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346-349终) 作者:Black Desert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3 4:58 已读20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346章 没有

  心头那阵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可鞠景又无比笃定,眼前这个身着月白长袍、眉眼清冷的女子,确确实实就是与他拜过天地的殷芸绮。那股源自北冥深海的寒冽龙气做不得假,更没有半点被域外天魔寄宿侵蚀的秽杂痕迹。

  “你方才所说的大联欢,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鞠景迎着殷芸绮那双狭长的凤眼,心头满是不解。在平日里,这位龙娘性情最是孤傲霸道,莫说与其他姬妾共处一室同榻而眠,便是寻常走动碰面,旁人也多半得躬身避让三舍。让所有人聚在一处荒唐胡闹的提议,任凭鞠景怎么琢磨,也想不到会从这位龙君嘴里主动吐露出来。

  “你猜呢?”

  殷芸绮垂下眼帘,那对晶莹剔透如红珊瑚般的龙角在明珠光晕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凑上前,冰凉的唇瓣在鞠景脸颊上轻轻碰了碰,苍青长发扫过他的颈窝,言语里带着几分难得一见的俏皮,偏偏就是不挑明底细。

  “孤让青黛和玉婵她们一并过来便是。总归在跨过那道门槛、飞升上界之前,断不能让夫君你心头存着什么亏欠与遗憾。”

  孔素娥也跟着迈步上前,素手轻按在鞠景的臂膀处。她那张不施粉黛的玉容贴近过来,唇角微动,勉力牵扯出一抹笑意。那笑意落在紫宸凤眸深处,浮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清愁,只是在她低眉掩饰之下,沉浸在疑惑中的鞠景未能辨得分明。

  “啊,这……”

  鞠景眉心拧得更紧了。孔素娥素来是个爱折腾的性子,嘴硬心软,偶尔冒出些出格言语倒也寻常。可怪就怪在,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凤栖宫宫主,竟然会顺着殷芸绮的口风这般附和。两名平日里暗中较劲的正妻与师尊,今日竟显得这般步调一致,处处透着反常。

  “你们真打算就这般传信唤她们过来?只用这么个由头?”

  鞠景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般操办委实有些儿戏。宗门与别苑里的那些女子,不少都在闭关吐纳、稳固道基,眼下这般大张旗鼓地召集,倒真像极了古籍里那些昏聩君王为博红颜一笑而荒废朝政的做派。

  他从来不是喜好铺张排场、贪图虚荣的性子。当初退步应下转投天魔之议,归根结底也是自知天资平平,不想成为拖累众女修行飞升的绊脚石。若是为了自个儿的一晌贪欢而耽搁了旁人的长生大道,他心头断然过意不去。

  “权当是办一场寻常的家宴罢了,好教咱们这一家整整齐齐地坐下来聚上一聚,也让新进门的妹妹们都认个全乎,往后不管天南海北,总该知晓家里都有哪些体己人。”

  殷芸绮语声放柔,吐息拂在鞠景的耳垂旁,带起一阵温热的微痒。

  “芸绮姐姐说得很在理。修行不知岁月,谁又能说得准飞升仙界之后,还能不能像这般聚在一处。”

  孔素娥也在旁轻声劝导,眸光微垂,神情里藏着深意。鞠景直觉察觉出不对,但仔细打量二女的神色与气息,却又找不出丝毫破绽,只当是道途在即引发的离愁别绪。

  “好夫君,莫要在这上头耗费思量了。横竖还有些清闲岁月,安心受着便是,这后宅的大小琐事,自有我们替你料理得妥妥帖帖。”

  殷芸绮抬手按在鞠景唇上,轻轻抚弄了两下,将他余下的疑问尽数堵了回去。

  “罢了,既然你们拿定了主意,便依你们的意思办吧。”

  见两名心爱之人心意已定,鞠景也明白内里多半藏着她们不愿挑明的默契,再追问下去也是徒劳,干脆顺水推舟应承下来。

  “有夫君这句准话便成,定教你满心舒畅。”

  殷芸绮与孔素娥相视一眼,没有再行耽搁,各自散开去操持布置。她们定下的章程雷厉风行,打定主意要将四散在各处的女子尽数接入这北冥水府深处的龙宫之中。

  鞠景无须再回凤栖宫折腾,孔素娥自去传信调遣孔青黛与戴玉婵动身;殷芸绮则遣人前往天衍宗通知妙华仙子与边惠萍师徒;至于弱水,近来神出鬼没,据说正穿行各方天地巡查袁震残魂可曾留下未尽的遗患。

  鞠景索性留在萧帘容身侧,伴着她打理行李,一道启程前往北海。小女儿鞠芯蕊正是黏人的时候,成日里扯着鞠景的衣摆不肯撒手,鞠景乐得沿途抱着女儿逗弄,享几分天伦之乐。

  待到各处传信、启程再到齐聚北海,前后足足兜转了数月光景。到了约定之日,整座北海龙宫终于迎来了开辟以来最为喧腾热闹的光景。

  重新踏进这座幽深的水底行宫时,鞠景心底生出些许陌生感。他本就在此盘桓不多,如今殷芸绮破境归来,大刀阔斧地将各处偏殿、回廊乃至庭院移栽的灵株尽数更替了一番,许多门廊路径改换得教鞠景几乎认不出来。

  广宴厅里,一张足可容纳数十人围坐的沉香木大圆桌早已齐备。桌面上雕琢着翻江倒海的细密云纹,鞠景跨入厅门时愣了一愣,竟不知龙宫深处何时添置了这等市井凡俗常见的圆桌家什。

  随着侍女打起珠帘,厅内早已落座的众女齐齐映入眼帘。这一桌围拢的,全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定下终身的名分,从发丝到足踝,每一具身段的气息鞠景都再熟悉不过。

  “殷芸绮、弱水、孔素娥、萧帘容、妙华、慕绘仙、戴玉婵、孔青黛、边惠萍、李晨曦、曲沐霞、郝夙蓓……”

  鞠景在心头默数过去,整整十余位姿容绝世的女子罗列两旁,教人目不暇接。衣裙式样更是千姿百态,有月白流云般素雅的道袍,有漆黑如夜贴合腰肢的魔修软甲,有绛红明艳的江南锦绣,亦有淡金微透的羽族宫装。

  环肥燕瘦,风姿各异。端庄从容的深宫贵妇、娇怯俏丽的名门闺秀、剑气凛冽的清高仙尊,还有眼波流转的娇媚尤物,齐齐安坐于一堂。饶是鞠景平日里散漫惯了,骤然被这等万千绝色环伺凝望,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蓬男人特有的自得与豪情。

  “给夫君请安。”

  瞧见鞠景迈步入内,原本低声攀谈的众女不约而同地敛衽起身,异口同声地唤了一句。那莺莺燕燕的清脆软语汇在一处,清冽、温软、娇糯各有千秋,眸子里盛着的皆是毫无遮掩的情意。

  “坐下,都快些坐下。自家的家宴,拘泥这些俗礼作甚。”

  鞠景面上堆起笑意,视线在每一张熟悉的娇颜上缓缓滑过,挪步走向主位,在正宫殷芸绮与大天魔弱水中间的空位上稳稳落座。

  众女见他这般,眉眼间的拘束也悄然散去,各自拢着裙摆重新入席,一双双明眸兜兜转转,最终全都落在了鞠景身上。在这个桌案上,身份、宗门与阵营皆退居其次,眼前的男人才是维系着她们所有人聚在一处的唯一根系。

  “瞧瞧这一桌子的吃食,全都是姐妹们亲自去后厨折腾出来的,丰盛得很,夫君可还瞧得上眼?”

  殷芸绮侧过脸来,指了指桌面上摆满的白玉盘盏。那些珍馐无一不是用外界难寻的高阶灵肉、万年补益药材烹制,热气升腾间,充盈着滋补元阳、安固神魂的浓郁药力。

  “何止是丰盛,光是看着这满桌的如云佳丽,我这肚肠便早已饱了八分了。”

  鞠景打趣了一句,目光在那些精致的菜肴间转了转。

  “休要油嘴滑舌,既然是大伙儿的一片心意,今日便由不得你挑食,全得吃下肚去。”

  殷芸绮伸出银箸,夹起一块晶莹剔透、辨不出跟脚的异兽软肉,内里封存的灵力在汤汁间微微流淌,被她轻柔地送到了鞠景唇边。

  “软糯适口,鲜美得紧。不知这是哪位夫人的妙手?”

  鞠景张口含入,细细嚼了两下咽入腹中,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热流自胃腹化开,当即开口称赞。

  “这打头的一道,自然是正宫大姐姐的手段。夫君再尝尝我这碗人参果炖乌鸡汤,看看合不合口味。”

  弱水在旁斜倚着身子,金发垂落,头顶两只雪白的兔耳微微抖了抖。她执着青玉小勺,舀起一匙清亮温热的汤汁,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递了过来。

  鞠景就着她的手饮下,汤汁入喉,甘甜醇厚,回味带着一丝清冽的草木灵韵。

  “鲜甜入味,着实是好手艺。”

  鞠景赞不绝口。接下来的工夫,各色盘盏轮番递送到他眼前。慕绘仙亲手捏制的江南花糕,酥软甜润;萧帘容用上清灵泉熬煮的清心百合,清幽解腻;戴玉婵与边惠萍虽然手法略显生疏,但也依样学样地端出了火候拿捏得极准的灵禽炙肉。

  修道之人的神识何其入微,控火御气本是看家本领,只要肯花心思,这调和鼎鼐之事自然难不倒她们。

  “你们也一道动筷,单瞧着我一个人吃,像什么话?”

  转了一圈下来,鞠景腹中已是温热一片,看着眼前依旧未曾下箸的诸女,不由笑着招呼起来。

  “景儿先莫急着推脱,且在心底掂量掂量,这一桌子盘盏,究竟哪一道最合你的胃口?”

  孔素娥执起玉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紫宸凤眸微微流转,挑拨起在场的气氛。这话一出,原本融洽的厅堂内忽地安静了几分,诸女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神情里不约而同地浮起几分微不可察的紧张。

  “我可不上你这当。今日若评出个高下,这顿饭怕是没人能安生吃下去了。依我看,每一道都是极品,挑不出半点瑕疵。”

  鞠景心神微凛,暗骂这女人焉坏。在这等场面下,但凡稍有偏颇便是自找麻烦。若论喜爱,大妇殷芸绮自是稳居首位,任谁也挑不出错处,但在这席面饭菜上,装傻充愣才是唯一的安稳法子。

  “滑头。”

  孔素娥见他不上套,只得轻啐了一声,收回视线夹了片灵笋送入檀口。殷芸绮与弱水掩唇低笑,厅内的紧张感随之冰消雪融。

  到底还是几名踏足大乘金仙位格的女子更具威仪,她们神态缓和下来,下首的年轻姬妾们这才自如地动起碗筷,细嚼慢咽地用了起来。

  “夫君,再用一口这个。”

  弱水全不在意殷芸绮微扬的视线,拈着一枚剥去外皮的凝脂灵果,再次凑到了鞠景嘴边。

  “自个儿有手呢,我自己来便是。”

  鞠景吃了两口,瞥见边惠萍与孔青黛眼中跃跃欲试的神采,连忙轻推了弱水一把,埋头扒拉起自个儿碗里的灵米饭。这不是什么剑拔弩张的修罗场,纯粹是满桌女子那股子过剩的热络教他有些吃不消。

  “埋头扒饭作甚,多用些荤食滋补滋补,晚些时候可有得你受累的。”

  弱水被推开也不恼怒,宽大的黑纱袍袖滑落,露出一截如霜雪般光洁的小臂。她顺着桌案下方探出手去,指掌沿着鞠景挺直的后腰一路向下游移,精准地落在尾椎骨处,不轻不重地打着转按揉起来,指尖微凉,触碰之处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莫要说胡话吓唬他,姐妹们心底有数,拢共就这么一个宝贝骨肉,谁舍得真折腾坏了。”

  对面的萧帘容怀中拥着幼女,正用细瓷小勺将温热的清汤与灵米碾成糊状,一勺勺柔声喂给鞠芯蕊。小丫头口中含着饭食,乌溜溜的大眼睛却一直越过桌案望向鞠景,嫩藕似的小手时不时扯着母亲的衣领,满脸写着想要父亲抱一抱的委屈,偏偏瞧着满桌严肃的长辈不敢造次,小脸皱成一团,逗得侧旁尚未生养的戴玉婵与孔青黛心头发软,眼底满是艳羡。

  “别人有没有分寸妾身不知晓,反正妾身是没甚分寸的。夫君,一会儿夜深了,想瞧妾身换身什么衣裳?”

  弱水收回手掌,笑吟吟地挑起话头。饶是威压一方的大自在天魔,在此刻也不过是个使尽浑身解数讨好枕边人的女子。

  “姐姐生得这般相貌,披条麻布也是好看的,全看你能弄出什么新花样了。”

  鞠景放缓了下箸的动作。座上的皆是太荒世界拔尖的绝色,各有各的诱人风情,无论作何打扮,他自然都是乐见其成的。

  “孤瞧着那兔儿打扮就挺相称,省事得很。至于孤倒想换一身夫君老家教书先生的行头,孤本就是景儿正经拜过的师尊,倒也名正言顺。”

  孔素娥侧过头来,淡淡地提了一句,弱水闻言,若有所思地眯了眯那双红宝石似的眸子。

  “倒也算有始有终,当初在秘境初化形时,夫君见着那兔尾巴,眼珠子都快挪不开了。”

  弱水追忆起昔年与鞠景在秘境深处的纠缠,唇角泛起几分戏谑。

  “你当初占下的身子,分明是妾身的骨血皮囊。”

  萧帘容从容地抬眸横了弱水一眼。当年在天上阙被炼为傀儡魔物的那桩旧怨,魔种虽早已被鞠景以造化菁气消解,可那旱魁之体却与其神魂绑定,成了后宅私下里的荒唐谈资,但此刻被当众掀起,依旧教这位名门主母有些挂不住脸面。

  “化作萧姐姐的模样又有何难?扮作一模一样的孪生姊妹同榻侍候,也不是不行。夫君,你心里到底偏爱哪一种?”

  弱水全无半点愧色,反倒借题发挥,笑意盈盈地望向鞠景,非要逼他当面做个抉择。

  “兔儿打扮……还是兔儿打扮好些……”

  鞠景轻咳一声,连忙出言堵住她的话头。萧帘容那张白皙的玉容上早已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若是任由这无法无天的魔女信口胡诌下去,指不定还能编排出何等荒唐的阵仗。

  “孤倒觉得孪生模样的戏码更有趣些。”

  孔素娥美眸扫过满面含羞的萧帘容,调侃道:“不仅是萧姐姐,席间若是多找出几对容貌相近的姐妹花一道排开,那才叫大开眼界呢。”

  “咳……先用膳,先用膳,酒足饭饱才好应付后头的差事。”

  鞠景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胀。一个弱水已是唯恐天下不乱,偏偏孔素娥与殷芸绮也是手腕通天的性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波助澜,直将这场家宴引向了深不可测的境地。

  席间的曲沐霞则老老实实地捧着茶盏,极有分寸地垂眸小口抿着。作为曾被擒获的天魔宗旧人,她能在这种场合与金仙平起平坐,心底虽也觉新奇,却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只静静瞧着眼前的波澜。

  “孤与青黛一同扮作书塾里的师生,你意下如何?”

  孔素娥不理会旁人的打趣,径直凑到鞠景耳畔低语了一句。一旁的孔青黛闻言,耳根登时红透,垂着头揪着裙摆不敢抬眼,却也并未出言反驳。

  “听师尊的……全由你说了算……”

  鞠景脑海中浮现出二人平素那张清冷贵气的容颜,心头莫名一热,扒饭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只盼着这顿漫长得折磨人的家宴快些收尾。

  “慢些用,莫要呛着了。夫君心底可曾盘算过,要本宫换上一身怎样的装束?”

