉搓着盆底的白米粒,扭头看她,下眼睑泛着一层淡白。

「歇啥歇,来个事儿还能娇气得饭都不做了?」她摆摆手,直起腰转身去拿案板上洗好的小葱,「你把粥锅坐上就行。」

我拗不过她,把米淘好下锅坐上,她切葱花煎了两张鸡蛋饼,全程左手时不时往腰上捶一下。饭桌上她话少,饼吃了半张就搁下筷子,端着热水杯一口一口抿。

早饭后我照例进卫生间收毛巾架上的湿毛巾,顺便弯腰换马桶边纸篓的垃圾袋。视线往下一落,马桶水箱的白瓷盖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包刚撕开封口的日用卫生巾,脚边敞口纸篓的塑料袋底,整整齐齐塞着两个折成方块、包得严严实实的粉色塑料小膜包。我手上动作没停,把旧袋子两只提手拢起打了个死结提出来,抖开新袋子套好。难怪捶腰,难怪抽气。大三伏天撞上日子提前,这一天够她坠的。

我把垃圾袋提到玄关放好,转身钻进厨房,踮脚拉开吊柜最顶层的柜门,从密封玻璃罐里抠出三大块带结晶棱角的赤砂糖,又从菜篮底摸出一块皮皱肉黄的干巴老姜。菜刀贴着案板笃笃笃顶刀切出一大撮细细的姜丝,连糖带姜倒进小奶锅,舀两碗清水,拧燃燃气灶。蓝火苗舔着锅底,我站在锅边看着,拿筷子不时搅一下,慢火熬了二十来分钟,两碗水收成一碗,浓稠滚烫,表面翻着红褐色的细糖沫,辛辣的姜味混着焦甜气把整间厨房灌满。我关火盛进白瓷碗,垫上托盘,双手端出去。

午后两点多,外头的日头把阳台玻璃晒得晃眼,客厅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高。往常这个点,她要么歪在沙发上剪视频,要么在阳台伺候那几桶花,今儿手机撂在一边,整个人斜歪在沙发角落的刺绣靠枕上,闭着眼歇着。

我端着托盘从餐厅走过去,脚步越走近越慢。她今儿没描眉。平时那道精神利落的细弯眉没了,原生的淡眉散散地趴在眉骨上,眉尾稀得快瞧不见。嘴唇上也没点口红,偏薄的唇瓣透着一层淡了血色的粉,嘴角两道浅浅的小竖纹随着她抿唇的动作显出来,下眼睑浮着一抹淡青。那张脸平时热气腾腾的,走到哪儿嗓门到哪儿,这会儿被一层疲乏盖着,倒透出点少见的软。

她把早上那件米白睡裙换成了浅蓝小碎花的短袖棉睡裙,宽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锁骨。裙摆松松散散垂到大腿中段,再往下,我的脚步钉在地毯边上。她没穿丝袜。那层一年四季从不离腿的尼龙薄丝没了。两条白生生的小腿直接裸在客厅的空气里,饱满的小腿肚软乎乎压在沙发垫上,陷出浅浅的弧,脚踝细瘦,两只37码的脚光裸着半趿在白底软胶拖鞋里。

我端着托盘站了两口气,才走过去把碗搁在茶几上,顺势屈起膝盖,面对着她蹲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她听见动静睁开眼,垂着眼皮看我。我当着她的面,抬起两只干活磨出薄茧的大手,掌心对掌心,用力来回搓了十几下,搓得两片手掌发红发烫,跟着伸出双手,隔着那件洗旧的浅蓝碎花棉睡裙,稳稳当当摁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落下去的那一下,我的呼吸屏住了半拍。

往常傍晚给她按摩,手底下总隔着一层滑腻紧绷的连裤袜,高弹的袜腰把她腰腹的软肉箍得平平整整。今天那层丝没了。这件洗了无数遍的旧棉布软得跟层薄纸似的,里头只一条同样洗熟的浅色棉内裤,我滚烫粗糙的掌心贴下去,没有半点化纤的滑阻,直接陷进她肚脐下方那团温软微隆的小腹软肉里。两层软棉布被体温烘出的微潮,透过掌纹清清楚楚传上来。底下那团肚皮软得不像话,带着熟透的肉身特有的温吞弹性,随着她放缓的呼吸,吸气时绵软地往我掌心顶起来,吐气时又缓缓陷落下去。我并拢的小拇指外侧边沿,还能隐约觉出她棉内裤下档垫着的那层卫生巾的微厚轮廓。

从小拇指停的位置再往下挪半掌是什么地方,我不用眼睛看也知道。这具没穿丝袜、只裹着单层薄棉睡裙的身子就敞在我手底下。可我两只滚烫的大手跟钉死了似的,稳稳按在她肚脐下三寸的小腹正中,十根手指规规矩矩收拢贴合,一寸没往下走。

「行了行了,大热天的妈又不凉……」妈歪在靠枕上,垂着眼皮斜睨蹲在地毯上的我,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度,「今儿咋这么勤快,又憋着攒你那破奖励呢?」

我两只手掌稳稳贴在她温软的肚皮上没挪,收起早上饭桌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混账劲,仰起脸看着她泛青的下眼睑,把嗓音压得低厚平实:「瞧妈说的,妈难受着呢,今儿这可纯是孝心,不记账。」

她嘴唇微张,刚要接话又顿住,低头盯着我的脸看了两三秒。跟着她眼睫毛一颤,把视线别向茶几,伸手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水,天生微翘的嘴角往下死死压了压,从鼻腔里极轻地咕哝出一句:「……哼,我才不用你小子假好心。」话音落下,我掌心底下的小腹软肉轻轻颤了一下。

她低头吹开碗面上浮着的红褐糖沫和细姜丝,凑到淡粉的薄唇边,小口小口地喝。滚烫辛辣的姜水一口一口下去,她额角和鼻尖很快逼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一整碗见了底,她伸手把空碗递回来,我单手去接,她收回胳膊的那个空当,原本半绷着的腰背顺着靠枕往下滑了滑,肚脐下那团温软的小腹顺着卸力的姿势,严严实实往我滚烫的掌心窝里送进来半寸,两层薄棉布压得更紧。她没再开口撵我。

