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署秘闻-第一卷-妻子的绽放篇】(1-2)作者:抽象才单身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22 5:32 已读117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靖安署秘闻-第一卷-妻子的绽放篇】(1-2)

作者:抽象才单身
2026年10月22日发表于SIS001
SIS001首发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我想写灵异文,但没经验,来练练手。
所以我准备架空一个用含有灵异能力的世界观,以调查的方式对断更小说进行续写。
几乎不含有恐怖元素,只是带一些灵异和超能力。
我不用AI写,所以信息密度会比用AI写的密很多,也不会有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修辞,放心看。
如果看过原作,很多东西当场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
如果没看原作过也没问题,就当成是伏笔,会在后续解开。
肉戏还是会以压迫、调教、强制为主,没什么纯爱。
最好回我个方向。因为是主角团一个视角、被续写的小说一个视角,方向不对,后期很难圆回来。
第一篇续《妻子的绽放》。

******************************

## 章节1 消失的保洁员

七月上旬,上午6点40分,学校保洁员陈桂兰走进了学校的贵宾接待室。

进去之前,她还朝刘秀芬喊了一声。

“秀芬,给我留两个包子。我把里面桌子擦了就下来。”

刘秀芬应了声好,继续在楼梯转角处忙自己的活。

可直到7点半,陈桂兰也没下来。

刘秀芬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

“这个陈桂兰,干什么呢?”

她嘀咕着收起手机,上了行政楼三楼。

贵宾接待室就在校长办公室旁边,平时用来招待上级领导。

房门关着,里面听不见动静。

刘秀芬敲了两下,没人应,便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她推开门,探头进去。

“桂兰?”

接待区空荡荡的。

刘秀芬往里走了几步,又喊了一声。

房间不算特别大,除了外面的接待区,还有一间休息室。

她里外找了一遍,始终没见着人。

走到窗前,伸手扳了扳把手。窗户锁着,隔着玻璃往下看,楼下也没人。

“真是奇了怪了。”

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

回头望了眼安静的屋子,心里渐渐发毛。

她不敢再待,赶紧退出来,准备去找楼下的值班人员说说这事。

她快步下楼,出了行政楼,脚下越来越急,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直到跑进食堂,她才松了口气。

蒸笼还没收。

“好险,幸亏来得快,早餐还没卖完。”

…

两个小时后,刘秀芬收拾好清洁工具,准备回家。

路过岗亭时,门卫老王放下手里的茶杯,朝她打个招呼。

“都忙完啦?”

“忙完了。老王,我走了啊。”

“辛苦辛苦,回家哄孩子去吧。”

“有什么辛苦的,就扫扫擦擦。倒是这帮老师,大热天的,放了暑假还得天天来。”

“开研讨会嘛,就这三天。今天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就不用来了。还是你跟桂兰辛苦,哪天也歇不着。”

刘秀芬迈出去的脚停住。

“桂兰…”

她低头掏出手机,早上那几通未接通的电话,还留在通话记录里。

自己不是正要去找人说这事吗?

她赶紧又拨了一次陈桂兰的号码。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仍然没人接。

……

上午10点50分,大家已经在行政楼里来回找了几遍,还是没找到陈桂兰。

监控室里挤着好几名老师。有人指着屏幕让保安往前拖,有人催着调出楼梯口的画面,几个人同时说话,保安一时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先别动,就看接待室门口这一段。”

录像停在了6点40分。

陈桂兰出现在走廊里,推门进了接待室。房门随后合拢,一直没有再打开。

7点33,刘秀芬来到门口。

众人看着她敲门、探头,随后走进去。因为急着找人,所以门也没有关。

“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一名老师问。

刘秀芬就站在旁边,闻言连忙解释。

“没多久,四、五分钟吧。里面就那么大,我挨个看了一遍,没人就出来了。”

保安拖动进度条。

刘秀芬再次出现在画面里,往楼梯口走去。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是7点57分。

“24分钟?”

屋里安静了一瞬,刘秀芬往前凑了半步。

“不可能啊。我就喊了几声,进去看了看,怎么会有那么久?”

保安把这一段重新放了一遍,前后确实隔了24分钟。

白如祥站在几名老师身后,听得心烦。

一个不见了,另一个连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都说不清,偏偏赶去吃早饭倒记得。

等事情查清楚,得让外包公司换两个人,这都什么东西。

上午11点多,学校报了警。

……

宁水市,明德高级中学,行政楼三楼,校长室。

“白校长,人暂时还是没找到。”

王建国看向桌后的白如祥。

“王队,学校这边一定配合您的工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说。”

“感谢您的配合。只不过,这件事有些诡异。已经找了好几遍了,还没找到。”

“所以,我们联系了市靖安署,他们会派人过来帮忙查一下。”

白如祥正要端茶杯,手在杯沿停了停。

“靖安署也要来?”

“嗯,如果真是灵异事件,他们是专业的。”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配合。王队,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我让食堂准备了几个菜,咱们边吃边等。”

“谢谢,不了,我们自己有吃的。”

王建国又嘱咐了一句。

“接待室门口会留人。里面的物品暂时都不要动,老师和保洁也先不要进去。”

“当然,我马上交代。”

白如祥把人送到门口,等脚步声走远,才回到桌后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华夏的三大强力部门中,军队受中央领导,公安部总管警察,靖安总部统管神徒。

这帮神徒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不会搞出点什么事吧。

白如祥看向接待室所在的方向。

灵异事件,多少人一辈子碰不上这种事,偏偏让他赶上了。

……

13点10分,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明德高中门口。

白如祥已经等在门岗旁。车门一开,他便迎了上去。

下车的是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个子很高,穿着深蓝色衬衫制服。

“江队是吧?辛苦了,辛苦了!”

“白校长?”

“对,我是白如祥。”

青年与他握了握手,出示证件。

“宁水市靖安署,巡查支队,江临渊。”

白如祥看清了证件上的姓名和照片。

“江队比我想的还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

“哪里,混口饭吃。”

江临渊客套了一句,收好证件。

“王队在里面?”

“在二楼会议室,我带您过去。”

为了方便警方与学校沟通,行政楼二楼的会议室被临时腾了出来。

王建国已经在里面等着,桌上摊着几份记录。

见两人进门,他起身迎了上来。

“江同志。”

“王队,辛苦。”

两人握过手,江临渊拉开椅子坐下,白如祥则在一旁落了座。

“资料我看过了。失踪的是保洁员陈桂兰,另一名保洁进去找过她,出来后出现了记忆混乱?”

“对,叫刘秀芬。”

王建国把记录推过来,又调出监控视频,将失踪经过、搜查范围,以及监控核查和现场检测的结果逐一讲了一遍。

说到刘秀芬时,他指了指记录上的时间。

“江队你看,7点33分进去,7点57分出来,24分钟。她坚持说自己只待了一小会儿。出来后原本准备找人报信,结果直接去了食堂,之后又干了两个小时的活,才想起陈桂兰还没找到。”

“她自己怎么解释?”

“解释不清。我们问了几遍,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把这么大的事忘了。”

“这也看不出什么,王队,我们直接去现场看看吧。”

几人上到三楼,贵宾接待室门口还守着一名警察。王建国示意他打开房门,领着江临渊走了进去。

江临渊扫了一眼。

房间装修得相当不错。

接待室里摆着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墙上挂了几幅字画。

酒柜里陈列着一排名酒,墙角还堆着几个没拆封的礼盒。

招待上级的地方,果然舍得花钱。

他从口袋中取出鬼电筒。

这是他最常用的鬼器之一,外形是一个手电筒,可以发现异常、破除幻境,还能致盲敌人。

他注入精神力,点亮鬼电筒,在接待区照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

接待区里面还有一扇门,门板看着颇为厚实。

江临渊推门进去,先看见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随后是床尾的躺椅和墙上的镜子。

房间没有窗户,脚下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墙面包了米灰色软革。

几组灯带藏在吊顶里,床头装着控制面板,墙角还有一套音响。

他绕过床尾,在一张弧形躺椅旁停了停。

深色真皮的,靠背和扶手都能调节,旁边配着软垫和矮凳。

床头柜上放着香氛和身体护理油。

抽屉没有关严,能看见里面的丝质眼罩。

衣柜里挂着不同尺码的浴袍。

床尾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床铺上方的吊顶里也嵌着镜板。

躺椅旁还立着一面宽大的落地镜,镜身微倾,两侧各有一只把手。

江临渊的目光在那两只把手上停了停。

这款式,他认得。

当年靖安署清剿淫教二护法,“白面书生”贺烛明,事后展示缴获物时,就有这么一面镜子。

那次行动救出了三百多名被囚禁的受害女性,清点出来的东西堆了好几间屋子,有些物件若不听人解释,他连用途都猜不出来。

比如有一根白玉梭子,沾上淫教的密药后,教徒会将其塞入女人的嫰菊中,女人会本能的,像排便一样的,想把这东西给挤出去,但这就上当了。

这梭子因为特殊的流体造型,越想往外挤,就越往里钻,想要让梭子出来,就必须克服本能,拼命的往里吸。

教徒们大方的把这事儿告诉女人,你要吸才能弄出来。女人一试,果然能吸出来,就会拼了命吸,等吸出来了,就再塞进去。

这样训练后,再结合药效,菊穴就会变的不由女人自己控制了,阴茎往菊穴一插,女人脑子知道那是阴茎,要推出去,但菊穴已经变的只会拼命往里吸了。

还有那密药,不仅能增加菊穴的敏感度,还能让肛门的括约肌变的更有力。

教徒说,只要阴茎一插进去,都不用自己动,肛门的括约肌会一阵一阵的收缩,就像阴茎被十几条舌头来回舔的感觉,每一寸都爽。

唯一的坏处就是太爽了,如果身体素质不好,就会射的很快,容易被笑话。

更要命的是,被这样调教后的女人,她们是没法拉屎的,想要拉屎就需要灌肠。

教徒们还有个玩法。

两、三天不给女人灌肠,肚子就会又疼又涨,完全忍受不了,女人一看到教徒,就会跪着求他们给自己灌肠,教徒就让她们比赛,女人为了能被灌肠,让她们干什么,都会拼了命的完成。