  殷芸绮抬起指尖替他拂去唇角沾着的一粒灵米,语声温存平缓。她瞧出了鞠景的局促,却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顺势加入了这场暗流涌动的追问之中。

  “只要是夫人穿的,怎样都极好。不必争执这些,今夜定能兼顾周全,断不会冷落了任何一位。”

  鞠景放下竹箸,正色应承。他确实未曾细想这群大能女修真要放开矜持后会演变成何等声势,横竖自个儿无需在衣着上费心思。

  “可总有人胃口大些,想要占个大头,妾身便很想多占几分。”

  弱水头顶的双耳轻巧地摆动着,丝毫不遮掩自个儿的贪婪。

  “想要做大,便得有容人的气量。往后将夫君交付于你,受了委屈也得自个儿兜着。”

  殷芸绮覆手按在弱水的手背上,声音微沉,狭长的眼眸深处涌起难以言喻的不舍与落寞。

  弱水神情微微一滞,原本到了嘴边的轻佻言语咽了回去,破天荒地退让了一步:“既然殷姐姐发了话,妹妹便收敛些,多分润给旁人些许便是。”

  “那可真真是一桩憾事,孤原本还盘算着与你争上一争,看夫君的目光究竟停在谁身上更久些。”

  孔素娥抿了抿唇,轻叹一口气。她方才暗中与孔青黛、李晨曦交换过眼神,打定主意要借着宗门规矩的由头联手占上风,未曾想弱水竟这般轻易地退了步子。

  “我是敬重殷姐姐的情分,哪像你这般不安生……”

  弱水轻哼了一声,席间的机锋总算缓缓平息下来。后半程的话题转为了寻常的闲话,诸女细细问询着彼此近来的修行所得,盘算着往后的去向,若是不愿承受雷劫杀伐的,尽可循着弱水的门路在混沌深处寻一处安身之所。

  待到杯盘狼藉,家宴方才告一段落。

  众女纷纷敛衽起身,鱼贯退出了前厅,各自依着殷芸绮先前的排布,前往偏殿各处厢房更衣梳弄,誓要在今夜将自个儿最惊艳的模样呈现在夫君面前。

  鞠景在席间服下了不知多少珍罕的灵膳,体内的造化之气奔涌激荡,周身经络宛如燃着一团炽烈炭火,在空旷的水晶长廊上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子。

  走着走着,他透过半掩的雕花窗棂瞥见了几处偏殿的动静,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那厢房里的女子,竟全换上了他记忆中那些源自凡俗故土的古怪衣裳。

  妙华仙子褪去了平日不离身的素白剑袍,换上了一袭挺括利落的墨蓝制服,胸前纽扣绷得极紧,长腿上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织物,手腕处还扣着一对泛着冷光的银镯;在她身侧的边惠萍则披着一件贴身的漆黑软皮短袍,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腹,师徒二人一正一邪,正低声对着铜镜较劲。

  另一处石室里,孔素娥换上了一套素白的褶裙小衫,长发松松挽起,手中握着一柄戒尺;孔青黛则是一身近乎透明的水蓝色薄绸短裙,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在一旁,眼帘低垂,俨然一副听训弟子的娇怯模样。

  戴玉婵披着一袭短小的白褂,下摆堪堪遮过腿根;李晨曦则换上了剪裁极为苛刻的淡金短裙与高履,长发高挽,尽显出尘清贵的气度。

  鞠景呼吸渐渐粗重,体内的热流愈发横冲直撞。他强自按捺住破门而入的冲动,深知今夜的主阵眼不在此处,当下脚步一转,径直循着最幽深的一处寝殿快步走去。

  眼下唯有殷芸绮这尊正宫主母,才能稍稍压得住他心头翻涌的邪火。

  推开沉重的珊瑚重门,殿内燃着淡淡的龙涎清香。鞠景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了门槛旁。

  眼前的景象教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结成冰,旋即又化作烈焰炸裂开来。

  那位平日里威震北冥的北海龙君,此刻正背对着殿门,俯身对着水银雕花镜整理鞋履。

  一袭曳地的如雪轻纱将她高挑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后背大片紧致滑腻的冷白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腰线收缩成惊心动魄的弧度,继而向着下方夸张地隆起。婚纱单薄的裙摆微扬,那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上,赫然裹着一双泛着珍珠微光的雪白丝袜,肉色若隐若现。

  殷芸绮微微侧过螓首,珊瑚般晶莹的龙角上斜斜挂着一捧半透明的曳地头纱,将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庞映得如梦似幻。

  “夫君,这般快便等不及了么?”

  殷芸绮直起身子,足尖轻点,脚下一双纤细的水晶高履叩击在青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近,白纱手套轻柔地滑过鞠景滚烫的面颊,引得他口干舌燥,喉头上下动了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既然等不得了,那便随本宫来吧。”

  殷芸绮牵起鞠景的手,领着他迈过重重珠帘,踏入了一处开阔大殿。殿内空空荡荡,除了一层铺满整座殿堂的猩红绒毯,竟连半张桌榻也未曾摆放。

  “床榻呢?”

  鞠景环顾四周,怔怔发问。

  殷芸绮顿住步子,回眸浅浅一笑,白丝长腿优雅地微屈,素手指向身下绵延无尽的厚重软毯:

  “满殿皆是,何须床榻?”

  “啊?”

  鞠景望着那绵延无尽的猩红绒毯,有些发愣。

  “那有那么大的床榻,能容下十二个人外加你一个。”

  殷芸绮站在他身侧,清冷的嗓音里透出几分难得的轻快。

  “可许多花样,总得有些借力的物事才好施展。”鞠景抓了抓头发,只觉得体内那股自宴席上积攒下来的燥热越发汹涌。

  话音未落,哒哒的脚步声便从殿门外传来。

  率先踏入的是一双裹在黑色网袜里的修长美腿,足下踩着细跟高跟鞋。弱水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金发兔女郎装扮,头顶雪白的兔耳随着步伐轻巧颤动。她目光扫过殷芸绮那一身曳地白纱、头戴轻纱的婚纱模样,红宝石般的眸子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像是认输般摊了摊手。

  紧随其后的是萧帘容与郝夙蓓母女。

  萧帘容一身漆黑的长裙,裙摆及地,领口与袖口缀着繁复的蕾丝,头上覆着一顶垂落黑纱的宽檐纱帽,俨然一副雍容哀戚的未亡人模样。她身侧的郝夙蓓则换上了一袭素净的修女袍服,宽大的袍身遮掩了少女的身段,只在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羞怯与惶然,倒真有几分圣洁懵懂的神职人员气韵。

  弱水那身妖娆外露的装扮,鞠景早已见惯,虽觉诱人,却还不至于立刻失态。可萧帘容母女这般登场——一位是高华矜贵、仿佛不容亵渎的未亡人,一位是清纯怯懦、仿佛误入歧途的圣洁修女,偏偏又是实打实的母女……这身份与装扮交织出的背德意味,瞬间点燃了鞠景心头的邪火。他只觉小腹一紧,方才吃下的诸多灵膳药力轰然腾起,那股燥热直冲下腹,胯间那物事当即便昂然立起,硬邦邦地顶起了衣袍。

  并不如何直白的色气,偏生因那份高贵与清纯的反差,以及血脉相连的禁忌暗示,反而更教人血脉贲张。

  “景儿,老师来了。”

  同样是清脆的高跟鞋叩地声,孔素娥领着孔青黛、戴玉婵、李晨曦与曲沐霞,自另一侧殿门鱼贯而入。

  孔素娥换上了一身挺括利落的墨蓝色制服套装,内衬白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鼻梁上竟还架着一副无框的透明镜片。那双紫宸凤眸透过镜片望来,冰冷中透着几分禁欲的严厉,俨然一位冷艳高贵的女教师。她手中甚至握着一柄细长的黑色教鞭。

  跟在她身侧的孔青黛,则是一身靛蓝色的水手服上衣,配着同色的百褶短裙,裙摆之下,一双包裹在过膝白色长袜中的修长美腿笔直亭立,袜口与裙摆间露出一截绝对领域的雪腻肌肤。足下是一双锃亮的小皮鞋。她本就容貌娇俏,此刻这身装扮更衬得她如同画中走出的高年级学姐,偏偏眉眼间又残留着几分属于成熟女子的韵致,别有一番风味。

  李晨曦的装束与孔素娥有几分相似,也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套裙,只是颜色是经典的红白条纹空姐制服。贴身的包臀裙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股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行走间颤巍巍地摇晃,极为勾人。颈间系着一条淡金色的丝巾,为她平添了几分优雅干练的气质。

  戴玉婵则是一身纯白的情趣护士装。说是护士装,布料却少得可怜,胸前仅有两条交叉的系带,勉强托住那对沉甸甸、圆滚滚的豪乳,大片雪白的乳肉与深邃的沟壑暴露无遗。下半身的裙摆更是短得惊人,几乎刚过腿根。然而她眉眼间的英气与此刻强自镇定的温柔神色,反倒冲淡了几分服装本身的艳俗,透出一种奇异的、带着羞耻感的“正经”。

  曲沐霞的打扮最为“清凉”,竟是一套亮紫色的拉拉队服。上身是露脐的小背心,下身是极短的百褶裙,仅能勉强遮住要害。她本就身段丰腴肉感,这身装扮更是将胳膊、腰肢与大腿尽数裸露,与她平日妖娆的妆容相差无几,只是足踝上少了那对常伴的银铃,让鞠景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怎么……全是我老家那边的衣裳路数?”鞠景目光挨个扫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眼前诸女风姿各异,或冷艳,或清纯,或妖娆,或端庄,却都包裹在那些令他倍感熟悉又血脉贲张的异域装束之下,引得他恨不能立刻扑将上去,将她们一个个按倒在地,尽情挞伐。

  “没错,是孤提议的。”孔素娥迈步上前,手中教鞭轻轻点在鞠景的胸口,镜片后的紫眸闪过一丝促狭,“让你好生满足一番思乡之情,这般安排,可还合你心意?”

  “我来迟了么?”

  又是一阵急促的哒哒声,慕绘仙提着裙摆,有些匆忙地踏入殿中。她换上了一身经典的黑白女仆装,但这绝非寻常侍女服饰,而是情趣意味十足的情趣款式。裙摆短得惊人,几乎刚及大腿根部,仿佛稍一动作便会春光尽泄。黑色围裙系在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更衬得胸前鼓胀。与孔青黛、戴玉婵等人略带不自在的羞涩不同,慕绘仙穿着这身衣裳,眉眼间竟是一片温顺坦然,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侍奉,那份自然反倒更添诱惑。

  “还有我们。”

  清冷的嗓音传来,只见妙华仙子迈着长腿走入。她已褪去素白剑袍,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墨蓝色警服,帽子端端正正戴在头上,衬得她眉眼越发英气凛然,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正义威仪。而她手中,竟用手铐锁着一人——正是身着紧身黑色皮衣皮裤的边惠萍。皮衣将边惠萍窈窕又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段紧紧包裹,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被妙华仙子牵着,一张圆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羞窘难当,倒真有几分像是行窃失手被当场擒获的俏丽女贼模样。

  “这下人总算齐了。”殷芸绮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齐聚的十二位绝色,唇角笑意更深,戴着蕾丝白纱手套的玉手从鞠景掌中轻轻抽出,“不过,夫君,今夜可不能就这般简简单单地让你挨个尝过去。”

  “你们还要折腾什么花样?”鞠景浑身燥热难耐,胯下那物早已怒胀如铁,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身着梦幻婚纱的龙娘扑倒,细细怜爱个够。

  “戴上这个。”殷芸绮变戏法般取出一条宽绰的白色丝巾,指尖轻绕,便将鞠景双眼蒙了个严实,“来抓我们吧,抓到谁,今夜便先与谁欢好。”

  眼前骤然一片漆黑,只余下女子们轻盈的呼吸与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规矩说在前头。”殷芸绮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所有人皆不许踏出这猩红绒毯范围,亦不许动用半分法术修为。每被你抓到一个,绒毯范围便向内收缩一圈,也好方便你找寻。如此,便免了你费心抉择先后次序的烦恼。”

  “啊?这般一来,许多搭配好的戏码,岂不是玩不成了?”鞠景眼前虽黑,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教师与学生、警花与女贼、未亡人与修女……种种令人心痒难耐的组合。

  “那便抓住一人后,顺带指定另一人相伴。”殷芸绮轻笑道,“重点在于,人人被捉住的机会均等。这般如同抽签的玩法,才最是公平,免生醋意。”

  “好吧好吧……”鞠景无奈,体内欲火灼烧,也顾不得那许多,当即便凭感觉朝着殷芸绮方才发声的方向猛扑过去。

  却扑了个空。

  “唉,你们这般躲闪,我岂不是要扑空一整晚?不许动才公平!”鞠景站稳身形抱怨道。脚下绒毯厚实绵软,女子们穿着高跟鞋踩在上面,也发不出那清脆诱人的哒哒声,若她们有心躲避,自己蒙着眼如何抓得到?胯间那根孽物早已硬得发疼,急切渴望着进入某处温软紧窄的所在。

  “好,便依你,不许动。”殷芸绮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鞠景立刻循声摸去,张开双臂猛地一抱,果然搂住了一具温香柔软的身子。触手所及,衣衫面料顺滑,却不是婚纱那层层叠叠的纱质感。

  他一把扯下蒙眼丝巾,映入眼帘的是慕绘仙那张温柔含笑的俏脸。她正乖巧地依在他怀中,而殷芸绮果然就站在她身后半步处,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戏谑。

  “主人,让奴家服侍您吧。”慕绘仙仰起脸,声音娇糯得能滴出水来。她毫不迟疑,当着众女的面,便跪在了鞠景身前。

  素手轻抬,熟练地解开鞠景腰间衣带,将那早已杀气腾腾、青筋虬结的怒龙释放出来。玉指轻拢,握住了那滚烫跳动的巨物,慕绘仙醉红着脸颊,檀口微张,轻柔地含住了紫红色的硕大龟头。

  这位优秀女仆的口舌技艺早已炉火纯青,堪称是鞠景阳物的第二归宿。她俯首之间,极尽温顺服帖,灵巧的香舌绕着冠沟舔舐扫动,仔细地将先前的爱液与此刻新泌的涎水涂抹均匀,权作润滑。

  待到那巨物被伺候得油光发亮、愈发狰狞骇人之时,慕绘仙才缓缓吐出。红唇与龟头之间,拉出一道晶亮粘稠的银丝,悬在半空摇曳,淫靡至极。

  鞠景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跪着的慕绘仙扑倒在厚实的绒毯上。双手迫不及待地攀上那对即便在女仆装束缚下依旧怒耸如峰的硕乳,隔着单薄的衣料用力揉捏起来。

  “嗯……”慕绘仙喉间溢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充满肉感的娇躯随之一阵轻颤。两条被白色长袜包裹的匀称美腿,被鞠景粗暴地向外分开、压住,裙摆翻卷,将那成熟妇人最私密的地带彻底暴露在空气与众人目光之下。

  因着方才的口舌侍奉,那粉嫩蚌肉早已情动,蜜穴口微微开合,流淌出清亮粘稠的淫液,将萋萋芳草润得一片湿亮。

  鞠景腰身一沉,龟头抵住那滑腻的穴口,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挤入。滚烫的巨物一点点撑开紧窄的膣肉,将两片娇嫩的阴唇向外翻开,直至那紫红色的龟头完全没入嫣红的嫩穴之中。

  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让鞠景兴奋得头皮发麻。他的后宫,所有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此刻皆在旁观战,这认知让他心底那股征服与炫耀的欲望燃烧到极致。

  龟头方一进入,便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温热嫩肉紧紧包裹、吸吮,熟悉的紧致感传来,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家。鞠景只觉周身的燥热与酥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低吼一声,便凶狠地抽动起来。

  “主人……慢些……啊……奴家的骚穴……生来就是给您日、给您干的……”慕绘仙虽被众人围观,却并无多少羞怯慌乱,反而扭动着腰臀迎合,口中吐露着放浪的言辞。这直白的勾引,让周围几位面皮稍薄的女郎听得脸颊绯红,心跳加速。

  她们看着鞠景赤裸健硕的后背肌肉绷紧、放松,臀胯凶悍地耸动,耳边是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响与女子娇腻的喘息,仿佛能亲眼看见那根可怖的巨物是如何在那丰腴的肉穴中进出翻搅。

  “日日日……干死你这个骚屄娘亲女仆……”鞠景喘着粗气,也懒得变换姿势,就着这传统的男上女下位,只顾发狠操干。慕绘仙主动将双腿曲起,摆出M型,让鞠景侵入得更加深入。她足上那双黑色高跟鞋随着激烈的撞击轻轻晃荡,从黑白女仆裙摆下延伸出的白色长袜美腿,在猩红绒毯的映衬下,勾勒出妖娆无比的线条。

  “要来了……主人宝宝……娘亲要去了……嗯啊啊!”鞠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猛攻,抽插速度与力道骤然提升。慕绘仙的身体早已被开发得极其敏感,对鞠景的冲刺毫无抵抗力。快感如潮迭起,她纤腰弓起,浑身痉挛般颤抖,花心剧烈收缩,大股温热的阴精汹涌喷出,浇淋在龟头之上。

  “该换人了,夫君。”殷芸绮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提醒着仍在慕绘仙体内缓缓抽送、意犹未尽的鞠景。

  “……好。”鞠景有些恋恋不舍地拔出阳物,带出一大股混合着爱液与阴精的粘稠白浆。那根巨物经过一番酣战,非但不见疲软,反而因充血而更加狰狞威武,紫红发亮,青筋盘绕,看得周围众女面红耳赤,心头鹿撞。

  他重新用丝巾蒙住眼,深吸一口气,朝着记忆中人群的方向摸索过去。没走几步,便抱住了一具纤细苗条、馥郁馨香的身子。那熟悉的冷香,让他立刻辨出了来人。

  没有摘下眼罩,鞠景直接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微凉的唇瓣。

  “师尊,抓到你了!”

