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男女朋友 谢思阳表白当晚,陆均冷静不下来。
从年少时起,他便听惯了告白,好的坏的,矜持的狂放的。可所有的理智与耐性都敌不过那句软绵绵的“我喜欢你”。
那晚他在她宿舍楼下吹了很久的冷风。他不抽烟,可那一刻竟想来支烟提神。就怕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回局里的时候第一次心不在焉处理公事,就连落笔的检讨书也成了情书。
却迟迟不敢递出去。
他虽没谈过恋爱,却一直自认为不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一样毛毛躁躁,也见过不少女孩坠入爱河的模样。她既然喜欢他,会来找他才是。
然而他等了五天,她一次没出现过。
最忙的那五天里,他有时候甚至连饭都来不及吃,但凡有片刻喘息时间,便拿出她的照片来看——从那段视频上剪下来的,画质很差,仅余一个模糊的轮廓。还被他小心眼地抹去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可时间越久,他便越忐忑。
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
陆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几天的,直到这会儿见到她冻红的小脸,那种漫上胸膛的窒息感才要散去。
他再自然不过地牵住她的手,问她吃饭了没。
谢思阳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说,那晚的事对她来说更像是个荒唐的意外。
她小心翼翼,摇头,打算吃完饭跟他好好说。
位置是提前订好的,是学校附近比较出名的一家小资餐厅,经常有情侣光顾。可还不等他们到那里,局里就来电话了。
陆均低声说了句抱歉,竟让她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心脏又提了起来。
他低头看她,眸里全是温柔:“你跟我回局里吧。”
谢思阳大脑停止运转了很久,这才小声啊了一声。
然而陆均已经调转车头朝局里的方向驶去。
局里的气氛跟谢思阳上回来差不多,陆均一回来便有几人跟他报备情况。谢思阳跟在他后面,获得了不少人的瞩目。到底碍于队长在,这些人虽然目光好奇,却也没问什么。
陆均把她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又拿来一盒盒饭:“水在那里,可以自己倒。桌子上的东西都可以碰,无聊了可以先看会儿剧。饭是局里订的,可能不好吃,你别介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有一瞬间谢思阳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上辈子,上辈子的他就是这么认真细致,总能把有关她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忍不住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不介意。”
陆均心中柔软。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但到底克制住了。
局里的事不是三两会儿能忙完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了。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她扑在桌面上,侧颜乖巧。
听到开门声,她本能地抬了抬头。看了眼出现的人,又松懈下来:“陆均。”
他嗯了一声,有些心疼地走到她身边:“困了吗?”
谢思阳摇摇头。
刚睡醒的她,带着点别样的萌,让陆均心下软得一塌糊涂。
至于为什么会喜欢她,他也不知道。就知道,自己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个人。
手上的案子还未忙完,他要先将她送回学校,她没有一点不满。
车停在宿舍楼前的长道处。
陆均没有立刻走,而是低眸看她。
她站在一盏路灯下,暖黄的灯光衬得她眸子水盈盈的,乌黑柔顺的发丝上有几片雪花。
他伸手帮她抚去的时候,顺便吻了下她的侧脸。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然而谢思阳被吓了一跳。
她几乎立即跳开了。
空气静默了一瞬。
她的反应太大,大到陆均不能够再欺骗自己。
良久,他嗓音艰涩:“我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 26、被甩了 谢思阳不太敢看此时的陆均。
上辈子她祸害他已经够了,不能再祸害他这辈子。
况且她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就接受了她的表白。
他喜欢她吗?答案是否定的。
她虽然在感情这方面迟钝了些,可那时候也与许景江甜蜜过一段时间,也见过辛成阙的偏执和疯狂。上辈子陆均看她的眼神很淡,很淡,如果有爱意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然而当她面对这样的陆均时,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低头,老老实实:“对不起。”
夜色将她笼罩得更加纤细单薄。
陆均说了声“好”。
后来他回局里的时候大家都闲着,磕着瓜子闲聊起他。
甘小萝问:“你们看陆队这次是动心了吗?真的假的?”
“真假你问一下陆队不久好了?不过嫂子,”江译摸了下下巴,啧了两声:“我挺喜欢,长得真好看啊。”
甘小萝作为支队内唯一的女性,最看不上这群男的一脸饥渴的模样:“去去,长得好看关你什么事?我是要哭了,虽然我没那个贼胆喜欢陆队,但我的姐妹团里好歹有人啊,我去问问。”
话虽是这么说,甘小萝进队之初就对陆均有种莫名的畏惧,自然不会打前锋。反倒是不着调的江译看见陆均回来就凑了上去:“陆队,下次带嫂子一起吃个饭呗,来也让咱们认识一下。”
丁恺海看了眼从外头进来就一直神情寡淡的队长,简直想撬开江译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陆均仰起头,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水珠划过喉结,没入衣领中。
他垂下眸子,静看杯壁中残余的水珠,“被甩了。”
“十八般武艺咱们队里都有人会些,到时候我们可以表演给嫂子……等等,”江译还未反应过来,“什么?”