上面这个,是江临渊看审讯记录知道的。

那次行动,他只负责外围警戒,没有正面与贺烛明交过手。

神徒实力从低到高,依次是白阶、蓝阶、紫阶、红阶。每一大境界中,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当时贺烛明有红阶后期的实力,杀当时的江临渊,和杀蚂蚁差不了多少。

正面作战是由靖安总部,特别行动局的局长带队,副局长和两位省靖安厅的厅长协同。

四人联手,才将其斩杀。

后来,这款镜子不知怎么就在市面上流行开了,据说还是“夫妻和谐必备品”。

江临渊也有点心动,想买个回去,和老婆玩点情趣。

可他平时就管不住那张破嘴,没事便满嘴跑火车,署里的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浪,凑在一起更是没几句正经话,已经被批评过很多次了。

要是再让人知道他买了这玩意儿,还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没买。

他准备关上门试试,便走回门口,顺手将门合上。

咔哒。

刚才还能听清的交谈声,一下子变得安静。

江临渊贴近门边,也只能隐约听见一点动静。

这门板的厚度,再加上床、躺椅和那几面镜子。

连隔音都考虑到了。

这间休息室是做什么用的,他大致有了数。

大概率,是给某些领导操女人准备的。

“还是你们会玩儿。”

学校里的作风问题,不归靖安署管。

他用鬼电筒检查了一遍,仍没找到异常。

收起鬼电筒,拉开房门,外面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王建国还在接待区,见他出来,便迎了两步。

“怎么样?”

“的确很奇怪,我也没找到问题。”

江临渊看了一眼门外。

“王队,麻烦把这栋楼里的人全部撤出去,守门的也撤到楼下吧。”

“江同志,这是为什么?”

“除了两位保洁阿姨,还没有人独自在整间接待室里待过。我想试试这个条件。”

“可刘秀芬单独进入,并没有失踪。”

“说明还有一个条件,陈桂兰满足了,刘秀芬没满足,只是我们还没找到。等人撤了,我会再从走廊开始排查,争取能找出来。”

“江同志,你注意安全。”

“放心,如果是鬼域,那大概率才刚形成,连进入都还需要条件呢。我今年刚进阶紫阶后期,一点危险没有。”

“紫阶后期?按这个境界,江同志你可以去省厅了吧?”

“这不上面没人么,刚好就多给我们宁水市创造价值,也挺好。”

王建国没有再问,拿出对讲机安排撤离。

十几分钟后,行政楼清空。

江临渊独自站在三楼。

走廊一侧依次排着六扇门,另一侧是一排窗户。

他心念一动,鬼电筒又出现在手中。

只有在面对普通人时,他才会假装从口袋里取出鬼器,怕吓着人。

从走廊一端走到另一端,又折返回来。经过贵宾接待室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刚才走过去的一瞬,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他转身,将光束重新落在那扇门上。

没有异样。

江临渊退到走廊一端,决定把几扇门的位置重新确认一遍。

“一、二、三、四……”

第四扇,贵宾接待室。

“五、六。”

走到头了。

他转身往回走,重新数起门来。

“一、二、三、四……”

脚步停住。

光束正照着“贵宾接待室”的标牌。

第四扇。

他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又回头望向身后。

六扇门,从这头数第四,从另一头就该是第三。

怎么两边都是第四?

他重新走了一遍,每经过一扇门,都会停一下。

一共六扇。

接待室仍在第四个。

换一头,结果没变。

如果它从两端数过来都排第四,这条走廊就该有七扇门。

可他数出来的,始终只有六扇。

“有意思。”

他看得见每一扇门,也数过,但结果却怎么都对不上。

关键是鬼电筒的光照过去,居然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

看来,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计数,甚至在干扰他对整条走廊的认知。

“进去看看再说。”

他打开门,向里面望去。

沙发、茶几、酒柜,连墙角那几个礼盒的位置都与刚才一样。

他在门口,用鬼电筒照了一圈。里面没有人,也没发现其他异常。

明明在门口已经出现异常了,怎么回事?

江临渊跨过门槛,转身带上房门。

门锁刚刚扣住,身后便响起一道女声。

“哎,你是哪位老师啊?”

他立刻回头。

茶几旁站着一个穿保洁制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攥着抹布,正疑惑地打量他。

江临渊二话不说,直接用鬼电筒照向女人。

他的经验告诉他,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大概率不是人。

女人眯起眼,用手挡住照着自己的光。

“你手电照着我了!”

没有异常。

要不是鬼器不会出问题,江临渊都是真要怀疑,这鬼电筒是不是坏了。

看清女人的样貌,他开口。

“陈桂兰?”

“你认识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啊。”

她抬了抬手里的抹布。

“我桌子还没擦完呢,怎么了?对了,这是贵宾接待室,进来得跟校长打招呼的。”

“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六点四十多吧。”

江临渊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下午了。”

“下午?”

“不可能,我才刚进来。秀芬还答应给我留两个包子呢,再磨蹭,早饭都没得吃了。”

江临渊没有回应,这应该就是失踪的陈桂兰了。人找到了,剩下的就是消灭核心,再带她出去。

这次鬼域的核心藏得很深,江临渊准备从进入的规则入手,推测核心的位置。

独处于接待室,应该是规则之一,另一条是什么?

我和陈桂兰做了什么事,是刘秀芬没有做的吗?

江临渊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转身,将鬼电筒对准门后。

一根染血的银色发夹,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

发夹旁边,是怨气滔天的女鬼。

他妈的,另一条规则是关门。

我和陈桂兰都关门了,刘秀芬没关!

我之前进来照一圈,就是没照门背。

从外面看,门是正常的,所以鬼电筒照不出异常。有问题的是门背的这根发夹,这才是鬼域的核心。

还好鬼域形成没多久,这鬼还不能完全自由活动。

“你还没说呢,你到底是哪位老师?”

“我不是老师。”

江临渊随口应着,右手一翻,一柄狭长的裁纸刀出现在掌中。

那刀像是从老式裁纸台上拆下来的,末端还留着连接底座的圆孔。

随着精神力注入,细小的白色纸屑从刀刃周围浮起,缓缓打着旋,没有一片落地。

“哎哟!”

身后陈桂兰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

“你这刀哪来的?刚才这只手不还空着吗?”

“变出来的呗。”

江临渊回头,对着陈桂兰眨了眨眼。

“怎么样,阿姨,这魔术还行吧?”

“还真有两下子。”

陈桂兰看着那些飘动的纸屑,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阿姨,你刚才说六点四十多,帮我看看墙上那个钟,是不是停了?”

“啊?”

“看看几点,还走不走。”

陈桂兰转过头。

“我看看……”

话音未落,江临渊已经动了。

左手的手电筒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黄铜怀表。

拇指拨开表盖,指针开始走动。

陈桂兰偏着头,嘴唇微张,女鬼也僵在原处。

时间停住了。

江临渊跨步来到门前,右臂横挥。

刀锋掠过,女鬼顿时分成两截,断口处充满了纸屑。

三秒过去,时间重新流动。

女鬼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但能肯定,是眼前的人下的手。

杀了这男人!

江临渊稍稍后退,握紧刀柄,精神力持续涌入。

女鬼断口处的细小的纸屑好像有了一些变化,越来越碎,越来越小,直至变成粉末一样,纸屑消失了。

女鬼断口处这才开始腐烂,然后死亡,随即她消散于无形。

江临渊拔出锁孔里的发夹,收了起来。

“还走着呢。”

陈桂兰看了半天,终于转过头。

“就是这个时间……怎么不对啊?”

“先别管它。”

他指了指门口。

“阿姨,桌子先别擦了。跟我出去,其他的到了外面再说。”

江临渊拉开房门。

门外是熟悉的三楼走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陈桂兰迈过门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这太阳……”

江临渊沿着走廊两端各数了一遍。

一共六扇。

贵宾接待室,从一端数第四,从另一端数第三。

这次对上了。

异常已经解除,鬼域消失了。

“阿姨,刚才在里面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我进去擦桌子……后来是不是喝了杯水?”

“秀芬呢?她说放学以后来找我。不是,她是说留两个包子……”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不对。

“瞧我这脑子,怎么乱七八糟的。”

“先别想了。”

普通人在鬼域里待久了,即使没有外伤,精神也可能受到损伤。记忆错位、逻辑混乱,都是常见的表现。

鬼域解除以后,这些影响也不会立刻消失,还得慢慢休养。

他从口袋里取出鬼眼镜戴上,这鬼器的外形,是一副无框眼镜。

【姓名:陈桂兰】
【年龄:58】
【神徒:否】
【境界:白阶初期】
【精神状态:异常】

江临渊的目光停在境界上。

白阶初期?

他又看了一遍。

没错。

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这阿姨牛逼啊,单靠自然成长,精神力境界居然到了白阶初期。

难怪在里面待了这么久,精神状态要比想像中的要好。

他原本只是顺手看看她受影响的情况,没想到还看出了这个。

以她的天赋,要是年轻时就加入靖安署,或是民间的组织,现在应该也是世上的绝顶高手之一了吧。

可惜没有如果,她的天赋就这样被埋没了,最后只能在学校里扫地、擦桌子。

江临渊摘下鬼眼镜,轻轻叹了口气。

看到他的样子,陈桂兰开始担心起来。

“怎么了?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精神受了点影响,得养一阵。”

江临渊特意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阿姨,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单位,找人仔细看看?”

“你是哪个单位的?”

“靖安署。”

“就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那个?”