  “冲师逆徒……”孔素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却强自维持着清冷,“叫老师……这样更有感觉些。”

  “是是是,老师……”鞠景从善如流,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另一手便撩起了那挺括的套裙裙摆,“让学生好好肏肏你。”

  两人身高原本相仿,但孔素娥脚上那双高跟鞋让她略高了些许。她被鞠景搂着,微微垂眸,便能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急切的面容。

  “臭流氓……青黛,还不快来帮老师制服这个无法无天的流氓!”孔素娥低呼一声。

  鞠景立刻感到一具温软的娇躯从背后贴了上来,两条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与此同时,他身侧光影微动,一张深色的木质讲台与配套的课桌竟凭空出现,显然是谁早备好的小把戏。

  “夫君,在这里不好着力,到桌子上来。”孔青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压抑的羞意与期待。

  鞠景闻言,一把将孔素娥抱上那讲台。讲台高度恰好,他分开孔素娥那双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将它们扛上肩头。黑丝袜口紧紧勒着丰腴的大腿肉,透出肉色的光泽,诱人无比。

  龟头抵住那早已湿滑泥泞的穴口,稍一用力,便挤开层层叠叠的嫩肉,深深埋入一片湿热紧致的包裹之中。

  温暖、湿滑,仿佛陷入一汪温泉。蜜穴嫩肉殷勤地包裹着入侵的巨物,那种紧密贴合的感觉妙不可言。鞠景闭了闭眼,享受着这极致的触感。身下,那位容颜绝世、气质冷艳高贵的“女教师”,也因为粗硬阳物的骤然填满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尺寸与这清冷娇艳美女教师的紧窄完美契合,肉壁被撑开到极致,再无一丝缝隙。

  鞠景双手握住孔素娥不盈一握的纤腰,腰臀开始发力,起初尚算和缓,旋即速度越来越快,撞击得讲台都微微晃动。孔素娥在这方面并非耐久之人,黑丝美腿被鞠景把玩着,下身蜜穴承受着雷霆般的冲击,很快便软了身子。她伸出玉手,胡乱地抓住一旁孔青黛的手臂,似是求援,然而高潮来得太快太猛,缠绕在鞠景腰间的玉腿一阵痉挛,无力地垂落下来。

  “该你了,青黛同学。”鞠景抽身而出,转身便将孔青黛压向了旁边的课桌。

  此刻他才算明白,为何这大殿空空如也,原来“道具”皆是有人随身备着,随时取用。

  孔青黛轻呼一声,玉腿微曲,娇臀便坐上了冰凉的课桌桌面。鞠景欺身上前,分开她那双过膝白袜包裹的玉腿,轻易便破坏了那截“绝对领域”的风景。孔青黛修长的手臂环上男人的脖颈,主动抬臀相迎。

  鞠景毫不客气,就着那湿滑的甬道,再次贯穿而入。

  孔青黛主动松开了水手服胸前的蝴蝶系带,让那对饱满的玉兔弹跳出来,随着鞠景狂野的抽插,那两团雪腻的乳肉前后剧烈摇晃,划出令人目眩的乳浪。

  阳物快速地在紧窄湿热的肉穴中进出,每一寸娇嫩的褶皱都如同最柔软的毛刷,反复刮擦着敏感的龟头。无数细密的刷毛来回剐蹭,带起一丝丝叠加累积、直冲骨髓的酥麻酸爽。那种被湿热紧致完全包裹的触感,让人恨不得永生沉溺其中,直至精尽人亡。

  “鞠同学……嗯啊……夫君……夫君……”意乱情迷之中,孔青黛早已忘了扮演,只紧紧抱住鞠景的头,让他舔吻自己裸露的肌肤。她足上的小皮鞋绷得笔直,浓烈的快感堆积,高潮已近在咫尺。

  鞠景从仰躺在课桌上的孔青黛身上退出,两人这一场“师生”戏码互动不多,但制服的刺激与背德的快感,依旧让他欲望高涨。

  那根孽物经过两番征战,已是紫红发亮,青筋怒张,仿佛随时都要爆发,散发出浓烈的雄性气息,惹得周围观望的众女又是眼热,又是羞臊。

  重新蒙上丝巾,鞠景这次沉稳了许多。他站在原地,侧耳倾听,双手向前探出,慢慢挪动脚步,主动搜寻着下一个“受害者”。

  或许是方才那晃动的雪白乳浪印象太深,他伸手探去,很快便抓住了一对沉甸甸、软弹惊人的饱满峰峦。指尖陷入一片滑腻温软之中,隔着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那顶端硬挺的凸起。

  一声羞涩的短促惊叫传来。

  是戴玉婵。

  鞠景嘴角勾起,双手已毫不客气地自那情趣护士装的前襟探入,掌握了那对堪称豪硕的雪乳。高挑的侠女娇躯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丰满的乳球在黑色蕾丝胸罩的束缚下剧烈晃荡,漾出惊心动魄的波涛。

  感觉到身后一根滚烫坚硬的物事正抵着自己翘臀来回磨蹭,戴玉婵羞耻得闭上了眼睛。她微微分开修长的双腿,一只手向后探去,握住了那根灼热的巨物,引导着它,向自己早已湿润的蜜穴口凑去。

  四周投来的目光饱含羡慕、促狭,让戴玉婵只想尽快结束这羞人的场面。她长发披散,遮掩住通红的俏脸,修长美腿因快感而微微颤抖。当龟头挤开穴口、整根没入时,她浑身一紧,蜜穴内壁立刻殷勤地收缩吸吮起来,温热的爱液汩汩涌出。

  “啪啪啪……啪啪啪……”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再度响起。鞠景双手抓住那对傲视群女的豪乳,变着花样地揉捏搓弄,黑色蕾丝胸罩很快便被扯得半褪,露出两颗粉嫩挺立的乳头。对于戴玉婵这般细腰硕乳的体型,这对宝贝尤为敏感。

  “嗯啊……”乳尖被肆意玩弄,戴玉婵只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她被迫向前弯下腰,几乎成九十度,试图逃离那作恶的大手,却只是将一对沉甸甸的乳球送得更前。鞠景也俯下身,从后方更便利地抓握那对豪华巨乳,十指深深陷入绵软的乳肉之中。

  强烈的刺激与羞耻感交织,戴玉婵很快便到了极限。随着她一声带着泣音的呻吟,蜜穴骤然紧缩,花心剧烈颤抖。鞠景也觉腰间一麻,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一股脑地灌注进那温软的花房深处。

  戴玉婵脱力般向前软倒,鞠景抽出依旧硬挺的阳物,临了还不忘在那对充血膨胀、布满指痕的雪乳上再捏两把,惹来戴玉婵好几个羞恼的白眼,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鞠景嘿嘿一笑,重新绑好丝巾。因范围再次缩小,他没费什么功夫,便摸到了一具身着厚重裙裳的躯体,以及冰凉圆润的珍珠项链触感。

  是那位高贵的“未亡人”。

  他另一只手顺势一捞,又将旁边一具裹在宽大修女袍中的纤细身子揽入怀中。

  “呀!”郝夙蓓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修女帽下的俏脸早已红透,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周围淫靡的场景,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似是在祈祷,又似是在抗拒。

  鞠景哪管这许多,左拥右抱,将萧帘容母女一并推倒在厚软的绒毯上。他左右开弓,亲吻着两女的脸颊、脖颈,大手掀起那黑色的裙摆与修女袍下摆。

  柔软的地毯上,鞠景先将萧帘容压在身下,采用了最传统的男上女下姿势。每一次他将小腹重重压在美妇人平坦的小腹上,萧帘容那两条包裹在黑丝中的优雅长腿便会紧紧缠住他的腰背,娇躯随之颤抖一下,这无疑表明鞠景的阳物每次都深深顶到了她花房的最深处,强烈的交合快感让她本能地弓身迎合。

  郝夙蓓跪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鞠景压在身下,那双总是温柔从容的丝腿此刻紧紧缠绕着男人的后背,而下身正以撞击铜钟般的力道与速度被狠狠捣弄着,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碰撞声与啧啧水声。她只觉自己多余又无措,心头泛起一丝自怜的幽怨。

  就在这时,鞠景已从萧帘容体内退出,转身将她扑倒。

  巨物再次闯入青涩紧窄的甬道,每一次都是深深没入,仅留龟头在内,旋即又全根抽出,再狠狠贯穿,进行着大起大落的抽插。每次抽出,都能看到晶莹的淫液被粗大的肉棒带出,棒身根部已沾满了粘稠的白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膻气息。

  修女袍下,郝夙蓓并未穿丝袜,两只白嫩嫩的玉足紧张地交叉叠在一起。她学着母亲的样子,努力抬起纤腰,双手抱住鞠景的脖颈,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拉。

  伞状的紫红龟头每一次都强力撑开紧窒的膣口,冠沟处刮蹭着稚嫩肉壁的每一处褶皱,坚硬的肉棒塞满了阴道内每一寸空隙。粉色的阴唇早已沾满粘腻的爱液,随着抽插不断吞吐着那紫黑狰狞的巨物。

  两片娇嫩的蚌肉随着肉棒的深入浅出而翻进翻出,蜜穴在强力的捣弄下渗出大量汁液,每次带出都伴随着“噗嗤噗嗤”的羞人水声。

  “娘……好重……好快……”郝夙蓓承受着猛烈的冲击,带着哭腔呢喃。

  “那便换娘来……”萧帘容喘息着,从侧边贴了上来。

  母女二人一左一右,轮流承欢。背德的刺激感如潮水般几乎将鞠景淹没,他左冲右突,轮流宠幸着两具截然不同却又血脉相连的娇躯,只恨自己分身乏术,不能同时占有。

  “爸爸……爸爸……给女儿……嗯嗯……爸爸好厉害……肏得女儿好爽……”郝夙蓓早已抛却了圣洁的表象,修女袍凌乱,眼神迷离,吐露着淫荡的祈求。

  “好女婿……亲女婿……用力日妈妈……”黑纱头帽早已被撞得歪斜,萧帘容秀发散乱,玉容潮红,眼中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爱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亡夫不亡夫。

  鞠景背后窜起一股强烈的酥麻,母女双飞的极致刺激彻底冲开了他的精关。他感觉到尾椎处酸意上涌,激射在即。

  “给夙蓓,夫君……给你女儿,让她……给你生个孩儿……”萧帘容喘息着,在鞠景耳边呢喃。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许可,鞠景积蓄到顶点的快感轰然爆发。他身体剧烈颤抖,肉棒在郝夙蓓紧窄的花径中不住跳动,龟头顶端凶猛叩关,竟挤开了那娇嫩的子宫口,浓稠滚烫、带着浓郁腥气的阳精,一股脑地喷射进少女的娇嫩子宫深处。

  激射的间隙,鞠景猛地拔出,在郝夙蓓满足又失落的呻吟中,又狠狠插入了旁边萧帘容那同样湿润等待的蜜穴,将剩余的精液尽数灌入那成熟丰腴的子宫内。

  母女二人几乎同时达到高潮,娇躯痉挛,花汁淋漓。

  “又是先给了娘亲……”鸡巴仍插在萧帘容体内缓缓跳动,挤出最后几滴残精。郝夙蓓偎在鞠景身侧,有些幽怨地轻捏着他囊袋。

  “你小爹偏心,该打。”萧帘容亲了亲鞠景汗湿的脸颊,嘴上这般说着,身下蜜穴却在一缩一放,主动吸吮榨取着那根半软巨物中残存的精华。

  “好夙蓓……莫气……这不是你娘……飞升早些,你晚些……日后……我多补偿你……”鞠景喘息着,侧头寻到郝夙蓓的唇吻了上去,同时手指滑入她仍旧泥泞的花穴,轻轻抠弄。

  “嗯……那不一样……唔……”郝夙蓓被他吻得身子发软,抗议声也化在了唇齿交缠间,乖巧地偎在他怀中,等待高潮的余韵褪去。

  “好了,下一位吧,好女婿可别太贪恋我们母女。”感受到体内的巨物不再跳动,萧帘容轻轻推了推鞠景,柔声道。

  鞠景这才有些不舍地拔出半软的阳物,目光扫向殿中剩余的美人。经过一轮内射,最初的饥渴稍缓,但体内药力与眼前活色生香的刺激,依旧让他心头痒痒,胯下那物在空气中抖了抖,仿佛在叫嚣着要继续征战。

  “再来!”

