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署秘闻-第一卷-妻子的绽放篇】(1-2)作者:抽象才单身
2026年10月22日发表于SIS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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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AI辅助参与:否我想写灵异文,但没经验,来练练手。
所以我准备架空一个用含有灵异能力的世界观,以调查的方式对断更小说进行续写。
几乎不含有恐怖元素,只是带一些灵异和超能力。
我不用AI写,所以信息密度会比用AI写的密很多,也不会有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修辞,放心看。
如果看过原作,很多东西当场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
如果没看原作过也没问题,就当成是伏笔,会在后续解开。
肉戏还是会以压迫、调教、强制为主,没什么纯爱。
最好回我个方向。因为是主角团一个视角、被续写的小说一个视角,方向不对,后期很难圆回来。
第一篇续《妻子的绽放》。******************************## 章节1 消失的保洁员七月上旬,上午6点40分,学校保洁员陈桂兰走进了学校的贵宾接待室。进去之前,她还朝刘秀芬喊了一声。“秀芬,给我留两个包子。我把里面桌子擦了就下来。”刘秀芬应了声好,继续在楼梯转角处忙自己的活。可直到7点半,陈桂兰也没下来。刘秀芬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这个陈桂兰,干什么呢?”她嘀咕着收起手机,上了行政楼三楼。贵宾接待室就在校长办公室旁边,平时用来招待上级领导。房门关着,里面听不见动静。刘秀芬敲了两下,没人应,便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她推开门,探头进去。“桂兰?”接待区空荡荡的。刘秀芬往里走了几步,又喊了一声。房间不算特别大,除了外面的接待区,还有一间休息室。她里外找了一遍,始终没见着人。走到窗前,伸手扳了扳把手。窗户锁着,隔着玻璃往下看,楼下也没人。“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回头望了眼安静的屋子,心里渐渐发毛。她不敢再待,赶紧退出来,准备去找楼下的值班人员说说这事。她快步下楼,出了行政楼,脚下越来越急,最后干脆小跑起来。直到跑进食堂,她才松了口气。蒸笼还没收。“好险,幸亏来得快,早餐还没卖完。”…两个小时后,刘秀芬收拾好清洁工具,准备回家。路过岗亭时,门卫老王放下手里的茶杯,朝她打个招呼。“都忙完啦?”“忙完了。老王,我走了啊。”“辛苦辛苦,回家哄孩子去吧。”“有什么辛苦的,就扫扫擦擦。倒是这帮老师,大热天的,放了暑假还得天天来。”“开研讨会嘛,就这三天。今天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就不用来了。还是你跟桂兰辛苦,哪天也歇不着。”刘秀芬迈出去的脚停住。“桂兰…”她低头掏出手机,早上那几通未接通的电话,还留在通话记录里。自己不是正要去找人说这事吗?她赶紧又拨了一次陈桂兰的号码。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仍然没人接。……上午10点50分,大家已经在行政楼里来回找了几遍,还是没找到陈桂兰。监控室里挤着好几名老师。有人指着屏幕让保安往前拖,有人催着调出楼梯口的画面,几个人同时说话,保安一时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先别动,就看接待室门口这一段。”录像停在了6点40分。陈桂兰出现在走廊里,推门进了接待室。房门随后合拢,一直没有再打开。7点33,刘秀芬来到门口。众人看着她敲门、探头,随后走进去。因为急着找人,所以门也没有关。“你在里面待了多久?”一名老师问。刘秀芬就站在旁边,闻言连忙解释。“没多久,四、五分钟吧。里面就那么大,我挨个看了一遍,没人就出来了。”保安拖动进度条。刘秀芬再次出现在画面里,往楼梯口走去。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是7点57分。“24分钟?”屋里安静了一瞬,刘秀芬往前凑了半步。“不可能啊。我就喊了几声,进去看了看,怎么会有那么久?”保安把这一段重新放了一遍,前后确实隔了24分钟。白如祥站在几名老师身后,听得心烦。一个不见了,另一个连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都说不清,偏偏赶去吃早饭倒记得。等事情查清楚,得让外包公司换两个人,这都什么东西。上午11点多,学校报了警。……宁水市,明德高级中学,行政楼三楼,校长室。“白校长,人暂时还是没找到。”王建国看向桌后的白如祥。“王队,学校这边一定配合您的工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说。”“感谢您的配合。只不过,这件事有些诡异。已经找了好几遍了,还没找到。”“所以,我们联系了市靖安署,他们会派人过来帮忙查一下。”白如祥正要端茶杯,手在杯沿停了停。“靖安署也要来?”“嗯,如果真是灵异事件,他们是专业的。”“明白,明白。我们一定配合。王队,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我让食堂准备了几个菜,咱们边吃边等。”“谢谢,不了,我们自己有吃的。”王建国又嘱咐了一句。“接待室门口会留人。里面的物品暂时都不要动,老师和保洁也先不要进去。”“当然,我马上交代。”白如祥把人送到门口,等脚步声走远,才回到桌后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华夏的三大强力部门中,军队受中央领导,公安部总管警察,靖安总部统管神徒。这帮神徒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不会搞出点什么事吧。白如祥看向接待室所在的方向。灵异事件,多少人一辈子碰不上这种事,偏偏让他赶上了。……13点10分,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明德高中门口。白如祥已经等在门岗旁。车门一开,他便迎了上去。下车的是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个子很高,穿着深蓝色衬衫制服。“江队是吧?辛苦了,辛苦了!”“白校长?”“对,我是白如祥。”青年与他握了握手,出示证件。“宁水市靖安署,巡查支队,江临渊。”白如祥看清了证件上的姓名和照片。“江队比我想的还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哪里,混口饭吃。”江临渊客套了一句,收好证件。“王队在里面?”“在二楼会议室,我带您过去。”为了方便警方与学校沟通,行政楼二楼的会议室被临时腾了出来。王建国已经在里面等着,桌上摊着几份记录。见两人进门,他起身迎了上来。“江同志。”“王队,辛苦。”两人握过手,江临渊拉开椅子坐下,白如祥则在一旁落了座。“资料我看过了。失踪的是保洁员陈桂兰,另一名保洁进去找过她,出来后出现了记忆混乱?”“对,叫刘秀芬。”王建国把记录推过来,又调出监控视频,将失踪经过、搜查范围,以及监控核查和现场检测的结果逐一讲了一遍。说到刘秀芬时,他指了指记录上的时间。“江队你看,7点33分进去,7点57分出来,24分钟。她坚持说自己只待了一小会儿。出来后原本准备找人报信,结果直接去了食堂,之后又干了两个小时的活,才想起陈桂兰还没找到。”“她自己怎么解释?”“解释不清。我们问了几遍,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把这么大的事忘了。”“这也看不出什么,王队,我们直接去现场看看吧。”几人上到三楼,贵宾接待室门口还守着一名警察。王建国示意他打开房门,领着江临渊走了进去。江临渊扫了一眼。房间装修得相当不错。接待室里摆着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墙上挂了几幅字画。酒柜里陈列着一排名酒,墙角还堆着几个没拆封的礼盒。招待上级的地方,果然舍得花钱。他从口袋中取出鬼电筒。这是他最常用的鬼器之一,外形是一个手电筒,可以发现异常、破除幻境,还能致盲敌人。他注入精神力,点亮鬼电筒,在接待区照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接待区里面还有一扇门,门板看着颇为厚实。江临渊推门进去,先看见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随后是床尾的躺椅和墙上的镜子。房间没有窗户,脚下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墙面包了米灰色软革。几组灯带藏在吊顶里,床头装着控制面板,墙角还有一套音响。他绕过床尾,在一张弧形躺椅旁停了停。深色真皮的,靠背和扶手都能调节,旁边配着软垫和矮凳。床头柜上放着香氛和身体护理油。抽屉没有关严,能看见里面的丝质眼罩。衣柜里挂着不同尺码的浴袍。床尾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床铺上方的吊顶里也嵌着镜板。躺椅旁还立着一面宽大的落地镜,镜身微倾,两侧各有一只把手。江临渊的目光在那两只把手上停了停。这款式,他认得。当年靖安署清剿淫教二护法,“白面书生”贺烛明,事后展示缴获物时,就有这么一面镜子。那次行动救出了三百多名被囚禁的受害女性,清点出来的东西堆了好几间屋子,有些物件若不听人解释,他连用途都猜不出来。比如有一根白玉梭子,沾上淫教的密药后,教徒会将其塞入女人的嫰菊中,女人会本能的,像排便一样的,想把这东西给挤出去,但这就上当了。这梭子因为特殊的流体造型,越想往外挤,就越往里钻,想要让梭子出来,就必须克服本能,拼命的往里吸。教徒们大方的把这事儿告诉女人,你要吸才能弄出来。女人一试,果然能吸出来,就会拼了命吸,等吸出来了,就再塞进去。这样训练后,再结合药效,菊穴就会变的不由女人自己控制了,阴茎往菊穴一插,女人脑子知道那是阴茎,要推出去,但菊穴已经变的只会拼命往里吸了。