然而他看见的只是陆均走远的背影。
甘小萝也以为自己听错了:“陆队这是被甩了吗?居然有人甩陆队?”
江译一脸崩溃:“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别问。”丁恺海给了他一记眼刀子,这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
江译:“啊?”
——
c市的天像一块巨大的黑幕,暗得很快。
那天依旧是谢思阳先走,陆均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她不敢回头。
饶是认定陆均不喜欢她,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回到寝室,同寝的闻晓雅看见了,问谢思阳楼下那人是不是她男朋友。
谢思阳心里酸软,说不是。
闻晓雅说:“吓我一跳。刚刚天有点暗,我差点把他认成陆均了。陆均你知道吗?就是上次来学校的那个刑警,那个长相不出道可惜了。如果出道我肯定像粉我爱豆杨闻骆一样粉他。”
大家都知道闻晓雅粉杨闻骆,疯的时候还拉一整个宿舍来给他打榜,见她这痴汉的模样大家都笑了,就连谢思阳心情也好了些。
期中考如期而至,文化课的考点还挺多。来大学后大家放松了许久,这一忙起来简直跟绷紧的弹簧一样。
谢思阳这段时间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每天泡在图书馆内,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喘口气。
考完最后一科,有个同学跑来跟她说:“谢思阳,外面有人找。”
谢思阳想不到是谁。
她在这座城市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跟陆均已无交集,辛成阙就更不用说了。他要是来找人,直接扛包带走才算正常。
来人也确实是她没想到的。
楼道口,舒月瞳拖着行李箱,一脸委屈地朝她喊了声:“姐。” 27、让她滚 舒月瞳是谢思阳从小护着长大的。
她们差一岁多,但谢思阳上学那会儿舒月瞳就跟着上了。相比起她的细心专注,舒月瞳在学习上天生散漫,也从来没有认真过,所以她来了a大,舒月瞳只考上一所民办大专。
上一世,舒月瞳顶替了她的名字,成了人人羡慕的高材生,后来成名才改了回来。不知怎么打的交道,连学校都没追究。
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许多轨迹都改变了。
谢思阳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心中微颤。
她不愿见她,她们的终结在上辈子那场大火中。哪怕她不告她这个妹妹,不代表自己不怨。
她定了定心神,神色冷淡:“你怎么来了。”
舒月瞳去拉她的手:“姐我不想读了。”
比起a大,大专一点都不好。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悔恨自己怎么进了那所破学校,刚刚从a大一路进来,心中的艳羡一路攀升到顶点。当着谢思阳的面,还有一点她不敢说的是,这里的氛围浪漫自由,如果当初是她来读该有多好啊。
谢思阳掏出手机:“我给爸爸打个电话。”话中的爸爸当然是继父。
舒月瞳求她:“姐你别打好不好,你如果告诉爸我会被打死的!”
她们就站在人来人往的楼道处,舒月瞳像受了欺负般眼眶通红,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看。
谢思阳一时怔忡。
舒月瞳说的没错,她那个继父是真的暴脾气,从小到大打骂女儿的事没少干,对她却很好,连话都没大声说过。也正是这样,母亲死后,她自觉亏欠,对这个妹妹才多护着一些。
可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他对她好,却也是他一次一次授意舒月瞳来她这里索取更多。他们才是亲父女,而她始终只是个外人。
“你去宾馆住一夜,明天马上回去。”谢思阳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她说,她异常的冷淡让舒月瞳感到气愤,同时又有些慌张。
“姐你怎么能这样,”她眼带控诉,委屈道:“我想你了,这才坐了一夜的火车特地跑来看你。”
然而这样的话已触动不了谢思阳。
舒月瞳也不知往日脾气柔顺的姐姐怎么变成了这样,她不敢再进一步,只把住宾馆改为辛家,美名其曰想看一眼姐姐平常住的地方。
谢思阳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她没说什么,沉默地把舒月瞳领到文姐面前后,又回校了。
辛成阙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原本紧闭的房门大开,他还以为是谢思阳回来了,走进一看才发现一个陌生女孩在镜子前美滋滋地试衣服。
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许多吊牌还在的衣服被散乱地扔在床上。
“谁让你进来的。”辛成阙脸色冷了下来。
舒月瞳吓了一跳,她抱着衣服,眼圈都红了:“小叔……是、是我姐。”
她听谢思阳说过辛成阙的存在,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文姐也听到动静了,过来解释人是小姐亲手领回来的。
至于小姐人呢,看看这空荡荡的房子就知道。
“马上让她滚。”辛成阙语气不耐。 28、勾引 舒月瞳最终没滚,她被安排到另外一个房间。
家里多个人还是多个物件对辛成阙来说没什么,反正明天一早她就得卷铺盖走的。
然而晚上洗澡前舒月瞳来敲响了他的房门。
十七岁的少女笑容委屈中带着羞涩,只穿着一条吊带裙来找他。
辛成阙眼尖,认出这条裙子刚刚在谢思阳房间里出现过。
谢思阳的衣服大多数都是辛家特聘服装师一手采买的,她个子虽高,但骨架小,此时穿在舒月瞳身上,只让人想笑。
说起来,辛成阙还未见过她穿这类裙子,在他面前,她大概就怕裹得不够多。
因为想起谢思阳,辛成阙的神色不像刚刚那么冷,他不耐烦地问道:“做什么?”