“对。”

她重新打量起他来。

“哎哟,我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说过,今天见到真的了。”

“哈哈,阿姨你好可爱。”

核心已经处理,现场也恢复正常,江临渊这趟任务到这里便算完成。

按平时的流程,受影响的普通人交给警方安排后续即可,通常不会往靖安署里带。

因为普通人在鬼域里待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精神损伤能自行恢复,只是恢复起来比较痛苦。

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的,靖安署才会接手治疗。

再久,就算活下来,也会留下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这个阿姨,他有些想帮一下。

江临渊拿出手机,拨通署里的电话。

“喂,我是江临渊。明德高中这边处理完了,核心已经清除,失踪人员也找到了。”

“有个事跟你商量。医疗应急科能不能派辆车,把人接回去看看?”

他听了片刻。

“我知道普通人一般不往署里接。这个有点特别,不是神徒,应该没进入过鬼副本,但精神力已经到了白阶初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高了一些。

江临渊笑了。

“真的,我用鬼器测过了。”

“年龄是五十八。”

他停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我就是觉得这阿姨挺可怜的。天赋这么好,偏偏没赶上时候,就这么埋没了。”

“这样吧,先让她在署里治一治。回头我问问她,她愿意的话,我再找署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破个例,给她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

“也不全是为了她。帮她这一把,我自己心里也能舒服。”

听着听着,他又笑了起来。

“我跟署长什么关系?当年他坐着直升机,把我从邪修手里救出来的。你说这关系够不够硬?”

“没说反,就是他救的我。所以我有事才找他嘛,生人我还不好意思开口呢。”

“当着他的面?说过。他说当年就不该把我这张嘴也一块儿救回来。”

江临渊哈哈笑了两声。

“还有个事。另一个保洁也进过鬼域,受了点影响。既然车都来了,能不能一起接回去看看?省得她再折腾。”

“行,那就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他又联系了王建国,没过多久,他就带着几名警察上了楼,白如祥跟在后面。

“人找到了?”

“找到了,一直困在鬼域里。”

江临渊指了指接待室的房门。

“核心附在这上面,已经清掉了。”

“这人是怎么找到的?为什么我们找不到?”

“进鬼域得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开门时,走廊里不能有别人,并且接待室里也没有人。二是进去以后,要把门关上。刘秀芬没关门,不满足第二个条件。”

“那刘秀芬没进入,为什么会精神异常呢?”

“可能是鬼域刚形成,还不稳定,她进出接待室时也受了影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女性有额外的影响。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些猜测我就没再验证。”

听完,王建国松了口气。

“人怎么样?”

“精神受了点损伤,得休养一阵。我联系了署里,准备接回去给她看看。刘秀芬也一起。麻烦你们带她们去校门口等一下,接人的车很快就到。”

“没问题。”

王建国叫上警察,陪着陈桂兰往楼下走去。

江临渊收好东西,也准备离开。

路过接待室门口时,他思考了一下。

“白校长,这地方最近还有别人用过吗?”

“江队,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顺嘴问问。按说我这边已经可以收工了。不过前面两位都受了点影响,要是还有人来过,我就多帮个忙,顺手给看看,当自己在做好人好事。”

“这种检查…能查出什么?”

“主要看精神状况。有没有记忆混乱、受损之类的迹象。”

白如祥点点头。

“江队的品格值得学习。那稍等,我问一下。”

江临渊也不催,回到接待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白如祥走到走廊,翻开通讯录,手指在何悦的名字上停了停。

不能叫她。

她最近的状态本来就不太稳,真让人问起接待室的事,谁知道会说出什么。

柳夏就省心得多。

白如祥翻到柳夏的号码,拨了过去。

“柳老师,是我。”

“靖安署的江队想看看,最近来过接待室的人的状态。”

“对,你前两天加班,在里面休息过。过来配合检查一下。”

电话那头答应得很快,没有多问。

白如祥挂断电话,回到屋里。

“江队,这半个月没有安排对外接待。就是这几天开研讨会,柳老师忙得晚,在这里休息过。”

“人在学校?”

“在教学楼,我已经叫她过来了。”

“不用让她跑这一趟了。”

江临渊站起身。

“我正好要走,顺路过去看看。”

白如祥又通知柳夏在办公室等着。

两人来到教学楼。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眉眼灵动,见两人走近,便笑着迎了上来。

“白校长好。帅哥你好。”

她招呼得轻快自然,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大学生。

白如祥笑着介绍。

“柳老师,这位是市靖安署的江队。刚才电话里跟你说的检查,麻烦你配合一下。”

“好的,江队,要怎么查?”

柳夏点点头,笑起来眼睛微微弯着。

江临渊看着她,不由得有些感慨。

年轻真好,自己已经28,再过两年就30了。

这柳老师,暑假被叫来开研讨会,晚上还得加班,居然也不见半点怨气。

估计刚参加工作,还没吃够上班的苦。

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鬼眼镜。

“别紧张,站着就行,很快。”

江临渊戴上鬼眼镜,注入精神力。

【姓名:柳夏】
【年龄:29】
【神徒:否】
【境界:无】
【精神状态:正常】

看到年龄那一栏,感觉有点无语。

居然29了?

还以为是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结果比自己还大一岁。

白感慨了。

柳夏瞧见江临渊的神色变化,笑容稍稍一顿,略有紧张地将目光转向了白如祥,带着担忧和询问。

嗯?

怎么看起校长来了?

江临渊觉得柳夏的举止有些奇怪,不过精神没异常,也就不多管了。

“精神状态正常,没问题了。”

“谢谢江队。”

“不客气,你忙吧。”

江临渊收起鬼眼镜,转向白如祥。

“白校长,我这边结束了,多谢配合。”

“应该的,辛苦江队了。我送您到…”

“柳夏,这资料应该你写,给我干嘛?”

一道清亮柔和的女声打断了白如祥的话。

听着怪好听的,很悦耳。

江临渊饶有兴趣地转过头,想看看是哪位女老师。

女老师穿着一条黑色修身连衣裙,领口有些低,胸前的布料被撑得鼓起,紧贴着两团丰满的乳房,把形状完整地勾了出来。

裙身收向腰间,把腰身勒得很细。

再往下,圆润饱满的臀部又将裙身撑开,显得屁股是又大又翘。

裙摆不长,黑色丝袜一直勒到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

袜口轻轻陷进腿肉里,在裙摆与丝袜之间,刚好留出一截白嫩的肌肤。

那截肌肤不宽,却成了整条腿上最扎眼的地方。

江临渊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上去。

先是袜口陷进肉里的勒痕,再往上,便是裙摆下的阴影。

他甚至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念头——再短一点就好了。

不用太多,只要再往上收两指宽,那截白嫩的肌肤就会连着臀肉一起露出来。

这女老师,穿得是真骚啊。

江临渊的目光在那身黑裙上停了好几秒,才舍得挪开。

也许是暑假没有学生,才穿得这么大胆。

挺好的,爱看。

白如祥将他的眼神看得清楚,原本准备送客的话,暂且收了回去。

这位江队说话客气,办事不含糊,让人摸不清脾气。现在倒是看出一点喜好了。

他暗暗记下,脸上的笑容比方才自然了些。顺着江临渊的视线看过去,笑着介绍。

“教音乐的,学校有文艺活动,都是她在张罗。省里的钢琴比赛还拿过一等奖,是个才女。”

“厉害呀。”

江临渊随口赞了一句,也多了几分好奇。他从口袋里取出鬼眼镜,重新戴上。

【姓名:何悦】
【年龄:31】
【神徒:否】
【境界:无】
【精神状态:异常】

精神状态异常?

本来只想看看这老师叫什么,多大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没想到还看出问题来了,他转向白如祥。

“白校长,那位何悦,最近进过接待室吗?”

“江队认识何老师?”

“不认识。”

“那您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刚听柳老师叫过。”

江临渊随口瞎编了个理由,隐瞒了眼镜能看到姓名。

“她的精神状态有点异常。白校长,麻烦叫她过来,我问几句话。”

白如祥转过身,朝何悦招了招手。

“何老师,麻烦过来一下。”

何悦循声望来。

白如祥对她笑了笑,轻轻点头。

她把裙摆往下拉了拉,这才走到跟前。

“白校长,怎么了?”

“这是市靖安署的江临渊,江队。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江临渊朝她点了点头。

“何老师,最近半个月,你去过学校的贵宾接待室吗?”

“问这个做什么?”

“今天那里出了灵异事件,进去过的人可能受过影响,我排查一下。”

“去过。”

“一个人吗?”

“不是。”

“还有谁?”

何悦瞟了白如祥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白校长。”

江临渊转头看向白如祥。

“白校长,刚才怎么没听你提?”

“是我疏忽了,江队。”

白如祥歉然一笑。

“我和何老师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就没往这方面想,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这本来也不是我的任务。我就是想着,既然来了,就顺手多帮个忙。”

江临渊有点烦白如祥这样的自作主张,自己好心好意帮忙看看,问的是谁进去过,他倒好,还替自己筛了一遍。

还有这个何悦,回答之前为什么要看白如祥?

那个休息室是用来啪啪啪的,这两人还一起去过。

感觉这两人搞过的可能性很大呀。

话说,这女人30如虎狼,白校长好像是50多,这体力能跟的上吗?

江临渊对何悦说。

“刚才初步看了一下,你的精神状态确实有些异常。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受到了鬼域的影响,需要进一步检查。”

“那怎么办?”

“和我回署里一下,做个检查。”

白如祥连自己和何悦都没提,谁知道还有没有别人去过。

好人做到底,反正用鬼眼镜查起来也快,干脆把在校的老师都看一遍。

“白校长,这周参加研讨会的老师,都在学校吧?”

“都在。下午是各教研组分组讨论。”

“那就都检查一遍。”

白如祥怔了怔。

“所有老师?”

“对,今天心情好,我多做点好人好事。”

“呵呵,江队说的是。那需要学校怎么安排?”