还有那密药,不仅能增加菊穴的敏感度,还能让肛门的括约肌变的更有力。教徒说,只要阴茎一插进去,都不用自己动,肛门的括约肌会一阵一阵的收缩,就像阴茎被十几条舌头来回舔的感觉,每一寸都爽。唯一的坏处就是太爽了,如果身体素质不好,就会射的很快,容易被笑话。更要命的是,被这样调教后的女人,她们是没法拉屎的,想要拉屎就需要灌肠。教徒们还有个玩法。两、三天不给女人灌肠,肚子就会又疼又涨,完全忍受不了,女人一看到教徒,就会跪着求他们给自己灌肠,教徒就让她们比赛,女人为了能被灌肠,让她们干什么,都会拼了命的完成。上面这个,是江临渊看审讯记录知道的。那次行动,他只负责外围警戒,没有正面与贺烛明交过手。神徒实力从低到高,依次是白阶、蓝阶、紫阶、红阶。每一大境界中,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当时贺烛明有红阶后期的实力,杀当时的江临渊,和杀蚂蚁差不了多少。正面作战是由靖安总部,特别行动局的局长带队,副局长和两位省靖安厅的厅长协同。四人联手,才将其斩杀。后来,这款镜子不知怎么就在市面上流行开了,据说还是“夫妻和谐必备品”。江临渊也有点心动,想买个回去,和老婆玩点情趣。可他平时就管不住那张破嘴,没事便满嘴跑火车,署里的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浪,凑在一起更是没几句正经话,已经被批评过很多次了。要是再让人知道他买了这玩意儿,还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没买。他准备关上门试试,便走回门口,顺手将门合上。咔哒。刚才还能听清的交谈声,一下子变得安静。江临渊贴近门边,也只能隐约听见一点动静。这门板的厚度,再加上床、躺椅和那几面镜子。连隔音都考虑到了。这间休息室是做什么用的,他大致有了数。大概率,是给某些领导操女人准备的。“还是你们会玩儿。”学校里的作风问题,不归靖安署管。他用鬼电筒检查了一遍,仍没找到异常。收起鬼电筒,拉开房门,外面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王建国还在接待区,见他出来,便迎了两步。“怎么样?”“的确很奇怪,我也没找到问题。”江临渊看了一眼门外。“王队,麻烦把这栋楼里的人全部撤出去,守门的也撤到楼下吧。”“江同志,这是为什么?”“除了两位保洁阿姨,还没有人独自在整间接待室里待过。我想试试这个条件。”“可刘秀芬单独进入,并没有失踪。”“说明还有一个条件,陈桂兰满足了,刘秀芬没满足,只是我们还没找到。等人撤了,我会再从走廊开始排查,争取能找出来。”“江同志,你注意安全。”“放心,如果是鬼域,那大概率才刚形成,连进入都还需要条件呢。我今年刚进阶紫阶后期,一点危险没有。”“紫阶后期?按这个境界,江同志你可以去省厅了吧?”“这不上面没人么,刚好就多给我们宁水市创造价值,也挺好。”王建国没有再问,拿出对讲机安排撤离。十几分钟后,行政楼清空。江临渊独自站在三楼。走廊一侧依次排着六扇门,另一侧是一排窗户。他心念一动,鬼电筒又出现在手中。只有在面对普通人时,他才会假装从口袋里取出鬼器,怕吓着人。从走廊一端走到另一端,又折返回来。经过贵宾接待室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刚才走过去的一瞬,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他转身,将光束重新落在那扇门上。没有异样。江临渊退到走廊一端,决定把几扇门的位置重新确认一遍。“一、二、三、四……”第四扇,贵宾接待室。“五、六。”走到头了。他转身往回走,重新数起门来。“一、二、三、四……”脚步停住。光束正照着“贵宾接待室”的标牌。第四扇。他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又回头望向身后。六扇门,从这头数第四,从另一头就该是第三。怎么两边都是第四?他重新走了一遍,每经过一扇门,都会停一下。一共六扇。接待室仍在第四个。换一头,结果没变。如果它从两端数过来都排第四,这条走廊就该有七扇门。可他数出来的,始终只有六扇。“有意思。”他看得见每一扇门,也数过,但结果却怎么都对不上。关键是鬼电筒的光照过去,居然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看来,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计数,甚至在干扰他对整条走廊的认知。“进去看看再说。”他打开门,向里面望去。沙发、茶几、酒柜,连墙角那几个礼盒的位置都与刚才一样。他在门口,用鬼电筒照了一圈。里面没有人,也没发现其他异常。明明在门口已经出现异常了,怎么回事?江临渊跨过门槛,转身带上房门。门锁刚刚扣住,身后便响起一道女声。“哎,你是哪位老师啊?”他立刻回头。茶几旁站着一个穿保洁制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攥着抹布,正疑惑地打量他。江临渊二话不说,直接用鬼电筒照向女人。他的经验告诉他,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大概率不是人。女人眯起眼,用手挡住照着自己的光。“你手电照着我了!”没有异常。要不是鬼器不会出问题,江临渊都是真要怀疑,这鬼电筒是不是坏了。看清女人的样貌,他开口。“陈桂兰?”“你认识我?”“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啊。”她抬了抬手里的抹布。“我桌子还没擦完呢,怎么了?对了,这是贵宾接待室,进来得跟校长打招呼的。”“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六点四十多吧。”江临渊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了。”“下午?”“不可能,我才刚进来。秀芬还答应给我留两个包子呢,再磨蹭,早饭都没得吃了。”江临渊没有回应,这应该就是失踪的陈桂兰了。人找到了,剩下的就是消灭核心,再带她出去。这次鬼域的核心藏得很深,江临渊准备从进入的规则入手,推测核心的位置。独处于接待室,应该是规则之一,另一条是什么?我和陈桂兰做了什么事,是刘秀芬没有做的吗?江临渊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转身,将鬼电筒对准门后。一根染血的银色发夹,插在门内侧的锁孔里。发夹旁边,是怨气滔天的女鬼。他妈的,另一条规则是关门。我和陈桂兰都关门了,刘秀芬没关!我之前进来照一圈,就是没照门背。从外面看,门是正常的,所以鬼电筒照不出异常。有问题的是门背的这根发夹,这才是鬼域的核心。还好鬼域形成没多久,这鬼还不能完全自由活动。“你还没说呢,你到底是哪位老师?”“我不是老师。”江临渊随口应着,右手一翻,一柄狭长的裁纸刀出现在掌中。那刀像是从老式裁纸台上拆下来的,末端还留着连接底座的圆孔。随着精神力注入,细小的白色纸屑从刀刃周围浮起,缓缓打着旋,没有一片落地。“哎哟!”身后陈桂兰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你这刀哪来的?刚才这只手不还空着吗?”“变出来的呗。”江临渊回头,对着陈桂兰眨了眨眼。“怎么样,阿姨,这魔术还行吧?”“还真有两下子。”陈桂兰看着那些飘动的纸屑,忍不住往前凑了凑。“阿姨,你刚才说六点四十多,帮我看看墙上那个钟,是不是停了?”“啊?”“看看几点,还走不走。”陈桂兰转过头。“我看看……”话音未落,江临渊已经动了。左手的手电筒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黄铜怀表。拇指拨开表盖,指针开始走动。陈桂兰偏着头,嘴唇微张,女鬼也僵在原处。时间停住了。江临渊跨步来到门前,右臂横挥。刀锋掠过,女鬼顿时分成两截,断口处充满了纸屑。三秒过去,时间重新流动。女鬼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但能肯定,是眼前的人下的手。杀了这男人!江临渊稍稍后退,握紧刀柄,精神力持续涌入。女鬼断口处的细小的纸屑好像有了一些变化,越来越碎,越来越小,直至变成粉末一样,纸屑消失了。女鬼断口处这才开始腐烂,然后死亡,随即她消散于无形。江临渊拔出锁孔里的发夹,收了起来。“还走着呢。”陈桂兰看了半天,终于转过头。“就是这个时间……怎么不对啊?”“先别管它。”他指了指门口。“阿姨,桌子先别擦了。跟我出去,其他的到了外面再说。”江临渊拉开房门。门外是熟悉的三楼走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陈桂兰迈过门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这太阳……”江临渊沿着走廊两端各数了一遍。一共六扇。贵宾接待室,从一端数第四,从另一端数第三。这次对上了。异常已经解除,鬼域消失了。“阿姨,刚才在里面的事,你还记得吗?”“记得啊。”“我进去擦桌子……后来是不是喝了杯水?”“秀芬呢?她说放学以后来找我。不是,她是说留两个包子……”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不对。“瞧我这脑子,怎么乱七八糟的。”“先别想了。”普通人在鬼域里待久了,即使没有外伤,精神也可能受到损伤。记忆错位、逻辑混乱,都是常见的表现。鬼域解除以后,这些影响也不会立刻消失,还得慢慢休养。他从口袋里取出鬼眼镜戴上,这鬼器的外形,是一副无框眼镜。【姓名:陈桂兰】
【年龄:58】
【神徒:否】
【境界:白阶初期】