舒月瞳说:“小叔,我、我是来道歉的,刚刚是我不对。”
她就如一只战战兢兢的兔子,手不安地攥着裙角,眸中满是化不开的赧然。
辛成阙面无表情地一声把门关上了。此时只想把谢思阳揪出来打一顿,看她还老实不。
他脱了衣服进入浴室,一边开淋浴,一边腾出手打她电话。
辛成阙的耐性很差,他想他只给她一次机会,若是不接。他低笑一声,脑子里那一直盘旋的、快让他走在失控边缘的想法,总算能实践上了。
大概也是谢思阳运气好,她刚一开机,便收到来电。
“喂?”宿舍已经熄灯,她跑去阳台外接。
辛成阙关了哗哗的流水,心里竟是十分遗憾。不过连日见不到人,他眸色很暗,冷笑:“谢思阳你什么意思,把你妹塞到家里,自己跑了,当我什么人啊。”
其实谢思阳也知道,辛成阙不经常回那套别墅,公司离那远,大多数时候他都直接住在集团旗下的酒店里,只是恰巧他今天回去,又撞见了她那个妹妹。
可把舒月瞳带回去,确实有她的小心思。
她握住电话,声音很轻:“没。”
就如夜风轻轻抚过胸膛一样。辛成阙看着身下抬头的兄弟,又想骂操了。
“她想勾引我,”他气哼哼,“你同意的么。”
谢思阳垂下眸子,已经对他说出这话见怪不怪了。
“那你愿意被勾引吗?”
辛成阙被气笑了,“得,谢思阳你就吃定她勾引不到我是吧。”
那边是久久的沉默。
其实谢思阳也不确定。可她知道,上辈子成名后的舒月瞳同样喜欢过辛成阙,然而这个偏执暴躁又不解风情的男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当成陪酒女赶了出去。
那对于舒月瞳而言是极大的耻辱。虽然没有实锤,但八卦记者把这事说得有声有色,着实让她丢了脸面。
辛成阙想象不出她的表情。他大手握住腿间的粗硬物,听着耳边那浅浅的呼吸,难以自抑地喘息起来。
谢思阳就是再蠢也想到了他在干什么。
这人怎么这样!
她羞耻地握紧手机,打算进屋了。
“不准挂!”辛成阙声音很霸道,“敢挂我就去办了你。”
谢思阳乖乖地趴在阳台上。还好不是视频,不能看见她此时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辛成阙努力自给自足,连日没有纾解的欲望让他声音隐隐有点委屈:“我还想你帮我舔。”
他想她,想到快疯了。
谢思阳想起那晚的荒唐,咬唇,不说话。
他却继续道:“谢思阳,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进入你啊。” 29、骚话 那声音似喟叹似询问,一定要她给个答案似的。
谢思阳受不了,她脸红透了。
虽然戴着耳机,但他喘息声好重,她好怕把熟睡的舍友吵醒。
她下意识用手摸摸脸,“你别说这个行不行。”
那边低笑一声:“行,我不说,我做。到时候我要在海边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啊,混蛋!
“你太湿了。”他道,“摸摸奶子就湿了,进入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把我绞成什么样。”
辛成阙骚话不断:“然后我要把你翻个面,从后面托着你的臀干你,让你舔,射在你胸上。”
阳台温度低,可偏生谢思阳觉得自己现在好热。就跟那天一样,仿佛真有一根肉棒抵在她的臀部,时重时轻地操动着。
“你别说了。”她心里羞恼。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两辈子思想都这么淫!
辛成阙闷笑出声:“那你湿了没。”
“没有。”谢思阳想也不想就道。其实已经能感受到身下的那股羞人的暖流了,她怨自己不争气。
还好他没追问真假。
那边喘息声越来越重,不知过了多久,又响起哗哗的流水声。
久到谢思阳快在阳台上睡着了。
还是辛成阙发现的。他穿好浴袍出去,发现她的呼吸声很浅。这么晚了,他知道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在宿舍里跟他讲电话。
刚刚的疯魔,又让他有些懊悔。
在她心里,他是不是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精虫上脑的家伙?
