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第9章 患得患失的保守老婆 周日清晨,八点半。 入秋后的北京天高气爽,明亮温煦的晨光透过主卧薄软的白纱帘,在地板与灰色的真丝床单上投下斑驳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清淡的微风,窗外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 玄关处,陈墨已经换好了一身大厂研发标配的深灰色连帽卫衣与黑色冲锋衣外套。脚下的软底居家拖鞋换成了轻便的运动鞋,双肩背包端正地拎在手里。 林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棉质长款居家针织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地用抓夹盘在脑后,素面朝天,欺霜赛雪的俏脸在晨光中透着被滋润过的红润与慵懒。 “老婆,后厂村那边接口上线出了紧急情况,今天辛苦你一个人在家呆一天了。” 陈墨走上前,伸手温热的大掌轻轻托住林沁白皙柔嫩的侧脸,俯下身在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随即将她娇软单薄的身子紧紧揽入怀中抱了抱,柔声哄道,“等晚上我加完班回来,带你去亮马桥那家黑珍珠吃日料,好不好?” 林沁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纤细的手臂环住丈夫精瘦的后腰,小嘴微翘,语气里带着几分做妻子的娇嗔与幽怨: “你总是加班……难得的一个大好周末,一整天的时间又这么没了。整栋屋子空荡荡的,就剩我一个人。” 陈墨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挺翘小巧的鼻尖:“没办法,互联网研发岗位就是这副德行,版本封板离不开人。你在家好好睡个回笼觉,煲煲剧,放松放松。” 说着,陈墨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收敛起脸上的玩笑之色,装作漫不经心地从冲锋衣内侧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纯黑色的磨砂手机。 机身冰冷扁平,没有任何品牌Logo,是经过专业加密处理的不记名备用机。 陈墨将手机递到了林沁眼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最寻常的家常便饭: “对了小沁,今天一个人在家要是觉得闷……要不要看看那个论坛?” 林沁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抬起美眸:“什么论坛?” 陈墨看着她纯净无瑕的眼睛,直白而毫无遮掩地开口: “就是周五晚上我向你坦白、发了你日常照片的那个暗网论坛。里面很多人在下面跟帖夸你,夸你皮肤白、腰细,说你的身段是极品尤物。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看看,外面的那些男人到底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唰”的一声! 林沁那张白玉般的鹅蛋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晚霞! 原本依恋温存的神情顷刻间被羞耻与恼怒所取代。她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污秽的毒物一样,猛地抬起手,用力将陈墨递过来的手机狠狠推开! “我看那个干嘛!陈墨你真的好变态……!” 林沁急促地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在针织衫下剧烈起伏,秀眉倒竖,羞急交加地瞪着他: “自己老婆的私密照,你不经过我同意偷拍了发给外人看光了不说,现在居然还要让我自己去看那些下流恶心的评论?!恶心死了你!你快收起来!” 面对妻子的薄怒斥责,陈墨不仅没有丝毫愧疚,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了一丝病态的亢奋。 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强行把手机塞进她手里,而是顺手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轻轻放在了玄关的胡桃木置物柜上。 “又没露正脸,而且圈子里很多高知夫妻都这么玩,真没你想的那么肮脏。” 陈墨拉开防盗门,回头对着满脸酡红的妻子挥了挥手,“锁屏密码是你生日。手机我放柜子上了,你想看随时可以看。老婆我走啦,晚上见!” “咔哒。” 沉重的防盗门在眼前合拢,锁芯弹开,发出一声沉闷冰冷的脆响。 ……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玄关走廊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排风声,以及林沁有些紊乱的急促呼吸。 林沁站在原地,美眸死死盯着胡桃木柜面上那部孤零零的黑色手机。 