【精神状态:异常】江临渊的目光停在境界上。白阶初期?他又看了一遍。没错。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这阿姨牛逼啊,单靠自然成长,精神力境界居然到了白阶初期。难怪在里面待了这么久,精神状态要比想像中的要好。他原本只是顺手看看她受影响的情况,没想到还看出了这个。以她的天赋,要是年轻时就加入靖安署,或是民间的组织,现在应该也是世上的绝顶高手之一了吧。可惜没有如果,她的天赋就这样被埋没了,最后只能在学校里扫地、擦桌子。江临渊摘下鬼眼镜,轻轻叹了口气。看到他的样子,陈桂兰开始担心起来。“怎么了?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精神受了点影响,得养一阵。”江临渊特意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阿姨,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单位,找人仔细看看?”“你是哪个单位的?”“靖安署。”“就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那个?”“对。”她重新打量起他来。“哎哟,我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说过,今天见到真的了。”“哈哈,阿姨你好可爱。”核心已经处理,现场也恢复正常,江临渊这趟任务到这里便算完成。按平时的流程,受影响的普通人交给警方安排后续即可,通常不会往靖安署里带。因为普通人在鬼域里待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精神损伤能自行恢复,只是恢复起来比较痛苦。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的,靖安署才会接手治疗。再久,就算活下来,也会留下不可逆的精神损伤。这个阿姨,他有些想帮一下。江临渊拿出手机,拨通署里的电话。“喂,我是江临渊。明德高中这边处理完了,核心已经清除,失踪人员也找到了。”“有个事跟你商量。医疗应急科能不能派辆车,把人接回去看看?”他听了片刻。“我知道普通人一般不往署里接。这个有点特别,不是神徒,应该没进入过鬼副本,但精神力已经到了白阶初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高了一些。江临渊笑了。“真的,我用鬼器测过了。”“年龄是五十八。”他停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就是觉得这阿姨挺可怜的。天赋这么好,偏偏没赶上时候,就这么埋没了。”“这样吧,先让她在署里治一治。回头我问问她,她愿意的话,我再找署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破个例,给她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也不全是为了她。帮她这一把,我自己心里也能舒服。”听着听着,他又笑了起来。“我跟署长什么关系?当年他坐着直升机,把我从邪修手里救出来的。你说这关系够不够硬?”“没说反,就是他救的我。所以我有事才找他嘛,生人我还不好意思开口呢。”“当着他的面?说过。他说当年就不该把我这张嘴也一块儿救回来。”江临渊哈哈笑了两声。“还有个事。另一个保洁也进过鬼域,受了点影响。既然车都来了,能不能一起接回去看看?省得她再折腾。”“行,那就麻烦你了。”挂断电话,他又联系了王建国,没过多久,他就带着几名警察上了楼,白如祥跟在后面。“人找到了?”“找到了,一直困在鬼域里。”江临渊指了指接待室的房门。“核心附在这上面,已经清掉了。”“这人是怎么找到的?为什么我们找不到?”“进鬼域得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开门时,走廊里不能有别人,并且接待室里也没有人。二是进去以后,要把门关上。刘秀芬没关门,不满足第二个条件。”“那刘秀芬没进入,为什么会精神异常呢?”“可能是鬼域刚形成,还不稳定,她进出接待室时也受了影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女性有额外的影响。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些猜测我就没再验证。”听完,王建国松了口气。“人怎么样?”“精神受了点损伤,得休养一阵。我联系了署里,准备接回去给她看看。刘秀芬也一起。麻烦你们带她们去校门口等一下,接人的车很快就到。”“没问题。”王建国叫上警察,陪着陈桂兰往楼下走去。江临渊收好东西,也准备离开。路过接待室门口时,他思考了一下。“白校长,这地方最近还有别人用过吗?”“江队,是还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顺嘴问问。按说我这边已经可以收工了。不过前面两位都受了点影响,要是还有人来过,我就多帮个忙,顺手给看看,当自己在做好人好事。”“这种检查…能查出什么?”“主要看精神状况。有没有记忆混乱、受损之类的迹象。”白如祥点点头。“江队的品格值得学习。那稍等,我问一下。”江临渊也不催,回到接待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白如祥走到走廊,翻开通讯录,手指在何悦的名字上停了停。不能叫她。她最近的状态本来就不太稳,真让人问起接待室的事,谁知道会说出什么。柳夏就省心得多。白如祥翻到柳夏的号码,拨了过去。“柳老师,是我。”“靖安署的江队想看看,最近来过接待室的人的状态。”“对,你前两天加班,在里面休息过。过来配合检查一下。”电话那头答应得很快,没有多问。白如祥挂断电话,回到屋里。“江队,这半个月没有安排对外接待。就是这几天开研讨会,柳老师忙得晚,在这里休息过。”“人在学校?”“在教学楼,我已经叫她过来了。”“不用让她跑这一趟了。”江临渊站起身。“我正好要走,顺路过去看看。”白如祥又通知柳夏在办公室等着。两人来到教学楼。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眉眼灵动,见两人走近,便笑着迎了上来。“白校长好。帅哥你好。”她招呼得轻快自然,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大学生。白如祥笑着介绍。“柳老师,这位是市靖安署的江队。刚才电话里跟你说的检查,麻烦你配合一下。”“好的,江队,要怎么查?”柳夏点点头,笑起来眼睛微微弯着。江临渊看着她,不由得有些感慨。年轻真好,自己已经28,再过两年就30了。这柳老师,暑假被叫来开研讨会,晚上还得加班,居然也不见半点怨气。估计刚参加工作,还没吃够上班的苦。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鬼眼镜。“别紧张,站着就行,很快。”江临渊戴上鬼眼镜,注入精神力。【姓名:柳夏】
【年龄:29】
【神徒:否】
【境界:无】
【精神状态:正常】看到年龄那一栏,感觉有点无语。居然29了?还以为是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结果比自己还大一岁。白感慨了。柳夏瞧见江临渊的神色变化,笑容稍稍一顿,略有紧张地将目光转向了白如祥,带着担忧和询问。嗯?怎么看起校长来了?江临渊觉得柳夏的举止有些奇怪,不过精神没异常,也就不多管了。“精神状态正常,没问题了。”“谢谢江队。”“不客气,你忙吧。”江临渊收起鬼眼镜,转向白如祥。“白校长,我这边结束了,多谢配合。”“应该的,辛苦江队了。我送您到…”“柳夏,这资料应该你写,给我干嘛?”一道清亮柔和的女声打断了白如祥的话。听着怪好听的,很悦耳。江临渊饶有兴趣地转过头,想看看是哪位女老师。女老师穿着一条黑色修身连衣裙,领口有些低,胸前的布料被撑得鼓起,紧贴着两团丰满的乳房,把形状完整地勾了出来。裙身收向腰间,把腰身勒得很细。再往下,圆润饱满的臀部又将裙身撑开,显得屁股是又大又翘。裙摆不长,黑色丝袜一直勒到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袜口轻轻陷进腿肉里,在裙摆与丝袜之间,刚好留出一截白嫩的肌肤。那截肌肤不宽,却成了整条腿上最扎眼的地方。江临渊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上去。先是袜口陷进肉里的勒痕,再往上,便是裙摆下的阴影。他甚至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念头——再短一点就好了。不用太多,只要再往上收两指宽,那截白嫩的肌肤就会连着臀肉一起露出来。这女老师,穿得是真骚啊。江临渊的目光在那身黑裙上停了好几秒,才舍得挪开。也许是暑假没有学生,才穿得这么大胆。挺好的,爱看。白如祥将他的眼神看得清楚,原本准备送客的话,暂且收了回去。这位江队说话客气,办事不含糊,让人摸不清脾气。现在倒是看出一点喜好了。他暗暗记下,脸上的笑容比方才自然了些。顺着江临渊的视线看过去,笑着介绍。“教音乐的,学校有文艺活动,都是她在张罗。省里的钢琴比赛还拿过一等奖,是个才女。”“厉害呀。”江临渊随口赞了一句,也多了几分好奇。他从口袋里取出鬼眼镜,重新戴上。【姓名:何悦】
【年龄:31】
【神徒:否】
【境界:无】
【精神状态:异常】精神状态异常?本来只想看看这老师叫什么,多大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没想到还看出问题来了,他转向白如祥。“白校长,那位何悦,最近进过接待室吗?”“江队认识何老师?”“不认识。”“那您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刚听柳老师叫过。”江临渊随口瞎编了个理由,隐瞒了眼镜能看到姓名。“她的精神状态有点异常。白校长,麻烦叫她过来,我问几句话。”白如祥转过身,朝何悦招了招手。“何老师,麻烦过来一下。”何悦循声望来。白如祥对她笑了笑,轻轻点头。她把裙摆往下拉了拉,这才走到跟前。“白校长,怎么了?”“这是市靖安署的江临渊,江队。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江临渊朝她点了点头。“何老师,最近半个月,你去过学校的贵宾接待室吗?”“问这个做什么?”“今天那里出了灵异事件,进去过的人可能受过影响,我排查一下。”“去过。”“一个人吗?”“不是。”“还有谁?”何悦瞟了白如祥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白校长。”江临渊转头看向白如祥。“白校长,刚才怎么没听你提?”“是我疏忽了,江队。”白如祥歉然一笑。“我和何老师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就没往这方面想,给您添麻烦了。”“没事,这本来也不是我的任务。我就是想着,既然来了,就顺手多帮个忙。”江临渊有点烦白如祥这样的自作主张,自己好心好意帮忙看看,问的是谁进去过,他倒好,还替自己筛了一遍。还有这个何悦,回答之前为什么要看白如祥?那个休息室是用来啪啪啪的,这两人还一起去过。感觉这两人搞过的可能性很大呀。话说,这女人30如虎狼,白校长好像是50多,这体力能跟的上吗?江临渊对何悦说。“刚才初步看了一下,你的精神状态确实有些异常。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受到了鬼域的影响,需要进一步检查。”