我左手把空碗搁回茶几,右手继续稳稳贴在她送过来的肚皮上,掌心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替她揉散里头的坠痛。七八岁那年夏天我偷喝井拔凉水吃坏了肚子,疼得在炕上打滚,她也是这么把手心搓得滚烫,隔着小背心给我焐肚皮的。

电视里一集年代剧唱起悠长的片尾曲。姜水的热力加上掌心源源不断的温度漫开,妈的眼皮慢慢沉下去,呼吸变得匀长绵软,胸口随着浅浅的呼吸轻轻起伏。过了一阵,她抬起右手,拿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腹在我贴着她肚皮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行了,热乎过来了,你蹲那儿腿不麻啊?起来吧。」

「哎。」我应了一声,缓缓收回双手,撑着发麻的膝盖站起来,腿肚子一阵针扎似的麻。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摊开,掌纹里满满当当留着从她单层棉睡裙小腹上洇出来的潮乎乎的肉温。她歪在靠枕上又阖上眼,碎花裙摆下那双光裸的小腿安安静静并着。我端起托盘轻手轻脚回了厨房,把碗刷出来,站在水槽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

傍晚六点半,阳台外头那层刺白的热光退成暗橘色,厨房水槽里最后几滴洗碗水嘀嗒落进下水口。落地扇在客厅角落嗡嗡地左右摆头,把风一阵一阵扫过沙发前。晚饭的刷碗收拾我全包了,擦干手走出厨房,妈正歪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电视,身子骨还带着经期头一天的酸坠劲,连像往常那样翻身趴好的力气都没了,只侧着半边身子陷在靠枕里。

我走过去坐到她身侧后方,双手隔着那件洗旧的浅蓝碎花棉睡裙,拿掌根贴住她后腰眼的位置,慢吞吞画圈揉按。手背擦着软乎的碎花棉布来回走,推到腰窝下沿、离内裤松紧带还有两寸的地方就收住力道往回带。今儿我没伸手去撩那层垂在她大腿上的裙摆,往上揉后背的时候,右手也没顺着肋骨往她胸前抄。就揉腰,一门心思拿掌心的热度把她后腰那股酸胀劲揉散。

「嗯……」她鼻子眼里断断续续哼着,身子随着我的掌根轻轻晃,「就这儿,使劲。」

揉了十来分钟,我挪到沙发尾坐下,伸手把她半趿在拖鞋里的双脚捞起来,搁在我膝头上。浅蓝碎花的裙摆滑到膝盖弯,两条没穿丝袜的小腿白生生晃在我眼皮底下。跟着,我的掌心贴上她光裸的脚底板。凉的。

这双脚裹在薄丝袜里的时候,一年到头都是滚烫的。前天晚上夹着我射出来的时候烫,昨天傍晚搁在我腿上让我亲的时候还烫,烫得跟刚出炉的烤地瓜似的。可今天脱了那层拢温的连裤袜,客厅里的摇头扇嗡嗡吹着风,加上来事儿气血虚,这双光裸的脚心、不厚的脚跟、十根圆润的脚趾肚,贴在我大腿皮肉和掌心里,是一片沁人的凉,滑腻腻的,跟两块刚从冷水盆里捞出来的白瓷片似的,激得我大腿皮肤一紧。

我心口跟着一紧,半句贫嘴没往外冒,直接张开两只刚揉完腰还滚烫的大手,把她两只冰凉的脚整个儿包进掌心里。大拇指指腹抵住她光裸微陷的脚心窝,其余四指裹住脚背和外侧,从脚底板、足弓一直到十根微凉发白的脚趾肚,一下接一下,慢吞吞地搓揉焐热。没了尼龙丝面那层滑溜的阻隔,指腹直接摩挲着她脚底细腻柔韧的皮肉,凉意顺着我的掌纹往里渗,被我手心的热一点一点顶回去。

揉到一半,我弯下腰低下头,把嘴唇直接印在她左脚脚背那道淡青细血管上方的薄皮上。鼻尖钻进一缕极淡的雪花膏香,滚烫的嘴唇贴着沁凉的皮肉,我停在那儿又确认了一回。真凉。

妈歪在靠枕上,垂着眼皮看见我低头亲她光脚背,搁在我腿上的双脚一寸没往回抽,连那五根圆润的脚趾都没像平时隔着丝袜被亲时那样往里蜷,只松散地摊在我掌心里,蔫蔫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句:「……净整没用的。光个脚你也亲。」

我抬起头,两只大手依旧严丝合缝包在她光裸的脚背脚心上搓着热气,看着她素淡的脸,把嗓音压得低厚:「脚心咋这么凉呢。下回吹风扇妈你拿薄毯搭一下脚。」

她迎着我的眼神顿了半拍,把脸扭向亮着光的电视屏幕,白净的耳根后头慢慢漫上来一层薄薄的红,嘴上还带着点硬邦邦的劲:「就你事儿多……再焐会儿行了。」

我没松手,也没去动遥控器。两只滚烫的大手跟两只暖水袋似的,把她那双光裸瘦脚严严实实裹在掌心窝里,耳边是摇头扇嗡嗡的扫风声和电视里的家长里短。我一寸一寸地揉,看着她冰凉的脚底板在我掌心里慢慢透出温乎气,十根脚趾肚从发白揉到泛红,这才慢慢松开手指。

妈的脚心今天是凉的。

…………

把她焐热的双脚放回拖鞋里,夜里九点来钟,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叮咚叮咚连着震了好几声。妈伸手捞过手机解锁,点开闺蜜群,拇指按在一条四十多秒的语音条上外放,孙丽那标志性的铁西大嗓门立刻震着扬声器在客厅里炸开:

"华子我跟你说,老吴那死胖子真能作妖。昨儿半夜嫌三伏天闷热,非不睡卧室床垫,光着大膀子跑客厅睡那床旧麻将块竹凉席去了。结果今儿早起一照镜子,妈呀,从肩膀到后腰半扇身子全压出了深红的麻将块方格印子,跟拿烧红的烙铁在背上烙了张中国地图似的,笑死老娘了。"

语音尾音刚落,歪在沙发靠枕上蔫了一整天的妈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眼角那两三道浅纹活泛地散开,顺手把亮着群聊界面的手机屏幕往我这边偏了偏:「你听听你丽姨说的,你吴叔半扇身子全印上麻将块了,还中国地图呢。」