“谢思阳,”他喊她,“回屋睡觉。”
她迷迷瞪瞪地应了一声。然后是暗夜里轻轻的脚步声。
“盖好被子,不要挂电话,然后闭上眼睡觉。”
那边声音窸窸窣窣,倒真的没变成冰冷的嘟嘟声。
真的好乖。
什么时候她在床上也这么乖就好了。
辛成阙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突然很想吻她,一个毫无欲望、最为纯粹的吻。
虽然他也摸不清他对她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么多年,她是他唯一有冲动的女孩。
“晚安。”辛成阙静默了会儿,哪怕知道她睡着了,还是低低说了声。
——
隔天一早,谢思阳醒来时接到了文姐的电话,说舒月瞳已经走了。
她不知昨晚舒月瞳在辛家做了什么,不过仍是认真谢过文姐。
还有一件在外人看来是天大的好消息砸到了她头上,一部正在筹拍的戏找上了她,点名让她成为女主。
这部戏不像那些小成本制作,是实打实的实力班子,不少配角在圈里都小有名气。
“为什么找我?”谢思阳垂下长睫,出声询问。
来的人是谭谩的助手,心想这女孩子真怪,平常人遇到这事不该乐疯了吗,怎么她看起来还有点懵然。
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被喜讯砸傻了也有可能。助手说:“谭导看中了你,觉得你是个好苗子。”
“是那场话剧?”谢思阳抬头。
“是。”助手望进她那双干干净净的眸子,怔了一下。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只觉得这女孩真漂亮。圈里也不缺漂亮女孩,可像她这样纯粹乖巧的,却是难得。难怪谭导能一眼相中。
然后他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回复:“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助手:“……行吧,这没问题。”他对谢思阳有好感,“不过你最好快点决定,这个名额很难得,对你来说也是个好机会,学业方面也别担心,你们学校我接触过几次,不会不放人的。”
谢思阳说好。
她是想拍戏,可她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部戏,是当时舒月瞳的成名作。
上辈子的她,同样是女主。 30、跟我回警局 谢思阳想了很久,还是无法把它当成一个巧合来看。
隔天她独身去试镜,在谭谩等一众怪异的目光下,放弃了女主,选了一个算女三的角色。
谭谩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想选孟轻舟,能问下为什么吗?”
这是个民国剧,孟轻舟在剧中是个杀手,出现的镜头并不多,最后还惨死在男主的枪下。算起来,还站在女主的对立面,不算是个好角色。
谢思阳只是说:“谭导,我想试试。”
她的坚持让他败退。现在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天真,大好的机会放在她面前,要是别人都该乐疯了,她竟在推拒。
不过谭谩还是有几分欣赏她的,同样给了试镜的机会。选的片段是孟轻舟第一次出场。
伪装的杀手藏匿在一群舞女中,玉扇掩面,纯情妖娆。
这一段其实换成任何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都比谢思阳有优势,可当谭谩见到入了戏的她时,竟说不准真正的孟轻舟应该是什么模样。
其实当初他一眼相中谢思阳,就是因为她身上安静的气质与女主很像。可这一刻,他却觉得她就是孟轻舟,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杀手。
谭谩很爽快地答应了她这个角色。
临走前,谢思阳特地问了剧组是不是还在公开试镜女主。
谭谩应是。
她出试镜大楼前,特地看了眼公告栏那一处,有个身穿轻薄毛衫的女孩在那看了很久。
谢思阳心情很平静。
她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c市的。
比起严厉却慈爱的父亲,普通却和顺的生活,她向往的,永远是她得不到的东西。特别是在她见识过辛家,见识过她这个姐姐现在的生活后。
距离这部剧真正开机还有许久,谢思阳在学校附近的茶馆中找了份兼职。
她上辈子就做过这个,上手起来并不难,更何况她不想依靠辛家养活。
等辛成阙对她没兴趣了,她与辛家也就毫无瓜葛。
谢思阳对未来的规划很完整,未来她会顺利从a大毕业,就算接不到什么好戏,养活自己总是没问题的。
十二月的天气,街上的雪已经堆积到脚踝处,茶馆老板让她提前回去。
茶馆藏在幽深的小巷中,现在街上都没什么人,只有几盏微弱的路灯在闪烁,偶尔还能传来犬吠声。
这条路谢思阳走了很久,但从来没这么心慌过。
有人尾随。
她加快脚步,快走出巷口的时候,猛地撞入一个怀抱中。
周身被干净清爽的气息所包围,她抬头,看见了陆均。
自从她坦白心迹以来,这是第一次见他。
他似乎没什么变化,面容平静,眼神疏离,兜兜转转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他。
谢思阳一时失神,还是陆均先问:“怎么回事?”