“拿一份名单过来,按教研组通知。分批来,查完就可以回去,不用全挤在这儿。”

白如祥点头应下,拿出手机联系教务处。

江临渊走进办公室,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等人过来的工夫,他想起了这副鬼眼镜的来历。

这副鬼眼镜,是他从一个鬼副本里带出来的。

那个副本的通关条件,说穿了很简单。

最后一天,警察会上门,询问他对一个男人的印象。

说那个人有问题,会死。

说不了解、不知道,也会死。

只有明确站在那个人一边,才能活着离开。

副本对应的原型事件里,那个男人被活活逼死了。

他的爱好有些特殊,喜欢收集丝袜。不同款式、不同长度,他都会分门别类地收好,连包装袋也留着,再用卡片仔细记下信息。

那些丝袜没偷没抢,全是他自己买的。

除此之外,他还养猫。

他会把小区里被人遗弃、身体残疾的猫带回家,一只只照顾着。这事不少邻居都知道。

偏偏最后害了他的,就是这些猫。

因为楼上有个女人出去偷情,回家晚了,被丈夫追问去向。她一时慌乱,随口编了个借口,说看见楼下有人虐猫,吓得躲了起来。

丈夫信了,下楼找人理论。两边吵起来,最后报了警。

警察进屋调查时,看见了那些残疾猫,也看见了写字台上的丝袜、包装袋,以及一张张写得整整齐齐的卡片。

柜门打开,里面还有更多。

媒体很快就来了。

满屋的残疾猫,满柜的丝袜,一个有着特殊收藏癖好的独居男人。

镜头在这些东西之间来回切换,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报道里的东西确实存在。

但猫被他捡回来时就已经残疾,丝袜也都是花钱买的,没有一个媒体提到这两点。

一个好好照顾残疾猫的人,就这么成了人们口中的虐猫变态。

最后,有个孩子拿弹弓打碎了他的眼镜。

那时,眼镜还戴在他脸上。

之后,他就自杀了。

警方后来发出的澄清通告,没得到多少关注。即使有人看见,也依旧不肯改口。

“就算没虐猫,收藏那么多丝袜,难道还不是变态?”

江临渊一直没想明白。

没偷没抢,没影响别人,花自己的钱,关起门收藏点喜欢的东西,到底错在哪儿?

这副眼镜,正是副本里那个男人死前戴着的。

普通状态下,它能读取人的部分信息。使用者的境界越高,能够看见的内容就越多。

如果升到红阶,应该还能看到更多信息,但具体是什么,暂时还不知道。

加大精神力投入,还能让眼镜进入第二阶段。

镜片碎裂,在一段时间内,大幅抵御精神类攻击。遇上以精神攻击见长的神徒,尤其好用。

江临渊最初知道这个能力时,很是意外。

他原以为,那个男人经历了这些,鬼眼镜破碎后的能力怎么也该与复仇、杀戮有关。

没想到,还是守护。

就好像到了最后,他依旧想护住点什么。

鬼眼镜确实是件好东西,只是消耗也大。

第一阶段读取信息,就得持续投入精神力,第二阶段更甚。精神力不够的人,即便拿到手,也没法用。

一般检查精神状态,得借助署里的专用设备。那套东西体积不小,不方便搬到现场,通常只能把人带回去检查。

他的鬼眼镜省事得多,却也不是能随便用的。

大多数神徒,即便持有探测类鬼器,也不会轻易给普通人大面积筛查。每查一个人,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精神力。

神徒之间交手,如果说鬼器是枪,精神力就是子弹。把子弹打光,真遇上事情,可没人等你慢慢补回来。

江临渊敢这么搞,是因为他是靖安署的人。

寻常邪修,没那个胆子主动找他的麻烦。

真要撞上红阶的大邪修,他一个紫阶后期,省不省精神力都没用,等死就行了。

他又不是动画片里的主角,挨一顿打,吼两声,就能临阵爆种。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神徒之间,跨大境界作战的例子少得可怜。

江临渊听说过的,也就靖安总部,现任总长杨长明,曾在紫阶巅峰时,越级杀过一名红阶初期的邪修。

这种通天的本事,他知道自己是没有的。

眼下鬼域已经清除,身后又有靖安署,他才敢多花些精神力,把人挨个查清楚。

换个人,真未必舍得拿这种鬼器筛查全校的老师。

“江队,老师们都准备好了。”

江临渊收回思绪,扶正镜架。

“白校长,你先来吧。”

“好,我配合江队。”

“正常。”

白如祥笑着点头,往旁边让了让。

下一位进来的男教师坐下后,还特意把自己的眼镜摘了。

“江队,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坐着就行。”

江临渊看了一眼。

“正常。下一位。”

“这就好了?”

“嗯,当然,难道你还想再坐着摸鱼呀?”

男教师愣了一下,笑着起身,出门时还不忘告诉后面的人,检查很快,不用紧张。

江临渊每查完一人,教务老师便在名单上勾掉一个名字。

“正常。”

最后一名老师离开,教务老师将名单翻到末页,又从头核对了一遍。

“江队,齐了,都查过了。”

教师这边,只有何悦的精神状态异常。

白如祥脸上浮现担忧的神情。

“江队,那何老师……”

因为连续使用鬼眼镜,精神力消耗不小。

江临渊闭目歇了片刻才回应。

“何老师,跟我回署里,做进一步检查吧,看看是鬼域的影响,还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何悦坐直了一些,点了点头,转向白如祥。

“白校长,那我得请个假。”

“检查要紧,教务那边我来交代。”

“谢谢。”

何悦收好手机,拿上包。

江临渊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背。

“走吧,我车就在校门口。”

“我送你们。”

白如祥跟着起身。

三人出了办公室,往楼下走去。

江临渊走在前面。到了楼梯转角,白如祥放慢脚步,稍稍向何悦靠近,压低了声音。

“悦悦,别担心。跟江队去查清楚,我会来接你的。”

何悦偏过头,往旁边让开半步。

“别这么叫我。”

白如祥没有继续靠近,等走了一段,他又发话。

“何老师。检查完,总得送你去赵局长那儿吧。”

“我自己会去。”

“别人又不认识你,我不去,谁给你介绍?”

何悦像是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那,还是你来接我一下吧。”

“好的,何老师。能为何老师服务,是我的荣幸。”

何悦没有再接话,径自往楼下走去。

江临渊已经走到下一层平台,正低头看署里发来的消息。

医疗应急科那边,两位保洁都已经接回去了。

他回了消息,没有催身后的两人。

自从踏入紫阶,他的听力早已超过普通人。隔着几步路,哪怕压低声音说话,他照样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叫“悦悦”,这会儿又要送她去见什么赵局长。

怎么听着就这么怪呢。

江临渊把手机收回口袋,神色如常。

何悦确实漂亮,穿得又风骚,所以对她的私事,就多了几分好奇。

到了校门口,黑色越野车还停在原处。

白如祥一直送到车旁。

“江队,今天辛苦了。何老师这边,有什么需要学校配合的,您随时联系我。”

“行,有需要我再找你。”

江临渊解锁车门,坐进驾驶室。

何悦拉开副驾驶的门,将包放到腿上,伸手去拉安全带。

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江临渊顺眼瞥见。

他突然想到,要是何老师真和白校长有一腿呢?

在休息室里,何老师戴着丈夫送她的结婚戒指,被白校长疯狂抽插,而她丈夫还被蒙在鼓里。

说不定,何老师被白校长压在身下的时候,她丈夫正为了还房贷,在公司里加班。

等办公室里没了别人,她丈夫偷偷打开小网站,却发现自己妻子的视频或照片,被人当成战利品晒了出来。

更关键的是,她丈夫的阴茎还不争气地硬了起来。

卧槽,这也太刺激…呸呸呸,又瞎想了。

何老师和白校长也就有些奇怪的举动而已,我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

但仔细想想,白如祥他一民办高中的校长,没有行政级别。

管管学校里的老师还行,放到外面,啥也不是。

他跟这位赵局长是怎么认识的,关系又有多近?

关键不知道对方是哪个局的局长,不好往下猜呀。

白如祥站在窗外,语气关切。

“何老师,到了以后,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

何悦扣好安全带,目光已经转向前方。

白如祥向江临渊点头示意,退开半步。

越野车驶上主路,校门渐渐从后视镜里消失。

何悦抱着包,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中控屏亮了起来,来电备注只有两个字。

宝宝。

江临渊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怎么了,宝宝?”

他的语气一下松了下来。

车载扬声器里传来一道轻快的女声。

“宝宝,你忙完没有?”

“刚忙完。怎么,想我了?”

“想啊。还有,我那个快递到了。”

“哪个快递?”

“就是你前两天发给我的那套兔女郎内衣,我买了。你今天几点回来呀?晚上我…”

“宝宝,先等一下。”

江临渊赶紧接过话,语速都快了些。

“我现在开车去署里,旁边还有一位老师,电话开着免提呢。”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两秒后,扬声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你怎么不早…”

通话断了。

车厢里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

江临渊看着前方,有些尴尬。

“让你见笑了。她不知道车里有人,是我没提前说。”

“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何悦轻声问。

“你们感情挺好的?”

“嗯,她比较惯着我。”

何悦刚才听见两人互相叫“宝宝”,还有些不自在。

等听清后面那几句,她更是恨不得自己没坐在这里。

这类话,她丈夫从前也试探着同她说过。

有时她听着难为情,便板起脸,回他一句“不正经”,不肯再接。

她丈夫也会哄她,迁就她,偶尔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别怕悦悦,出什么事还有我呢。”

这也是她丈夫对她说过的话。

她信过的。

“冷不冷?”

回忆被打断,何悦怔了一下。

“不冷。”

“嗯。”

江临渊没再多问,只把正对着副驾驶的出风口稍稍偏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队。”

“嗯?”

“你是不是特别厉害?”

“没有啊,我纯混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感觉你好像,能把别人保护的很好,应该要很厉害,才能做到吧。”

“那你想多了,就这么和你说吧。上回围剿邪修的一处淫窟,真正动手的都是上面来的人。我就在外围站岗,连里面什么样都没看见。真有事,我溜的比兔子还快。”

何悦看了他一眼。

“真的?”