  范围更小了,他蒙着眼,没摸索几步,便触到了一片光滑裸露的肌肤,以及轻薄短裙的质感。

  是曲沐霞。

  他还未摘下眼罩,那半软的阳物便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握住,随即纳入了一个湿热濡滑的口腔之中。

  “啦啦队是来给夫君加油助威的么?”不远处,孔素娥搂着孔青黛,看着这一幕,不由呵呵轻笑。这话里的双关之意,只有寥寥几人听懂,鞠景自然是其中之一。

  敏感的龟头被温暖的口腔包裹、吸吮,刚刚有所平息的欲火瞬间复燃,半软的肉棒以惊人的速度在曲沐霞的小嘴里膨胀、硬挺,直至填满她整个口腔。

  曲沐霞熟练地上下吞吐着,红唇小心地包裹住牙齿,避免磕碰到脆弱的阳物。小嘴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模拟着阴道吸吮的快感。鞠景的阴毛抵着她的鼻尖,先前内射遗留的浓郁雄性气息混杂着各种爱液的味道,让她一阵眩晕,下体传来的瘙痒也随之更加强烈。

  鞠景一把扯下蒙眼丝巾,低头看去。只见曲沐霞跪在绒毯上,唇角不断有晶亮的诞液溢出,将他本就油亮的龟头涂抹得更加光滑,甚至有一丝粘液拉成长长的银丝,悬在红唇与龟头之间,淫靡摇曳。

  她身上那套亮紫色的拉拉队服短裙,因跪姿而高高翘起,露出裙下那高耸饱满的阴阜,萋萋芳草早已湿透,粉嫩的穴口微微开张,已然在无声邀请主人入港。

  鞠景挺腰压上,龟头抵住那微张的蚌肉,腰身发力,缓慢地挤开两片湿滑的蜜唇,向内深入。熟悉的紧致包裹感再次传来,阴道嫩肉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箍住入侵的巨物。

  他不再客气,双手按住曲沐霞的纤腰,开始大力抽送。

  如潮的快感让曲沐霞很快便迷失了方向,只知道本能地摇晃臀胯,迎合肉棒一次又一次凶猛的撞击。敏感的子宫口被龟头狠狠撞上,酸麻的爽感尚未细细品味,下一波更猛烈的冲击已然到来。

  她手中的彩色手花早已不知丢到哪里,短裙随着身体摇晃而颤栗。殿内再次响起激烈的肉体碰撞声与男女混杂的喘息。曲沐霞扭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讥诮与妖媚的桃花眼,此刻已是水光潋滟,媚意横生,看得鞠景只想更狠地干她。

  新旧快感叠加累积,最终化作惊涛骇浪,将曲沐霞淹没在高潮的巅峰。她两条玉腿猛地绷直、痉挛,花房深处涌出大股阴精,冲刷着仍在进出的龟头,给予鞠景别样的酥麻享受。

  “真是不经干。”鞠景深吸一口气,从她体内退出。曲沐霞已瘫软如泥,高高翘起的雪臀上,混浊的液体正缓缓滴落。

  “下一个。”鞠景再次蒙上眼,随手向前一捞,这一次,指尖触到了层层叠叠、轻纱般柔软的裙摆,以及其上繁复的蕾丝刺绣。

  “夫人?”

  “嗯。”殷芸绮的声音带着笑意近在咫尺,她亲手扯下了鞠景的蒙眼丝巾。

  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近在眼前,白纱头饰,珍珠光泽的白丝长袜,梦幻的婚纱裙摆……她嫣然一笑,主动伸出双臂环住鞠景的脖颈,随后那双裹着白丝的长腿竟灵活地抬起,夹住了鞠景的腰身。

  鞠景下意识地托住她的臀瓣,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殷芸绮身高腿长,这般被鞠景抱在怀中,竟有种“小小鞠景抱住大大龙娘”的违和感,偏偏这画面又透着一种“不自量力玷污高贵”的诡异美感。

  她扭动着腰肢,让鞠景胯下那根怒挺的巨物,在臀缝间找到那早已湿滑的蜜穴入口,缓缓沉腰坐了下去。

  无需更多调情,殷芸绮此舉,便是最直白的邀请与奉献。原本以为正宫大妇会留到最后的诸女,此刻也放下心来——看来这顺序,果真是随机的。

  龟头破开层层嫩肉,直达花心。殷芸绮轻哼一声,双臂将鞠景搂得更紧。

  鞠景托着娇妻美臀,开始一下下向上顶送。每一次深入,酥麻的快感便从龟头沿着脊椎直冲头顶,让他呼吸越发粗重,浑身毛孔舒张。他贪婪地加快速度,索取着那肥美紧致蜜穴带来的无尽愉悦。

  “夫君……本宫……本宫……”殷芸绮的声音失了平日的冰冷,带着颤意与欢愉。固定在发间的头纱随着动作飘动,她就像一朵盛放的白玫瑰,被鞠景肆意占有、玷污。洁白的锁骨被男人啃吻舔舐,留下点点红痕,高贵的美人彻底堕落,玉颜潮红,媚眼如丝。

  十指涂着白色甲油的玉手,紧紧扣住鞠景的后背,将他用力压向自己。秀发盘成的发髻有些松散,雪白的玉颈如天鹅般后仰,承受着爱人的亲昵,微眯的凤眸里满是餍足与兴奋。

  她甚至主动扭动臀胯,让鞠景进入得更深更爽。阴道深处传来强大吸力,将肉棒死死嘬住。花心剧烈颤抖,肉壁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蠕动收缩——殷芸绮高潮了。

  “别……别舍不得……换人了……莫让本宫难做……”龙女在极致的快感中,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喘息着提醒。

  第一次在后宫诸姐妹面前与殷芸绮交欢,鞠景异常兴奋,即便她已高潮,仍恋恋不舍地又抽送了几十下,直到殷芸绮的淫液飞溅,大半洒在洁白的婚纱裙摆上,留下点点湿痕,他才不甘心地停下。

  “嗯!”闷哼一声,他最后重重一顶,才缓缓退出那泥泞不堪的蜜穴。

  刚蒙上眼,准备继续摸索,后背便贴上了一具紧致弹软的躯体,两条手臂从后方环住了他的脖子,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娇叱:

  “捕快,你别过来!不然……不然我不客气了!”

  是边惠萍。她穿着那身紧身黑色皮衣,从背后“制住”了鞠景,挺翘的酥乳紧紧压着他的背脊。而鞠景刚从殷芸绮体内拔出的、湿淋淋的狰狞阳物,此刻正宛如一杆笔直的长枪,隔着空气,指向对面身着警服、一脸严肃的妙华仙子。

  “哈哈哈!”鞠景闻言大笑,“什么捕快,该叫‘死条子’,或者‘警察’才对!少废话,直接来吧!”

  他猛地转身,单手便抄起边惠萍一条腿,形成标准的一字马。另一只手抓住她紧身皮裤的裤腰,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弹性极佳的皮裤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光滑的肌肤与早已湿漉的萋萋芳草。鞠景挺身,就着那裂缝,将阳物狠狠捅了进去!

  “啊——!”边惠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化为破碎的呻吟。

  两人交合之处,每次碰撞都带出响亮的水声。那被柔软嫩肉包裹的肉穴,紧致温暖得不可思议。鞠景的肉棒深埋其中,仿佛陷入一个充满吸力的泥沼,四周软肉紧紧包裹、蠕动,同时伴随着膣肉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收缩,如同小鱼嘬吸,带来层层叠叠的酥麻快感。

  强烈的刺激让鞠景额头见汗,一股股酸麻从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射意汹涌。

  “姑姑……救我……姑姑……我不行了……”边惠萍单脚站立,全靠鞠景揽住她的腰肢支撑,她被干得花枝乱颤,语无伦次地向着妙华仙子求救。

  妙华仙子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抬手捂了捂脸。这扮演的戏码还没开始,便被鞠景这蛮牛彻底撕碎。她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饶了她吧,先干我。”说着,她竟也慢慢提起了警裙的裙摆,同样抬起一条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摆出一字马的姿势,向鞠景靠拢过来。

  鞠景动作稍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见妙华仙子并指如剑,指尖剑气微吐,便将腿根处的黑丝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其下白皙的肌肤与那紧闭的、泛着水光的蜜穴。

  他当即从边惠萍体内退出,转身便将妙华仙子搂住,就着她抬腿的姿势,腰身一挺,长驱直入!

  “呃……”妙华仙子闷哼一声,剑眉微蹙。她的甬道较之边惠萍更为紧窄,且天生水少,初入时有些干涩。鞠景也不急,抽插几下后,又将沾满爱液的阳物退出,重新插入边惠萍早已泥泞不堪的小穴中润滑一番,再转而攻向妙华。

  如此往复,姑侄二人的蜜穴紧凑相邻,人也几乎贴在了一起。一人贡献一条抬起的玉腿,竟也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三角支撑,让鞠景可以无所顾忌地发力猛干。

  他一边享受着下体传来的、两种不同风味的紧窄包裹,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妙华仙子笔挺的警服与黑丝冷艳禁欲,边惠萍的紧身皮衣与黑丝野性诱惑,两人的腿型皆被衬托得完美无瑕,高跟鞋更添风韵。

  鞠景将脸埋在她们并拢的胸口蹭弄,同时下身冲刺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先败下阵来的依旧是边惠萍,她哭喊着“姑姑”,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泄了身。

  妙华仙子独木难支,且被鞠景这般来回捣弄,身体也被充分唤醒,蜜穴渐渐湿润。尤其当鞠景一边猛干,一边俯身亲吻她黑丝小腿时,那种混合着背德、羞耻与极致快感的刺激,终于击溃了剑仙的防线。

  她憋着的一口气骤然松懈,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夹杂着泣音的呻吟,娇躯颤抖着攀上了高峰。

  鞠景松开手,妙华仙子顿时瘫软在地毯上,警帽歪斜,警裙凌乱,身下淌出一小滩晶莹。而鞠景自己也踉跄两步,坐倒在地,喘息如牛。那根饱经征战的肉棒依旧怒胀发紫,青筋暴起,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模样,显然也已接近极限。妙华仙子着实“熬人”,差点将他熬到提前缴械。

  “我来吧!”

  弱水看准时机,迈着猫步走到鞠景面前,黑色网袜与高跟鞋在猩红绒毯上踏出无声的诱惑。她径直跨坐上来,沉腰将鞠景那根沾满十位美人爱液、杀气腾腾的巨物,纳入自己早已湿透的蜜穴之中。

  插入的瞬间,温热的嫩肉便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包裹,连卵蛋都几乎被吞没。弱水的身体早已被改造得与鞠景高度契合,无论从哪个角度插入,龟头都能精准地撞上她那敏感的花心。此刻,那伞状的顶端正带着千钧之力,像一柄重锤,不断撞击着未经生育却已成熟丰腴的子宫口,试图叩关而入。

  “小夫君,快射吧……妾身知道你快坚持不住了……”弱水双手撑在鞠景胸膛,上下套弄着,红唇勾起胜券在握的笑意,头顶的兔耳得意地一抖一抖。

  “谁先……还不一定呢!”鞠景咬着牙,强忍射意。弱水这般“插队”取巧的行为让他有些不爽,不愿就此便宜了她。

  他猛然发力,抱住弱水丰腴的身子向侧边一滚,两人便侧躺在了绒毯上。鞠景一手抓住她一条腿弯,让她双腿大开,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揉捏起她头顶那对敏感的兔耳朵,下身依旧深深埋在她体内,开始凶悍地侧位冲击。

  “你作弊……小夫君……你……嗯啊……”弱水没料到这一招,兔耳被玩弄带来的奇异快感与下体被大力征伐的刺激交织,让她瞬间乱了方寸。那为她量身打造的紧致阴道,此刻反而成了负担,每一次深入都顶到宫口,带来近乎开苞的胀满与酸爽,她为取悦鞠景的“特意设计”,此刻害苦了自己。

  鞠景卡着美魔女的腿弯,揪着兔耳,腰部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小腹摩擦着她臀缝间那团毛茸茸的兔尾巴。每当弱水试图扭动逃脱,他便揪着耳朵将她拉回,攻势更猛。

  仅仅几分钟,弱水便溃不成军,大量淫液涌出,被反复挤压摩擦成浓白的浆沫,可见战况之激烈。娇嫩的阴唇被粗大的肉棒翻进翻出,艰难地吞吐着,每一次抽出都似万分不舍,露出内里粉嫩的媚肉,尚未完全恢复,又被再次狠狠贯穿,直抵花心。

  “呃啊……要死了……爽死了……”弱水翻着白眼,魔女娇躯剧烈颤抖,蜜穴传来一阵失控般的抽搐痉挛,一股灼热滚烫的阴精洪流喷涌而出,瞬间包围了鞠景的肉棒。

  鞠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浪一冲,精关剧烈动摇,他闷哼一声,赶忙拔出阳物,才避免当场发射。

  他喘息着,手脚并用地爬到一旁——那是妙华师徒先前备下、却未曾用上的造型奇特的“拷问椅”上坐下,长舒一口气。而弱水则瘫在绒毯上,娇躯仍在一阵阵余韵中抽搐,兀自沉浸在方才极乐的高潮中,尚未意识到自己“截胡”失败。

  “我……就不用抓了吧?”

  李晨曦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鞠景面前。她一丝不苟的盘发将精致的容颜完全展露,干练的红色条纹空姐制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气质优雅从容。鞠景仰头望着她,眼前一亮。

  不等鞠景回答,李晨曦便侧身,搂着裙摆,横坐在了鞠景并拢的大腿上。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湿润的穴口对准那根依旧昂然、湿漉漉的巨物,缓缓沉腰。

  龟头顶端摩擦着娇嫩的金鹏花唇,让李晨曦呼吸微促。她没有着急全部纳入,反而伸手环住鞠景的脖子,俯身送上香唇。

  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李晨曦的香舌主动探入,与鞠景交缠,鼻息相闻。同时,她腰臀开始极缓慢、极磨人地上下起伏,让龟头在穴口进进出出,丝袜美腿轻轻摩挲着鞠景大腿的皮肤。

  “不着急……夫君……慢慢来……嗯……”清丽御姐学着殷芸绮的模样,目光如丝,情意绵绵,吐气如兰。

  这般优雅又主动的御姐玩法,鞠景哪里招架得住。欲火与柔情交织,让他更加难耐。

  李晨曦慢慢吞吐着,颈间的丝巾轻轻拂过鞠景的脸颊,带来丝丝馨香。鞠景嗅着她的体香,肉棒被湿热紧致的肉壁包裹、挤压、吸吮,快感层层堆叠。

  娇媚少妇时而将肉棒几乎全部拉出,仅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身体再狠狠向下一沉,让整根巨物瞬间贯穿到底,直顶花心。如此循环往复,睾丸厮磨着美人柔软的阴阜,两人紧紧相贴,抵死缠绵。

  这缓慢而深入的研磨,反而比之前的狂风暴雨更让鞠景觉得“折磨”。鸡巴硬胀到发痛,射意汹涌澎湃,却又被这极致的温存与挑逗吊着,舍不得立刻释放。

  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两人贴合得越发紧密。鞠景一手探入她解开的衣襟,握住那弹跳的饱满乳球揉捏,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御姐容颜,呼吸越发粗重。

  终于,李晨曦在他耳边发出一声婉转高昂的呻吟,娇躯猛地绷紧。鞠景也低吼一声,腰间一麻,滚烫精液一股脑地灌注进那成熟丰腴的神女花宫深处!