她鼓起勇气往后看了眼,颤着声音:“有人在后面。”
然而陆均去看时并没有人,唯有地上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谢思阳还以为自己感觉出错了,她一颗心总算稳了下来。
陆均让她上车。
谢思阳说:“不用送我回学校。”剩下的路不远,她能走。
陆均站那,他削薄的唇有些冷淡:“嗯,不送,你跟我回警局。” 31、灌酒 谢思阳看向陆均,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场景让她觉得好像回到了上回约会的时候。
当时她在他办公室里等他,不觉得有多无聊,反而是满心忐忑,不知该如何跟他说。现在想起来,才后知后觉还有点小甜蜜。
陆均说:“是关于你们学校同学坠楼一案。”他深看了她一眼:“你当时没说真话。”
谢思阳反应过来,脸慢慢红了。
当时她说她在宿舍。她撒谎了,她和辛成阙在一起。
“对不起。”她语带愧疚地道歉。
然而道歉没有用,她依旧要去一趟警局。
这一回她一进门,支队里不少加班的人都在看她,目光中还带着呆滞。
其中一个正在吃泡面的连勺子都掉了。
“甘小萝,”陆均喊她,“你负责审问一下她。”
甘小萝这下是连泡面都吃不下去了。她擦擦嘴,面色犯愁。
这夫妻打架,她当什么坏人啊。
其他人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各自装作在忙。
谢思阳原以为警察审问一定很严,一定很可怕。她都做好把脸皮豁出去的打算了,可她进了审讯室,除了里面暗了点、阴森了点以外,没什么特别的。那个叫甘小萝的警察也始终温声细语,公事公办的模样,一点都没有逼问的意思。
到最后,她的证词也就只变化了一点。
谢思阳出来后没看见陆均,她问甘小萝:“我可以走了吗?”
甘小萝面上严肃,心里却苦开了花。
这果然是个送命的差事,她留不留人都是错。
还是江译比较机灵,前两回谢思阳来就曾与他打过照面:“你先别回去呗,现在雪这么大,也打不到车。我们快下班了,不如跟我们续个场,等会儿让小萝送你。对吧小萝,我记得你家在a大那个方向。”
甘小萝也明白了他的用意,连连点头。
这个天气确实难回去。谢思阳看了眼四周,陆均不在。同行的江译和丁恺海都是熟面孔,上辈子他们一路跟着陆均升到大队里去,都是可以信赖的。她慢吞吞地点点头。
场子就续在警局附近的一家餐馆中,天冷大家伙点了几瓶烧啤,要开车的人滴酒没喝,谢思阳却被灌了几杯。
江译是最藏不住事的人,他一脸好奇地看向谢思阳:“听说你把我们队长给甩了?”
这段时间大家不敢问不敢提这件事,但不代表他们不好奇,江译一提,大家立即把目光转向她。
几分薄醉的少女睫羽很长,目光很亮,她怔了会儿,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甜笑:“嗯!”
这样,他就不会出事了。
在场的人被这个笑冲击得心神晃荡,就连甘小萝也想捂住胸口高喊血槽已空。
可惜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一双手扶住谢思阳的肩膀。
餐馆内灯光衬得他俊雅的侧脸越发冷淡。
“谁准你们灌她酒的?”
甘小萝反应过来,清醒了些,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
江译也呆得不行。
他们看见他们向来清冷的队长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女孩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弯腰抱走。
整个动作轻得不行,就连眼角,都有温柔溢出。
过了很久,江译才推了把甘小萝。
他说:“回去告诉你的姐妹团,她们彻底没机会了。”
心底装下了那个人,哪怕被拒之门外,也不会再看别人半眼了。 32、病了 陆均把她带回了他的公寓。
她是真的醉了,但好歹能认清人,还知道牵着他的衣角喊他名字。
陆均将她放在床上。
她醉酒之后不像别人那样会耍酒疯,反而乖乖的,眸色比屋外的雪还要纯净。
那双眼,他在梦中经常见到。
他生怕自己扰了她,惊了她,她便也乐得跟他保持距离。
他们总在渐行渐远。无论是梦还是现实。
陆均眸色很暗,他开口,声线哑然:“你能不能闭眼。”
谢思阳不懂他的意思,依旧看着他。
他将手遮在她眼前,隐隐带着几分战栗。
他会心软。
世界一片灰,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见他用十分克制的声音问她:“甩了我有那么开心吗。”
陆均仍记得刚刚在餐馆中她那抹明媚而羞甜的笑。
可他想听她亲口说。
另一个男人有那么好吗。值得为了他……而放弃他吗?