磨砂的黑色机身在晨光下泛着幽暗冰冷的哑光,像是一只潜伏在阴影深处的黑色毒蝎,散发着诱人堕落的邪恶气息。 “神经病……大变态……” 林沁咬着下唇,低声啐骂了一句。 她快步走上前,像拎着一团垃圾一样,用指尖捏住手机边缘,快步走到客厅的大理石茶几旁,毫不留情地将它翻转过来,“啪”的一声,屏幕朝下狠狠反扣在了茶几最边缘的角落里,顺手抽过一张纸巾盒挡在前面,眼不见心不烦。 “呼……” 处理完这部散发着禁忌气息的手机,林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为了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她走进厨房,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燕麦牛奶。微波炉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声,牛奶的浓香在清冷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端着温热的马克杯,林沁赤着脚蜷缩在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她点亮了自己的白色iPhone,漫无目的地划开抖音,随手刷着短视频。 搞笑的段子、美妆博主的测评、宠物的日常……屏幕上的光影快速变幻,声音嘈杂喧闹。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遭过分的安静,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林沁的思绪一点点拖拽进深渊。 手里的牛奶渐渐变凉,短视频里的声音仿佛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白噪音。 那些极力想要压制、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深处疯狂翻涌—— 周六深夜,工体附近那家昏暗狭窄的高端KTV小包厢; 旋转晃动的紫金色射灯、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威士忌与雪松冷香; 顾承贴着自己的杯沿抿酒时从容的眼神; 那只宽大、干燥、带着薄茧与惊人热度,霸道握住自己手掌不放的修长大掌; 那句低沉磁性、直击灵魂的“绝对是生理性喜欢”; 以及……在情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刹那,那个男人毫无预兆俯下身来,蛮横滚烫、带着烈酒与野性气息的突袭强吻! “唔……” 回忆排山倒海般袭来,林沁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抬起雪白纤细的食指,轻轻按在了自己的下唇瓣上。 微痛、酥麻、带着被粗暴吮吸后的灼热余温……昨夜那种大脑缺氧、天旋地转的战栗感,仿佛在这一刻跨越了时空,再次顺着神经末梢狠狠电击了她的四肢百骸! 林沁美眸迷离,水光潋滟,心口像是揣了一只兔子般疯狂狂跳。 “顾承……他看起来那么斯文儒雅、那么有教养的一个留洋精英……” 林沁咬着下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唇肉,喃喃失神,“骨子里怎么会是这么放肆蛮横的一个人呢……” “要是让陈墨知道了……” 念头刚刚升起,林沁嘴角便忍不住泛起了一抹荒诞至极的苦笑。 要是陈墨知道了? 昨夜在主卧浴室里,陈墨光着身子把她按在瓷砖墙上疯狂冲撞时,不仅逼着她承认对钟亦驰的心动,甚至还主动提出让顾承来“伺候”她,嘴里还搬出了一整套冠冕堂皇的“西方精英开放式婚姻”! 如果陈墨知道顾承昨晚在包厢里强吻了自己……那个变态的丈夫非但不会暴怒,反而会在床第间像打了超量肾上腺素一样,癫狂地逼着自己描述被吻的细节吧?! 顺着这个荒谬绝伦的推论,林沁的脑海中,竟然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了一幅禁忌至极的画面—— 在宽大凌乱的大床上,顾承那具挺拔结实、散发着纯阳荷尔蒙的雄性身躯,带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英俊面容,毫无遮拦地覆盖了上来; 而自己的合法丈夫陈墨,就站在床边,眼神炽热地看着自己被那个优秀的男人占有…… 轰的一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秘电流,猝不及防地从林沁小腹最深处轰然炸开,瞬间化作一团滚烫黏腻的热流,蛮横地涌向了双腿之间! “呀——!” 林沁吓得整个人如触电般从沙发上猛地弹坐起来,手里的手机险些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腿心深处传来的那股清晰而泛滥的湿热感,像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耳根、脖颈、乃至胸前的雪白肌肤,瞬间烧成了滴血般的赤红! “林沁!你疯了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脏东西!!” 