我凑过脑袋扫了一眼屏幕上孙丽拍的老吴后背红印照片,一格一格红方印子整整齐齐,再抬眼瞧着妈重新染上笑意的眉眼,还有浅蓝碎花睡裙领口下白腻的锁骨,顺嘴打趣:「那幸亏咱家铺的是软垫子,不然就妈这细皮嫩肉的,压一宿起来还不得印成华容道啊。」

「去你的,连妈的玩笑也敢开,滚屋里睡觉去。」妈眼波一横,笑着抬起右手在我肩膀上虚拍了一巴掌。

「得令。」我起身往卫生间走,洗漱完出来,她已经回了主卧,门虚掩着。我回次卧躺下,隔着轻体墙,主卧那边安安静静,翻身的动静都极轻。这一天,她是真乏了。

转天上午九点多,我出次卧倒水,客厅沙发旁那张边缘磨起毛的紫灰色瑜伽垫安安静静卷成圆筒立在墙角。封控三个多月,一天不落的晨间瑜伽,今儿歇了。

到了午后,卫生间里飘出一阵卷发棒加热的护发素香气。妈踩着白底软胶拖鞋从走廊出来,脚底板落地的步子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利落带风的稳当劲。深棕的长发重新卷出松散饱满的弧度,垂在肩头随着步子一晃一晃,脸上细弯眉描得齐整精神,下眼睑昨天那层淡青褪得干干净净,薄唇上重新点回了显气色的豆沙红。她换回洗净晒干的米白色短袖旧棉睡裙,裙摆底下依旧光着两条白生生的长腿没穿丝袜,可站在茶几旁倒水的时候,重心自然压在一条腿上,胯往一侧微微一送,左手往腰侧一叉,那股子爽利劲,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下午三点多,我拿剩下的半块老姜又切了一大把姜丝,兑着赤砂糖熬好第二碗红糖姜水,端到客厅。妈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里的团购群,我弯腰把白瓷碗递到她手边。她伸手接碗的当口,我托在碗底外侧的食指中指借着交接的力道,顺势贴住她微温细腻的手背,指腹在她手背的骨节上多停了半拍才抽回来:「妈,趁热喝了。」

她接过碗低头吹了吹热气,凑到嘴边咕咚喝了一大口。汤水刚咽下去,刚描好的细弯眉就拧成一团,嘴里啧了一声,抬眼冲我挑刺:「今儿这姜你放了多少啊?辣嗓子,跟喝辣椒水似的。」

我站在茶几边,看着她被姜辣气呛得微红的鼻尖,嘴角一咧乐了:「老姜驱寒嘛,妈都能挑刺儿嫌辣了,看来今儿肚子是不疼了。」

「合着妈好利索了你不乐意是吧?刷碗去。」她横了我一眼,倒也没把碗搁下,仰起利落白净的脖颈,喉咙随着吞咽滑出一道顺溜的弧,咕咚咕咚几口把一碗辛辣滚烫的姜水喝得一滴不剩,手腕一落,把空碗往茶几玻璃板上啪地一顿。

「乐意,太乐意了。」我收走空碗,「明儿还熬不?」

「不喝了,再喝嘴里要喷火了。」她摆摆手,眼睛又回到手机屏幕上,「陈姐说明儿有鸡蛋,你想着点群里动静。」

傍晚五点半做晚饭,妈照常把黑色手机支架支在厨房料理台角上,开机拍木耳炒肉片的视频。我站在她身侧半步远打下手,先低头把温水泡发的一小盆黑木耳一朵朵掐净硬根淘洗干净,递过去。她颠着铁锅大火爆炒,油星子噼啪溅,我往后让了半步。等她炒完盛盘,我挤上洗洁精浸湿抹布,弯下腰把溅了一圈油星的不锈钢灶台、挡油板和北窗下的白瓷砖墙面来来回回擦了两遍,擦得不锈钢台面泛出锃亮的反光。从昨天清晨接过淘米盆到现在,我手底下活计没停,嘴上绝口没提半个「攒奖励」或者「记账」的字眼。

妈在水槽边洗完手,甩干水珠,没急着端菜出去。她侧过身斜倚在厨房门框上,两条小臂在身前交叉抱拢,手肘正好垫在米白睡裙前襟下方,随着抱胸的动作,把里头那两团没戴胸罩、沉甸甸的分量往上托起一道浑圆的弧。她的目光静静落在我弯腰擦拭灶台边角的后背上:「行了,擦两遍够干净了,歇着去吧。」

我把抹布放进水槽拧干挂上挂钩,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冲她随口应:「没事儿,顺手就擦了。」

她没立刻动弹,黑亮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停,平日里泼辣笑骂的嗓音放平了,裹着股少有的软意:「这两天算你小子懂事,没搁那儿瞎胡闹……妈心里有数。」

话音落下,她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转身端起料理台上那盘冒着热气的木耳炒肉迈出厨房。我站在水槽边,搓了搓沾着洗洁精味的指腹,看着她的背影晃出门框,睡裙下两条光腿迈着利落的步子。这一句「妈心里有数」,比嘴上记十笔账都沉。

晚饭桌上她胃口开了,木耳肉片夹了好几筷子,又给我碗里堆了一筷子,嘴里念叨明儿鸡蛋团得抢两板。吃完饭我刷碗,她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跟着剧情骂了两句里头的反派,嗓门又亮又脆,整栋楼都听得见的那种亮。

入夜十点多,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关上,老式插销咔哒扣合,里头很快传出哗哗的淋浴花洒水声。昏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映出一道模糊晃动的人影,水流砸在地砖和下水口滤网上,一阵急一阵缓,比她往常入伏冲凉的时间拖长了十来分钟。

水声停歇,插销拉开,妈穿着那件宽松的米白旧棉睡裙走出来,光着小腿,趿着软胶拖鞋啪嗒啪嗒穿过客厅,带出一团温热浓郁的洗发水香气,径直进了主卧。房门轻轻合拢。

锁舌扣合的咔哒声,照常没有响。

我在次卧按灭顶灯,躺上单人床。客厅阳台那台落地扇还在黑暗里嗡嗡地左右摇头,风一阵一阵扫过空下来的客厅。隔着中间这堵轻体墙,我听见主卧里她翻身上床、木床板微微下陷的吱呀声,听见被单窸窸窣窣,跟着一切渐渐平息下来。墙那边的呼吸一点点变匀,变长。