想到呼吸都在颤抖。
她却依旧不懂,问他:“陆均,你怎么了?”心跳声好重。
陆均却轻声道:“谢思阳,我病了。”病得不再像自己,病得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好喜欢她,喜欢到不能自抑。
她像受了惊吓一样惨白着脸,良久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温糯出声:“喝开水。”
以前她生病都要喝好多开水。
陆均嗯了一声,他松开放在她眼前的手,不敢看她,转身去为她准备醒酒药和衣物。
他这套公寓常年就他一人居住,唯一比较合适的便是他的衬衫。
她看上去有点难受,瓷白的脸上带点红,黑睫上都似沾染了雾气。不过还是乖乖地在他指示下吃药,洗脸。
到了洗澡的时候。
陆均放好了温水,他站在浴室门口,蹲下身,亲手帮她脱去袜子,又给她换了拖鞋。
她秀气的小脚在他手中显得越发白皙玲珑。
他道:“进去洗澡,十分钟内出来。”
她乖乖点头,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那扇门在他眼前关上了。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有一瞬间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还不等十分钟,里面已经没了声音。
他慌乱开门进去,幸好,她只是睡着了。
她是真的懵了,连衣服只脱了一半,半身裸露在浴缸外,睡容还有些香甜。
陆均沉默地替她擦净了身子,又换好衣服。
期间手指触及她的肌肤,都似有电流划过。他还记得她给的致命的欢愉,那是在梦境中也不曾存在过的。
“谢思阳,喜欢我对你而言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把她抱在床上,俯身直视。
得到的只是她无意义的嘤咛。
他本应该这样就走的。可他竟挪不开目光。
少女只穿着他的白衬衣,玲珑曲线毕显。没了文胸的束缚,胸前两粒突起。
陆均看了很久,久到,他紧握的指骨都已发白。他低头,隔着衬衣含住了她的乳。
在她面前,他想当的,从来不是君子。 33、下半辈子都给欺负 两块水渍从衬衣上漫开,那里红梅颤颤巍巍地挺立着,可想而知他吸得有多用力。
陆均埋首在她胸前,吮吸着,却偏不挑开那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而是将手指从两粒衬衣扣子之间探入,去寻那白皙而饱满的乳肉。
直至她难耐地呻吟一声。
他停下动作,从乳肉那开始,单手解开她余下的扣子,改为去蹭她的大腿内侧。
指腹所过之处,皆是细腻。
陆均将她的腿分开。
比起那次在车厢,现在的他更能清晰地看见她那处的软肉。
湿滑,粉嫩,已有晶莹的液体流出。
睡梦中的她似乎有所感觉,想把腿合上,却被他强硬地按压住。
“我想亲你。”陆均幽着声音道。
他开始像那一次一样期待着她的同意。
然而谢思阳神志未清,她迷迷瞪瞪地醒来,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陆均……”
这轻软的喊声简直快让他窒息。
陆均低头,有力的手托住她的娇臀,舌头长驱直入地往花穴里探去。他亲的很用力,从未有过的疯狂,从未有过的恼恨、嫉妒与绝望。
大量的液体从她穴肉中流出,被他吸吮着进嘴里。这一刻明明应该是香甜的,然而他却觉得苦涩。为他只能成为她生命中的无名氏而苦涩。
她依旧处在半梦半醒的晕乎中,生理式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无力反抗,连呻吟都是那么细。
陆均把她抱了满怀,让她背对着他坐于他腿上,大手完整地覆盖在她的乳肉上。然后将粗烫的肉棒夹在她的双腿间,快速又凌厉撞击着。
这是不属于他的疯狂。
陆均倒希望怀里的人能醒来,她气他、怨他、打他、恨他也好,也好过留他一人攀上这孤独的巅峰。
但她没有,她甚至搞不清状况,就被他欺负得吟叫连连,眼睛都哭红了。
还好她嘴里喊的是他的名字。
还好她还知道现在这样对她的人是他。
陆均贪婪地感受着肉棒被包裹的快感,薄汗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最后几下,他将谢思阳翻倒在床,赤红的肉棒深埋入她的臀缝中,加速冲刺着。
她显然受不了他的狂野,跪爬着想往前逃,却被他抓了回来,大掌牢牢地禁锢住她的腰。
床单被她大滴大滴的淫水打湿了。
陆均最后抽出射在她被玩弄的有些红的乳上。
最上面亮粒衬衣扣子还未解开,浑圆半隐半现,更有一种难以言述的美。
她闭着眼,眸里泛着泪。小脸侧贴在床上,有些委屈,殷红的唇动了下。
陆均离得近,才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欺负我。”
陆均嗯了一声,“是,我欺负你。所以,”他颤着指尖描绘她的唇,“你欺负回来吧,谢思阳。”
你欺负回来,我下半辈子都给你欺负。 34、梦 清晨光线由落地窗外投落,陆均推门进来,静站在床边。
她还未醒。连睡觉的姿势都这么乖,被角四平八稳地掖好,只余红润的小脸露在外面。
他想伸手去触她的睫毛,然而原本还在睡梦中的谢思阳却忽然醒了。她瞳眸很清澈,似比琉璃还要亮,却微微睁大,有种被吓到后的懵懂。
陆均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我来喊你吃饭。”
谢思阳潋滟着眸光微喘着气去看他。
宿醉后醒来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除了大脑有部分空白,身体也不大对劲。就好像,做了难以启齿的春梦。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仔细想了一番,梦中的对象应该是陆均……
梦里每个细节都细致入微,真实到让她想找个洞钻进去。
谢思阳想起,她上辈子隐约也做过几次这样的梦,但从来没有一次让她有这么清晰的画面感。
她在陆均面前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长睫轻颤:“我这就来。”
昨晚的记忆模糊,只到她进浴室洗澡那一会儿。
换下的衣服已经烘干晾晒在阳台,其中还有她的贴身衣物。很明显这间公寓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再无他人,她很难想象陆均到底是用怎样正经淡然的表情来帮她做这些事的。
谢思阳收拾了一番自己的心情,这才出了屋子。
与其他单身男人不同,陆均的住所干净到极致,也少了几分烟火气。早餐并不丰盛,但各类小点心都有,看得出来是他专门去买的。
谢思阳有些局促。昨晚是因为公事才与他见面,这会儿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均。
她正打算开口道谢,就听他道:“昨晚睡得好吗?”