“当然。我最强的能力就是摇人摇得快。自己干不过,就叫干得过的人来。轻松留给自己,压力留给领导。”

说到最后,江临渊自己先笑了起来,似乎对这套办法颇为满意。

何悦又看向窗外。

这么说,也不一定非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保护别人。

不过,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也不觉得难为情。

## 章节2 真真假假

回到靖安署,江临渊停好车,旁边一辆越野车上也正好下来三个人,全都穿着深蓝色制服。

“队长,你出外勤又不带我。”

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队员先迎了过来。

她身后,眉眼清秀的年轻男人关上车门。

“飞飞,你上回把队长坑得还不够?先消停两天吧。”

江临渊没接这茬。

“越衡,小区那边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很简单的鬼域。”

“行,记录交上来就下班吧。”

沈飞飞已经注意到从副驾驶下来的何悦。

她眼睛一转,笑着凑近。

“队长,这位姐姐是?”

“何老师,带回来做检查的。”

何悦朝几人点了点头,拎着包走到江临渊身边。

沈飞飞摸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发现江临渊盯着她,便把手机往身后收,脸上还憋着笑。

最后下车的周大强忽然开口。

“飞飞,你想好和嫂子告什么状了吗?”

沈飞飞扭过头。

“大强,你少说两句。”

“我又没瞎说。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说,队长再不带你出外勤,你就给嫂子告状吗?”

江临渊朝她伸出手。

“给我看看,你准备告什么状。”

“队长,开个玩笑嘛……”

江临渊没有收回手。

沈飞飞低下头,将手机递了过去。

聊天对象的备注是“嫂子”,消息还停在输入框里,没有发出去。

他将手机递在沈飞飞面前。

“删掉。”

何悦就站在两人侧面,那行字也落进了她眼里——嫂子,有人偷家。队长带了个很骚的女人回署里了!

她盯着屏幕,随后抬起头。

“你在说谁?”

沈飞飞一愣,看了看江临渊的脸色。

“何老师,我就是跟嫂子开个玩笑……”

“我们认识吗?”

何悦打断了她。

“我来做检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沈飞飞委屈巴巴地看着江临渊。

“看我干什么?删掉,给何老师道歉。”

她低头清空草稿,将输入框给何悦看过,才收起手机。

“对不起,是我乱开玩笑。”

“我不觉得好笑。”

沈飞飞应了一声,没再辩解。

“你们先去交外勤记录。”

“飞飞,你交完来我工位。”

“知道了。”

三人往楼里走去。沈飞飞落在最后。

江临渊转向何悦。

“对不起,我的队员冒犯了你。这件事我会处理。”

何悦没有接话,把包从身侧挪到身前,等江临渊转身走了才跟上去,与他隔着一步的距离。

两人走进大厅,江临渊向值班人员交代了两句。

对方看了何悦一眼,点头应下。

医疗应急科在一楼走廊尽头。

江临渊领着何悦进去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刚从检查室出来,手里拿着两份记录。

“蓓蓓,那两位阿姨怎么样?”

“陈桂兰还得留观。刘秀芬没什么问题,处理了一下,已经让她回去了。”

江临渊把何悦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程蓓蓓听完,领何悦进了检查室。

“叫我程医生就好,跟我来,先做精神异常检查。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在检查室里的另一边,摆着一台灰白色的设备,几乎占了半间检查室。

说是设备,其实更像一个小房间。

四面封闭,正面留着一扇窄门,灯光昏暗。

程蓓蓓拉开门,里面的灯随之亮起。

正对门的,是一面全身落地镜。

镜前的地板上画着一个黄色方框,只够一个人站进去。

“站到框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看着镜子。”

“那我眨眼怎么办。”

“可以眨眼,做动作,但视线不要离开镜子。还有,不要走出这个框,等我进来叫你。”

何悦走进去,低头确认了一下脚下的位置。

“这样?”

“对。”

程蓓蓓退了出去,关上门,灯光熄灭。

有点暗,而且太安静了,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光是这个环境,就让何悦开始起鸡皮疙瘩。

镜子里,何悦站在黄色方框中央,脸色有些苍白。

她身后是刚刚关上的门。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她看了一会儿,抬手将脸颊边的一缕头发理到耳后。

手已经放下,镜中的那只手却好像慢了半拍。

似乎没有跟上自己的动作?

她盯着镜子,没有再动。

镜中的人也安静地看着她。

“不怕不怕,应该是这里太压抑了。没事的,我能坚持,坚持住就好了。”

何悦开始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

“数数吧,这样没事干,会自己吓自己。1…2…3…99…100。”

“数数有用,没那么怕了。”

“再数一轮。1…”

何悦停了下来。她发现,镜中的人,好像一直没有动过嘴。

恐惧蔓延全身。

要逃。

她抬起脚,正要跨出黄色方框,却又想起程蓓蓓说过的话,赶紧收了回来。

“忍住,只要坚持住,忍到最后,一切都会好的。”

镜中的人向前迈了一步,那只鞋已经越过了地上的黄线。

而她自己的脚,并没有动。

镜中的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逐渐靠近,何悦突然看清镜中人的表情。

镜中人眉头皱起,眼角似乎有泪,嘴唇不断开合,似乎在急切地说些什么。

何悦听不见,但她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镜中的人,先前一直是模糊的?

镜中的人抬起手,按在镜面上。

“快逃。”

这是我自己的声音?

何悦屏住呼吸,想要听的更清楚些。

“不要相信任何人,快逃…”

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何悦,出来吧。”

镜中的人恢复正常,动作又与何悦完全一致,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何悦没有立刻转身。

她先看了看镜中的程蓓蓓,没有异常,这才慢慢回过头。

“检查完了?”

“完了。”

她走出设备,目光忍不住地看向检查室的门,是关着的。

要我快逃,是逃离靖安署吗?

这里有问题?

何悦稳住声线。

“程医生,那我可以走了吗?”

“先坐好。”

等何悦坐定,程蓓蓓在她身侧坐下,一只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以固定的节奏,轻轻拍着她的背。

脚也规律地踏着地板,发出低频且稳定的声音。

“别绷得这么紧,放松点。对,听我的,再放松点。”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何悦紧绷的身体渐渐松下来,意识也开始有一些模糊。

她感觉不对,想要站起来,推开身边的程蓓蓓。

但做不到,就像是鬼压床一样,意识还在,但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随着程蓓蓓舒缓的话语,何悦的意识,也渐渐消散。

程蓓蓓看着何悦的脸,发现她的眼皮却仍在轻轻颤动,心里有些诧异。

抵抗这么强?诱导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进入深度催眠。

是心镜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快逃…”,让她一直防着我?

不应该啊。一般人听到这种话,会将信将疑。

这种犹疑的状态,反而更容易接受诱导。

可她这反应,像是直接全信了。

这姑娘之前到底遭过什么罪啊?八成是本来就对别人就缺乏信任,心镜再这么一说,正好印证了她心里的不安,防备一下子就更重了。

看来得换个办法,不然我的手要累死。

用恐惧驱导吧。

程蓓蓓把脸靠近何悦一些,用另一种嘶哑的嗓音说。

“镜中的她,既然已经告诉了你,那你就别想…”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何悦却好像已经听到了后半句。

她想开口辩解,却说不出话。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我要死了…

想到这大半年的遭遇,又想到自己的家人。

爸、妈、小宝,对不起。

不知为何,她最后还是想到了丈夫李方。

程蓓蓓观察着何悦的表情,松了口气,切换回低沉的声音说。

“那是噩梦,先离开那里。来这里,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你走到篝火旁,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声。周围有人低声交谈,你听着这些声音,慢慢放松下来。”

程蓓蓓放缓了拍背的节奏,手上的力度也轻了些,但脚踏地板的节奏却稍稍加快了一点。

“你仔细看,告诉我,篝火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

白色?

白色是多种颜色的混合,这姑娘应该遇到了很复杂的情况吧。

不好搞啊,署里又不允许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说侵犯隐私。

“白色的篝火在闪耀,光芒让你看清了周围人的脸。他们都是对你影响很大的人,有些你喜欢,有些你讨厌。”

“你举起白色的火把,把最讨厌的人赶走。你现在想赶走谁?”

“李…方…”

这是谁?她老公吗?

“你赶走了李方,他原先站着的地方空了出来。你曾经对他最亲昵的称呼是什么?”

“老…公…”

还真是她老公。

可她刚才为什么叫的是名字,不是“老公”?

难道她平时就直接叫他李方?

“他灰头土脸的走了。你现在看着满天繁星,开始回忆,赶走他的原因是什…”

程蓓蓓想给自己一巴掌。

八卦劲儿一上来,就说顺嘴了。这个不能问。

“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你知道,在这个梦里,他已经不在了。”

“你决定,在梦里尽情释放情绪,梦里的选择不会带到现实中。醒来以后,该怎么做,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在篝火前尽情哭泣吧。”

何悦仍闭着眼睛,身体没有太大的动作,眼泪却不停地涌出。

程蓓蓓将她轻轻揽进怀里,继续拍着她的背。

渐渐地,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浸湿。

…

等何悦不再流泪,程蓓蓓打了个响指。

何悦猛地睁开眼,身子往后一缩,尖叫着求饶。

“不要杀我,我还有家人,我不想死。”

程蓓蓓松开手,让她坐稳,程蓓蓓的眼珠在下眼睑处扫一扫,一是观察何悦,二是在思考。

为什么是杀害?