“那怎么办?”“和我回署里一下,做个检查。”白如祥连自己和何悦都没提,谁知道还有没有别人去过。好人做到底,反正用鬼眼镜查起来也快,干脆把在校的老师都看一遍。“白校长,这周参加研讨会的老师,都在学校吧?”“都在。下午是各教研组分组讨论。”“那就都检查一遍。”白如祥怔了怔。“所有老师?”“对,今天心情好,我多做点好人好事。”“呵呵,江队说的是。那需要学校怎么安排?”“拿一份名单过来,按教研组通知。分批来,查完就可以回去,不用全挤在这儿。”白如祥点头应下,拿出手机联系教务处。江临渊走进办公室,找了张空桌子坐下。等人过来的工夫,他想起了这副鬼眼镜的来历。这副鬼眼镜,是他从一个鬼副本里带出来的。那个副本的通关条件,说穿了很简单。最后一天,警察会上门,询问他对一个男人的印象。说那个人有问题,会死。说不了解、不知道,也会死。只有明确站在那个人一边,才能活着离开。副本对应的原型事件里,那个男人被活活逼死了。他的爱好有些特殊,喜欢收集丝袜。不同款式、不同长度,他都会分门别类地收好,连包装袋也留着,再用卡片仔细记下信息。那些丝袜没偷没抢,全是他自己买的。除此之外,他还养猫。他会把小区里被人遗弃、身体残疾的猫带回家,一只只照顾着。这事不少邻居都知道。偏偏最后害了他的,就是这些猫。因为楼上有个女人出去偷情,回家晚了,被丈夫追问去向。她一时慌乱,随口编了个借口,说看见楼下有人虐猫,吓得躲了起来。丈夫信了,下楼找人理论。两边吵起来,最后报了警。警察进屋调查时,看见了那些残疾猫,也看见了写字台上的丝袜、包装袋,以及一张张写得整整齐齐的卡片。柜门打开,里面还有更多。媒体很快就来了。满屋的残疾猫,满柜的丝袜,一个有着特殊收藏癖好的独居男人。镜头在这些东西之间来回切换,足够让人浮想联翩。报道里的东西确实存在。但猫被他捡回来时就已经残疾,丝袜也都是花钱买的,没有一个媒体提到这两点。一个好好照顾残疾猫的人,就这么成了人们口中的虐猫变态。最后,有个孩子拿弹弓打碎了他的眼镜。那时,眼镜还戴在他脸上。之后,他就自杀了。警方后来发出的澄清通告,没得到多少关注。即使有人看见,也依旧不肯改口。“就算没虐猫,收藏那么多丝袜,难道还不是变态?”江临渊一直没想明白。没偷没抢,没影响别人,花自己的钱,关起门收藏点喜欢的东西,到底错在哪儿?这副眼镜,正是副本里那个男人死前戴着的。普通状态下,它能读取人的部分信息。使用者的境界越高,能够看见的内容就越多。如果升到红阶,应该还能看到更多信息,但具体是什么,暂时还不知道。加大精神力投入,还能让眼镜进入第二阶段。镜片碎裂,在一段时间内,大幅抵御精神类攻击。遇上以精神攻击见长的神徒,尤其好用。江临渊最初知道这个能力时,很是意外。他原以为,那个男人经历了这些,鬼眼镜破碎后的能力怎么也该与复仇、杀戮有关。没想到,还是守护。就好像到了最后,他依旧想护住点什么。鬼眼镜确实是件好东西,只是消耗也大。第一阶段读取信息,就得持续投入精神力,第二阶段更甚。精神力不够的人,即便拿到手,也没法用。一般检查精神状态,得借助署里的专用设备。那套东西体积不小,不方便搬到现场,通常只能把人带回去检查。他的鬼眼镜省事得多,却也不是能随便用的。大多数神徒,即便持有探测类鬼器,也不会轻易给普通人大面积筛查。每查一个人,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精神力。神徒之间交手,如果说鬼器是枪,精神力就是子弹。把子弹打光,真遇上事情,可没人等你慢慢补回来。江临渊敢这么搞,是因为他是靖安署的人。寻常邪修,没那个胆子主动找他的麻烦。真要撞上红阶的大邪修,他一个紫阶后期,省不省精神力都没用,等死就行了。他又不是动画片里的主角,挨一顿打,吼两声,就能临阵爆种。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神徒之间,跨大境界作战的例子少得可怜。江临渊听说过的,也就靖安总部,现任总长杨长明,曾在紫阶巅峰时,越级杀过一名红阶初期的邪修。这种通天的本事,他知道自己是没有的。眼下鬼域已经清除,身后又有靖安署,他才敢多花些精神力,把人挨个查清楚。换个人,真未必舍得拿这种鬼器筛查全校的老师。“江队,老师们都准备好了。”江临渊收回思绪,扶正镜架。“白校长,你先来吧。”“好,我配合江队。”“正常。”白如祥笑着点头,往旁边让了让。下一位进来的男教师坐下后,还特意把自己的眼镜摘了。“江队,我需要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坐着就行。”江临渊看了一眼。“正常。下一位。”“这就好了?”“嗯,当然,难道你还想再坐着摸鱼呀?”男教师愣了一下,笑着起身,出门时还不忘告诉后面的人,检查很快,不用紧张。江临渊每查完一人,教务老师便在名单上勾掉一个名字。“正常。”最后一名老师离开,教务老师将名单翻到末页,又从头核对了一遍。“江队,齐了,都查过了。”教师这边,只有何悦的精神状态异常。白如祥脸上浮现担忧的神情。“江队,那何老师……”因为连续使用鬼眼镜,精神力消耗不小。江临渊闭目歇了片刻才回应。“何老师,跟我回署里,做进一步检查吧,看看是鬼域的影响,还是压力太大导致的。”何悦坐直了一些,点了点头,转向白如祥。“白校长,那我得请个假。”“检查要紧,教务那边我来交代。”“谢谢。”何悦收好手机,拿上包。江临渊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背。“走吧,我车就在校门口。”“我送你们。”白如祥跟着起身。三人出了办公室,往楼下走去。江临渊走在前面。到了楼梯转角,白如祥放慢脚步,稍稍向何悦靠近,压低了声音。“悦悦,别担心。跟江队去查清楚,我会来接你的。”何悦偏过头,往旁边让开半步。“别这么叫我。”白如祥没有继续靠近,等走了一段,他又发话。“何老师。检查完,总得送你去赵局长那儿吧。”“我自己会去。”“别人又不认识你,我不去,谁给你介绍?”何悦像是认命似的,点了点头。“那,还是你来接我一下吧。”“好的,何老师。能为何老师服务,是我的荣幸。”何悦没有再接话,径自往楼下走去。江临渊已经走到下一层平台,正低头看署里发来的消息。医疗应急科那边,两位保洁都已经接回去了。他回了消息,没有催身后的两人。自从踏入紫阶,他的听力早已超过普通人。隔着几步路,哪怕压低声音说话,他照样听得清清楚楚。刚才还叫“悦悦”,这会儿又要送她去见什么赵局长。怎么听着就这么怪呢。江临渊把手机收回口袋,神色如常。何悦确实漂亮,穿得又风骚,所以对她的私事,就多了几分好奇。到了校门口,黑色越野车还停在原处。白如祥一直送到车旁。“江队,今天辛苦了。何老师这边,有什么需要学校配合的,您随时联系我。”“行,有需要我再找你。”江临渊解锁车门,坐进驾驶室。何悦拉开副驾驶的门,将包放到腿上,伸手去拉安全带。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江临渊顺眼瞥见。他突然想到,要是何老师真和白校长有一腿呢?在休息室里,何老师戴着丈夫送她的结婚戒指,被白校长疯狂抽插,而她丈夫还被蒙在鼓里。说不定,何老师被白校长压在身下的时候,她丈夫正为了还房贷,在公司里加班。等办公室里没了别人,她丈夫偷偷打开小网站,却发现自己妻子的视频或照片,被人当成战利品晒了出来。更关键的是,她丈夫的阴茎还不争气地硬了起来。卧槽,这也太刺激…呸呸呸,又瞎想了。何老师和白校长也就有些奇怪的举动而已,我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但仔细想想,白如祥他一民办高中的校长,没有行政级别。管管学校里的老师还行,放到外面,啥也不是。他跟这位赵局长是怎么认识的,关系又有多近?关键不知道对方是哪个局的局长,不好往下猜呀。白如祥站在窗外,语气关切。“何老师,到了以后,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一声。”“知道了。”何悦扣好安全带,目光已经转向前方。白如祥向江临渊点头示意,退开半步。越野车驶上主路,校门渐渐从后视镜里消失。何悦抱着包,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没有说话。中控屏亮了起来,来电备注只有两个字。宝宝。江临渊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怎么了,宝宝?”他的语气一下松了下来。车载扬声器里传来一道轻快的女声。“宝宝,你忙完没有?”“刚忙完。怎么,想我了?”“想啊。还有,我那个快递到了。”“哪个快递?”“就是你前两天发给我的那套兔女郎内衣,我买了。你今天几点回来呀?晚上我…”“宝宝,先等一下。”江临渊赶紧接过话,语速都快了些。“我现在开车去署里,旁边还有一位老师,电话开着免提呢。”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两秒后,扬声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啊?你怎么不早…”通话断了。车厢里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江临渊看着前方,有些尴尬。“让你见笑了。她不知道车里有人,是我没提前说。”“没关系。”过了一会儿,何悦轻声问。“你们感情挺好的?”“嗯,她比较惯着我。”何悦刚才听见两人互相叫“宝宝”,还有些不自在。等听清后面那几句,她更是恨不得自己没坐在这里。这类话,她丈夫从前也试探着同她说过。有时她听着难为情,便板起脸,回他一句“不正经”,不肯再接。她丈夫也会哄她,迁就她,偶尔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别怕悦悦,出什么事还有我呢。”这也是她丈夫对她说过的话。她信过的。“冷不冷?”回忆被打断,何悦怔了一下。“不冷。”“嗯。”江临渊没再多问,只把正对着副驾驶的出风口稍稍偏开。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江队。”“嗯?”“你是不是特别厉害?”“没有啊,我纯混子,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就感觉你好像,能把别人保护的很好,应该要很厉害,才能做到吧。”“那你想多了,就这么和你说吧。上回围剿邪修的一处淫窟,真正动手的都是上面来的人。我就在外围站岗,连里面什么样都没看见。真有事,我溜的比兔子还快。”何悦看了他一眼。“真的?”“当然。我最强的能力就是摇人摇得快。自己干不过,就叫干得过的人来。轻松留给自己,压力留给领导。”说到最后,江临渊自己先笑了起来,似乎对这套办法颇为满意。何悦又看向窗外。