谢思阳怔了怔,打量了眼对面的男人。表情很淡,依旧是记忆中冷静的模样,只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隐隐带着些许暗光。但认真看去,又仿佛错觉。
她以为他只是见她醉酒后的例行关心,认真道:“还可以。”
陆均沉默地捏紧手中装有牛奶的玻璃杯。
谢思阳却没发现,她继续道:“就是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
玻璃杯吱呀一声,杯壁上出现少许裂痕。
谢思阳吓了一跳。
她看了眼自己的。明明挺好的杯子啊,怎么这么不经拿。
“梦?”陆均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擦了擦手指。
他突然后悔了。
以为她醒来会气他会怪他,总好比把他当成陌生人来得强。到头来,昨晚的一切还成了个怪诞的梦。
“谢思阳,你看我。”他轻笑一声,笑意却达不到眼底:“你觉得,那是个梦吗?” 35、约 谢思阳慌死了,她不敢去探究陆均话里的含义。
更不敢抬抬头。
后来整个早餐在略微尴尬的气氛中度过,连他要送她回校她都拒绝了。
陆均没有坚持。
他站在窗台前看她。
公交站台顶上的雪水滴落,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慌乱擦去,狼狈又可怜。
谢思阳回到学校,乔佳淇还以为她昨晚回家了,没有过多询问,反而问起了辛成阙。
她很少在大家面前说起家里的情况,但乔佳淇知道她有个年轻的小叔,简直好奇死了。
谢思阳这才想起,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好久了。
辛成阙他……还好吧?
乔佳淇在她眼前挥挥手:“思阳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走神了。
谢思阳收回思绪,温软一笑,“没事,我们不提他了。”
就是个混蛋罢了。上辈子他都能一手撑起辛家,更何况这辈子呢。
——
辛成阙桌上的文件已经堆叠成山。
饶是他不觉得有什么难的,连日的工作还是让他眉眼沉了几分。原先看上去还是个飞扬跋扈的纨绔,短短几天也算有了点企业家的味道。
然而旁边的祁炀已经受不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控诉道:“辛成阙你能不把我当牲口使唤吗?辛方晋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上心。难得有个假日你让我跟你看文件,你也狠得下心。”
辛成阙头也不抬。
辛方晋是他的堂叔,旁枝罢了,又能掀起多大风浪。可他需要处理完这些,然后……
他抿唇,看了眼一直暗着的手机,没说话。
只要他不主动靠近,她大概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吧。
祁炀自觉没趣。他自暴自弃地趴在桌上数着时间,以为又得等到累成狗才能功成身退,谁知辛成阙突然站了起来。
他步子又快又稳,还是祁炀死皮赖脸地跟上,才没被甩下去。
车最后停在了a大门口。
祁炀知道这所学校。分数很高,而且出美女,光他的几任女友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想了想:“你不会来找女朋友的吧?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
辛成阙转头,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
门口有不少情侣路过,冬日空气中的凉,正好能让他们靠近取暖。毫不掩饰的亲昵。
他忽然有些理解“羡慕”这个词。
祁炀:“辛成阙?老辛?你真不需要我介绍啊。”
辛成阙踹了他一脚,“滚。”
祁炀瞅了眼辛成阙的表情,简直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冤的冤大头。为了他的终生幸福,他容易么他。
到底是意难平,下车之后,他顺手把喝过的半瓶水放在车顶上。
——
由于昨晚的意外,茶馆那提早让谢思阳下班,乔佳淇更是自告奋勇地来陪她回来。
路过大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几个人三三两两地聚集着,手机还举着手机。
乔佳淇先摸清楚了状况,她同样兴奋地要拍照,“思阳你快看,那个人好蠢哦,简直要笑死了。”
他们在围观的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便只是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车顶上放着半瓶水罢了。
上辈子谢思阳就听过这个说法,不少有心约炮的男人想来校园里寻求目标,他们便会这么做。
不过巧合的是,现在现身在名车前的不是妙龄少女,而是一个背着麻布袋的清洁阿姨。
清洁阿姨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她顺手取走了水瓶,将里面的水倒尽后收进麻袋中。
谢思阳眨眨眼,也笑了。
辛成阙早就察觉有些不对劲,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透过车窗,一眼在人群中看见谢思阳笑得梨涡浅浅、不设防备的模样。
他咬牙,妈的。 36、选一个 谢思阳不是个好事的,笑过之后就想拉着乔佳淇离开。
辛成阙却先她一步下车挡住了去路。
他笑得很淡,“谢思阳。”
辛成阙人高马大,面容又偏冷硬,一看就不好招惹。见正主都出来了,看热闹的人自觉心虚,默默散了。
除了乔佳淇。
乔佳淇都快惊呆了,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移动,问谢思阳:“你们认识?”