一般应该是被困住,逃不掉啊。

这姑娘情绪好复杂,好想八卦啊,忍住忍住,先安慰下她,等等找队长八卦去。

“你听错了,从来没有人说要杀你。”

何悦急促地喘着气,先望向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包还放在身边,检查室里的东西也和刚才一样。

程蓓蓓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这里是靖安署,谁敢跑这里来杀人?先缓一缓。”

何悦接过纸巾,慢慢擦掉脸上的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她试着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从设备里出来,坐在凳子上,然后程医生开始安慰自己…

记不清了。

“程医生,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做了个梦。梦里我有点害怕,但好像我又做了什么事,现在感觉,还有点舒服。”

“人舒服了就好。你的精神异常是压力太大引起的,我就是安抚了你一下。”

何悦点点头,刚醒来时的惊慌已经过去,心里也确实没有先前那么憋闷了。

她看向那台设备,镜子里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好奇。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这个设备是什么原理?我有点好奇。”

“镜子里的你,让你快逃的时候,害怕极了吧。”

何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原来你都知道…”

“你就差在脸上写‘我慌的要死’了。”

程蓓蓓接着解释。

“那个设备挺简单的。它能把你内心的想法投射成全息影像。如果你在里面坚持不了一分钟,那是被鬼域影响了。如果超过一分钟,它就会根据你内心的想法,产生额外的互动。”

“如果镜子里的人让你逃,说明你潜意识里觉得,身边的环境有问题。如果让你跟着她跳舞,就是你平时的表现没有得到回应。还有别的情况,我就不细说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程医生。”

“再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休息好了,跟我去抽个血,拿了报告就可以走了。”

…

过了一会儿,程蓓蓓拿着报告回到检查室。何悦见状,连忙站起身。

“程医生。”

“嗯,坐吧。你的抽血筛查有一项综合指标偏高,需要进一步检查。”

“是什么问题?”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综合指标反映的是17个小项合在一起的情况,只看总数,分不清具体是哪一项出了问题。我们这里侧重全面筛查,要查清具体原因,还得去医院做分项检查。”

程蓓蓓将检查单放到她面前,用笔圈出几处,又指了指其中一项。

“圈出来的这些都要查,尤其注意第三项,外源性促欲受体指数。如果数值超过60,就报警,或者直接联系我。”

“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看你的身体有没有受到某些外来促欲成分的影响,比如药物。”

“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下药?”

“不一定,先查查看。真超过60也不一定是有人给你下药,吃了奇怪的东西也有可能,不用这么紧张,综合指标偏高的情况不少见,我这也就是例行询问。”

何悦点头表示理解,下药这个事,律师也向她提过。

何悦的丈夫李方,还关在看守所里,因为他打了白如祥。

她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他的事,等他出来,就离婚。

李方得知她要离婚的第二天,便向警方举报,说自己有一段录音,能够证明白如祥与一个叫贾路明的书记合谋迫害她。

可警方去取证时,内存卡里的那段录音已经被循环录入的新内容覆盖了。手机上的监听软件只是远程调听,他当时急着去找白如祥算账,没有另行保存。

最关键的证据没了,录音里究竟说过什么,只剩李方自己的陈述。

律师把那些话转述给她听过。其中就有一条,说柳夏一直在暗中给她下药。

当时,她听不进去。

最让她伤心的,并不是李方打人,而是李方长期欺骗隐瞒自己。

其实她亲自去见过李方的,但他并没有说录音的事。

如今她提出离婚,他才说出录音事,偏偏又拿不出证据。

这几天,她忙着找律师,处理李方的事,到处求人。

其实也没到处求,就求了白如祥。

还有去省里的事,心里烦的要死,检查一直拖着。

现在靖安署这刚好有机会,去检查一下,也给李方最后一次机会,看看是否还在骗自己。

“程医生,我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比较好?”

“越快越好,你跟我走,去找江队开个单子。去医院检查不用你花钱,费用走我们靖安署的账。”

何悦拿起包跟上。

办公室的门敞着。两人还没走到门口,何悦便听见了江临渊的声音。

“飞飞,你当着人家的面写这种话,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再犯了。”

“是她偷看我手机,我还没说她侵犯我隐私呢。”

沈飞飞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

“而且队长,你之前带我去商场那次,看到穿成那样的,不也说别人骚。”

“那能一样吗?我们是在负片空间里,别人听不到,所以才嘴欠两句。你都被人发现了。”

“那我又没说错,她就是穿得骚啊。正常女人谁穿成她那样?外面出来卖的,穿得都比她正经点。”

停了片刻,沈飞飞的声音又响起来,已经委屈的快哭了的感觉。

“要不是队长你让我道歉,我根本不会…”

程蓓蓓抬手敲了两下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并嘱咐何悦在门口等着。

沈飞飞说的话,何悦听到了。

换以前,她肯定要冲进去和沈飞飞好好讲讲道理。

但今天,经过治疗,心情确实不错,就算了。

屋里摆着六张办公桌,分作两排。

江临渊坐在最里面,沈飞飞站在他桌边。

看到程蓓蓓来了,他让沈飞飞先回工位。

沈飞飞转身时,看见门口的何悦,对她翻了个白眼,全然没有刚才快哭的样子。

何悦转身,干脆不看向里面。

原来那副委屈样是演给江队看的。

骂人的是她,倒弄得像谁欺负了她一样,忍忍,不气不气。

程蓓蓓走到江临渊身边,俯下身,低声说。

“队长,帮忙在检查单上签个字。何悦有些指标不正常,我让她去医院细查一下。”

“好。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程蓓蓓点了点头,嘴角翘的越来越高,脸上一副我知道内幕消息的表情。

“我刚才给她做催眠治疗,她直接把她老公赶出了梦境。”

“她老公有问题?不对,你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吧,违规的啊。”

“放心,队长。这分寸我还能不懂么,署长都关过我禁闭了。有这点信息就足够了。我看,她八成是已经想和她老公离婚了。”

“而且,报告上检查出的异常,有一个小项是内源性促欲受体指数,这个指标高,表现就是性欲高涨。一个有老公的人,性欲高涨,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老公很久都没和她上床了。”

“这不还有外源性的吗?这个指标高,不是有可能是被人下药了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感觉我猜的这个更有可能。”

“纯扯犊子,17个指标,说不定还是别的问题呢。反正检查好了你再看一眼,别是被人下了淫教的药。”

江临渊问得很认真。平时嘴欠归嘴欠,涉及邪修的事不能开玩笑。

“不太会,如果是下药了,按推算的话,那至少要被下半年多了。真要这样,她现在下面的水,能流个没完,一天就能湿光三条内裤,哪有这种情况还不去医院做检查的。”

“队长,我感觉,她老公很可能是个超级富豪,现在对她腻味了,一直没碰她。”

“你不是没问细节吗?你怎么知道他老公是富豪?”

“猜的啊,你看何悦,长这么漂亮,她老公还能不上她,只有富豪,身边美女如云才能做到啊。”

“而且队长,我还有个证据。你看她穿成那样,纯纯是在勾引男人啊。我感觉我的猜测,可能性有七成以上,她现在正在骑驴找马,准备离婚呢。”

“行了行了,别说七成,十成也是你瞎猜的。”

江临渊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了字,给了程蓓蓓。

“那队长我带她出去,队长你也注意身体,马上要进鬼副本了吧。”

“嗯,就这两天的事儿了,祝我好运吧。”

“队长你一定顺顺利利的,这次出来,就能晋升紫阶巅峰。”

江临渊朝程蓓蓓眨了眨眼,亮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一定回来!”

江临渊靠在椅背上回忆刚刚程蓓蓓说的话,也开始脑补起来。

他结合了富豪的人设,创造出了何悦老公,强迫她穿贞操带的情节。

何悦的富豪老公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回家,当着她的面开始操了起来,但就是不碰何悦,也不解开贞操带,何悦连自慰都不被允许。伴随着野女人淫荡的叫声,她老公恶狠狠的放话。

“老子虽然对你腻味了,不想再玩你了,但我不玩,也不能让别人碰,桀桀桀。”

碍于她老公的权势,何悦只能在一旁嘤嘤嘤,还说着老公你随便玩,妹妹们怀孕了,她去照顾做月子之类的话。

再结合今天在学校见到的事,2.0的剧情也出来了。

何悦和白如祥在休息室里激情热吻。白如祥要脱她的衣服,她不肯。

白如祥还以为她只是矜持,硬扒光了才发现,下面上了锁。

何悦哭着对白如祥说,丈夫除了有钱,根本不爱她,还这样羞辱她。

白如祥便抱着她安慰,让她和丈夫离婚,说自己要明媒正娶她。

何悦听完,哭着摇头,说她丈夫有权有势,弄死她和白如祥和弄死蚂蚁没区别。

白如祥说他不怕,然后两个人远走他乡。

换成平时,这些东西不会只在江临渊的脑子里转,他肯定会口嗨说出来,但今天不行。

主要是这个头一开,整个办公室都能跟着聊起来,到时他就没时间再说沈飞飞了。

因为办公室里最色的就是沈飞飞,说起那些污言秽语的段子,连江临渊都会脸红。

应该能聊到下班,还可能把隔壁的医疗应急科,楼上的情报侦查科和技术装备科都给聊过来。

估计,也就署长的综合办公室,会太平点。

…

程蓓蓓拿着检查单出去,交给何悦,两人一起走了一段。

“程医生,你们靖安署,除了处理灵异事件,还管别的吗?比如家庭纠纷、职场纠纷之类。”

程蓓蓓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话,就好像知道她家发生了什么一样。

“这种事找民警就行,虽然出轨他们其实也不管,但你报警可以让民警训诫一下。”

“啊?”