  温软的花房扩张到极致,努力容纳着炽热阳精的注入。一环环肉箍般的褶皱紧紧收缩,将肉棒死死箍住,寸步难行。这种极致的包围感与销魂滋味,刺激得鞠景马眼贲张,持续激射。

  李晨曦娇躯一挺,双腿轻颤,眼眸上翻,穴底花汁混合着刚射入的精液,一股股被挤压涌出。她踩在地上的高跟鞋足尖不由自主地向内蜷缩、并拢,蜜穴更是用尽力气夹紧,仿佛要将每一滴精华都锁在体内。

  “客人……服务可还周到?”她喘息着,在鞠景耳边呢喃。

  鞠景闻言,恍惚间仿佛真的置身于万米高空的客机之上,而这优雅的空姐正在提供最贴心的“服务”。这幻想刺激得他又是一阵抖动,射出更多。

  良久,射精的冲动才渐渐平息。周围等待许久的美人们围拢过来,李晨曦这才从鞠景身上站起,带着满满一肚子精液,将位置让出。她步履略显蹒跚,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红晕。

  “小夫君……人家的那份呢……”弱水此时已缓过劲,凑过来瘪着嘴,满脸幽怨。明明这一发该是她的囊中之物,怎料被李晨曦“截和”。

  “我们也想要……”莺声燕语响起,尚未被临幸或意犹未尽的美人们,眼波盈盈地望着鞠景。

  鞠景尚未从方才的极致释放中完全回神,便被近处的几具温香软玉抱住,拖倒在厚软的绒毯上。眼前一片白腻晃眼,耳畔娇喘吁吁,此刻连殷芸绮也放下了管束,笑盈盈地在一旁看着。

  他的阳物被不知谁的小手牵引着,再次进入一处温湿紧窄的所在,双手则被引导着,握住饱满的乳峰,或是揉捏挺翘的雪臀。

  鞠景只能顺应着本能与诸女的索求,一次次挺身,一次次发射,用炽热的精华,将环绕身畔的绝色佳人们,尽数喂饱。

  正是:

  红毯缠绵沉香尽,玉凤交辉照龙宫。

  千般娇艳归一榻,满室春光别有踪。

  且说鞠景与众女于北海龙宫大殿之中纵情欢愉、尽享齐天之乐,将各色异域装束与闺房情趣折腾得淋漓尽致。然而,欢宴终有散场时,在那水银雕花镜与迷离珠光背后,殷芸绮与孔素娥眼神中偶或闪过的那一丝离愁与凝重,究竟暗含着何等不为人知的关窍?飞升大计当前,太荒修真界又将掀起何等惊天波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47章 真言

  凤栖宫的偏殿深处,幽香缭绕。窗外五彩流光如纱飘落,衬得殿内这片静谧愈发显出几分后宅安闲的滋味。

  鞠景和孔素娥对坐在紫檀木雕花案几两侧,案上摆着一副剔透的水晶棋盘。鞠景拈着一枚黑子,眉头纠结成了一个死结,盯着局势早已一片混乱的棋盘,半晌落不下子。对面那满盘白子如大张的孔雀翎羽,将他的活路围得死死,毫无转寰余地。

  “下不过,下不过,不下啦……”

  鞠景将手中棋子往钵里一扔,两手一摊,干脆利落地耍起了赖。论起脑筋急转弯或者红尘里的各种歪门邪道,孔素娥自然比不过他这穿越过来的心眼;但若论起这千变万化、吃深算透的围棋黑白道,他这凡胎肉眼哪里拼得过大乘期巅峰大能的神念?

  孔素娥见他这副泄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轻拂广袖,举起手中那把缀着细碎明珠的玉骨折扇,轻轻遮住了娇艳欲滴的丹唇。一双紫宸凤眸斜斜睨向鞠景,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宠溺,倒又找回了当年在凤栖宫当严师尊长时的无上乐趣。

  “孤再让你三目,如何?”孔素娥娇笑着调侃道。

  “让三十目也赢不了啊。”鞠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胡乱抹散开来,一边捡着棋子一边嘟囔道,“师尊,你说你跟一个棋艺菜鸟下棋,次次都是单方面屠杀,真能体会到半点乐趣?”

  孔素娥笑意更浓,缓缓收拢玉骨折扇,搁在案旁。她伸出纤纤十指,一颗颗将散落的黑白棋子收回钵中。以她金仙级大乘期的通天修为,只需动一动念头,漫天棋子便能瞬间归位,可她偏偏就享受这种与鞠景相对而坐、一子一字亲手收拾的红尘滋味。

  “若与旁人下棋,自然毫无意趣。”孔素娥柔声道,眼波流转间满是绵绵情意,“可若是与景儿你下,甭管是输是赢,孤这心里头都是欢喜的。”

  “你就吹吧。”鞠景撇撇嘴,将手里的棋子丢进钵里打得啪啪作响,“你要是一直输,我看你还乐不乐得出来。我要是一直赢,我也天天拉着你下。”

  “孤才不会输。”孔素娥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将最后一颗白子收入盒中,轻笑道,“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莫要在孤这里磨蹭了,你该去瞧瞧那几位怀着身孕的孕妇了。”

  说到“怀孕”二字,孔素娥眸光微微泛起一丝波澜。她如今已熄了亲自怀胎育嗣的心思,转而督促后宅妾室为鞠景延揽血脉,可瞧着鞠景被这群孕妇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模样,到底还是从这享乐里寻出了几分看热闹的趣味。

  一提起这茬,鞠景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长吁短叹起来:“说起来真是不明不白,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暗中串通好的,竟然扎堆凑到一块去了。李晨曦、孔青黛、戴玉婵、曲沐霞……好家伙,四个大肚子同时堆在别苑里,可真是让人分身乏术啊。”

  鞠景说这话时,面色虽然发苦,可眼底却隐隐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满足。虽说身心俱疲,但放在这修仙界里,能让这几位名动一方的骄女佳人同时为自己怀胎育嗣,这等艳福只怕说出去能让天下男子嫉妒得吐血横死。他家里这诺大的“皇位”,到底是真的后继有人了。

  孔素娥将棋盘整理乾净,起身后正了正衣冠。她头顶那顶以五彩孔雀金线交织而成的开屏宝冠轻轻晃动,垂下的碎钻与宝石发出璀璨夺目的星光,将她那张冠绝天下的面容衬托得愈发美艳无双。

  “这不是想着我们姐妹快要飞升仙界了吗?”孔素娥走到鞠景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轻笑劝慰道,“她们如今的修为境界也都提上来了,既然到了这个阶段,早些担起延揽血脉、教养子嗣的责任也是理所当然。”

  “话是这么说,可也没必要全都赶在同一时节啊!”鞠景拉过她的手,叫苦不迭,“十年一个周期慢慢来不好吗?现在倒好,一下子来四个!不止她们四个,连萧姐姐那边也……”

  提起萧帘容,鞠景有些说不下去了,赶忙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行让自己那有些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回想起这些年在后宅里的折腾,家宴每十年开上一回,陆陆续续都办了五六次。从他在地球小世界带来的各种新鲜风情,到这修仙界的奢华时尚,再到这复杂的后宅关系,真是应有尽有。可这回萧帘容在别苑里顺手推舟的操作,更是差点没把他的底牌彻底抽干。

  “还不是你自己不注意?”孔素娥可半点不同情他,见他这副吃亏卖乖的模样,反倒忍不住娇笑出声,“若是你自己能收敛些,心神不那么松懈,哪能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孤瞧着你这是乐在其中。”

  她伸出葱指点了一下鞠景的额头,眼里满是对鞠景多子多福的欣喜。

  “萧姐姐那真不能怪我……谁能想到萧姐姐会突然来那一出,我都到了她屋里,她居然……”鞠景嘴角抽动,表情古怪极了。

  “行了行了,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孔素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酥麻快意,“已经发生的事,还有什么好唠叨的?等我和芸绮姐姐飞升去了仙界,这太荒下界可不就全成了你的天下?到时候,你有的是大把时光好好照顾你的小老婆们。”

  “估计这也就是她们商量好了同时受孕的原因吧。”鞠景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你们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们大约是觉得趁你们在时把名分与子嗣定下,日后我也能多分些心思在她们身上。”

  这番心思,几位姬妾私底下自然从未对他明说,但他这人心思缜密,前后一推敲,倒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孔素娥的神色稍微敛收了几分,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幽幽说道:“或许吧。景儿,等我们飞升去了仙界,你留在下界一定要好好顾惜自己。能开枝散叶便多开枝散叶,布种天下也无妨。师尊往后不能日夜守在你身侧照顾你了……你需得好好依靠弱水。你体内有她的天魔本源,她如今全心全意系在你身上,定会极爱护你。”

  这番话听起来温和细致,俨然长辈临别前的谆谆教导,可落进鞠景耳中,却陡然变了滋味。

  那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苍凉与离别意,分明带着一股斩断红尘般的诀别意味。

  鞠景心头微微一沉。按常理来说,大乘期强者飞升仙界,若要从金仙一路摸爬滚打修炼到大罗金仙,动辄便是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悠长岁月。说是诀别,倒也不算夸大其词。

  可鞠景这几年越发觉得不对劲。以孔素娥和殷芸绮那傲视天下、霸道绝伦的性子,怎会说出这种近乎“托孤”的软话?

  照孔素娥往日的脾性,她高低得凤眸微眯,骄傲地捏着他的下巴宣布,让他乖乖在下界等着,等她在仙界打下一片天地,再杀回来将他强行抢上去;萧帘容此前在榻上也曾温柔安抚过他,道是一定会在仙界等他成圣。

  “等我成圣之日,必带你走。”

  这是萧帘容说过的定诺。可偏偏最该有这份底气与傲骨的两个人——孔素娥和殷芸绮,却自始至终对此讳莫如深,从未许过半句归期。

  “老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鞠景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孔素娥宝冠上悬挂的一串晶莹宝石,将它们抚到一旁。此前他也曾数次旁敲侧击,试探殷芸绮与孔素娥的口风,可每次都被她们轻巧地绕了过去。

  这种不对劲感并非凭空产生。在他的直觉里,孔素娥是他的师尊也是老婆,殷芸绮是他的正宫大妇,两人爱他入骨绝无虚假,但冥冥中却仿佛隔着一层拭不掉的水雾。无论是在大被同眠还是后宅大联欢这件事上,殷芸绮和孔素娥的表现都顺从得近乎诡异——孔素娥倒还罢了,可向来独占欲极强、杀伐果断的北海龙君,居然也全盘接受,甚至主动帮他罗致姬妾。那感觉,倒像是某种刻意的“补偿”。

  孔素娥的娇躯不可抑制地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往后微退了半步,美眸中闪过一抹慌乱,随机嗔怪地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当我和芸绮姐姐是弱水那诡计多端的魔女不成?”

  “你们当然不是弱水。”鞠景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伸手搂住孔素娥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揽,便将这身量与自己相仿的绝世美人死死贴进怀里,“可你们眼里分明藏着事。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

  孔素娥被他环抱在怀中,退无可退。她微微仰起头,修长脖颈划出诱人的弧线,可那双勾魂夺魄的紫眸却刻意避开了鞠景炽热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真没什么事,你莫要疑神疑鬼的。”孔素娥轻声细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娇柔,“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孤与芸绮姐姐爱护你,胜过爱护我们自己的性命,这难道还会有假?”

  “你们马上就要飞升上界了,真有什么隐情,今日就与我说清楚吧。”鞠景收紧双臂,将脸贴在她冰凉的鬓角旁,“不然等你们走了,我到了混沌海也得日夜揣摩,折磨得寝食难安。师尊,你就别再勾着我的好奇心了。”

  这一层看不见的迷雾若不揭开,他这心里就像卡着一枚死结。在这个太荒世界里,唯一能给他这个答案的,也只有怀里的孔素娥。

  孔素娥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息流吹拂在鞠景的颈窝处。她将螓首缓缓靠在鞠景的肩头,幽幽道:“好奇心害死猫啊,老公……师尊爱你,非常非常爱你;芸绮姐姐也是一样,她对你的情意绝不比孤少半点。就这么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不好吗?日后你在下界无拘无束地玩乐,有弱水在身旁护持着你,过你想过的快活日子,岂不美哉?”

  “可我就是想知道!”鞠景收紧抱怀,“我是你夫君,这天下难道还有我不该知道的秘密?若你们是为了我背负了什么牺牲,我怎能安心当个缩头乌龟?”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为了保全他而在背后默默承受伤害。被她们这般倾心盛宠,他骨子里那点男人的担当早已被激发了出来。

  孔素娥见他这般执迷不悟,她伸出纤手,像安抚闹脾气的孩童一般,轻轻拍打着鞠景宽阔的后背,凑在他耳畔吐露出一句惊心动魄的秘话:

  “老公……不能让你知道的。若是揭开了,有人会生气的,生极大的气。那位的怒火,恐怕哪怕日后你修成了极品天魔,也承受不起。你如今成了孤与芸绮的妻子……那位估计早已怒不可遏了。你若非要探寻这背后的真相,只怕下一刻便会被化作飞灰,彻底魂飞魄散。”

  鞠景听得一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看过的各种狗血桥段。他念头飞转,脱口而出道:“谁啊?难不成是什么隐世的天尊或者洪荒圣人?难不成你们俩是人家老婆转世,结果这辈子被我给抢了?……不对啊!要是真有这种老怪,不管我知不知道真相,人家要杀我不还是随手捏死?多知道一点还能有个防备,你若真怕这个,断不会瞒着我。”

  听着他这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想,孔素娥一时间又气又笑。她紧紧拥住鞠景,娇嗔着驳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是旁人的妻子?她是女身!天地初开至今,孤与芸绮姐姐的心身,就只与你一人谈情说爱过,何曾有过旁人?”

  说出这话时,这位正道魁首的语气里带着傲视苍生的骄傲与坚定。

  “女的?那她到底是谁?又为何会为此生气……唔……”

  鞠景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可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唇瓣便已被一对温香软玉死死封住。孔素娥凑上前去,以无比炽热缠绵的深吻,将他所有未出口的盘问与疑惑通通堵回了肚子里,顺带着榨干了他胸腔里最后一口气息。

  良久,唇分。

  孔素娥微微喘息着,眼波如水,低声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半句也不能说了。老公,仙界浩瀚无垠,绝色佳人无数。日后你若觉得寂寞,只管去求弱水,以她的手段,什么样的人间绝色都能替你讨来。”

  这是她能给鞠景勾勒出的最甜蜜美好的幻象——让他忘却她们身上的枷锁,在这下界与混沌海中专心去享受新人带来的欢愉。

  然而鞠景却固执地看着她:“可我只要你们。就算有朝一日我化身天魔,我也一定会拼命修行,直到亲手揭开你们隐藏的所有秘密为止。”

  他是个念旧之人,无论是眼前的师尊老婆,还是远在北海的龙君,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挚爱。

  孔素娥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冰霜融化开来。她轻笑一声,满怀憧憬与期许地揉了揉他的胸口:“那孤可就拭目以待了……期待着孤的景儿化身魔王、再次打穿天地重回孤心里的那一天。”

  说罢,她推了推鞠景的胸膛,借力拉开了一小段身位。

  鞠景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叹了口气,翻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口只有手掌大小、宛如精致小铃铛般的古朴青铜小钟,周身萦绕着隐隐的万道青光,散发着洪荒苍凉的至高气息。

  “这个你拿着。”鞠景抓住孔素娥的玉手,将那口小巧的混沌钟强行塞进了她的掌心里,“仙界水深凶险,有这件先天灵宝护身,我心里才能踏实些。”

  孔素娥入手只觉得掌心一沉。这小钟看着轻巧,可蕴含的先天威能却沉重如山。她收敛了笑意,皱眉看着鞠景:“老公,你这是……”

  “九龙离火罩我给了萧姐姐,混沌莲子给芸绮留着,这混沌钟便归你。”鞠景自顾自地碎碎念道,“我不偏不帮,一窝端平。这些宝贝原本都是弱水那小娘子的家底,我也跟她仔细商量过了。反正如今我都卖身给她当宠物了,拿她两件法宝补贴自家老婆,也是理所当然。”

  看他这副“卖身扶妻”的赖皮模样,孔素娥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握着那冰凉的钟身,推辞道:“萧妹妹收了便罢,芸绮姐姐心高气傲,断不会要你的至宝,你少拿这话来骗孤。这混沌钟乃是至高战力,你留着保命。”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鞠景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回来,目光坚定无比,“你们爱我,我也爱你们。我去混沌海有弱水照料,根本用不上这东西;你们去仙界人生地不熟,没个顶尖法宝傍身,我在下界如何能安睡?收下!”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孔素娥眼底的柔软终于胜过了高傲。她握紧了那枚小钟,小声嘟囔道:“其实根本用不着……你忘了孤刚才说的那位了吗?有她在,仙界根本没人伤得了我们……”

  “就算有天大的人物罩着,那也不如自家男人送的管用。”鞠景笑着打断她,“况且我也一直没送过你像样的定情信物,今日这混沌钟,便算作我们之间的定情之宝吧。日后你见钟如见我。”

  提起定情信物,他心里确实有些愧疚。当初最开始时,他曾许诺要把混沌莲子献给师尊,结果阴差阳错,那莲子倒先救了他自己的命。

  “拿先天灵宝当定情信物?你这小胆色,莫非是打算娶个圣人回家不成?”孔素娥终于是展颜一笑,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巧的混沌钟系在了自己修长精致的玉腕上。

  “那就请师尊加油成圣吧!”鞠景开着玩笑,眼底却闪烁着真挚的祝愿,“等师尊成了圣人,我也好顺理成章混个圣人门徒当当,在各界横着走。”

  “圣人门徒?想得美。”孔素娥白了他一眼,随后拉着他往殿外推,“行了行了,少在这跟孤贫嘴。快些瞧瞧你的小老婆们去吧,孤适才听闻,她们正约着你一道去给林寒贺喜呢。那小子近来似乎破而后立,一举突破到天仙级大乘期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鞠景推向院落大门,显然是急着要独处细细端详手腕上那枚定情信物。

  一听到“林寒”这个名字,鞠景顿时回过味来,脚步一停,扒住门框郁闷道:“好啊师尊,你之前也是合着弱水一起骗我是吧?你们分明早就看出来林寒体内有变、不能轻易斩杀,当初还特意拿斩杀林寒来要挟我、逼我就范!”