这么说,也不一定非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保护别人。不过,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也不觉得难为情。## 章节2 真真假假回到靖安署,江临渊停好车,旁边一辆越野车上也正好下来三个人,全都穿着深蓝色制服。“队长,你出外勤又不带我。”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队员先迎了过来。她身后,眉眼清秀的年轻男人关上车门。“飞飞,你上回把队长坑得还不够?先消停两天吧。”江临渊没接这茬。“越衡,小区那边处理完了?”“处理完了,很简单的鬼域。”“行,记录交上来就下班吧。”沈飞飞已经注意到从副驾驶下来的何悦。她眼睛一转,笑着凑近。“队长,这位姐姐是?”“何老师,带回来做检查的。”何悦朝几人点了点头,拎着包走到江临渊身边。沈飞飞摸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发现江临渊盯着她,便把手机往身后收,脸上还憋着笑。最后下车的周大强忽然开口。“飞飞,你想好和嫂子告什么状了吗?”沈飞飞扭过头。“大强,你少说两句。”“我又没瞎说。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说,队长再不带你出外勤,你就给嫂子告状吗?”江临渊朝她伸出手。“给我看看,你准备告什么状。”“队长,开个玩笑嘛……”江临渊没有收回手。沈飞飞低下头,将手机递了过去。聊天对象的备注是“嫂子”,消息还停在输入框里,没有发出去。他将手机递在沈飞飞面前。“删掉。”何悦就站在两人侧面,那行字也落进了她眼里——嫂子,有人偷家。队长带了个很骚的女人回署里了!她盯着屏幕,随后抬起头。“你在说谁?”沈飞飞一愣,看了看江临渊的脸色。“何老师,我就是跟嫂子开个玩笑……”“我们认识吗?”何悦打断了她。“我来做检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沈飞飞委屈巴巴地看着江临渊。“看我干什么?删掉,给何老师道歉。”她低头清空草稿,将输入框给何悦看过,才收起手机。“对不起,是我乱开玩笑。”“我不觉得好笑。”沈飞飞应了一声,没再辩解。“你们先去交外勤记录。”“飞飞,你交完来我工位。”“知道了。”三人往楼里走去。沈飞飞落在最后。江临渊转向何悦。“对不起,我的队员冒犯了你。这件事我会处理。”何悦没有接话,把包从身侧挪到身前,等江临渊转身走了才跟上去,与他隔着一步的距离。两人走进大厅,江临渊向值班人员交代了两句。对方看了何悦一眼,点头应下。医疗应急科在一楼走廊尽头。江临渊领着何悦进去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刚从检查室出来,手里拿着两份记录。“蓓蓓,那两位阿姨怎么样?”“陈桂兰还得留观。刘秀芬没什么问题,处理了一下,已经让她回去了。”江临渊把何悦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程蓓蓓听完,领何悦进了检查室。“叫我程医生就好,跟我来,先做精神异常检查。你按我说的做就行。”在检查室里的另一边,摆着一台灰白色的设备,几乎占了半间检查室。说是设备,其实更像一个小房间。四面封闭,正面留着一扇窄门,灯光昏暗。程蓓蓓拉开门,里面的灯随之亮起。正对门的,是一面全身落地镜。镜前的地板上画着一个黄色方框,只够一个人站进去。“站到框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看着镜子。”“那我眨眼怎么办。”“可以眨眼,做动作,但视线不要离开镜子。还有,不要走出这个框,等我进来叫你。”何悦走进去,低头确认了一下脚下的位置。“这样?”“对。”程蓓蓓退了出去,关上门,灯光熄灭。有点暗,而且太安静了,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见。光是这个环境,就让何悦开始起鸡皮疙瘩。镜子里,何悦站在黄色方框中央,脸色有些苍白。她身后是刚刚关上的门。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她看了一会儿,抬手将脸颊边的一缕头发理到耳后。手已经放下,镜中的那只手却好像慢了半拍。似乎没有跟上自己的动作?她盯着镜子,没有再动。镜中的人也安静地看着她。“不怕不怕,应该是这里太压抑了。没事的,我能坚持,坚持住就好了。”何悦开始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数数吧,这样没事干,会自己吓自己。1…2…3…99…100。”“数数有用,没那么怕了。”“再数一轮。1…”何悦停了下来。她发现,镜中的人,好像一直没有动过嘴。恐惧蔓延全身。要逃。她抬起脚,正要跨出黄色方框,却又想起程蓓蓓说过的话,赶紧收了回来。“忍住,只要坚持住,忍到最后,一切都会好的。”镜中的人向前迈了一步,那只鞋已经越过了地上的黄线。而她自己的脚,并没有动。镜中的人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逐渐靠近,何悦突然看清镜中人的表情。镜中人眉头皱起,眼角似乎有泪,嘴唇不断开合,似乎在急切地说些什么。何悦听不见,但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镜中的人,先前一直是模糊的?镜中的人抬起手,按在镜面上。“快逃。”这是我自己的声音?何悦屏住呼吸,想要听的更清楚些。“不要相信任何人,快逃…”身后的门忽然开了。“何悦,出来吧。”镜中的人恢复正常,动作又与何悦完全一致,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何悦没有立刻转身。她先看了看镜中的程蓓蓓,没有异常,这才慢慢回过头。“检查完了?”“完了。”她走出设备,目光忍不住地看向检查室的门,是关着的。要我快逃,是逃离靖安署吗?这里有问题?何悦稳住声线。“程医生,那我可以走了吗?”“先坐好。”等何悦坐定,程蓓蓓在她身侧坐下,一只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以固定的节奏,轻轻拍着她的背。脚也规律地踏着地板,发出低频且稳定的声音。“别绷得这么紧,放松点。对,听我的,再放松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何悦紧绷的身体渐渐松下来,意识也开始有一些模糊。她感觉不对,想要站起来,推开身边的程蓓蓓。但做不到,就像是鬼压床一样,意识还在,但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随着程蓓蓓舒缓的话语,何悦的意识,也渐渐消散。程蓓蓓看着何悦的脸,发现她的眼皮却仍在轻轻颤动,心里有些诧异。抵抗这么强?诱导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进入深度催眠。是心镜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快逃…”,让她一直防着我?不应该啊。一般人听到这种话,会将信将疑。这种犹疑的状态,反而更容易接受诱导。可她这反应,像是直接全信了。这姑娘之前到底遭过什么罪啊?八成是本来就对别人就缺乏信任,心镜再这么一说,正好印证了她心里的不安,防备一下子就更重了。看来得换个办法,不然我的手要累死。用恐惧驱导吧。程蓓蓓把脸靠近何悦一些,用另一种嘶哑的嗓音说。“镜中的她,既然已经告诉了你,那你就别想…”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何悦却好像已经听到了后半句。她想开口辩解,却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完了,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我要死了…想到这大半年的遭遇,又想到自己的家人。爸、妈、小宝,对不起。不知为何,她最后还是想到了丈夫李方。程蓓蓓观察着何悦的表情,松了口气,切换回低沉的声音说。“那是噩梦,先离开那里。来这里,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你走到篝火旁,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声。周围有人低声交谈,你听着这些声音,慢慢放松下来。”程蓓蓓放缓了拍背的节奏,手上的力度也轻了些,但脚踏地板的节奏却稍稍加快了一点。“你仔细看,告诉我,篝火是什么颜色的?”“白…色…”白色?白色是多种颜色的混合,这姑娘应该遇到了很复杂的情况吧。不好搞啊,署里又不允许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说侵犯隐私。“白色的篝火在闪耀,光芒让你看清了周围人的脸。他们都是对你影响很大的人,有些你喜欢,有些你讨厌。”“你举起白色的火把,把最讨厌的人赶走。你现在想赶走谁?”“李…方…”这是谁?她老公吗?“你赶走了李方,他原先站着的地方空了出来。你曾经对他最亲昵的称呼是什么?”“老…公…”还真是她老公。可她刚才为什么叫的是名字,不是“老公”?难道她平时就直接叫他李方?“他灰头土脸的走了。你现在看着满天繁星,开始回忆,赶走他的原因是什…”程蓓蓓想给自己一巴掌。八卦劲儿一上来,就说顺嘴了。这个不能问。“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你知道,在这个梦里,他已经不在了。”“你决定,在梦里尽情释放情绪,梦里的选择不会带到现实中。醒来以后,该怎么做,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在篝火前尽情哭泣吧。”何悦仍闭着眼睛,身体没有太大的动作,眼泪却不停地涌出。程蓓蓓将她轻轻揽进怀里,继续拍着她的背。渐渐地,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浸湿。…等何悦不再流泪,程蓓蓓打了个响指。何悦猛地睁开眼,身子往后一缩,尖叫着求饶。“不要杀我,我还有家人,我不想死。”程蓓蓓松开手,让她坐稳,程蓓蓓的眼珠在下眼睑处扫一扫,一是观察何悦,二是在思考。为什么是杀害?一般应该是被困住,逃不掉啊。这姑娘情绪好复杂,好想八卦啊,忍住忍住,先安慰下她,等等找队长八卦去。“你听错了,从来没有人说要杀你。”