程蓓蓓发现自己失言了,把脑补的东西给讲出来了,立马把话题扯回来。

“嗯嗯,不是我们不想管,主要是这个世界上,神徒数量本来就少,干净的神徒就更少了,光处理邪修和灵异事件就够靖安署忙的了。而且我们也不能连轴转,如果我们高强度使用能力,精神也会出问题的。”

“这样啊,那谢谢程医生。”

走到转角时,两人加了好友。程蓓蓓嘱咐何悦,去医院检查后,把报告拍照发给她。

何悦应下,与她分开,沿来时的路回到大厅,推门离开。

路边没有看到白如祥的车,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靖安署门口不能停车,我在东边那条路上。”

何悦沿着围墙往东走,拐过路口,才看见那辆商务车。

车停在树荫下,侧面的玻璃黑沉沉的,看不清里面。

树上飞来一只小麻雀,停在枝头上梳理羽毛的动作,甚是可爱。

她走到车旁,侧门缓缓滑开,上车坐下时,她把裙摆往下捋了捋,将包放在腿上。

白如祥原本半躺在驾驶座上,见她坐好,便下车绕到后排,在她旁边坐下。

他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两瓶生椰拿铁,打开其中一瓶,递给她。

“豆子是海南兴隆的,我特地找的。”

“你不用记我的喜好。”

“你爱喝就行,先歇会儿。”

何悦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饮料咽下去,小腹也隐隐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舒适。

大概是天气太热,又刚做完治疗,心情好,喝着就更合口味。

又接连喝了几小口。

她看了看瓶身。确实好喝,他倒是挺会挑。

有什么会挑的,本来就是我爱喝的口味而已。李方也能为我…

能为我什么?瞒了我那么久…

何悦把瓶子用力塞进了车门的储物格里。

白如祥看到何悦脸上的变化,没有问这个,先关心起人。

“结果怎么样?人没事吧?”

“嗯,没什么事。”

“靖安署那边怎么说?”

“说是压力太大,给我治了一下。”

“怎么治的?难受不难受?”

何悦不想细说。

“也没什么…反正现在已经好了。”

白如祥看着她,何悦也直视回去。

“何老师,你不愿意跟我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也知道。可我最近替你办的这些事,你总看得到吧?”

“就说今天这身衣服。赵局长原先点名要你穿吊带、黑丝去见他。我跟他说,学校开研讨会,穿成那样,你会被人指指点点。我求了他好久,他才松口,同意你穿我挑的这身去见他。”

何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也没觉得这身打扮有多自在。

按白如祥的说法,李方取保候审的事就卡在赵局长那里,他不签字就办不下来。不然,她连这个人的面都不想见。

“还有李方那件事。”

白如祥抬起左手。

“他那一杆子打在这里,我这个手腕到现在一使劲还疼。”

他又指了指右侧颧骨。

“脸上这儿,洗脸碰着都难受。你一来找我,就说让他出来,我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答应帮你想办法?我拿这个伤跟你提过什么条件吗?”

何悦不敢看白如祥了。

“我就是想让李方出来,和他离婚。”

“我知道,所以我在帮你办啊。现在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你一句都不愿意多说。”

“我没有…”

“那咱们就好好说话。”

白如祥停了停,给何悦一些缓冲。

“还有李方。他一听你要离婚,开始乱咬人,说我和贾书记是一伙的。何老师,你想想,我一个民办高中的校长,他是省教工委书记。我跟他说句话都得看脸色,到了李方嘴里,变成我指使他了。”

“那些话,李方编不出来,他没那个脑子。”

“录音呢?警察去学校查,设备是找到了,录音在哪儿?他说被覆盖了。问他手机里有没有,他又说当时急着来打我,没顾上保存。怎么就这么巧?”

“他真没那个脑子,编这么一大套。”

白如祥语气里多了些疲惫,像是解释不通似的。

“你真了解李方,之前你不也觉得李方特别爱你吗?你对不起他吗?他什么都不会瞒着你吗?你家里的探头、包里的窃听器,他和你说了吗?”

何悦不说话了,因为李方亲口承认欺骗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还记得。

白如祥继续说。

“李方的动机,你能不明白吗?我不说破,我说了也没用,你不听。还有,他说我故意跟你提给领导送红包的事,让人拍下来,好拿这件事要挟你。可视频里也有我。我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里,就为了给你设个套?”

“他说贾书记叫我祥哥,听我的话,像我小弟一样。你也见过姓贾的,我能指使一个副厅级干部,那我得有多大能耐?”

“摄像机呢?那姓贾的混蛋…他怎么知道我包里有摄像机?”

李方说过,是白如祥把摄像机的事告诉了贾路明。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也知道,你觉得我没帮上忙。可没帮成,和故意害你,是一回事吗?我要真像李方说的那样,一直做对自己不利的事,那我不是傻子吗?你看我像傻子吗?”

“可他…应该编不出这些。”

何悦又重复了一遍,连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底气。

“何老师,你怨我,我知道。摄像机是我给你的,出了事,你怨我也应该。可我当时为什么让你带着?不就是想让我们的手里,也有他的把柄吗?现在东西被他收走了,他拿着视频压你,也压我。咱们再互相猜疑,最后便宜的是姓贾的那个畜生。”

“你又不用陪他…我明天就要去省里了,你让我怎么办?”

“眼下有些事,只能先顺着他。现在顺着他,不等于以后什么都由他说了算。总得想办法解决掉,不然半年以后不放你回来,你怎么办?”

“啊?他说好了,就半年啊…你别吓我。他亲口答应的,半年就放过我…”

白如祥的语气缓了下来。

“你还真信啊?何老师,你长得太漂亮了,别说半年,十年他都不愿意放你回来。他只会继续拿那些视频要挟你,让你一直陪着他。”

“不行,我不去了。白校长,你跟他说,我…我身体不舒服,不去了。”

“别想了,躲不过去的。实话跟你说吧,姓贾的逼我办两件事。一是一定要看住你,把你送过去。二是让我继续给他物色女老师。不干,他就把我送进去。我比你还恨他。”

“白校长,那怎么办?”

“我有个计划,但你要相信我,能做到吗?”

何悦听白如祥要自己相信他,心中警铃大作,抱起了胳膊,戒备了起来。

“白如祥,你要干嘛?”

“你看,你这样,我们怎么一起对付姓贾的?”

“你先说,我听听。”

“你先把胳膊放下来,别抱在胸前。我看着难受,就像是在防着我一样。”

何悦把胳膊放下来,双手交叠在腿上。

“你去了以后,先别急着做什么,也不用刻意表现。先等个半个月,姓贾的就该放松对你的警惕了。”

白如祥说着,往她那边靠了靠。何悦毫不犹豫地抬手,把他推开了些。

“之后才是关键。何老师,你要受点委屈了,尽量装出喜欢跟姓贾的上床的样子。”

“不行,我做不到。他那么恶心,我怎么可能这样?”

“你要是做不到,我们两个都得完。姓贾的还要我给他找女老师,这种事三年起步,无期都有可能。你不肯配合,我宁可现在就去自首,一年也就出来了。”

“那我也自首,反正我做不到。”

“那你的视频怎么办?我坐牢又没什么牵挂。你呢?视频传出去,学生、同事、父母全看到了,你以后还有脸出门吗?你再想想孩子,孩子怎么办?”

何悦不说话了,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可让我装成那样,跟你的办法有什么关系?”

“何老师,不用装得多喜欢他,重点是等姓贾的放松警惕。之后你要主动说,喜欢被他强奸的感觉。第一次,就照着演,让他以为你只是在配合他。第二次提前通知我,我先潜入,把这个过程拍下来,这就是铁打的强奸罪。他要再敢威胁我们,我也送他进去。”

“这能行吗?”

“能,我也调查过他。他就喜欢强迫女的,尤其喜欢打女人,搞强奸。你一说,他肯定同意。”

“上回摄像机已经被发现了。这次你要是再被发现怎么办?”

“不要担心这个了,已经没有退路了。被发现,和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区别吗?所以我才说,何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要是不信我,我都不敢进去,我还怕你把我卖了呢。”

“我怎么会这样…我就是有点担心。”

“不用担心。这样,我再给你个保障。等这件事办妥了,你要是愿意,我娶你进门,后半辈子我照顾你。”

“无耻。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过。饿死都不会找你。”

“那孩子问你爸爸去哪儿了,你怎么说?”

“爸爸死了。”

“那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说同学都骂他没有爸爸,你怎么办?”

“那我就再找一个人嫁人,嫁乞丐也不嫁你。”

“行,都行。我就是给你个保障,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退路。你愿意,我就娶你。你不愿意,这件事结束,我们也结束,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白如祥接着说。

“何老师,我们这个计划,你不能和任何人说,一旦泄露出去,我们就翻不了身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你让我再考虑一下你这个办法,后面再说。”

“好,都听何老师的。那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靖安署到底怎么给你检查的?我是真有点好奇,这部门太神秘了。你就当咱们慢慢建立点信任,行不行?”

何悦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

“医生先让我进了一间小屋,看镜子,里面挺吓人的。然后我出来了,医生让我坐着,她拍拍我的背,跟我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想不起来。反正醒了以后,心里舒服了很多。医生说,她就是安抚了我一下。”

“梦里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吗?”

何悦摇头。

“记不清了。”

白如祥意识到,这是催眠,而且这个医生是催眠高手。

他研究过心理学,也了解一些催眠的方法。

在他看来,催眠最难的就是摸准对方的状态,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怎么让对方放松,不同的人,使用的方法全都不一样的。

这医生居然第一次和何悦接触,就能直接就能上手,靖安署的确藏龙卧虎。

“后来呢?”

“后来抽了血。说我有个指标不正常,让我去医院细查。”

“什么指标?问题严重吗?”

“是一套指标,严重说不上,反正医生让我关注其中一个小指标,她说…”

“说什么?”

“你别问这么细。”

“刚说好的信任呢?又不是问什么奇怪的,这检查的也不能说吗?”