  回想起当年弱水和孔素娥一鱼多吃的套路,鞠景真觉得这群大能的心脏透了。当时的情形,与如今这“善意的隐瞒”何其相似。可偏生他又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这些欺骗背后,全是对他深沉到骨子里的爱意。

  “那不都过去了吗?”孔素娥推搡着他,甩锅甩得理直气壮,一副坏女人做派,“再者说,结果难道不好吗?你如今把人家林寒的师妹和心上人通通纳入后宅、搞大了肚子,享尽了人间艳福。孤当年若不给你下点猛药,凭你这疲懒的滑头性格,哪能这般主动?”

  “青黛和玉婵自然是极好的……”鞠景刚顺口点了点头,猛地反应过来,连连摇晃着脑袋,“不对!差点又被你这坏女人给绕进去了!这能一概而论吗?”

  “怎么不好?”孔素娥站在门内,笑吟吟地掰着指头数道,“戴玉婵和孔青黛难道不爱你?她们如今没被你好好疼爱?你不喜欢她们的身段体贴?至于那林寒……若非有你这般横刀夺爱、给予他无与伦比的极度屈辱与刺激,他那卡在瓶颈多年的道心怎能破而后立?说到底,他能突破到天仙级大乘期,全靠你在背后‘鼎力相助’,你如今去瞧他,他高低得当面谢你一声大恩呢!”

  这一套歪理十八弯说出来,连鞠景听了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还谢我呢?知不知道他每次看见我左右搂着青黛和玉婵、手按在她俩大肚子上的时候,那张脸绿得有多崩溃?”鞠景摇着头叹息,“我是个心善的人,真不想去看他第二次哭丧脸。”

  “所以才说他是因祸得福啊。”孔素娥纤手一用力,终于将鞠景整个人彻底推出了大门,倚在门框上笑得花枝乱颤,“他本已经在合体期卡了整整五六十年,若无意外,这辈子也就借酒消愁、慢慢腐烂了。如今被你这夺妻痛击一刺激,悲愤交加之下居然撕裂了天仙关隘,这不是你的功德是什么?”

  “你这嘴可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鞠景哭笑不得地站在门外,心中的阴霾与疑惑虽然未能完全解开,但被孔素娥这么一打岔,沉闷的心情到底轻松了不少。

  正当他整理衣袍准备离去时,回廊转角处,两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结伴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戴玉婵身着一袭绯红真丝长裙,小腹已经高高隆起,原本英气勃勃的剑修气质中,多了一份人母特有的温婉与丰润;旁边的孔青黛则穿着月白羽纹锦裙,同样挺着沉甸甸的大肚子,眉眼间满是被爱情与权势滋养出的娇媚。

  见鞠景站在主殿门口,二人眼中皆是一亮,微笑着迎了上来。

  “夫君,你与宫主谈完事了?”孔青黛率先开口,语调虽然习惯性保持着几分清冷,可看向鞠景的杏眼中却满是依恋。

  鞠景看着两位娇妻隆起的孕肚,手心发痒,真想立刻伸手上去好好抚摸温存一番。但顾及到这是在凤栖宫前殿,便强行忍了下来,笑着打趣道:“听师尊说,你们俩正准备拉着我一起去给林寒贺喜?贺他成就天仙级大乘?”

  听见“林寒”二字,戴玉婵与孔青黛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纯粹的厌恶与冷漠。

  她们如今早已斩断了过往的一切旧葛,心身全盘归属于鞠景。每次见林寒,都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陪在鞠景身侧宣示主权,免得那自私阴毒的家伙再存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戴玉婵轻轻扶着腰,摇了摇头道:“并非是为了林寒。是弱水姐姐方才传信过来,说有要事找夫君你。她怕你在孔姐姐这里缠绵太久耽误了正事,这才特意支使我们俩过来请你过去。”

  “弱水找我?”鞠景挑了挑眉,失笑道,“这魔女平时恨不得天天黏在我身上,今日怎么不亲自过来,反而支使你们两个大孕妇来当说客?”

  “弱水姐姐那是心里有鬼呢。”孔青黛掩口轻笑,一针见血地拆穿道,“她适才听说你把混沌钟送给了宫主,心疼得直掉眼泪,生怕过来撞见你问她要下一件法宝,这才躲在偏殿不敢露面。”

  鞠景听得哑然失笑。弱水这大天魔虽说如今坐拥魔王宝库,家底丰厚无比,可这爱财如命、计较得失的脾性到底是一点没变。在他这个宿主身上,她可算是把“价值连城”四个字体会得淋漓尽致了。

  “那她找我究竟所为何事?”鞠景牵起戴玉婵与孔青黛的手,温声问道。

  戴玉婵侧过头,柔声道:“弱水姐姐说了,她如今法力圆满,准备在殷姐姐她们飞升仙界之前,闭关一举晋位大天魔王。在此之前,她要与你单独告别一段时间。”

  诗云:

  真相迷离隐雾中,仙凡有别两茫茫。

  莫道魔女心计重,情深方显戏红尘。

  欲知弱水找鞠景究竟有何要事?她又将如何在闭关之前榨干这小夫君的存货?且听下回分解。

第348章 魔王

  鞠景跟着戴玉婵与孔青黛径直穿过回廊,刚跨进弱水暂居的偏殿门槛,迎面便撞上一片软玉温香。

  金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头顶那对雪白的兔耳欢快地摇晃着,弱水身上穿着一套娇艳诱人的兔女郎装束,胸前那惊人的丰硕毫不遮掩地压了过来,劈头盖脸地将鞠景整个人埋了进去。

  “干什么呀……要喘不过气了!”

  鞠景在她怀里剧烈挣扎着,声音透着被沉沉压迫的闷气,反倒逗得弱水发出一阵咯咯娇笑,按着他后脑勺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好了,别把夫君真给闷坏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高傲的娇哼,殷芸绮伸出纤纤玉手,搭在鞠景腰间轻轻一捞,顺势将他从弱水那令人窒息的怀抱中解救了出来,顺手抱进自己怀里。

  “哪有那么容易闷坏的修士?”弱水掩口轻笑,金丝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几分兔儿特有的娇黠跳脱。她又猛地凑上前去,当着殷芸绮的面,在鞠景唇上重重啵了一声,“妾身这就要去闭关冲击大天魔王之位了,这段日子,可就劳烦诸位姐姐替妾身好好照顾小夫君了。”

  殷芸绮额角青筋轻轻一跳,修长冷艳的眉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她揽着鞠景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戒备地盯着这向来没轻没重的魔女,冷冷道:“安心去你的吧,只要你别一去就是十年八年。”

  “哪要得了那么久?”弱水耷拉着耳朵,哼了一声,“顶多十来天罢了。若非当年被那该死的袁震残魂搅局,妾身早该登临魔王尊位了。”

  提到袁震,弱水眼底闪过嫌恶与痛恨,但转瞬看向鞠景时,眸光又变得软嫩娇媚,娇笑道:“不过这样也好,若非当年遭此变故,妾身又怎会遇上小夫君你?给你这小冤家缠上,倒真给妾身这无聊透顶的漫长岁月中增添了许多光彩。”

  弱水头顶的兔耳轻快地弹跳了两下,看着殷芸绮如护至宝般将鞠景护在怀中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娇笑起来。

  鞠景被夹在两尊绝色大能中间,鼻端尽是扑鼻幽香,他推了推弱水凑过来的肩头,随口问道:“好了好了,快些去吧。不过你可确定都准备妥当了?那片秘境排查过了?当真没有遗留其他隐患?”

  “妾身早就翻来覆去探查过无数遍了。”弱水收敛了几分玩笑神色,幽幽道,“实在找不到她的半点痕迹,想来早已在当年那场大爆炸中被彻底湮灭。妾身前些日子再去查验,也不过是为了求个心安罢了。”

  这些年来,弱水与他聚少离多,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暗中搜寻那可能残留的魔王线索,如今确是查无实据,才下定决心突破。

  “那就好,祝小娘子此去一帆风顺,早日出关。”

  鞠景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火速缩回了殷芸绮的怀抱里。弱水的兔耳抖了抖,瞧着他躲进正宫怀中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眼底满是意犹未尽的戏谑。

  “嗯,夫君,妾身去了。”

  见占不到便宜,弱水也不再逗留,娇躯化作一道幽紫色的烟云腾空而起,径直穿透殿顶阵法,直冲云霄而去。

  鞠景站在原处,抬头望着那道渐渐消散在天际的紫烟,不知为何,心头莫名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与心慌,仿佛有什么脱离掌控的大祸正在悄然滋生。

  “别看了,不是还答应了青黛与玉婵,要随她们去瞧瞧她们那位破而后立的林师弟吗?”殷芸绮按住他的肩头,轻声提醒道。

  鞠景这才回过神来,按捺下心中的不安,低头应道:“对对对,正事要紧。青黛,玉婵,你们先去前殿等我片刻,我随随后就来。”

  说罢,他从殷芸绮怀里站直了身子,递过去一个眼神。

  戴玉婵与孔青黛皆是聪慧绝顶之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柔声道:“那夫君与姐姐先聊着,我们在别苑外恭候。”

  待两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别苑偏殿内只剩下二人相对。

  鞠景张口一吐,一团剔透温润的青光缓缓从他口中飘出。悬浮在两人之间的,赫然是一枚指头大小、周身萦绕着万道青幽毫光的青色莲子。那古朴沧桑的气息散发开来,瞬间将殿内的静谧抚慰得愈发平宁。

  “师尊适才已经收下了混沌钟,夫人,这混沌莲子你便收下吧。”鞠景看着殷芸绮,认真说道。

  殷芸绮冷艳的面庞微微一凝,美眸扫过那枚名动诸天的先天至宝,却并未伸手去接,反倒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素娥妹妹怎会收你的先天灵宝?你这小鬼,莫要拿话来诓骗本宫。”

  “真是定情信物,我亲手塞给她的,她确实收下了。”鞠景捧着那散发着磅礴造化真元的莲子,强行递到殷芸绮面前,语重心长道,“夫人先前不是答应过我,只要师尊肯收,你就绝对不推辞?收下吧,我也希望夫人能多一份保命与参悟的底牌,日后早些成圣来寻我。”

  鞠景其实想亲口问出她们心底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祸,可想起适才孔素娥那支支吾吾、忌惮万分的态度,他便明白,想从殷芸绮这硬骨头嘴里套出实话,同样绝无可能。

  “本宫……这混沌莲子……”

  殷芸绮期期艾艾起来,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慌乱与迟疑。想起自己过去许下的诺言,又对上鞠景那炽热执着的眼神,她到底还是缓缓伸出葱白如玉的纤手,将那枚流转着青光的莲子握在了掌心。

  “这……便算是给本宫的定情信物了么?”

  青色的莲子在她白皙的手掌间熠熠生辉,衬得她那张绝世容颜多出了几分罕见的娇柔。

  然而鞠景却摇了头,一本正经道:“不能完全算是。”

  殷芸绮娇躯一紧,唇角刚绽放出的笑意微微凝固。

  鞠景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额角那对敏感而晶莹的红珊瑚龙角,柔声道:“我们早已是结发夫妻。在我家乡的古代规矩里,丈夫远行之前,妻子总要送些贴身的物件给丈夫,好让他在异乡思念时拿出来端详。如今是我下嫁给夫人,眼看着你们飞升之期将近,这便算是我这做‘妻子’的,送给夫人的远行信物。日后在仙界若想我了,就拿出来多看看。”

  手掌抚过龙角,殷芸绮娇躯微微打了个酥麻的轻颤,耳根瞬间泛起一抹绯红。

  鞠景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不舍。随着她们飞升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一想到这一别或许便是漫长无际的岁月隔阂,他这心里就像是被钝刀子割着一般难受。

  “其实……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鞠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低声自嘲道,“九龙离火罩给了萧姐姐,混沌钟给了师尊,可论起品阶与参悟大道的造化,这混沌莲子才是诸天第一灵宝。我把它留给你,就是盼着你能比旁人修炼得更快一些,早日跨过那道坎……”

  孔素娥缺一件至高御敌的法宝,混沌钟顺理成章;萧帘容与殷芸绮皆缺主攻至宝,九龙离火罩落在了萧帘容手里,而这蕴含着无上开天造化、能让人最快直指圣人关隘的混沌莲子,鞠景自始至终,都毫无保留地留给了自己这位正宫大妇。

  听着自家夫君这推心置腹的呢喃,殷芸绮眼眶微湿。她紧紧捏着那枚冰凉的莲子,反手将鞠景死死拥入怀中,带着哭腔与娇嗔道:“本宫明白……本宫全都明白。夫君,本宫爱你,爱你胜过本宫的性命……若这能让你心里安稳些,本宫收下便是了。”

  那炽热如火的情意贴着胸膛传来,与孔素娥如出一辙,真切得没有半点虚假。

  忽地,殷芸绮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紧紧盯着鞠景的小腹,美眸中满是痛心与不忍,颤声问道:“强行将半绑定的混沌莲子从神魂道基中剥离出来……很痛吧?”

  她也是通天彻地的大能,岂会不知将已经与道基血脉相融的先天灵宝生生抽离,要承受何等毁筋蚀骨的奇痛?

  鞠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哈哈敷衍道:“还好啦,反正都已经分离出来了,再提这些也没什么意思。玉婵她们还在外头候着呢,可不能让人家等急了。”

  他不想让殷芸绮内疚。强行剥离至宝,何止是痛?那简直是相当于将神魂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痛得他险些当场崩溃,连负责施法辅助分离的弱水都在一旁酸得直掉眼泪,骂他是色迷心窍的疯子。可为了能给自己这骄傲的大妇一份踏实的保障,这一切在他看来都甘之如饴。

  “夫君……你去吧。”

  见他刻意回避,殷芸绮强忍着追问的冲动,含泪点了点头,目送着鞠景挺直脊梁走出了偏殿大门。

  待鞠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殷芸绮才缓缓将那枚青色莲子举至眼前。剔透的光芒映照着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底尽是无尽的无奈、苦涩与苍凉。

  “命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她低声长叹了一声,那高傲娇躯竟显得有些单薄脆弱。她小心翼翼地将莲子收入最贴身的玉佩空间内,苦笑道:“这宝贝……终究是不能留在本宫手里。等到了那一天,便将它转交给萧妹妹吧,好歹能保她早日与夫君团聚。”

  这是鞠景拿命剥离出来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可她甚至没有资格长久拥有。

  在偏殿内怔立良久,周遭的空旷与冷清让殷芸绮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烦闷。她漫无目的地漫步而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孔素娥的静室外。

  推门进去,只见孔素娥正一身素雅长袍,静静地坐在紫檀木案几前,纤手拈着棋子,正一子一字地复原着此前与鞠景下过的残局。

  殷芸绮径直走上前去,在对面坐下,瞧着那错落有致的黑白棋子,没好气地埋怨道:“不是早就私下说好了,绝不收夫君的至宝么?你怎么私自把他的混沌钟给收下了?害得本宫刚才在偏殿里,被那冤家用话堵得死死的,推辞都推辞不掉!”