林沁捂住滚烫得快要灼伤掌心的脸颊,羞耻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层委屈而惊恐的泪水。 她在心底狠狠唾骂着自己,近乎绝望地撕扯着睡裙的衣角:“你是个结了婚的正经女人!你受了二十八年的正统家教!你怎么能这么放荡不知廉耻……停下!快停下!别想了!” …… 急促的喘息在客厅里回荡。 林沁死死咬着牙关,快步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全英文财务审计准则,强迫自己坐回沙发上,试图用枯燥晦涩的专业条款来压制体内那股罪恶的邪火。 然而,文字在眼前跳动,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时间分秒流逝,窗外的阳光越发刺眼。 突然! 就像是一道冰冷彻骨的惊雷划破混沌的夜空,林沁翻书的手指猛地僵死在半空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一道极其致命、恐怖万分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在她的天灵盖轰然炸响—— 顾承……知道自己家的具体地址!! 周五傍晚,顾承亲自拎着两盒西湖龙井登门拜访! 他坐过自家的沙发、喝过自己亲手泡的绿茶!他不仅清楚这处位于望京的高档小区名字,甚至连具体的楼栋号、单元门、乃至自家防盗门上的门牌号,都一清二楚! “嘶——!”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瞬间将林沁刚才满脸的绯红抽得一干二净,整张俏脸唰地褪成了死人般的煞白! 昨天在KTV包厢里,那个男人借着酒劲,蛮横放肆地强吻了自己,甚至说出了“绝对是生理性喜欢”这种露骨至极的表白; 而今天周日……陈墨一大早就出门去后厂村加班,整整一整天都不会回来! 最关键的是,昨晚在包厢里,顾承完全知道陈墨周日有紧急加班的安排! “他……他会不会趁着陈墨不在家……突然找上门来?!” 林沁的大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恐风暴。 如果顾承敲开这扇门……如果那个高大挺拔、充满力量感的男人强行闯进来……在这间隔音极好、空无一人的封闭公寓里,一个弱女子面对一个处于发情期的强壮成年男性,会遭遇什么?! 二十八年清白自持的贞节底线、名牌大学硕士的体面尊严、乃至整个家庭的伦理大厦……恐将在今天被彻底撕得粉碎! 极度的恐慌与母兽护巢般的自卫本能瞬间主宰了林沁的身体! 她甚至顾不上穿拖鞋,光着雪白小巧、娇嫩如羊脂玉的足踝,像一只受惊逃命的幼鹿般,不顾一切地飞奔冲向了入户玄关! “咚!” 林沁赤着足,脚步踉跄地停在厚重的黑色防盗门前。 她死死咬住下唇,后背紧绷如弓弦,双手按在胸口,极力压抑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与粗重的喘息。 她小心翼翼、屏住呼吸,颤抖着将那双惊恐的美眸凑到了冰冷的金属猫眼上,向外窥探。 猫眼透镜的视野里,昏暗狭窄的入户走廊空无一人。 声控感应灯没有亮,冰冷的电梯间大门紧闭,只有防火通道指示灯散发着幽微凄清的绿光。 门外没有任何人影。 可即便如此,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危机感依然没有消散半分。 林沁伸出冰凉颤抖的双手,一把抓住了沉重厚实的合金门把手,使劲向上狠狠一提! “咔嚓!” 防盗门上下的天地锁舌瞬间精准弹出,死死咬合进门框深处! 紧接着,林沁指尖发白,飞速抓住把手下方的机械安全栓,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死角狠狠一拧—— “咔哒!”第一道实心防盗栓锁死! “咔哒!”第二道机械保险栓再次拧到底! 最后,她依然觉得不够安全,伸手抓起挂在门框最上方的厚重金属防盗链,对准凹槽,“当啷”一声,严严实实地扣了进去! 把手提死、两道机械死锁、一条加厚防盗链。 这扇昂贵的高级铸铝防盗门,在这一瞬间被她武装成了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就算外面的人手里握着常规的电子钥匙,也绝不可能强行推开半寸缝隙! 做完这一切,林沁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 她整个人脱力般顺着门板滑坐下来,单薄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坚硬的防盗门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第10章 孤独寂寞的老婆 冰冷的地砖刺激着她柔嫩的玉足,却让她混沌的大脑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清醒。 林沁抱着双膝,将下巴埋在膝盖上,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惊魂未定,在心底近乎偏执地构建着最后的防线: “如果……如果他真的敢来按门铃,我就隔着门严厉警告他离开,告诉他我已经报警了!” “如果他实在是个疯子,敢用强破坏门锁欺负我……我就立刻给陈墨打电话!” “陈墨脑子再怎么有病、再怎么爱胡思乱想那些下流的情趣……但我可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如果有外面的野男人敢在现实里强暴欺负我,陈墨一定会拼了命赶回来保护我的……他是我老公,他一定会保护我的!” 