“不是不说…”

何悦像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似的,又转头和白如祥对视起来。

“医生说,我被下药了,要我马上去医院检查,然后通知她们。”

白如祥先是面无表情,然后露出了一副关心的神色,口吻担忧。

“那我们快去吧,早点查出来,早点把害的你人给抓起来。”

何悦一直看着白如祥的脸,有些失望,因为她并没有从白如祥的脸上看出异常。

白如祥虽然脸上神色自然,但心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

该死,被查出来了,一听到药物,他立刻想到了老胡的药。

还好这骚货脑子不行,前后矛盾了都不知道。

一开始说是一套指标,后面又说是医生确定她被下药了。

真确定了,怎么还要去医院查。

靖安署应该也不确定是不是被下药了。

估计是这套指标里面有一个,是反应有没有被下药的。

问题不大,让韩文静改报告就行,也不知道她一个儿科医生,怎么能改报告的,也不用管,反正已经改了几次了。

看来,老天都想让我收了这骚货。

李方那个窝囊废说有录音的时候,真把我吓得够呛,还以为这回完了。

结果他听了录音,居然连保存都顾不上,就冲过来打我。

窃听器里的录音又偏偏被滚动覆盖了,这才有了把话圆回来的余地。

不然,别说继续调教她,我和姓贾的那小子都得进去。

差点让这个窝囊废把整个计划毁了。

好在,现在又顺了,顺极了。

再给她下一个礼拜药,就可以停了。到了那时候,她再也恢复不了,天天都离不开男人。

半个月后,再把视频拍下来,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还是慢慢调教的时候有意思,她马上要成烂货了,玩起来感觉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不过,眼下还得先过医院检查这一关。先找韩文静帮忙,真让靖安署查到自己头上,就完了。

想到靖安署,白如祥又惦记起那个医生的催眠手段。

何悦说得太含糊,他听不出门道,却还是想试试。

他伸出手,在何悦手臂上轻轻拍着。

“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医生是这么安抚你的?我试试。”

“人家是医生,你别乱学。”

白如祥收回了手,别说催眠了,碰了几下,反而精神更好了。

“你不是要去医院吗?我问问韩文静,能不能给我们插个队。身体要紧。”

白如祥回到驾驶位,拿出手机,给韩文静发消息。

何悦又觉得口渴,拿起饮料喝了几口。喝下去还是舒服,她没停,把剩下的也喝完了。

看着空瓶,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平时喝这种饮料,能喝一半就不错了,今天居然全喝完了。

何悦闭目养神,今天真是累坏了。

“韩文静回消息了,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何悦轻轻的回了声好。

车子向东开,树上的小麻雀向西飞。

…

宁水市第三人民医院。

韩文静今天的号已经看完,正关着诊室门摸鱼。白如祥带何悦过来时,她开了门,只让何悦进来。

“何妹妹,进来坐,靖安署给你的单子呢?”

何悦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韩文静看过,捂嘴笑了起来。

“何妹妹,这有个指标,不用测我都知道你很高哦。”

“是那个外源的吗?”

“不是,是这个内源性促欲受体指数。”

“这是什么意思?和外源的区别是什么?”

“外源就是被人下药了,内源就是何妹妹你这个样子的。”

“我什么样子?”

韩文静在何悦的耳边,轻轻说。

“就是浪的没边,水留个不停的样子呀。”

“没有,你别瞎说!”

“何妹妹,说谎不好哦,我不用看都知道,你下面水都流个不停了。”

“没有,现在已经没有这样了。”

“那就是以前有?你躺好,我来检查一下。”

“啊?我不要。”

“这个检查,本来就要查下面的。你不让我看,那我去妇科喊个男医生过来?”

何悦看了她一会儿,才在检查床上躺下,闭着眼睛解释。

“今天热,我出了一点汗。”

“哎呀,何妹妹,内裤都快湿光了,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呢?不老实,连我都骗。”

何悦羞的无地自容,用手挡脸着说。

“不是的,我真没有想要,我都好几天没那个了。”

“哦,好几天没和老白上床,所以想他了?要不我去和他说一声?这里没人,他现在就可以进来满足你。”

“不要!”

“好好好,不叫他。起来吧,跟我去验血。”

“这就检查完了吗?”

“我看错了,这个单子只要验血就可以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一定要检查吗?”

韩文静还在笑。

何悦坐起来,看着她。

“你就是故意的。”

“谁让我们的何妹妹这么漂亮,我都忍不住想逗一下。”

韩文静收住了笑。

“好啦,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先把检查做了,我带你过去,帮你催催。”

何悦没再接话,拿上包跟着她出了门。

抽完血,韩文静让何悦先回诊室等,自己去催结果。

白如祥一直在诊室外的坐位上等着。今天他格外老实,只陪何悦说话,没有再动手动脚。

这17个项目,多数可以由仪器自动完成,另有几项需要人工处理和判读。

三院检验科,一间实验室里。

韩文静穿着红色高跟鞋走过地砖,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工作台上放着检验申请单和原始记录表。

检验人员核对编号,按照专项试验的要求处理标本,等反应结束,再逐项读取结果。

一名检验人员看向读数窗,拿起笔,在原始记录表上填下一行数字。

“29,数值正常,形态正常。”

韩文静看了一眼仪器上的“94”,然后走到旁边的人身后。

另一项检测的读数是“27”,那人仔细核对,在记录表上写下“66”。

“这个指标数值异常,形态处于异常态,需要复核。”

他将记录表递给负责复核的同事。

对方核对了质控记录,又查看仪器读数,目测标本形态。

视线在屏幕与记录表之间来回移了两次。

“结果一致。”

“好了,这批最后一份了,签完字准备下班吧。”

其中一人有点好奇,就问。

“这个加急的,是儿科韩医生的朋友?”

“哪个韩医生啊?”

“韩文静,就是身材很火辣的那个。等会儿估计会来拿报告,你就见着了,眼睛别一直盯着别人看哦。”

几分钟后,实验室的门开了,韩文静轻柔地从外面走进来,笑意盈盈。

“三位帅哥,报告好了吗?”

“韩医生,真巧,刚签好字。”

韩文静接过报告,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三人的目光跟着她,一直看到门口。

其中一人不由得感慨。

“这韩医生,走起路来跟猫似的,那屁股一扭一扭的,太好看了。”

“我也觉得。”

“俺也一样。”

实验室响起了三个猥琐的笑声。

…

“何妹妹,报告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代谢相关的几项指标有些异常,肾功能这边也得留意,之后再复查一下。还有就是…就是缺少关爱了。”

韩文静把报告放到她面前。

“你看,内源是66,外源是29。”

“这是正常的吗?”

“不正常哦。”

“可靖安署的医生说,外源超过60才需要进一步查。”

“我又没说外源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内源啊。一般女人也就20到30,超过45就算性欲比较强了。何妹妹,你都66了,这是有多想男人?”

“会不会,测错了?”

“全都是仪器自动化测的,还有平行校对,没有人工参与,不会错的。要我说,你就该多找男人玩玩,人舒服了,什么烦恼都没了。你就是太端着了,非要守着那些限制女人快乐的规矩。别人给你定个规矩,你就认,你看,连你自己的身体都不乐意了。”

何悦还是不信邪,没有搭理韩文静,而是将报告拍了照片,发给程蓓蓓。

程蓓蓓回复的很快。

“问题不大,睡眠一定要保障,人体很多不好的东西,都是通过睡眠才能排出体外的。调整好了,记得定期去医院查一下肾功能。”

“我有被人下药的迹象吗?”

“没有,外源指标正常的。但你的内源指标太高了,不过,内源指标波动本来就比较大,有的时候就是会很高。你可以和老公多交流一下感情,这个指标高不是什么问题,最多就是身体会比较难受。”

韩文静贱兮兮的凑过来,看了看手机屏幕。

“你看,靖安署的医生也这么说。”

何悦收回手机坐好,现在她确定了,自己没有被人下药。

李方一直在骗她,到最后了都还在骗她。

也许,自己从来就没了解过李方?

“何妹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这些都是小问题,又不是绝症,能恢复的,你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李方?”

何悦点点头。

“想他干什么?没钱没本事,还是个变态,偏偏就爱看你出丑。你想想,他往你包里藏录音器,偷偷在家里装摄像头,图的是什么?这种人,你还惦记他干嘛?”

何悦叹了口气,前几天,她回家拿东西,换了那只留在家里的大挎包。后来去见白如祥,对方担心包里藏了什么,检查时,竟从内衬里找出一枚纽扣录音器。

她起初还不愿相信,特意让律师去问。

李方承认了。

不只是录音器,他还在家里装了三个隐藏摄像头,客厅、卧室,连卫生间都有,说是为了保护她。

“说点开心的吧,今天老白怎么了?这么老实,你是不是和他发生了什么?”

韩文静似乎对白如祥的事很感兴趣,转移起了话题。

“没什么的,就是聊了会儿天。”

“聊的什么,我给你分析分析,老白这人最精明了,别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

“他就是说要给我一些保障什么的。”

“什么保障?送你车,还是送你房?”

“不是,我不是要去省会借调半年吗?我已经委托律师把李方弄出来,然后离婚。白校长他…”

“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的,急死我了。”

“他说等我回来…要娶我。”

韩文静故意做出一个惊讶表情,疯狂摇头。

“何妹妹,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嫁给他,他这是给你下套呢。”

“下套?”

“对啊。你一嫁给他,不就又被婚姻绑住了?以后还怎么天天和不同的男人上床?看见喜欢的小奶狗,还怎么去勾搭?”

何悦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怎么,何妹妹,你还真想嫁给他啊?”

“不想!”

“那就对了,跟姐姐一起玩,多自在。放心,我带着你。”

“不不不,我也不要这个。”

“好好好,又害羞了是不是?没事,不管你选哪个,我都支持。”

“我走了,不和你说了。”

“行,那我等着喝喜酒。没喜酒也不要紧,我带你去KTV喝,给你点3个男模,一样有当新娘的快乐。”

何悦拿起包,径直出了诊室。

白如祥一直坐在门口,见她出来,便起身跟上。走之前,他回头看了韩文静一眼,目光里带着询问。

韩文静收起了笑容,抬起两根手指,在太阳穴旁轻轻点了几下,随后指向白如祥。

白如祥会意,点了点头,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已经走出几步的何悦停下来,转头看他。

“走不走,你不走就你待着。”

“走,这不还得陪何老师去见赵局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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