我闭上眼睛,慢慢沉进了睡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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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精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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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号上午九点半,挂在凉亭柱子上的扩音喇叭滋啦响了两声,电流杂音炸开,喊十二栋下楼做核酸。中伏的日头白花花的,晒得中心花园环形柏油路冒起一股滚烫的塑胶味,混着八四消毒水的刺鼻气,绿化带里没人浇的冬青叶子全打了卷。我踩着两米黄线往前走,抬手揉了揉喉咙,昨天刚叫棉签捅过一回,连着两天捅,这滋味真是够受的。

一抬头,前头半步远是妈。前两天她扶着后腰拖着步子下楼的那股蔫巴劲儿,今儿退得干干净净。一头深棕卷发拿琥珀纹抓夹利利索索挽在脑后,露出一段让日头照得发亮的后脖颈,天蓝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就露着饱满亮堂的脑门、描过的细弯眉,和一双黑亮带劲的杏眼,太阳穴边上有一两缕碎发叫热汗濡湿了,贴在皮肉上。她例假才到第三天尾,下身套着条深灰宽松运动长裤,上头一件洗得服帖的浅灰棉短袖,叫胸前的分量撑得鼓鼓的。哪怕裤腿遮得严实,她把重心偏在右腿上、左胯自然往外一送的站法,还是透着十几年瑜伽练出来的挺拔。

排在前头两道黄线的1501赵大妈听见脚步声,扯着亮嗓门转过身,隔着口罩冲我们挥手。

「瑞华啊,今儿瞅着脑门子亮堂、脸上红扑扑的,可比前两天精神多啦!前两天看你下楼眼皮子都耷拉着,是不是屋里吹风扇受凉了?」

妈抬起细长的手指把鬓角那缕湿碎发别到耳后,眉眼一弯,眼角散开两三道热闹的浅纹,嗓音脆生生地顶过喇叭声。

「可不咋的赵姨,这大伏天的屋里跟蒸笼一样,前两天身上犯懒不爱动弹,今儿下楼透透气舒坦多了!您老今儿排得挺早啊,赵叔没下来?」

「老头子做完先上楼看电视去了。」赵大妈往花园前头拐角努了努嘴,又眯起眼上下打量杵在妈身后的我,笑得口罩直抖,「要我说还是你有福气,有你家航航这么个大小伙子在家知冷知热地伺候着,你有啥好累着的!」

知冷知热伺候着。我听着这句夸,脑子里冷不丁闪出来前两天蹲在沙发跟前拿热掌心隔着睡裙给她焐小腹、攥着她冰凉的光脚丫子往怀里揣的画面,嘴上顺溜地接过话茬。

「赵姨您可别夸我了,我这就是在我们家刘老板手底下当长工,一天三顿混口热乎饭吃。」

妈回过头睨了我一眼,反手在我小臂上拍了一巴掌。

「少搁赵姨跟前贫嘴,赶紧把你那核酸码调出来!」

捅完嗓子往回走,电梯里就我们娘俩,轿厢壁上的不锈钢凝着一层薄水汽。进了1502,门框右上角的门磁小盒安安静静合上,外头的动静又被关在了门外。

我站在水槽前拿肥皂搓了两遍手,甩干水珠子,顺着前两天养出来的习惯就往厨房角落的竹编菜筐边凑,左手摸出一块带泥皮的老姜,右手拎起台面上的赤砂糖塑料袋,把白瓷碗往灶台边一墩,啪嗒一声拧开燃气灶,幽蓝的火苗腾地舔上铁锅底。

老姜刚拍在菜板上,主卧门轴一响,妈已经脱了外头那身运动长裤,换回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小碎花棉睡裙走出来,裙摆底下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光着,脚上趿着白底软胶拖鞋。她一瞅见灶上的火苗和我手里的老姜,眉毛一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L形台面边,伸手一把从我掌心里把那块姜夺了,啪地扔回竹编菜筐,顺手咔哒一下把旋钮拧回原位,火苗当场灭了。

她抓起挂在冰箱门把手上的蓝白格围裙抖开套上脖颈,两根系带在身后绕过来,勒紧腰线,在翘起的臀峰上方打了个利索的活结,紧跟着屈起小臂拿手肘往我肋骨上一拱,硬是把我往厨房门外挤了半步。

「行了啊,还熬呢?妈这事儿都快干净利索了,再喝你熬的那碗老姜辣椒水,妈这嗓子眼儿都该冒烟起泡了!」

我被她拱得退到冰箱边上,低头瞅着她摘了口罩后点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红润有神的,心里那点侍疾的瘾还没全退下去。

「这不是看妈前两天肚子坠得难受嘛,巩固一下,省得回头又反复。」

「巩固个屁,当坐月子呢?」妈系好围裙转过身,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冲手,飞了我一个白眼,微微上翘的嘴角压不住那股受用的劲儿,「那红糖水甜得腻牙,妈这会儿看见那个白瓷碗都直犯怵。真想表现,把菜板上那把芸豆摘了洗出来,晌午妈给你做芸豆焖面。」

我嘿嘿一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红塑料盆,抓起菜板上那把翠绿带水珠的鲜芸豆退向餐桌。

「得令。只要妈不嫌肚子疼,别说摘芸豆,让我把厨房地砖擦三遍都行。」

「美得你了还。」她在灶台前开火坐锅,头也不回地撵我,「摘你的吧,筋撕干净点,老了嚼不动。」

我坐在餐桌边掐芸豆两头,把那层细筋顺着豆荚撕下来,撕一根往盆里丢一根。厨房里她炝锅的动静起来了,葱花下热油,刺啦一声,蒜香混着酱油的热气慢慢漫过客厅。她一边颠勺一边隔着半个屋子念叨,说芸豆得焖透了才能吃,生着吃要闹肚子,说陈姐那菜团再接龙得抢两把油菜下汤面。我嗯嗯地应着,掐完最后一根把盆端进水槽,拧开水冲了两遍,甩着水珠给她递回灶台边。

晌午的芸豆焖面出锅,面条筋道,裹着酱色的汤汁,芸豆焖得起沙。我呼噜呼噜吃着,她拿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肉片往我这边拨了两片,嘴里嫌我吃得跟抢似的。我嚼着面条,余光瞟见沙发拐角处那张卷起来靠了三天的紫灰色瑜伽垫,垫子的磨毛边翘着,安安静静立在墙角。