  孔素娥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落下一枚白子,风轻云淡道:“枉你还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宫大妇,他那头拧不回来的犟脾气,你难道今日才晓得?孤若硬是不收,他那心思便一日不得安宁。收下便收下了,横竖日后寻个由头,转送给萧妹妹或者妙华妹妹便是。她们若是愿意去仙界苦修,有这至宝傍身也是好的。”

  她语气平静,可那拈着棋子微颤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你倒是做起好人来了,倒衬得本宫不通情理。”殷芸绮将案旁飘飞过来的棋盒抓在手里,看着局势混乱的棋盘,有些出神地幽叹道,“仙界……金仙……我们当年为何偏要一心思索着冲击这等至高境界?若是当年只安心当个普通的合体期或天仙,如今岂不是还能在这下界,正光明大地陪着夫君多过上几百年舒坦日子?”

  这美艳龙女此刻眼中竟满是懊悔与茫然。

  孔素娥落子的动作猛地一顿,苦笑着摇头道:“孤何尝不后悔?若是当年没沾染那些因果,如今守在他身旁,教养子嗣,下棋品茶,岂不比去那冰冷凶险的仙界快活千百倍?说到底,都怪你当年硬拉着孤去探索那处上古秘境……若是不知道那些隐秘,哪来今日这般断肠的烦恼?”

  这位正道魁首轻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紫眸中一片落寞。

  “本宫倒觉得,知道了总比一无所知要好。”殷芸绮落下一枚黑子,“若是不知情,凭本宫以前那股傲性,怕是到死都要捏着架子,非要他千求万求才肯依他。如今知道了结局,本宫反倒放下了所有矜持,能多弥补他几分,便多弥补他几分。”

  “是啊……尽力弥补吧。”孔素娥看着棋局,自嘲一笑,“可咱们越是顺着他、补偿他,这心思细腻的小贼便越是起疑。刚才就在这案几旁,他红着眼逼问孤到底瞒了他什么,差点没把孤的阵脚给踩乱了。”

  “我是她,她却不是我……”

  殷芸绮突兀吐出一句有些晦涩难懂的话来,眼神深沉如水。

  这句话似乎刺中了孔素娥心底最深处的禁忌,静室内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一子一子默默下着棋,唯有棋子敲击水晶棋盘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不知下了多久,外头天边已挂上了几道绚烂的霞光。

  随着嘎吱一声轻响,静室大门被推开,鞠景迈着轻快的步伐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师尊!师尊!还真被你给说中了!林寒那小子今天见了我,居然真的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礼致谢呢!”鞠景一边嚷嚷着,一边跨过门槛,迎面撞见坐在对面的殷芸绮,赶忙收敛了几分跳脱,干笑道,“呃……夫人也在啊。”

  见他这副活络模样,孔素娥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孤早就与你说过了,你这可是天大的功德。若非你横刀夺爱,将他那位心高气傲的师姐和红颜知己通通纳进后宅,甚至连肚子都给搞大了,他那干涸的道心怎能受到这般刺激?他若不受刺激,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天仙级大乘期的门槛。”

  “再者说,他修的那门九幽王霸诀本就是借屈辱化真气的邪门路数,按佛门的讲法,你简直就是他这辈子命里的渡劫贵人。他如今突破了关隘,高低得祝福你与玉婵、青黛百年好合才对,不谢你谢谁?”

  这套歪理被孔素娥说得煞有介事,听得鞠景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还能这么解释?”鞠景抓了抓头发,哭笑不得,“那我是不是还得找他要点谢礼?不过看他当时那张绿得发亮的脸,我也算他是苦尽甘了……等等,天怎么突然亮了?”

  话还没说完,鞠景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原本早已昏暗下来的天色,此刻竟然爆发出刺目无比的万道金光!那光芒如旭日东升,将整片天穹照得通透炽热,仿佛夕阳西下变成了晨曦破晓。

  殷芸绮神色镇定,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棋子放回盒中,解释道:“圣人出世,天地同辉;至尊魔王重塑真身,自然亦有无上异象。弱水如今炼化了那道大道守则,与这太荒天道的法则契合,引动这般天地异象再正常不过。”

  若放在平时,鞠景定要敏锐地追问她为何对大天魔王的异象这般了如指掌,可此刻,他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骤然从鞠景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毫无预兆地,一股钻心剜骨般的恐怖剧痛猛烈袭击了他的全身神魂!鞠景整个人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在地,周身孔穴中瞬间喷涌出漫天粘稠如墨的黑气!

  那是纯粹狂暴的至高天魔之力!

  原本早已与他灵魂深处血脉相融的那股弱水天魔本源,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难以抗拒的恐怖召唤,疯狂地在他体内的经脉与神魂中共振撕扯!

  “发生何事?难不成是弱水晋升魔王引动的本源反噬?”

  殷芸绮面色大变,身形一晃便要上前按住鞠景。

  “不对!这不是弱水的力量!”

  孔素娥横跨一步,周身五彩神光轰然炸裂,紫眸中迸发出刺目的冷芒。她指尖并拢,猛地按在鞠景眉心,凝神感应之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在那股庞大的天魔黑气深处,除了弱水那熟悉的本源气息外,居然还死死潜伏着另一股冰冷、残忍、散发着无尽污染与绝望的古老威压!

  那股气息……她记忆犹新!

  那是当年被无数正道大能联手斩杀、镇压封印在太荒地脉深处的无上存在——如意天魔王!

  “怎么可能……她当年分明已经被……”孔素娥失声惊呼。

  然而根本不等她们做出反应,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通天彻地的黑光从鞠景体内冲天而起,沛然莫御的天魔威压化作恐怖的冲击波,硬生生将金仙级大乘期的孔素娥与殷芸绮同时震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

  鞠景双眼失去焦距,眼眶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漆黑。那股黑气如同一只巨大的魔爪,死死捏住他的残躯,裹挟着他那痛苦不堪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破殿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九霄!

  刺耳的罡风在耳畔呼啸,鞠景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超越光速的可怕速度穿透一层又一层天地壁障。

  平流层、罡风层、太荒世界壁障……

  下方,孔素娥与殷芸绮化作两道流光疯了一般追刺上来,可那黑气撕裂虚空的速度实在太快,仅仅眨眼之间,两人的身影便缩成了微不可见的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哈哈哈哈!吾终于自由了!数十万年的镇压,吾终于脱困了!!”

  一道猖狂、尖锐且充满了无尽快意的长啸声在虚空中轰然炸响!

  鞠景惊恐地发现,这声音居然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采的!他的舌头、牙齿、声带……乃至整具肉身的控制权,在这一刻被一股强横无匹的恐怖意识彻底剥夺!他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具冰冷坚硬的躯壳内部,遭受着“鬼压床”,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剧烈撕扯神魂的奇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无法抗拒的昏沉与麻木。

  鞠景咬紧牙关,拼命死守着灵台深处的最后一丝清明。他很清楚,这种眩晕是异物夺舍的征兆,一旦自己睡过去,他的意识便会被这股恐怖的精神力量彻底抹杀,灰飞烟灭!

  “你……究竟是谁?!”

  “桀桀桀桀……这么快就把吾给忘干净了吗?小鬼?”

  一道充斥着无尽噪音、粘稠污秽与恶心污染的尖锐声音,直接在鞠景的神魂深处炸裂开来!那声音就像是数万条毒蛇在耳膜旁同时吐信嘶鸣,污染着他的理智,光是听到便让人忍不住想要扣挖自己的大脑!

  若非鞠景如今的神魂历经混沌莲子洗礼,光是这一声回应,就足够让他神魂崩溃、呕吐不止了。

  “吾乃……如意天魔王!”

  那声音充满了张狂与邪恶,带着无尽的戏谑道:“真得好好谢谢你这小鬼啊,若非你这具完美的肉身替吾做遮掩,吾又怎能在两位金仙与大天魔的眼皮子底下苟延残喘至今?放心,看在你立下大功的份上,吾不会立刻弄死你,吾会你一命,慢慢折磨你!”

  如意天魔王!

  这个冰冷的名字让鞠景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差点毁掉整个世界的恐怖魔王,居然一直潜伏在他体内的最深处!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年弱水分明已经将你……”

  “凭她那残缺不全的天魔本源,也想斩杀吾?”如意天魔王狂笑不已,毫不避讳地道出了惊天秘密,“说起来,吾能复活,全靠你‘鼎力相助’啊!”

  “第一次,是在你家那小娘子引爆本源试图同归于尽时。吾趁乱将一丝微不可察的精神魔核挂在了你的神魂深处;第二次,是在那东屈鹏惨死、万魂溃散之际,吾再次将另一半魔痕顺着因果线打入了你的体中!”

  “本来,这两道魔痕散落在你体内,随时都会被弱水或者那枚混沌莲子察觉。可偏偏……你体内的混沌莲子那至高无上的遮蔽道韵,反倒成了吾最好的保护伞!它将这两道魔痕的气息遮掩得干干净净,连弱水与那三位金仙都被蒙在鼓里!”

  “直到今日——弱水那蠢货借助吾当年散落的大道规则试图强行冲刺魔王之位!同源的大道法则在虚空中产生剧烈共振,引动了你体内的本源,才终于让吾散落的两道魔痕彻底合二为一,重塑了吾之魔魂!”

  听着如意天魔王那得意洋洋的盘算,鞠景整颗心沉到了冰凉的无底深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保护殷芸绮而强行催动混沌莲子、为了温养神魂而留存的种种底牌,最终竟然全成了这尊盖世魔王复活的温床!

  “算计……全都是你的算计……”鞠景在脑海里咬牙切齿。

  “算计你区区一个合体期蝼蚁算得了什么?”

  通过鞠景的嘴,如意天魔王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她掌控着鞠景的肉身,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浩瀚混沌宇宙的深处。

  顺着他的“视线”,鞠景惊恐地看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混沌虚空中,一团遮天蔽日的庞大紫云正静静漂浮着。那紫云方圆不知几万公里,散发着无比恐怖的大天魔王突破气息,整团紫云正在疯狂吞噬着四方的混乱能量,正是处于闭关最关键时刻的弱水!

  此时的弱水,全身心都沉浸在感悟天魔大道的玄妙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被降低到了极致!

  “看到了么?你那可爱的小娘子就在眼前啊!”如意天魔王疯狂叫嚣着,“她如今毫无防备,正全神贯注地试图吞噬吾当年遗留的大道法则!而吾……正好借着你与她同源的双修本源作为桥梁,打她一个猝不及防!”

  “当年她夺吾法则,今日……吾便要借你的肉身,将她连同那全身的本源魔魂,彻底吞噬抹杀!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鞠景眼眶崩裂!

  “住手!给我滚出去!!”

  鞠景拼尽全力调动起体内的每一丝气血、每一道混沌真元,疯狂地冲击着如意天魔王对肉身的封锁!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弱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香消玉殒!

  然而,在尊贵的魔王神魂面前,他那合体期的抗争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放弃吧,螳臂当车的蝼蚁。在无上的魔王伟力面前,你连催动天魔之力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跟吾抢这具躯壳?”

  借由鞠景的脸庞,如意天魔王露出了万分贪婪与凶残的笑容,迈开脚步,轰然朝着那团沉睡的紫云扑杀而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是么?那可未必!”

  两道娇媚、冰冷、带着滔天杀意的女子声音,竟异口同声地在天地与如意天魔王的神魂深处震耳欲聋地炸响开来!

  诗云:

  魔核潜藏暗称雄,万年算计一场空。

  临危怒喝惊天地,极煞反噬显英锋。

  欲知那最后时刻出口厉喝的究竟是弱水设下的后手,还是另有隐藏的通天大能?鞠景又能否夺回肉身控制权、保全娇妻?且听下回分解。

第349章 相识(完结)

  “谁?!”

  如意天魔王的声音里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慌乱。原本盘踞在鞠景肉身深处、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狂妄,在这一刹那荡然无存。

  “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自虚无中徐徐传来,紧接着便是另一道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优雅女声:

  “怎么,不过是隔了数十万年,你便忘记当年是谁将你镇压在此处了?”

  浩瀚无垠的混沌海深处,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流轰然向两旁退避开来。两道神圣身影从虚无中缓缓显化而出。左侧女子身披苍发青眼龙纹袍,周身隐隐有龙吟之声横扫诸天;右侧女子则穿着一袭绿发紫眸风纹袍,威压盖世,霞光万道。

  “祖龙……元凤?!”

  如意天魔王的声音不仅仅是难以置信,甚至带上了恐惧。因为她惊恐地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竟与被她夺舍的鞠景一模一样,对这具肉身失去了控制权!

  “你们……你们怎么会来得这么早?!你们分明应该在洪荒世界镇守天道,根本不可能真身降临……你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片绝地!”

  如意天魔王在鞠景的体内尖叫着。

  “那自然是因为你把我们分身的夫君给抓了呀。”

  身着凤袍的女子微微侧过头,眼角眉梢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娇嗔与玩味。她的容貌与凤栖宫主孔素娥有着七八分相似,却褪去了凡间师尊的矜持与清冷,宛如完全长开了的绝代仙姿;而身旁那身披龙纹袍的女子,眉眼间依稀是北海龙君殷芸绮的冷艳模样,却显得更为年轻桀骜、高贵不可方物。

  “我们那分身在凡间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回归本体。既然她们借用了我们的肉身与神念,我们自然便顺理成章地赶过来了。”

  听着这轻飘飘的解释,如意天魔王呆愣了半晌,终于反应了过来,气极反笑:

  “殷芸绮和孔素娥……竟然是你们的分身?!这一切全都是你们设下的算计?!为了把吾从地脉深处钓出来,你们堂堂洪荒圣人,竟然甘愿下凡分身嫁人?!你……你还要不要面皮了?!”

  回忆起过往种种,如意天魔王并非没有怀疑过殷芸绮与孔素娥的来历。毕竟在这太荒世界中,任何可能与圣人挂钩的隐秘存在,她都曾暗中排查、盘算过无数次。但她最终排除了这两人的嫌疑——原因无他,在漫长的洪荒纪元里,圣人与魔王皆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圣人最重的便是尊严与颜面。

  她做梦也没想到,堂堂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圣人分身,不仅跑去给一个凡俗界的小辈当妻做妾,甚至还在红尘情劫中生出了真感情!

  这种事情,对于圣人而言,简直比陨落还要难以启齿。圣人若损了面皮,那是诸天万界都难以补救的奇耻大辱。

  即便这太荒世界里龙族与羽族的血脉极其常见,就像她当年顺手从异界召唤而来的无数穿越者一样多不胜数;即便她能顺理成章地潜伏在鞠景体内的最深处,也是因为鞠景本身就是她当年召唤来的穿越者之一,带有同源的气息碎片。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终却栽在了两个“不要面皮”的圣人分身手里。

  “是,也不是。”

  元凤轻轻抚了抚绣着神凤纹路的花色胸襟,美眸凝视着“鞠景”那张痛苦扭曲的面容。属于凡间分身孔素娥的红尘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地涌入她的脑海。说是分身,实际上当年为了瞒过天道与魔王,她们投入的皆是自身的主要意识。

  “算计你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你不死,我们在这片天地便寝食难安。只不过……这中间的意外确实多了一些,比如分身真的嫁给了鞠景。”

  元凤叹息了一声:

  “这剧本的改动实在太大了。原本的筹划,是将你镇压数十万年剥离你的骨血,让你虚弱至极,再借由玄龟一族的棋子引诱大自在天魔降临,顺势将你彻底取代。可谁能想到,这中间竟然出现了无数的偏差。”

  说话间,元凤缓缓抬起纤纤玉手,横空一指。

  只听得“当”的一声宏亮钟鸣,原本悬浮在虚空深处的混沌钟呼啸而来,横卧在三人面前。

  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伟力瞬间笼罩了鞠景的全身。鞠景只觉得周身百骸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陡然一轻,一团粘稠如墨的庞大黑影被硬生生从他的神魂道基中剥离了出来,精准无比地扣入了混沌钟的青光禁制之中。

  久违的知觉重新回归肉身,剧烈抽搐的酸痛感随之袭来,让鞠景禁不住冷汗淋漓。

  “没错,当分身的记忆彻底回归时,连本尊都差点以为鞠景是你的棋子,专门被你派来搅乱局势、破坏计划的。”

  祖龙在一旁冷冷开口,弹指间丢出了一颗散发着剔透青光的流光珠子,直直飞入鞠景口中。

  那正是鞠景此前强行剥离、亲手送给殷芸绮的定情信物——混沌莲子。

  混沌莲子入口即化,化作磅礴无匹的造化真元流转四肢百骸,将他体内残留的天魔阴毒与污染撕扯一空。鞠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濒临崩溃的神魂瞬间得到了抚平。

  “这种废物!吾怎么可能会去关注他?!”