何悦急促地喘着气,先望向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包还放在身边,检查室里的东西也和刚才一样。程蓓蓓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这里是靖安署,谁敢跑这里来杀人?先缓一缓。”何悦接过纸巾,慢慢擦掉脸上的眼泪。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她试着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从设备里出来,坐在凳子上,然后程医生开始安慰自己…记不清了。“程医生,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做了个梦。梦里我有点害怕,但好像我又做了什么事,现在感觉,还有点舒服。”“人舒服了就好。你的精神异常是压力太大引起的,我就是安抚了你一下。”何悦点点头,刚醒来时的惊慌已经过去,心里也确实没有先前那么憋闷了。她看向那台设备,镜子里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好奇。“那个,我能问一下吗?这个设备是什么原理?我有点好奇。”“镜子里的你,让你快逃的时候,害怕极了吧。”何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原来你都知道…”“你就差在脸上写‘我慌的要死’了。”程蓓蓓接着解释。“那个设备挺简单的。它能把你内心的想法投射成全息影像。如果你在里面坚持不了一分钟,那是被鬼域影响了。如果超过一分钟,它就会根据你内心的想法,产生额外的互动。”“如果镜子里的人让你逃,说明你潜意识里觉得,身边的环境有问题。如果让你跟着她跳舞,就是你平时的表现没有得到回应。还有别的情况,我就不细说了。”“原来是这样,谢谢程医生。”“再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休息好了,跟我去抽个血,拿了报告就可以走了。”…过了一会儿,程蓓蓓拿着报告回到检查室。何悦见状,连忙站起身。“程医生。”“嗯,坐吧。你的抽血筛查有一项综合指标偏高,需要进一步检查。”“是什么问题?”“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综合指标反映的是17个小项合在一起的情况,只看总数,分不清具体是哪一项出了问题。我们这里侧重全面筛查,要查清具体原因,还得去医院做分项检查。”程蓓蓓将检查单放到她面前,用笔圈出几处,又指了指其中一项。“圈出来的这些都要查,尤其注意第三项,外源性促欲受体指数。如果数值超过60,就报警,或者直接联系我。”“这是什么意思?”“简单说,就是看你的身体有没有受到某些外来促欲成分的影响,比如药物。”“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下药?”“不一定,先查查看。真超过60也不一定是有人给你下药,吃了奇怪的东西也有可能,不用这么紧张,综合指标偏高的情况不少见,我这也就是例行询问。”何悦点头表示理解,下药这个事,律师也向她提过。何悦的丈夫李方,还关在看守所里,因为他打了白如祥。她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他的事,等他出来,就离婚。李方得知她要离婚的第二天,便向警方举报,说自己有一段录音,能够证明白如祥与一个叫贾路明的书记合谋迫害她。可警方去取证时,内存卡里的那段录音已经被循环录入的新内容覆盖了。手机上的监听软件只是远程调听,他当时急着去找白如祥算账,没有另行保存。最关键的证据没了,录音里究竟说过什么,只剩李方自己的陈述。律师把那些话转述给她听过。其中就有一条,说柳夏一直在暗中给她下药。当时,她听不进去。最让她伤心的,并不是李方打人,而是李方长期欺骗隐瞒自己。其实她亲自去见过李方的,但他并没有说录音的事。如今她提出离婚,他才说出录音事,偏偏又拿不出证据。这几天,她忙着找律师,处理李方的事,到处求人。其实也没到处求,就求了白如祥。还有去省里的事,心里烦的要死,检查一直拖着。现在靖安署这刚好有机会,去检查一下,也给李方最后一次机会,看看是否还在骗自己。“程医生,我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比较好?”“越快越好,你跟我走,去找江队开个单子。去医院检查不用你花钱,费用走我们靖安署的账。”何悦拿起包跟上。办公室的门敞着。两人还没走到门口,何悦便听见了江临渊的声音。“飞飞,你当着人家的面写这种话,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再犯了。”“是她偷看我手机,我还没说她侵犯我隐私呢。”沈飞飞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而且队长,你之前带我去商场那次,看到穿成那样的,不也说别人骚。”“那能一样吗?我们是在负片空间里,别人听不到,所以才嘴欠两句。你都被人发现了。”“那我又没说错,她就是穿得骚啊。正常女人谁穿成她那样?外面出来卖的,穿得都比她正经点。”停了片刻,沈飞飞的声音又响起来,已经委屈的快哭了的感觉。“要不是队长你让我道歉,我根本不会…”程蓓蓓抬手敲了两下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并嘱咐何悦在门口等着。沈飞飞说的话,何悦听到了。换以前,她肯定要冲进去和沈飞飞好好讲讲道理。但今天,经过治疗,心情确实不错,就算了。屋里摆着六张办公桌,分作两排。江临渊坐在最里面,沈飞飞站在他桌边。看到程蓓蓓来了,他让沈飞飞先回工位。沈飞飞转身时,看见门口的何悦,对她翻了个白眼,全然没有刚才快哭的样子。何悦转身,干脆不看向里面。原来那副委屈样是演给江队看的。骂人的是她,倒弄得像谁欺负了她一样,忍忍,不气不气。程蓓蓓走到江临渊身边,俯下身,低声说。“队长,帮忙在检查单上签个字。何悦有些指标不正常,我让她去医院细查一下。”“好。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程蓓蓓点了点头,嘴角翘的越来越高,脸上一副我知道内幕消息的表情。“我刚才给她做催眠治疗,她直接把她老公赶出了梦境。”“她老公有问题?不对,你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吧,违规的啊。”“放心,队长。这分寸我还能不懂么,署长都关过我禁闭了。有这点信息就足够了。我看,她八成是已经想和她老公离婚了。”“而且,报告上检查出的异常,有一个小项是内源性促欲受体指数,这个指标高,表现就是性欲高涨。一个有老公的人,性欲高涨,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老公很久都没和她上床了。”“这不还有外源性的吗?这个指标高,不是有可能是被人下药了吗?”“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感觉我猜的这个更有可能。”“纯扯犊子,17个指标,说不定还是别的问题呢。反正检查好了你再看一眼,别是被人下了淫教的药。”江临渊问得很认真。平时嘴欠归嘴欠,涉及邪修的事不能开玩笑。“不太会,如果是下药了,按推算的话,那至少要被下半年多了。真要这样,她现在下面的水,能流个没完,一天就能湿光三条内裤,哪有这种情况还不去医院做检查的。”“队长,我感觉,她老公很可能是个超级富豪,现在对她腻味了,一直没碰她。”“你不是没问细节吗?你怎么知道他老公是富豪?”“猜的啊,你看何悦,长这么漂亮,她老公还能不上她,只有富豪,身边美女如云才能做到啊。”“而且队长,我还有个证据。你看她穿成那样,纯纯是在勾引男人啊。我感觉我的猜测,可能性有七成以上,她现在正在骑驴找马,准备离婚呢。”“行了行了,别说七成,十成也是你瞎猜的。”江临渊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了字,给了程蓓蓓。“那队长我带她出去,队长你也注意身体,马上要进鬼副本了吧。”“嗯,就这两天的事儿了,祝我好运吧。”“队长你一定顺顺利利的,这次出来,就能晋升紫阶巅峰。”江临渊朝程蓓蓓眨了眨眼,亮出了自己的大拇指。“一定回来!”江临渊靠在椅背上回忆刚刚程蓓蓓说的话,也开始脑补起来。他结合了富豪的人设,创造出了何悦老公,强迫她穿贞操带的情节。何悦的富豪老公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回家,当着她的面开始操了起来,但就是不碰何悦,也不解开贞操带,何悦连自慰都不被允许。伴随着野女人淫荡的叫声,她老公恶狠狠的放话。“老子虽然对你腻味了,不想再玩你了,但我不玩,也不能让别人碰,桀桀桀。”碍于她老公的权势,何悦只能在一旁嘤嘤嘤,还说着老公你随便玩,妹妹们怀孕了,她去照顾做月子之类的话。再结合今天在学校见到的事,2.0的剧情也出来了。何悦和白如祥在休息室里激情热吻。白如祥要脱她的衣服,她不肯。白如祥还以为她只是矜持,硬扒光了才发现,下面上了锁。何悦哭着对白如祥说,丈夫除了有钱,根本不爱她,还这样羞辱她。白如祥便抱着她安慰,让她和丈夫离婚,说自己要明媒正娶她。何悦听完,哭着摇头,说她丈夫有权有势,弄死她和白如祥和弄死蚂蚁没区别。白如祥说他不怕,然后两个人远走他乡。换成平时,这些东西不会只在江临渊的脑子里转,他肯定会口嗨说出来,但今天不行。主要是这个头一开,整个办公室都能跟着聊起来,到时他就没时间再说沈飞飞了。因为办公室里最色的就是沈飞飞,说起那些污言秽语的段子,连江临渊都会脸红。应该能聊到下班,还可能把隔壁的医疗应急科,楼上的情报侦查科和技术装备科都给聊过来。估计,也就署长的综合办公室,会太平点。…程蓓蓓拿着检查单出去,交给何悦,两人一起走了一段。“程医生,你们靖安署,除了处理灵异事件,还管别的吗?比如家庭纠纷、职场纠纷之类。”程蓓蓓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话,就好像知道她家发生了什么一样。“这种事找民警就行,虽然出轨他们其实也不管,但你报警可以让民警训诫一下。”“啊?”程蓓蓓发现自己失言了,把脑补的东西给讲出来了,立马把话题扯回来。“嗯嗯,不是我们不想管,主要是这个世界上,神徒数量本来就少,干净的神徒就更少了,光处理邪修和灵异事件就够靖安署忙的了。而且我们也不能连轴转,如果我们高强度使用能力,精神也会出问题的。”“这样啊,那谢谢程医生。”走到转角时,两人加了好友。程蓓蓓嘱咐何悦,去医院检查后,把报告拍照发给她。何悦应下,与她分开,沿来时的路回到大厅,推门离开。