病号模式,彻底翻篇了。

…………

三十一号一大早,卫生间的花洒就响了起来,水声一阵急一阵缓。我躺在次卧床上听完了洗澡的动静,听见她吹头发的嗡嗡声停了,才掀被下床。

上午九点半,我端着玻璃水杯推开次卧房门,南窗直射进来的滚烫日头在客厅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晃眼的金斑,角落里的摇头落地扇嗡嗡地吹着热风。妈已经把那张歇了三天的紫灰瑜伽垫在阳光地里铺得平平整整,为着练瑜伽出汗,她脱了宽睡裙,深棕卷发拿抓夹高高挽起,鹅蛋脸上描着细眉、点着豆沙色的唇,上身一件贴身的深灰色短袖棉T恤,把胸前箍得严严实实,下身套着条浅灰宽松居家短裤,而短裤裤管底下,那两条占了身量一多半的长腿,重新裹上了薄得跟雾一样的浅肉色连裤袜。两只白底软胶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垫子边沿。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口,目光落在南窗日头照出的那片薄丝反光上。阳光斜斜地打在她小腿肚顺下来的肉弧和清秀凸起的脚踝骨上,那层浅肉色尼龙薄得透光,把底下的白腻皮肉收得匀实紧致,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晃得人眼花。

三天了。整整三天,这双腿上只见过睡裙底下光着的白。

茶几上支着的手机里,女主播的口令切到了坐姿束角式。妈吸了口气盘腿坐上垫子,挺直脊背的时候深灰T恤下摆往上缩了一寸,露出一小截软白的腰侧皮肉,宽松的浅灰短裤裤管顺着大腿根往两边滑开,隐约显出来里头连裤袜深肉色加强裆的边线。她伸出双手抓住自己裹着薄丝的两只脚掌,让两只脚心相对贴拢,可大约是停练了三天筋骨发涩,两条大腿怎么往下使劲,膝盖都悬在半空落不下去,挺翘的鼻尖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我把水杯往餐桌上一搁,没等她张嘴喊人,主动迈步走过去,直接蹲进了她岔开的两条丝袜长腿中间,伸出双掌覆在她隔着蝉翼丝面的膝盖内侧上。

掌心刚一落下去,她刚洗完澡的洗发水甜香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沉香,隔着一尺远直往我鼻孔里钻,底下的大腿软肉隔着滑溜微凉的丝袜往我掌根上顶。

我后槽牙暗暗咬紧,鼻腔里莫名其妙一阵发干。妈双掌顺势松开脚尖,抬起来搭在我宽厚的肩膀上借力,嘴里嘟囔。

「歇了三天没拉筋,这胯骨轴子紧得跟生了锈似的……你手底下轻着点儿啊,别跟上回似的拿秤砣往下砸。」

「放心吧妈,我有准谱儿,保证给你压得舒舒服服的……吸气,我往下走半寸啊。」

我借着压膝的姿势把脑袋往下低了半寸,嗓音稳当当地应着,双掌稳稳往下发力,两只眼珠子却趁着她低头吐气的空当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溜,死死钉在她抵着紫灰垫面的右脚大脚趾袜尖上。二十六号半夜我在卫生间灯底下搓洗她那双沾了精斑的丝袜,亲眼瞧见右脚大脚趾位置有一道叫她脚趾头抠出来的极淡抽丝横印。这会儿她叫我压得胯根吃劲,五个裹在薄丝里的脚趾头本能地往里猛蜷,死死抠住瑜伽垫的发泡胶面,右脚袜尖当场绷得发白变形,细密的尼龙网眼拉扯成一片白雾。

我盯到眼睛发直,愣是没从那片绷紧的白痕里辨出那道横印来。找不着。那股找不到暗记的抓心劲儿,把我的眼珠子整个黏在了那只袜尖上。

我刚想把脖子再往下探两寸凑近细瞅,妈长长吐出一口气收了势,搭在我肩上的右手顺势屈起食指,梆地一下敲在我脑门上。

「压个腿你把脑袋瓜子快杵妈脚面上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瞅啥呢?赶紧把垫子给我卷起来,我去冲把汗换衣裳做饭!」

她一边骂,两条长腿利索地一收,两只薄丝脚掌哧溜一下滑进垫边的白底软胶拖鞋里,鞋面严严实实把右脚大脚趾的袜尖遮了个正着。

我揉着脑门蹲在原地,嘴里哎哎地应着,目光追着她踩拖鞋往卫生间走的背影看了一路,脑子里还翻腾着那天夜里把她那只丝袜脚攥在手心里搓洗时的滑腻。拖鞋底拍着脚跟,啪嗒啪嗒,一路响进卫生间,磨砂门带上了。

我把瑜伽垫从一头慢慢卷起来,卷到一半停下手,拿指头肚蹭了蹭垫面上被她脚心焐热的那一块,蹭完自己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把垫子立回沙发拐角。

晌午吃过饭,我把锅碗瓢盆刷得干干净净,又拿螺丝刀把摇头落地扇的金属网罩拆下来拎进卫生间刷洗装回,忙活得后背汗津津的,背心湿了半截。妈冲完汗已经换回了那件洗旧的米白短袖棉睡裙,里头照旧真空没戴胸罩,胸前两团沉甸甸的软肉随着她歪靠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往两侧微微散开,睡裙下摆底下依然裹着上午那双浅肉色蝉翼连裤袜,一条腿蜷着,一条腿顺着沙发沿舒展着刷抖音。

我从冰箱里端出一盘切好的冰镇红富士苹果块,搁在茶几玻璃板上,一屁股紧挨着她裹薄丝的大腿外侧坐下。隔着我的薄棉大裤衩,都能觉出她腿肉传过来的滑凉底下透着温热。我拿肩膀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

「妈,你看今儿这大风扇擦得亮堂不?上午帮妈压腿开胯,晌午刷碗擦灶台外带拆洗风扇网罩,这一套活儿干下来,汗都湿透半截背心了。」

妈把舒展着的那条丝袜腿往回一收,伸手捏起果盘里的竹牙签扎了块苹果送进嘴里,细弯眉一挑,斜睨着我哼了一声。

「咋的,干这点活儿还委屈着你大小伙子了?前两天在沙发跟前蹲着给我焐肚子的时候,不还拍着胸脯说'纯是孝心、绝不记账'吗?这才过了一天半,就搁这儿跟妈报起功来了?」

我屁股往她那边再挪半寸,大腿外侧结结实实贴住她睡裙底下的丝袜腿,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盯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