  被困在混沌钟内的黑气疯狂撞击着青光屏障,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

  “吾甚至懒得在他身上浪费半点心神!吾此前甚至怀疑他是你们故意布下的饵,专门用来诱骗吾上钩的!若非如此,这区区合体期的小鬼,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顶尖大能的垂青?!他又凭什么屡屡破开吾留下的种种谋划?!”

  黑气尖锐的咆哮在虚空中回荡。鞠景不过是她当年从异域随手拘来的成千上万个穿越者灵魂之一,若早知这小鬼能翻起如此惊天巨浪,她当年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给他强行塞一个“系统”,将其扭曲为自身的傀儡。

  “所以本尊才说,这结果倒是不错。你算计到头,最终还是要被大自在天魔吞噬取代。去吧。”

  元凤神色淡然,袖袍轻轻一挥。

  那团被困在混沌钟内的庞大黑气,顿时化作一道黑光,被径直打入了不远处那团遮天蔽日的幽紫云雾之中。

  这动作干脆利落,宛如顺手抹去了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不——!可恶!吾不甘心!吾不要——!!”

  如意天魔王充满精神污染与不甘的惨叫声穿透虚空,在混沌海中剧烈震荡。好在鞠景周身有混沌莲子的青光护持,将那足以让常人神魂俱灭的魔音尽数阻隔在外。

  鞠景双手撑着虚无的虚空,大口喘息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困扰了整个太荒世界数十万年、让无数顶尖大能铩羽而归的盖世魔王……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解决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没有毁天灭地的交锋,一切就像是顺手打理了一件寻常小事。

  “你们……你们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鞠景终于夺回了肉身的控制权。他缓缓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女子。

  她们的容貌是如此熟悉,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俯瞰万物、凌驾天道之上的恐怖威压,却又是如此陌生。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

  元凤缓步走到鞠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不过,你原本并不是我们计划中的天地主角。”

  “按照我们当初设定的剧本,这太荒世界的天命之子,本该是林寒、东苍临与周柏洛。而我们,不过是在幕后扮演推演大势的反派罢了。”

  元凤平静地讲述着那隐藏在浩瀚历史迷雾背后的真相:

  “如意天魔王当年伤了根基,若一直龟缩在封印深处不肯露面,想要让大自在天魔将其吞噬取代极其困难。甚至一旦大自在天魔强行吞噬世界,反而可能逼得她撕裂真灵,带着大道守则逃遁。所以,必须设法将她从地脉中引出来。”

  “在原本的预想中,东苍临继承麒麟传承拯救苍生,怀揣仇恨的林寒得到玄龟遗泽,与引天魔之力的周柏洛互相倾轧。而我们名下的势力则会被正邪大战逐步蚕食扫空,唯有如此,才能让老谋深算的魔王放下警惕。”

  “周柏洛会在绝境中投靠魔王,促使魔王急于破封而出。等弱水试图吞噬天地时,东苍临与林寒再借由我们分身遗留的启示反戈一击,将魔王逼入绝路,最终让弱水顺理成章地登临大天魔王之位,完成新旧交替。”

  说到此处,元凤伸出纤细的手指,一团熊熊燃烧的鲜红火焰在她掌心悄然升腾,随后轻轻落在了鞠景身上。

  那跳动的凤息并未带来任何灼烧感,反而将鞠景体内的混沌青光微微压制,化作一股源源不断的温热流光,温养着他那伤痕累累的经脉。

  “所以……”鞠景失魂落魄地看着她们,“你们就是夫人和师尊此前死活不敢提及的‘不能言明的大恐怖’?她们……其实自始至终都只是你们投下凡间的一具分身工具人?飞升仙界,不过是回归本体罢了?”

  他终于想通了孔素娥与殷芸绮此前那反常的温柔与决绝。

  她们不是不爱,而是知道真相太沉重、太绝望。在圣人本尊面前,区区凡人的爱恨情仇,不过是过眼云烟。

  “没错。”

  一旁的祖龙冷冷开口:

  “她们确实爱极了你。但圣人最讲颜面,哪怕仅仅是分身,给人做妻做妾也是莫大的污点。她们死死瞒着你,无非是不想让我们这本尊觉得丢了颜面。因为只要你一无所知,我们便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你体内的魔王隐患尚未除尽,若非念在这份因果上,我们根本不会为了一个凡人专门降临此地。”

  祖龙侧过头,美眸冷冷地扫过那团在混沌海中剧烈翻腾的庞大紫云。接收了魔王本源黑气后,处于闭关深处的弱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嬗变,紫气升腾如沸水。

  “那你们如今现身……又是为了什么?”

  鞠景跌坐在虚空中,自嘲地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能力通天,想隐瞒什么我这蝼蚁根本不可能察觉……又何必专门跑来撕碎我的妄想?”

  老婆成了圣人分身,前一刻还在温柔乡里与自己说笑缠绵,下一刻便化作了镜花水月。鞠景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茫然无所谓起来。

  “不过是想亲自过来看一眼,究竟是谁同时解开了我们设下的锁贞咒罢了。”

  祖龙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抿起,冷艳的高傲与记忆中那个骄傲的北海龙君彻底重合。她头顶那对如珊瑚般晶莹的红角,在混沌光芒下闪烁着无上威严。

  “锁贞咒?”鞠景愣了一下。

  “不错。”元凤捧着脸蛋,轻叹了一声,带着几分嗔怪斜斜地瞪了鞠景一眼,“当年投下分身时,为了防止被魔王窥探出破绽,分身并未保留洪荒本体的记忆。可我们又怕分身在红尘中闹出什么荒唐丢人的丑事,便在神魂深处下了锁贞咒。”

  “例如本尊……乃是昔日凤栖之主,诸天第一美人,这凡间绝不可能有任何人能配得上本尊的分身。”

  说到这里,元凤那清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分身孔素娥主动献身受孕、甚至在静室内强行与鞠景欢好双修的荒唐画面。

  “本尊亦是如此。”祖龙双手环胸,目光如刀锋般在鞠景身上来回扫视,“本尊的分身设定为杀伐果断的大魔头,傲慢无情,绝不可能对任何男子动心。可你这冤家……究竟是用什么邪门歪道,将她们迷得神魂颠倒的?!”

  被那恐怖的神圣目光注视着,鞠景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高贵冷艳的姿态,与他第一次在北海龙宫撞见殷芸绮时一模一样。可眼前的女人是高高在上的洪荒圣人,不再是那个会在他怀里娇嗔讨好的娇妻。

  “我不知道……”鞠景闭上双眼,心灰意冷,“你们若是想杀我,便动手吧。死之前……能让我再见夫人与师尊最后一面吗?”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不过是与心爱之人安稳相守。如今希望破灭,面对这两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盖世圣人,他连抗争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瞧瞧,这唯一的正确答案又被你给猜中了。”

  出乎意料地,元凤脸上的冷漠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宠溺:

  “我们若真想杀你,又何必废这么大劲从魔王手里将你救下来?你这小鬼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本尊当年究竟是怎么看上你的?”

  祖龙高冷地伫立在一旁,挑剔地上下打量着鞠景,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挑出几句伤人的狠话,可看着鞠景那落寞的模样,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们不杀我?”鞠景猛地睁开眼,“那我还能见到我的夫人和师尊吗?!”

  “她们的执念已经回归本体了,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祖龙没好气地呵斥道:“你如今连性命都难保,还有心思惦记女人?被如意天魔王的魔核污染了神魂道基,你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法踏上修道之路了!”

  “无妨,无妨。”

  元凤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将鞠景揽入了怀中。她身上那股属于清冷师尊的气息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鞠景的后脑勺:

  “本尊正在用涅槃之火替你重塑经脉。不过……你那位凡间的师尊,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鞠景有些措手不及。感受着贴在脸颊上的惊人弹软与熟悉幽香,他眼神黯淡,心中的空虚感愈发浓烈。

  “多谢……”

  鞠景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光是用嘴说谢可不行。”

  怀中的女子突然用力将他扳了过来。元凤那张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圣人容颜近在咫尺,紫眸中闪烁着狡黠而温存的光芒:

  “本尊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本尊一番?”

  “元凤!你要做什么!!”

  一旁原本姿态高冷的祖龙脸色骤变,周身龙威轰然炸裂,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分身的老公,那自然就是本尊的老公;分身的徒弟,那也是本尊的徒弟。”

  元凤根本懒得理会祖龙的怒喝,低头便在鞠景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眨了眨那双紫气萦绕的美眸,嘴唇微勾,带出了一抹只有孔素娥在吃醋耍赖时才会露出的娇憨。

  “老公,我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师尊呀。当年分身承载了本尊的主要意识,那些欢好温存的滋味……本尊可是一点没漏地全都记着呢。”

  “你给本尊放手!!”

  祖龙那高冷高贵的冰山伪装瞬间瓦解!她咬牙切齿地冲上前去,一把扯住元凤的袖子:

  “本尊才是他名正言顺娶进门的正宫大妇!当年在凡间拜堂成亲时,本尊承载的也是主要意识!若非为了防止被天道与魔王察觉,隔绝了洪荒记忆,本尊才是正房!你这后来的妾室,赶紧把你的爪子从我夫君身上拿开!”

  “正妻?凭你也配叫正妻?笑死人了!”

  元凤抱紧了鞠景,丝毫不肯让步,甚至当着祖龙的面又在鞠景脸颊上亲了一口,挑衅道:

  “你以为你算完整的殷芸绮?想让本尊给你当小妹?你想得倒美!”

  “你这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的疯女人!”祖龙气得娇躯乱颤,“先前在仙界你便诓骗本尊,说什么‘下界试探一下这小鬼的真心’,合着你早就打好了这般龌龊算盘?!”

  被夹在两尊神圣非凡的盖世圣人中间,听着这无比熟悉的争吵与打机锋,鞠景整个人彻底懵了。

  “等等……等一下!”

  鞠景有些吃力地从元凤怀里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我不明白了……夫人和师尊此前不是说,一旦本体得知了凡间的事情,定会雷霆震怒……甚至有可能亲临下界将我毁尸灭迹吗?怎么如今……你们反而又争起来了?!”

  听到这话,祖龙与元凤同时停下了争执,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们那是怕你太得意忘形,故意说来吓唬你的罢了。”

  元凤抱着他的脖子,轻笑出声:“坦然接受吧,我的好景儿。她们即是我们,我们即是她们。分身与本体本就是一体两面,下界入世的我们虽然隔绝了洪荒记忆,但那份动心与喜欢,是从骨髓与真灵深处生出来的。”

  “那些与你厮守、为你吃醋、为你奉献一切的过往,本尊与她,全都感同身受。”

  元凤环在鞠景腰间的手指轻轻揉捏着,那熟稔至极的手法与拥抱的力道,瞬间让鞠景的心落回了实处。

  “景儿……我的好景儿,刚才可担心死师尊了。”

  柔和的娇嗔附在耳畔,这语气、这姿态,若说她不是孔素娥,天底下绝无第二个人能演得这般惟妙妙肖。

  “夫君,你难道忘了……当年在龙宫与凤栖宫,你答应过谁要让她当一辈子的正妻了吗?”

  祖龙在一旁气得跺脚,修长冷艳的眉角抖动着。为了凸显自己的身份,她甚至特意将头顶的珊瑚龙角显化了出来,可此刻却被元凤截胡得干干净净。

  “这……”

  看着眼前这两个神态与自家妻妾十成相似、修为却直达天道巅峰的女子,鞠景心中的绝望与茫然一扫而空。

  原来她们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更加通天彻底的形式,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少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在凡间时不是很卑微吗?只要夫君爱你,你甚至心甘情愿让他为所欲为!”

  “元凤妹妹!本尊如今便也能让他为所欲为!用不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以前的殷芸绮可没你这般咄咄逼人!”

  “那是因为本尊此前没有洪荒记忆!如今本尊记忆归位,自然不能任由你得寸进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轰隆隆——!!”

  就在此时,混沌海深处那团遮天蔽日的紫云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一股难以言喻的大天魔王威压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开来,显然是弱水已经彻底完成了对魔王本源的吞噬,即将破关而出!

  原本还在互相指责拆台的两位圣人,身形同时一顿。

  “不好!快把夫君带回仙界!”

  “没错!决不能让这只大白兔缠上来!”

  上一秒还在为“谁是正妻”吵得面红耳赤的二人,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瞬间统一了战线!

  “凡间殷芸绮和孔素娥答应退让的事情,关我们洪荒祖龙和元凤什么事?!”

  姐妹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下了定论。

  在这片辽阔浩瀚的混沌海中,最终只有即将出关的大天魔王弱水,承受了所有伤痛。

  鞠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混沌迷雾瞬间褪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美轮美奂、流光溢彩的水晶宫殿之中。周围丝竹管乐环绕,仙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清冷而甜美的芬芳。

  “这里是……”

  鞠景下意识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一只冰凉柔嫩的纤手紧紧握着。

  站在他身前的女子身披龙纹华服,苍发如瀑,额角生着晶莹剔透的珊瑚龙角。那张绝世容颜与殷芸绮一般无二,但他心里清楚,眼前之人不仅是北海龙君,更是威震洪荒的祖龙本体。

  “这里是洪荒,也就是下界修士口中的仙界。”

  “我……我成仙了?!”鞠景摸了摸自己的身躯,有些不敢相信。

  “成仙哪有这般容易?”女子莞尔一笑,“不过你吸收炼化了如意天魔王遗留的溃散能量,如今倒是因祸得福,一步踏入了天仙级大乘期的门槛。是我们直接催动天道法则,将你接引上来的。”

  “那……师尊呢?”

  鞠景环顾四周,这宽敞奢华的水晶宫内并没有元凤的身影。

  “她呀?”

  女子顺势贴着他在软榻边坐下,侧过螓首,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本尊不过是重演了一遍当年在下界时对孔素娥干过的事情罢了。”

  鞠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你……你又抢先一步把我给抢走了?!”

  当年殷芸绮便是仗着通天修为,硬生生把他抢回了北海龙宫。没想到如今到了强者如云的洪荒仙界,堂堂圣人元凤,竟然还是没能抢过这位霸道至极的龙女。

  “那是自然。”

  女子展颜一笑,那一瞬间绽放出的美景,足以让天地失色。她伸出纤纤玉手,挑起鞠景的下巴,眼中满是深情与志在必得:

  “今后在仙界,夫君只需安安心心吃本尊的软饭即可。”

  她附在鞠景耳边,软软地吐出那句霸道至极的宣言:

  “毕竟……本宫的好夫君,你只配被当世最强的女人所拥有。”

  不等鞠景开口,她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至于元凤与弱水她们嘛……只要她们不来觊觎这正宫大妇的位子,本宫倒也不介意勉为其难地收她们做妹妹。”

  诗云:

  洪荒万载演乾坤,红尘一梦落平生。

  莫道凡夫无道骨,倾城圣女共结盟。

  九天揽月仙姝护,软饭香浓笑红尘。

  千难万劫俱往矣,不羡鸳鸯只羡君。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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