在面对外部雄性强烈的失控威胁时,林沁几乎是出于本能,将对家庭的忠贞与对丈夫的信赖,化作了心底最坚硬的盔甲。 …… 客厅内的时钟指针无声滑过。 哒、哒、哒。 从八点四十分反锁上大门开始,林沁便像一只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刺猬,坐在正对玄关的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整整守了两个多小时。 窗外的秋日骄阳缓缓爬升,终于升到了正当中。 惨白的日光透过纱帘倾泻在地板上,把客厅照得一片透亮刺眼,也无情地驱散了所有的阴影与暧昧。 整栋公寓安静得如同深海。 没有急促的脚步声,没有金属钥匙试探锁孔的响动,门铃更是一次都没有响起过。 除了厨房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沉闷嗡鸣,整个世界死寂得让人发慌。 指针走过了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了整整四个小时。 门外始终一片平静,连隔壁邻居开关门的声音都未曾出现。 极度紧绷的警报,终于在绝对的现实面前不攻自破。 “呼……” 林沁紧绷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双肩,终于不可抑制地垮塌了下来。 她无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浑身酸痛无力,紧咬了几个小时的下唇缓缓松开,苍白的唇色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发白的牙印。 危机解除了。 顾承根本没有来。 什么趁虚而入、什么破门用强、什么清白难保……全都是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己吓自己的神经质脑补。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大舒一口气的万幸之事。 可是…… 当这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缓缓褪去之后,一种极其诡异、荒谬绝伦的情绪,却如同一团浸透了冰水的湿冷棉花,毫无预兆地堵在了林沁的心口。 空落落的。 安静得让人发慌,空虚得让人烦躁。 林沁有些失神地眨了眨睫毛,顺手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了自己的白色手机。 大拇指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 锁屏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通知。 林沁指尖微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有些焦躁地点开了那个绿色的微信图标。 聊天列表里,最顶端是几个外企亚太区审计工作群的未读红点,下面是订阅号推送的几条时尚穿搭资讯,再往下,是昨晚陈墨出门前发来的定位信息。 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新的对话框弹出来。 林沁贝齿紧咬下唇,有些不死心地伸出食指,点进了通讯录顶部的【新的朋友】那一栏。 页面刷新了一下。 那一栏里,同样是一片刺目的惨白,除了几个月前已经添加过的外企供应商,没有任何新的好友申请! 顾承……根本没有发来任何一条消息。 甚至连一条试探性的微信好友申请都没有提交! 直到这一秒,当理智彻底战胜了恐慌,林沁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一个令她自尊心备受打击的残酷事实—— 从周五晚上顾承登门送茶,到周六深夜包厢聚餐唱K,那个男人全程谈吐风雅、礼数周全,自始至终,竟然从未主动开口找她要过私人微信,两人到现在甚至连好友都不是! “呵……” 一声带着自嘲与酸涩的苦笑,从林沁有些干涩的唇缝间溢了出来。 “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联系我。” “昨天包厢里那个吻……真的只是他喝多了之后的醉话吗?” “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大惊小怪地光着脚跑去反锁了三道门,像防贼一样防着人家……可在顾承眼里,自己可能根本就没那么重要吧。” “不过是一个随手撩拨了一下、转头就抛诸脑后的有夫之妇罢了……” 被冷落的酸楚、自尊心受挫的屈辱、以及对自身女性魅力产生的深刻怀疑,如野草般在林沁的心底疯狂疯长。 正午的秋阳开始缓缓西斜,光线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阴影。 林沁抱着冰凉的双臂,神情失神而落寞地蜷坐在沙发边缘,顺手点了一个外卖。 …… 周日下午一点十分。 