「妈你这话说的,那哪能混为一谈啊!前两天妈来事儿肚子疼,儿子心疼妈那是真真的,说不记账就绝不往里掺假。可今儿妈好利索了,丝袜也穿上了,瑜伽也练上了,我这卖力气干活攒奖励不也是真真的嘛!」

不等她开口呛我,我把嗓门压低半度,凑近她耳垂边坏笑着补了一刀。

「再说了,前天傍晚在厨房门口,可是妈亲口说的'这两天算你小子懂事,妈心里有数'。妈既然心里都有数了,我不得赶紧顺着杆儿好好表现,把前几天清零的账重新攒起来,攒够一摞跟妈换个大的?」

妈叫我拿她自己的原话堵得耳根子一软,白腻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浅红,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手里的竹牙签飞快扎起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苹果,直接塞进我半张的嘴里,把我的话头堵了回去。

「吃你的苹果吧!就你长了张巧嘴,翻过来掉过去黑的白的都让你小子一个人说全了!……行了,妈给你先记着,没攒够数儿之前趁早别跟妈张嘴讨赏啊,一天天净想美事!」

冰凉甜脆的苹果汁水在我舌尖上炸开,我咔嚓咔嚓嚼着果肉,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得嘞,腮帮子鼓着,冲她挤了挤眼。她拿眼角剜我,没剜住,自己也绷不住乐了,扭回头重新举起手机。

妈给你先记着。

我低头啃着嘴里这块苹果,心里把这几个字咂摸了两遍,瞅见她大拇指肚在屏幕上往上划拉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大截。

晚饭后我在厨房水槽前刷碗,洗洁精的泡沫堆了一池子,客厅里电视机按亮的动静传进来,年代剧的片头曲隔着一个屋都听得真真的。我甩了甩手上的水,心里清楚,停了整整三天的全套按摩,今晚是恢复的第一场。

…………

八点整,客厅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准时响起来,吸顶大灯没开,只有沙发拐角那盏立式落地灯亮着一团昏黄的光,把茶几玻璃瓶里的洋桔梗和整张布艺沙发笼在暖融融的暗影里。我站在厨房门口拿干毛巾擦手,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妈已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茶几玻璃板上。

她身上还穿着晌午那件洗得软塌塌的米白短袖旧棉睡裙,深棕长发叫琥珀纹抓夹拢在脑后,脚下那双白底软胶拖鞋随着她屈膝上沙发的动作滑落在地毯边。不等我擦干手绕到沙发后头,她自己抬起右手反手往后一抄,抓起米白睡裙的下摆一路往上撩,撩到大腿根部堆好,半句像往常那样的「省得窝着皱」都没交代,顺势就把身子往刺绣靠枕上趴倒下去。

我把毛巾往餐椅背上一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以前撩裙摆,她嘴上总得垫一句由头。今儿连由头都省了。

我步子发沉地绕到沙发背后面,目光第一时间钉在她后腰往下那片毫无遮挡的风景上。米白色的旧棉布皱巴巴地堆在她塌下去的后腰窝里,薄如蝉翼的浅肉色连裤袜从纤细的脚踝一路往上延伸,过了丰腴紧实的大腿根,换成深一度的肉色加强丝腰,紧紧裹着她两瓣浑圆上翘的肥臀,连裤袜的宽边松紧带勒进她腰侧那一小把白腻软肉里,陷出一道浅浅的肉槽,尼龙丝网眼底下,浅杏色棉内裤的三角边线看得清清楚楚。

从二十六号夜里算起,我已经在裤衩里硬生生憋了五天。

我蹲跪在沙发后侧的地毯上,后腰眼儿一阵发紧,粗重的鼻息喷在她露出来的后脖颈上方,双手直接探进堆起的裙摆。手背先顺势擦过她大腿后侧紧绷的蝉翼丝面,那层滑溜细腻又带着体温的阻力蹭得我指尖一阵发麻。紧接着我双掌掌根没在后腰多停,直接推过连裤袜的松紧带,结结实实覆上了她臀上段厚实绵软的两瓣臀肉。

我五指微张,隔着薄丝与内裤边沿刚往里揉按了两圈,手掌底下原本平放的脊背就跟过了电似的,猛地往沙发软垫里塌软下去足足一寸,她搭在刺绣靠枕边上的右手五指无意识地往里一抠,把亚麻靠枕罩的布面抓出好几道深褶。

手底下这股停了三天格外敏锐的软塌劲儿,撞得我下腹一阵发沉。我双手顺着她温润微湿的脊柱沟往上推,左手稳稳按住她的后腰窝,右手直接从宽松的米白睡裙侧摆抄了进去。

睡裙里头空空荡荡,没有半根胸罩带子。她趴着,右乳沉甸甸地往下坠,整个儿落进我滚烫的掌心里,饱满滑腻的下半球软肉当场把我的五指填得满满当当。

妈的胸口软得能把我整只手陷没。

就在我掌心贴实的头一瞬,她那枚原本半缩着的乳头在我的掌心正中央骤然缩紧,一寸寸硬立起来,像颗滚烫发硬的小石子,直直顶在我手心最软的那块肉上。我呼吸一屏,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肚顺势拢住那颗硬尖,连带着整团温软滑腻的胸肉,轻轻往上托揉了两下。

妈把滚烫的半边脸往刺绣靠枕里猛地埋深了半寸,胸腔里的呼吸滞了一拍,紧接着从鼻腔深处闷出一声拖得老长、尾音带着细碎颤音的哼声。

「……嗯……」

昏黄的落地灯光下,一股深粉色的红潮从她戴着小金耳钉的耳垂根一路漫过下颌,直烧到后脖颈的碎发根里。她搭在沙发外沿的左手手指蜷了蜷,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没骂,任由我的右手在她真空的胸前停了三四个呼吸,才顺着自己的肋骨滑回她的腰背。