路边没有看到白如祥的车,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了他发来的消息。“靖安署门口不能停车,我在东边那条路上。”何悦沿着围墙往东走,拐过路口,才看见那辆商务车。车停在树荫下,侧面的玻璃黑沉沉的,看不清里面。树上飞来一只小麻雀,停在枝头上梳理羽毛的动作,甚是可爱。她走到车旁,侧门缓缓滑开,上车坐下时,她把裙摆往下捋了捋,将包放在腿上。白如祥原本半躺在驾驶座上,见她坐好,便下车绕到后排,在她旁边坐下。他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两瓶生椰拿铁,打开其中一瓶,递给她。“豆子是海南兴隆的,我特地找的。”“你不用记我的喜好。”“你爱喝就行,先歇会儿。”何悦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饮料咽下去,小腹也隐隐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舒适。大概是天气太热,又刚做完治疗,心情好,喝着就更合口味。又接连喝了几小口。她看了看瓶身。确实好喝,他倒是挺会挑。有什么会挑的,本来就是我爱喝的口味而已。李方也能为我…能为我什么?瞒了我那么久…何悦把瓶子用力塞进了车门的储物格里。白如祥看到何悦脸上的变化,没有问这个,先关心起人。“结果怎么样?人没事吧?”“嗯,没什么事。”“靖安署那边怎么说?”“说是压力太大,给我治了一下。”“怎么治的?难受不难受?”何悦不想细说。“也没什么…反正现在已经好了。”白如祥看着她,何悦也直视回去。“何老师,你不愿意跟我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也知道。可我最近替你办的这些事,你总看得到吧?”“就说今天这身衣服。赵局长原先点名要你穿吊带、黑丝去见他。我跟他说,学校开研讨会,穿成那样,你会被人指指点点。我求了他好久,他才松口,同意你穿我挑的这身去见他。”何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也没觉得这身打扮有多自在。按白如祥的说法,李方取保候审的事就卡在赵局长那里,他不签字就办不下来。不然,她连这个人的面都不想见。“还有李方那件事。”白如祥抬起左手。“他那一杆子打在这里,我这个手腕到现在一使劲还疼。”他又指了指右侧颧骨。“脸上这儿,洗脸碰着都难受。你一来找我,就说让他出来,我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答应帮你想办法?我拿这个伤跟你提过什么条件吗?”何悦不敢看白如祥了。“我就是想让李方出来,和他离婚。”“我知道,所以我在帮你办啊。现在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你一句都不愿意多说。”“我没有…”“那咱们就好好说话。”白如祥停了停,给何悦一些缓冲。“还有李方。他一听你要离婚,开始乱咬人,说我和贾书记是一伙的。何老师,你想想,我一个民办高中的校长,他是省教工委书记。我跟他说句话都得看脸色,到了李方嘴里,变成我指使他了。”“那些话,李方编不出来,他没那个脑子。”“录音呢?警察去学校查,设备是找到了,录音在哪儿?他说被覆盖了。问他手机里有没有,他又说当时急着来打我,没顾上保存。怎么就这么巧?”“他真没那个脑子,编这么一大套。”白如祥语气里多了些疲惫,像是解释不通似的。“你真了解李方,之前你不也觉得李方特别爱你吗?你对不起他吗?他什么都不会瞒着你吗?你家里的探头、包里的窃听器,他和你说了吗?”何悦不说话了,因为李方亲口承认欺骗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还记得。白如祥继续说。“李方的动机,你能不明白吗?我不说破,我说了也没用,你不听。还有,他说我故意跟你提给领导送红包的事,让人拍下来,好拿这件事要挟你。可视频里也有我。我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里,就为了给你设个套?”“他说贾书记叫我祥哥,听我的话,像我小弟一样。你也见过姓贾的,我能指使一个副厅级干部,那我得有多大能耐?”“摄像机呢?那姓贾的混蛋…他怎么知道我包里有摄像机?”李方说过,是白如祥把摄像机的事告诉了贾路明。“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也知道,你觉得我没帮上忙。可没帮成,和故意害你,是一回事吗?我要真像李方说的那样,一直做对自己不利的事,那我不是傻子吗?你看我像傻子吗?”“可他…应该编不出这些。”何悦又重复了一遍,连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底气。“何老师,你怨我,我知道。摄像机是我给你的,出了事,你怨我也应该。可我当时为什么让你带着?不就是想让我们的手里,也有他的把柄吗?现在东西被他收走了,他拿着视频压你,也压我。咱们再互相猜疑,最后便宜的是姓贾的那个畜生。”“你又不用陪他…我明天就要去省里了,你让我怎么办?”“眼下有些事,只能先顺着他。现在顺着他,不等于以后什么都由他说了算。总得想办法解决掉,不然半年以后不放你回来,你怎么办?”“啊?他说好了,就半年啊…你别吓我。他亲口答应的,半年就放过我…”白如祥的语气缓了下来。“你还真信啊?何老师,你长得太漂亮了,别说半年,十年他都不愿意放你回来。他只会继续拿那些视频要挟你,让你一直陪着他。”“不行,我不去了。白校长,你跟他说,我…我身体不舒服,不去了。”“别想了,躲不过去的。实话跟你说吧,姓贾的逼我办两件事。一是一定要看住你,把你送过去。二是让我继续给他物色女老师。不干,他就把我送进去。我比你还恨他。”“白校长,那怎么办?”“我有个计划,但你要相信我,能做到吗?”何悦听白如祥要自己相信他,心中警铃大作,抱起了胳膊,戒备了起来。“白如祥,你要干嘛?”“你看,你这样,我们怎么一起对付姓贾的?”“你先说,我听听。”“你先把胳膊放下来,别抱在胸前。我看着难受,就像是在防着我一样。”何悦把胳膊放下来,双手交叠在腿上。“你去了以后,先别急着做什么,也不用刻意表现。先等个半个月,姓贾的就该放松对你的警惕了。”白如祥说着,往她那边靠了靠。何悦毫不犹豫地抬手,把他推开了些。“之后才是关键。何老师,你要受点委屈了,尽量装出喜欢跟姓贾的上床的样子。”“不行,我做不到。他那么恶心,我怎么可能这样?”“你要是做不到,我们两个都得完。姓贾的还要我给他找女老师,这种事三年起步,无期都有可能。你不肯配合,我宁可现在就去自首,一年也就出来了。”“那我也自首,反正我做不到。”“那你的视频怎么办?我坐牢又没什么牵挂。你呢?视频传出去,学生、同事、父母全看到了,你以后还有脸出门吗?你再想想孩子,孩子怎么办?”何悦不说话了,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可让我装成那样,跟你的办法有什么关系?”“何老师,不用装得多喜欢他,重点是等姓贾的放松警惕。之后你要主动说,喜欢被他强奸的感觉。第一次,就照着演,让他以为你只是在配合他。第二次提前通知我,我先潜入,把这个过程拍下来,这就是铁打的强奸罪。他要再敢威胁我们,我也送他进去。”“这能行吗?”“能,我也调查过他。他就喜欢强迫女的,尤其喜欢打女人,搞强奸。你一说,他肯定同意。”“上回摄像机已经被发现了。这次你要是再被发现怎么办?”“不要担心这个了,已经没有退路了。被发现,和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区别吗?所以我才说,何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要是不信我,我都不敢进去,我还怕你把我卖了呢。”“我怎么会这样…我就是有点担心。”“不用担心。这样,我再给你个保障。等这件事办妥了,你要是愿意,我娶你进门,后半辈子我照顾你。”“无耻。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过。饿死都不会找你。”“那孩子问你爸爸去哪儿了,你怎么说?”“爸爸死了。”“那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说同学都骂他没有爸爸,你怎么办?”“那我就再找一个人嫁人,嫁乞丐也不嫁你。”“行,都行。我就是给你个保障,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退路。你愿意,我就娶你。你不愿意,这件事结束,我们也结束,我绝对不会强迫你。”白如祥接着说。“何老师,我们这个计划,你不能和任何人说,一旦泄露出去,我们就翻不了身了。”“我知道,我又不傻。你让我再考虑一下你这个办法,后面再说。”“好,都听何老师的。那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靖安署到底怎么给你检查的?我是真有点好奇,这部门太神秘了。你就当咱们慢慢建立点信任,行不行?”何悦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医生先让我进了一间小屋,看镜子,里面挺吓人的。然后我出来了,医生让我坐着,她拍拍我的背,跟我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做了个梦。”“梦见什么了?”“想不起来。反正醒了以后,心里舒服了很多。医生说,她就是安抚了我一下。”“梦里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吗?”何悦摇头。“记不清了。”白如祥意识到,这是催眠,而且这个医生是催眠高手。他研究过心理学,也了解一些催眠的方法。在他看来,催眠最难的就是摸准对方的状态,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怎么让对方放松,不同的人,使用的方法全都不一样的。这医生居然第一次和何悦接触,就能直接就能上手,靖安署的确藏龙卧虎。“后来呢?”“后来抽了血。说我有个指标不正常,让我去医院细查。”“什么指标?问题严重吗?”“是一套指标,严重说不上,反正医生让我关注其中一个小指标,她说…”“说什么?”“你别问这么细。”“刚说好的信任呢?又不是问什么奇怪的,这检查的也不能说吗?”“不是不说…”何悦像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似的,又转头和白如祥对视起来。“医生说,我被下药了,要我马上去医院检查,然后通知她们。”白如祥先是面无表情,然后露出了一副关心的神色,口吻担忧。