客厅里的挂钟发出平稳单调的滴答声,秋日的正午阳光开始缓缓西移,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斜长的灰色阴影。 长时间的高度神经紧绷让林沁浑身泛着脱力般的酸痛,胃部终于在一片死寂中传来了微弱而干瘪的饥饿痉挛。 “叮咚——叮咚——” 刺耳急促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在玄关骤然炸响! “呀——!” 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林沁整个人像触电一般猛地弹坐起来,后背瞬间浸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顾承?! 那个英俊却极具侵略性的男人,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吗?! 林沁屏住呼吸,雪白的玉足甚至顾不上穿鞋,蹑手蹑脚、心惊肉跳地挪到入户玄关前,将发颤的身子贴在厚重的防盗门板上,小心翼翼地把右眼凑到了冰冷的金属猫眼上。 透镜视野里,门外并没有什么西装革履的挺拔男人。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一个身穿明黄色冲锋衣、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外卖骑手正低头核对着手机订单,手里拎着一只印着“美团外卖”字样的半透明塑料袋。 “呼……” 林沁双腿一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浊气。 虚惊一场。 她这才恍惚想起来,二十分钟前自己确实在手机上随手点了一份附近的轻食外卖。 林沁伸手,指尖微颤着将门把手上方的三道死锁逐一拧开,沉重的加厚金属防盗链在凹槽里滑动,发出一串刺耳的“当啷”脆响。 拉开一道勉强能容纳手臂伸出的门缝,林沁低着头,只探出半截白皙纤细的皓腕: “给我吧,谢谢。” “您的轻食沙拉,祝您用餐愉快。” 骑手递过塑料袋,转身按亮了电梯。 林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沉重的铸铝大门重新狠狠合拢,下意识地再次拧紧了两道机械保险栓,这才提着外卖袋快步走回了餐厅。 餐桌上空荡荡的,没有以往周末陈墨热气腾腾煲汤的烟火气。 透明塑料盒被拆开时发出干燥的脆响,盒子里铺着切得工整的鸡胸肉丁、煮熟的灰色藜麦、几片水灵灵的羽衣甘蓝以及半颗水煮蛋。 没有油水,也没有食欲。 林沁坐在实木餐椅上,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干柴的鸡胸肉,味同嚼蜡。 以往陈墨在的时候,哪怕工作再忙,周日中午也总会做一道她爱吃的油焖大虾或者清蒸鲈鱼,一边给她剥虾壳一边说着互联网大厂的无聊八卦,满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温度。 可现在…… 大门被自己反锁得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铁桶,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却也将她自己生生困在了一座冰冷死寂的孤岛中央。 草草吃了几口沙拉,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发浓烈。 林沁有些泄气地将木质餐叉搁在餐盒边缘,抽了张纸巾擦拭唇角,随后趿着拖鞋快步走回客厅。 整个人像一只受了伤的流浪猫一样,有些失魂落魄地将自己紧紧蜷缩在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深处,抓起抱枕死死抱在胸前。 点亮手机屏幕。 微信列表依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新的红点,通讯录“新的朋友”栏目依然是一片刺目的死白。 顾承依然没有动静。 林沁有些赌气地划出微信后台,指尖在那个黑底五彩音符的“抖音”图标上用力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短视频嘈杂的音乐声瞬间填满了寂静的客厅。 林沁漫无目的地划拉了几条热门视频,却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指尖下意识地点进了右下角的个人主页。 她的账号极为干净,头像是随手拍的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个人简介只有简单的两颗白色爱心,没有任何露骨的标签。 平日里,出于高知女性的生活情趣,她大约几个月才会发一条动态——无非是周末在花道馆插好的一盆初秋折枝、或是某次陪闺蜜看独立画展时的半身逆光侧影。 可即便如此,凭借着那种无需雕琢便扑面而来的绝美气质、冷白如玉的优越皮肤以及遮挡不住的极品腰臀线条,每一次更新,点赞都能轻松破万。 而在屏幕正下方的“消息”那一栏上,常年悬挂着一个刺目的红色气泡—— 【99+】 以往,出于正经人妻的体面与矜持,林沁对这些陌生男人的私信从来不屑一顾,甚至连点开都觉得是一种对生活的冒犯。 