一直到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尾曲前奏响起来,我才收回发烫的双手,绕到沙发正面盘腿坐上地毯,伸手把她那双裹着浅肉色薄丝的瘦脚捞上我的膝头。

双掌掌心刚贴上她足弓浅槽的一刹那,我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前两天她来事儿光着脚的时候,这脚心凉得跟冰块似的,我焐了老半天才焐热。这会儿那股微微渗着薄汗、能把人手心烙熟的滚烫劲儿全回来了,隔着一层薄得跟雾一样的丝袜,烫得我心口直发酥。

我把她的脚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半寸,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右脚绷直的丝袜脚背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嘴唇刚印上去,她裹在右脚袜尖里的五个脚趾头猛地往里一蜷,随即抬起温热的脚趾肚在我大腿硬实的肌肉上蹬了一下,把脸从靠枕里偏过来,嗓音发飘,带着点强撑出来的嗔怪。

「……消停两天又来劲了是吧?让你按个脚,你那嘴又凑上来干啥?一天天的,手脚越来越没个规矩。」

我右手虎口握着她细秀的脚踝没松,左手大拇指肚在她汗津津的足弓浅槽里来回摩挲了两下,仰起脸冲她嘿嘿一笑,嗓子眼儿干得发紧。

「前两天妈来事儿脚心凉得跟冰块似的,今儿这脚心又跟小火炉一样烫手了,我亲一口是替妈试温度呢,看看妈是不是彻底好利索了。」

妈叫我说得耳根子又是一热,使劲抽回右脚,胡乱趿上地毯边的白底软胶拖鞋,撑着扶手站起身,反手把堆在大腿根的米白睡裙下摆往下拽平,白了我一眼。

「拿嘴试温度,亏你想得出来!赶紧把茶几擦了刷牙睡觉去!」

说完她转过身往卫生间走,步子迈得比平时慢了半拍,走出两步远的时候,还抬起右手在自己发烫的后脖颈和睡裙宽领口露出的锁骨窝上,轻轻扇了两下风。

卫生间里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我从沙发上捞起抹布,拧干了把茶几玻璃板擦了一遍,玻璃板底下那张一家三口的老合影边角上,那道白茬子还在,她擦到那儿到今天还绕着走。我刷完牙退回次卧,关灯躺平,大裤衩底下还顶着半截没下去的火气,在老粗布床单上翻了两回身。

隔着那堵轻体墙听去,主卧里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别的声响。

我闭上眼之前,墙那边传来她翻身时床板吱呀的一声轻响,随后整间屋子彻底沉进夜色里。

…………

一号上午,302陈姐前两天在业主群里发的鸡蛋鲜菜接龙到了东门,志愿者消杀完送到十二栋单元门口。我戴着口罩下楼,签字,把塑料袋拎回1502,拆开,把五十四块钱一板的三十枚新鲜鸡蛋一颗颗码进双开门冰箱门内侧的蛋架里,又把带着泥点的西红柿、顶花带刺的黄瓜和嫩绿的西葫芦塞进前两天见了底的保鲜抽屉。冰箱总算又叫填得满满当当,关门的时候我拿手拍了拍冰箱门,跟妈邀功。

「妈,仓满了,又能挺一个礼拜。」

「挺啥挺,鸡蛋省着点造。」她在客厅里应我,「上回那一板叫你炒鸡蛋酱造了小半。」

下午三点多,日头偏西,金黄的斜阳透过阳台封窗照进客厅。妈睡完午觉起来,特意去梳妆台前拿卷发棒把到肩的深棕头发卷出蓬松的弯儿,鹅蛋脸上重新扑了层薄粉,补了水亮红润的豆沙色口红,穿着那件米白短袖旧棉睡裙和浅肉色蝉翼连裤袜,把角落塑料桶里泡着的洋桔梗抱到茶几边上修烂根换水,顺手把手机塞进我手里,指挥我在斜侧方给她拍一条「瑞华花艺居家养花」的短视频。

我双手举稳她的手机,目光透过取景框落在她身上。她右手握着不锈钢花剪,弯下腰去捞桶底的花枝,米白睡裙的宽领口顺着动作往下坠开,里头没戴胸罩的一对白腻软肉随着她咔嚓剪断花茎的动作轻轻晃了一记。她直起腰杆把剪好的洋桔梗插进玻璃瓶,我的视线也顺势收回手机屏幕正中央,跟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她一边对准镜头展示斜剪口,一边拿余光瞄着取景框小声指挥。

「手往高抬一寸,斜着点儿拍,显得妈脸小……对,就这个角度别动啊。」

「明白。」我把手腕又抬了抬,「妈你这业务越来越熟练了,搁外头能当网红。」

「网红啥网红,妈就记录个生活。」她嘴上谦虚,手里把花枝转了个更好看的角度,又咔嚓剪了一刀,「别贫,拿稳了。」

等她凑过来按下屏幕下方的红色停止键,我把手机递还到她手里,顺嘴笑着讨账。

「妈,今儿这摄影师当得合格不?算上上午下楼扛菜鸡蛋,小本本上又得给我画两道杠了吧?」

妈接过手机低头划拉着回看刚拍的画面,微微上翘的嘴角噙着笑,头也不抬地呛我。

「画画画,给你画个大王八!一天天干点屁大点儿活儿就惦记着讨债,把那桶脏水端卫生间倒了去!」

我嘿嘿乐了一声,弯腰拎起茶几边泛着草叶腥气的塑料脏水桶往卫生间走,桶里泡烂的花根滑腻腻地贴在桶壁上,我捏着鼻子把它倒进马桶冲了,顺手把桶涮干净扣回角落。

晚饭后我们照旧并排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集电视,她捧着手机回粉丝的评论,有人问洋桔梗几天换一回水,有人问麻酱拌面的酱怎么调,她一条一条认认真真地打字回。十点半一到,两人各自洗漱回房,主卧和次卧的两扇木门照着规矩谁也没落锁,虚掩着各留了一道缝。

…………

深夜十一点半,窗外黑沉沉的小区里一丝风都没有,中伏夜特有的闷热潮气顺着次卧的铁纱窗往屋里渗。头顶1602那对小夫妻早就熄了灯没了动静,整栋十八层的高楼静得只剩下客厅双开门冰箱压缩机断断续续的低沉嗡鸣。