“那我们快去吧,早点查出来,早点把害的你人给抓起来。”何悦一直看着白如祥的脸,有些失望,因为她并没有从白如祥的脸上看出异常。白如祥虽然脸上神色自然,但心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该死,被查出来了,一听到药物,他立刻想到了老胡的药。还好这骚货脑子不行,前后矛盾了都不知道。一开始说是一套指标,后面又说是医生确定她被下药了。真确定了,怎么还要去医院查。靖安署应该也不确定是不是被下药了。估计是这套指标里面有一个,是反应有没有被下药的。问题不大,让韩文静改报告就行,也不知道她一个儿科医生,怎么能改报告的,也不用管,反正已经改了几次了。看来,老天都想让我收了这骚货。李方那个窝囊废说有录音的时候,真把我吓得够呛,还以为这回完了。结果他听了录音,居然连保存都顾不上,就冲过来打我。窃听器里的录音又偏偏被滚动覆盖了,这才有了把话圆回来的余地。不然,别说继续调教她,我和姓贾的那小子都得进去。差点让这个窝囊废把整个计划毁了。好在,现在又顺了,顺极了。再给她下一个礼拜药,就可以停了。到了那时候,她再也恢复不了,天天都离不开男人。半个月后,再把视频拍下来,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还是慢慢调教的时候有意思,她马上要成烂货了,玩起来感觉就没那么有意思了。不过,眼下还得先过医院检查这一关。先找韩文静帮忙,真让靖安署查到自己头上,就完了。想到靖安署,白如祥又惦记起那个医生的催眠手段。何悦说得太含糊,他听不出门道,却还是想试试。他伸出手,在何悦手臂上轻轻拍着。“你干什么?”“你不是说,医生是这么安抚你的?我试试。”“人家是医生,你别乱学。”白如祥收回了手,别说催眠了,碰了几下,反而精神更好了。“你不是要去医院吗?我问问韩文静,能不能给我们插个队。身体要紧。”白如祥回到驾驶位,拿出手机,给韩文静发消息。何悦又觉得口渴,拿起饮料喝了几口。喝下去还是舒服,她没停,把剩下的也喝完了。看着空瓶,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平时喝这种饮料,能喝一半就不错了,今天居然全喝完了。何悦闭目养神,今天真是累坏了。“韩文静回消息了,我们可以直接过去。”何悦轻轻的回了声好。车子向东开,树上的小麻雀向西飞。…宁水市第三人民医院。韩文静今天的号已经看完,正关着诊室门摸鱼。白如祥带何悦过来时,她开了门,只让何悦进来。“何妹妹,进来坐,靖安署给你的单子呢?”何悦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韩文静看过,捂嘴笑了起来。“何妹妹,这有个指标,不用测我都知道你很高哦。”“是那个外源的吗?”“不是,是这个内源性促欲受体指数。”“这是什么意思?和外源的区别是什么?”“外源就是被人下药了,内源就是何妹妹你这个样子的。”“我什么样子?”韩文静在何悦的耳边,轻轻说。“就是浪的没边,水留个不停的样子呀。”“没有,你别瞎说!”“何妹妹,说谎不好哦,我不用看都知道,你下面水都流个不停了。”“没有,现在已经没有这样了。”“那就是以前有?你躺好,我来检查一下。”“啊?我不要。”“这个检查,本来就要查下面的。你不让我看,那我去妇科喊个男医生过来?”何悦看了她一会儿,才在检查床上躺下,闭着眼睛解释。“今天热,我出了一点汗。”“哎呀,何妹妹,内裤都快湿光了,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呢?不老实,连我都骗。”何悦羞的无地自容,用手挡脸着说。“不是的,我真没有想要,我都好几天没那个了。”“哦,好几天没和老白上床,所以想他了?要不我去和他说一声?这里没人,他现在就可以进来满足你。”“不要!”“好好好,不叫他。起来吧,跟我去验血。”“这就检查完了吗?”“我看错了,这个单子只要验血就可以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一定要检查吗?”韩文静还在笑。何悦坐起来,看着她。“你就是故意的。”“谁让我们的何妹妹这么漂亮,我都忍不住想逗一下。”韩文静收住了笑。“好啦,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先把检查做了,我带你过去,帮你催催。”何悦没再接话,拿上包跟着她出了门。抽完血,韩文静让何悦先回诊室等,自己去催结果。白如祥一直在诊室外的坐位上等着。今天他格外老实,只陪何悦说话,没有再动手动脚。这17个项目,多数可以由仪器自动完成,另有几项需要人工处理和判读。三院检验科,一间实验室里。韩文静穿着红色高跟鞋走过地砖,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工作台上放着检验申请单和原始记录表。检验人员核对编号,按照专项试验的要求处理标本,等反应结束,再逐项读取结果。一名检验人员看向读数窗,拿起笔,在原始记录表上填下一行数字。“29,数值正常,形态正常。”韩文静看了一眼仪器上的“94”,然后走到旁边的人身后。另一项检测的读数是“27”,那人仔细核对,在记录表上写下“66”。“这个指标数值异常,形态处于异常态,需要复核。”他将记录表递给负责复核的同事。对方核对了质控记录,又查看仪器读数,目测标本形态。视线在屏幕与记录表之间来回移了两次。“结果一致。”“好了,这批最后一份了,签完字准备下班吧。”其中一人有点好奇,就问。“这个加急的,是儿科韩医生的朋友?”“哪个韩医生啊?”“韩文静,就是身材很火辣的那个。等会儿估计会来拿报告,你就见着了,眼睛别一直盯着别人看哦。”几分钟后,实验室的门开了,韩文静轻柔地从外面走进来,笑意盈盈。“三位帅哥,报告好了吗?”“韩医生,真巧,刚签好字。”韩文静接过报告,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三人的目光跟着她,一直看到门口。其中一人不由得感慨。“这韩医生,走起路来跟猫似的,那屁股一扭一扭的,太好看了。”“我也觉得。”“俺也一样。”实验室响起了三个猥琐的笑声。…“何妹妹,报告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代谢相关的几项指标有些异常,肾功能这边也得留意,之后再复查一下。还有就是…就是缺少关爱了。”韩文静把报告放到她面前。“你看,内源是66,外源是29。”“这是正常的吗?”“不正常哦。”“可靖安署的医生说,外源超过60才需要进一步查。”“我又没说外源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内源啊。一般女人也就20到30,超过45就算性欲比较强了。何妹妹,你都66了,这是有多想男人?”“会不会,测错了?”“全都是仪器自动化测的,还有平行校对,没有人工参与,不会错的。要我说,你就该多找男人玩玩,人舒服了,什么烦恼都没了。你就是太端着了,非要守着那些限制女人快乐的规矩。别人给你定个规矩,你就认,你看,连你自己的身体都不乐意了。”何悦还是不信邪,没有搭理韩文静,而是将报告拍了照片,发给程蓓蓓。程蓓蓓回复的很快。“问题不大,睡眠一定要保障,人体很多不好的东西,都是通过睡眠才能排出体外的。调整好了,记得定期去医院查一下肾功能。”“我有被人下药的迹象吗?”“没有,外源指标正常的。但你的内源指标太高了,不过,内源指标波动本来就比较大,有的时候就是会很高。你可以和老公多交流一下感情,这个指标高不是什么问题,最多就是身体会比较难受。”韩文静贱兮兮的凑过来,看了看手机屏幕。“你看,靖安署的医生也这么说。”何悦收回手机坐好,现在她确定了,自己没有被人下药。李方一直在骗她,到最后了都还在骗她。也许,自己从来就没了解过李方?“何妹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这些都是小问题,又不是绝症,能恢复的,你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李方?”何悦点点头。“想他干什么?没钱没本事,还是个变态,偏偏就爱看你出丑。你想想,他往你包里藏录音器,偷偷在家里装摄像头,图的是什么?这种人,你还惦记他干嘛?”何悦叹了口气,前几天,她回家拿东西,换了那只留在家里的大挎包。后来去见白如祥,对方担心包里藏了什么,检查时,竟从内衬里找出一枚纽扣录音器。她起初还不愿相信,特意让律师去问。李方承认了。不只是录音器,他还在家里装了三个隐藏摄像头,客厅、卧室,连卫生间都有,说是为了保护她。“说点开心的吧,今天老白怎么了?这么老实,你是不是和他发生了什么?”韩文静似乎对白如祥的事很感兴趣,转移起了话题。“没什么的,就是聊了会儿天。”“聊的什么,我给你分析分析,老白这人最精明了,别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他就是说要给我一些保障什么的。”“什么保障?送你车,还是送你房?”“不是,我不是要去省会借调半年吗?我已经委托律师把李方弄出来,然后离婚。白校长他…”“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的,急死我了。”“他说等我回来…要娶我。”韩文静故意做出一个惊讶表情,疯狂摇头。“何妹妹,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嫁给他,他这是给你下套呢。”“下套?”“对啊。你一嫁给他,不就又被婚姻绑住了?以后还怎么天天和不同的男人上床?看见喜欢的小奶狗,还怎么去勾搭?”何悦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何妹妹,你还真想嫁给他啊?”“不想!”“那就对了,跟姐姐一起玩,多自在。放心,我带着你。”“不不不,我也不要这个。”“好好好,又害羞了是不是?没事,不管你选哪个,我都支持。”“我走了,不和你说了。”“行,那我等着喝喜酒。没喜酒也不要紧,我带你去KTV喝,给你点3个男模,一样有当新娘的快乐。”何悦拿起包,径直出了诊室。白如祥一直坐在门口,见她出来,便起身跟上。走之前,他回头看了韩文静一眼,目光里带着询问。韩文静收起了笑容,抬起两根手指,在太阳穴旁轻轻点了几下,随后指向白如祥。白如祥会意,点了点头,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已经走出几步的何悦停下来,转头看他。“走不走,你不走就你待着。”“走,这不还得陪何老师去见赵局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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