但在此时此刻,在被顾承长达四个多小时的“无声冷落”逼到自尊心悬崖边上的这一秒—— 林沁那双水雾氤氲的美眸微微闪烁,指尖犹豫了半秒,最终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戳开了那个红色的未读私信箱。 “哗啦。” 成百上千条未读消息如瀑布般从屏幕顶端滑落: “美女姐姐看私信,同城高价约,保密靠谱……”——恶心!划走。 “老婆好漂亮啊,这腰我能玩一年……”——粗俗下流!划走。 “在工体开了家酒吧,今晚有空过来喝一杯吗?送你神龙套……”——浮夸油腻! 林沁紧蹙的秀眉越来越深,手指飞速滑动,心中那股空虚非但没有被抚平,反而泛起了一阵反胃。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耐心准备彻底退出软件时,一条格式工整、头像极为干净利落的私信,猝不及防地停留在她的视线中央。 对方的头像是在开阔室外游泳池畔的抓拍。 阳光透过清澈的水花折射出彩虹,一个年轻男人单臂搭在池沿,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大理石般肩颈肌肉,短发利落,笑容明朗灿烂,没有任何刻意的油腻摆拍。 男人的ID叫【陆燃】,名字下方挂着一行平台官方认证黄标: 【国家一级游泳运动员 / 燃·水疗运动空间主理人】 而对方发来的私信,言辞克制礼貌,甚至透着一种让人极难生出戒备的社交分寸: “很喜欢您上周在798木木美术馆那张折枝插花的构图,那种光影下的静谧感特别高级。” 没有轻浮的搭讪,没有下流的凝视,只有恰到好处的审美赞美。 这句礼貌的肯定,如同一缕温润的清风,让在冰冷孤岛中紧绷了一上午的林沁,心头猛地微微一暖。 “国家一级游泳运动员……水疗馆主理人……” 林沁咬了咬下唇,出于一种女人潜意识里想要寻求认可的虚荣心理,她迟疑了片刻,终于伸出纤细的食指,在屏幕上轻轻点击了那一行蓝色的小字—— 【同意接收消息】 几乎是在状态变更的千分之一秒! 对话框顶端便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紧接着,一条带着阳光气息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天呐,竟然真的通过了!我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大美女真的会理我,太荣幸了。” 林沁唇角微翘,原本紧绷的心情在这一声自然的惊叹中舒缓了不少,随手打字回复: “谢谢你的夸奖,今天在家刚好有点闲,看到就顺手通过了。” 陆燃回得极快: “周日大好天气,没跟朋友出去逛街喝下午茶吗?在家窝着多可惜,明天就该上班了。” 林沁发了个无奈摊手的系统表情包:“刚吃了无油无盐的轻食沙拉,哪敢出去喝下午茶。” 陆燃好奇追问:“周日这么自律?你不上班吗?还是平时工作太忙只能周日调理?” 林沁回道:“在外企做合规,平时正常朝九晚五。你不上班吗?教练周末应该最忙才对吧。” 对面的陆燃发来一条文字: “哈哈,我以前是省游泳队的,退役后在望京附近开了家恒温水疗游泳馆,现在主要做管理。馆里水质和循环活水系统是全北京顶级的,要是哪天想尝鲜运动或者放松,随时来找我,保证水质比一般商业泳池舒服十倍。” 紧接着,陆燃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看你动态里的体态和侧影比例,完全是天花板级别的,根本用不着硬减。冒昧问一句,大美女平时减脂的目标是什么啊?” 看着屏幕上“目标”两个字,林沁抱着膝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作为极其自律的外企白领,她每天睡前都有记录体重的强迫症习惯,对自己那具身体的各项参数简直了如指掌: 净身高一米六五,昨晚睡前的体重不多不少,刚好是51.2kg。 一百零二斤点四。 配上天生饱满充盈的36D上围与紧致挺翘的浑圆臀线,这个数字在医学与大众审美范畴里,不仅丝毫不算胖,反而属于万里挑一、极具少妇成熟韵味的极品黄金比例。 可对于从小被正统家教规训、处处要求体面克制的林沁来说,“体重过百”始终像是一根细小却尖锐的暗刺,深扎在她的心口。 读书的时候,她最轻时只有四十七公斤; 而结婚这几年来,虽然被陈墨娇养得肌肤赛雪,但腰胯和大腿内侧终究还是悄然多了一层丰润诱人的细肉。 而在与这位专业前省队运动员探讨身材的这一刻,这根暗刺被毫无预警地狠狠挑动,连带着昨夜包厢的强吻、上午顾承的彻底失联,以及陈墨长达大半年的性功能障碍,在林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疯狂碰撞发酵! 一股荒诞而自卑的杂念,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吞噬了她的理智: “陈墨在床上大半年硬不起来……是不是因为自己生了这层软肉,变油腻了,所以他才提不起兴趣?” “昨晚在包厢里……顾承明明借着酒劲强吻了自己,甚至说了那么露骨轻薄的话,可为什么今天一整天,连一条试探性的微信申请都不肯发过来?” “难道……他昨晚只是喝醉后随手撩拨了一下?在见惯了杭州那么多年轻水灵的女孩之后,转头就觉得一个结了婚、体重过百的无聊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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