我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洗得发软的深蓝棉布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次卧铺着洗旧老粗布床单的软床垫上,后背贴着粗布面微微发潮,眼皮子正迷迷糊糊往一块儿粘。

左手边那堵轻体墙那头,忽然清晰地传过来主卧双人床床板接连两次翻身的吱呀声。

我的瞌睡当场散了一半,耳朵本能地竖了起来。紧接着,一声极轻的木柜门轴涩响穿透薄墙,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扎耳,钻进我耳朵里。

主卧大衣柜最里头那扇门,被拉开了。

我小臂上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脑子里当场算清了日子。自打七月十四号亲完她丝袜脚的那个夜里之后,这个声音,断了整整十八天。不知道是我没听到,还是妈根本就没用。

根本不给我喘气的工夫,夏凉被掀动的悉索声、棉被收纳袋拉链嗤啦划开的轻响,依次从墙那边递过来。还没等我把胸口提起来的那口气吐完,一阵低沉密集的马达嗡嗡声已经紧贴着主卧的床垫响了起来。

她今晚连往常那种连吞三口唾沫、竖着耳朵试探我睡没睡熟的动静,都省得一干二净。说不准是这次例假前前后后憋了整五天,兴许还加上昨晚在沙发上被我那双手从臀瓣到胸口揉透了身子。我脑子里刚闪过这半截念头,就叫墙那边陡然变调的声响打断了。

那阵马达的嗡嗡声开了不到十秒就变得低闷黏稠,听着像叫一团滚烫湿滑的软肉死死含住、裹紧,里头间或夹杂着压不住的急促床单摩擦声,还有细碎黏腻的啧水闷响,连带着她没闷进被子里、直接从鼻腔和齿缝间断断续续漏出来的软颤气音,丝丝缕缕地穿透轻体墙,直往我耳朵眼儿里钻。

操。我硬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上下滚烫的血全往小腹下头涌,大裤衩底下的柱身两三口气里硬得发胀,把薄棉裤衩顶得高高支起,顶端蹭着粗糙的布面又胀又疼。连带着昨晚右手掌心兜住她那团沉甸甸软坠右乳、叫她硬立的乳尖顶在手心里的触感,都在掌纹里烧了起来。

这二十来天,我跟妈挑明了心意,嘴也亲过了,胸也揉过了,连她裹着蝉翼丝袜的脚心都替我夹出来过了。这会儿隔着一堵薄墙,听她自己拿那个硅胶玩意儿解馋,一股干脆推门过去替她解决的邪火,直冲我的天灵盖。

我一把掀开搭在肚子上的薄夏凉被,两条长腿翻下床沿,光着脚丫子直接踩上微凉的木地板,连床底下的拖鞋都没顾上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次卧门边。

我伸出右手,一把攥住微凉的锌合金门把,屏住呼吸,手腕缓慢地往下压到底,将虚掩的房门轻轻往怀里拉开了一条两指宽的黑缝。

门外的走廊和客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斜对面两步远的地方,主卧的房门同样虚掩着,留了一道黑缝,没有落锁。

只要我现在迈出去三步,伸手一推,就能把正在床上岔着腿用那个玩意儿的妈,抓个正着。

我的右脚大脚趾已经抵住了门槛的木压条,全身的重心正要往门外迈。

推开门,掀了她的被子。

墙那边猛地漏出她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又急又软的微哑轻喘。

「……嗯……」

就这一声,我的脚底板像叫两根大铁钉当场钉死在了地板上,整个人僵在两指宽的门缝后头,动弹不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撞着肋骨,动静大得我耳朵里全是从嗓子眼儿顶上来的心跳声,攥着金属门把的右手掌心,一瞬间沁出一层黏腻发凉的冷汗。

大白天在客厅沙发上,我借着给她揉腰捏脚、讨要挂账奖励的由头,怎么耍赖皮都行。可这会儿是半夜十一点半,我手头连半个正当由头都没有。一旦迈出这道门槛,把她一个人不穿裤子自慰的模样堵在被窝里,妈羞急了眼,真跟我翻脸呢。万一她一气之下去把主卧房门咔哒一声反锁死,往后别说摸胸亲脚,连沙发边儿都不让我挨了,咋整。

一股实打实的发怵,顺着光裸的脚底板一路爬上我的脊梁骨。我在黑漆漆的门缝后头足足僵立了半分钟,原本绷得跟石头似的小腿肚子肌肉一点点发酸,泄了劲儿,右脚后跟抬起半分,又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地板上。

临门这一脚,我到底还是怂了。

我的眼珠子在黑暗里骨碌转了两圈,脑子飞快地转开了。拉倒吧,妈的例假昨天才刚干净,这会儿身子骨还虚着呢,我深更半夜闯进去折腾她,万一给她弄出点啥毛病,算什么玩意儿。前天在厨房门口她刚夸我懂事、说妈心里有数,我总不能转头就干这种没良心的混账事。再说了,她衣柜里那玩意儿平时十天半个月才拿出来响一回,今晚肯定就是刚来完事儿浑身爽利,顺手拿出来解个乏,弄完这一回也就消停睡了。

行。今儿晚上就算儿子懂事让着她,放她一马。事不过三,要是明儿晚上她还能再拿出来响一回,那可就是妈自己招我的。明晚要是再响,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推门进去。

心里头笃定妈绝对不可能连着两个晚上干这个,顺便给自己的怂找了个借口,我胸口那股发怵憋屈的劲儿一下子顺了过来。我松开叫冷汗浸湿的右手掌,轻手轻脚地把次卧房门重新合回虚掩的原位,一步步退回床边躺下,翻了个身,把自己滚烫的右半边脸和耳朵死死贴在微凉的轻体墙白灰面上。

右手隔着薄棉大裤衩,死死按住胯间一跳一跳胀痛得快要炸开的硬物,手指头硬是没伸进裤腰里。

我就这么在黑暗里瞪大眼睛,喉咙眼儿干得冒火,一口接一口地干咽着唾沫,硬生生听完了墙那边持续了十来分钟的黏腻水响与急促喘息。直到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彻底脱力的吐气声,紧接着大衣柜的门轴再次轻轻合上,墙那边渐渐恢复了均匀绵长的呼吸。

她今晚比上回响得久。我没动。

客厅冰箱的嗡鸣隐隐约约传过来,我又咽下一口干沫,贴着凉墙的半边脸,烫得半天没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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