谢思阳也同样不可置信。
比起辛成阙会出现在学校,更让她惊讶的是不可一世的他会当众出丑。
想到刚刚的画面,她弯了弯眼睛:“认识,他是我小叔。”
嗓音前所未有的甜。
辛成阙身体绷紧,那一瞬他几乎在口腔中闻到了腥甜味,眼神也如狼崽子一样凶了起来。
谢思阳脸上笑意一僵,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她催促乔佳淇:“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就回来。”
辛成阙对她而言终究还是一个不安分的炸弹,不知何时会引爆,她不想让乔佳淇看。
乔佳淇愣愣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她彻底走了,辛成阙捏了把她的脸:“笑话我呢?”
谢思阳被掐得生疼,她眸里全是雾气:“没有。”
比起刚刚乔佳淇在的时候那种轻松自然,现在的她则多了点疏离。
辛成阙不爽。
这种不爽比起她介绍他为小叔,而不是另一个词来得更甚。
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谢思阳不太喜欢他,这种不喜欢从她第一天见他开始他就清楚感知到。如果他再强迫她,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我饿了,谢思阳。”他单手操兜,随口道。冬日灰蒙蒙的天空将他的侧脸轮廓都映衬得有几分柔和。
谢思阳微怔。饿了就去吃饭啊,跟她说有什么用。
辛成阙道:“我想吃你做的。”
他这话说得无比正经,自觉只是在提一个礼貌而克制的要求罢了,谁知面前的人脸一下红了,瞪着他,连眼角都带着控诉。
辛成阙心简直都快被她萌化了。他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脸,坏笑:“怎么,不行啊。”
谢思阳木着脸挥开他的手。
不怪她多想,因为上辈子的他就曾这么说过。
那时候她还很天真,只要他不强迫她做那档子事,她都不是十分抗拒。
结果那一天,她傻傻掉进他的言语陷阱里。他确实是想吃她做的饭,却不是用手,而是那里……
这个变态把草莓塞进了花穴,还细细品尝,一副美味的样子。
谢思阳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生气。
“我不会做饭。”她冷冷应道。
辛成阙嗤笑一声:“骗鬼呢。”
他懒洋洋揉了揉她的脑袋,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太温柔:“被我操和给我做饭选一个。” 37、想法 当着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谢思阳不会真跟他倔。但她留了个心眼,没选择回别墅,而是去了辛家产业下的一家餐厅。
她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会对她做什么。
然而大厨们原本还傻愣着不动,被他恶霸似的一瞪,自觉出去了。
偌大的厨房,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思阳只觉得芒刺在背。
“辛成阙你……”她回头瞪他,要不要这样啊。
他却笑了:“我什么?我没操到你已经很委屈了。”催她,“快点,快饿死了。”
最好饿死得了!少一个祸害!
谢思阳气得脸颊都染上薄粉,却还是乖乖转身挑选食材。
她不打算把好厨艺浪费在这个混蛋身上,只准备随便做两个菜走人。
唯一让她安心的是,她在做菜的时候,他斜倚在墙角看她。那眼神中虽依然有着她看不懂的炙热,手脚却规矩多了,没再对她不尊重。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多想了。
外头经理隔着门询问能不能进来,辛成阙淡淡说了声行。
谢思阳心猛地一跳,紧接着看见经理推着一车的当季水果进来,很快恭敬退了出去,还贴心关上了门。
她一眼就看见了里头的草莓,脸火辣辣烧了起来,气的。
果然变态就是变态,两辈子都改不了的淫邪!
谢思阳这下连菜都不想炒了,她气得浑身都在颤,就要走,被辛成阙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他皱眉。
还敢问她怎么了?真当她还跟上辈子一样是朵小白花吗?
她努力保持几分理智,没跟他吵:“辛成阙你放手,我回学校了。”
他黑眸中却带着别样的执拗,“你肯定有什么事。”
谢思阳扭开头不去看他。
“不如让我猜一下。”辛成阙低声道:“你在看见那车水果的时候才开始生气的。”
是啊,混蛋,你才知道吗。
“你不至于为了水果跟我生气。所以谢思阳,”他认真掰回她的脑袋,“你想到了什么?”
他靠得好近,近到两人呼吸都交缠到一块。谢思阳还在生气,不答。
辛成阙却趁机在她脸旁亲了口。然后看着她雾气弥漫的眸子,声音微哑:“让我再猜一下,你想到了不久之后,我会把它们塞进你的小穴里,让你做给我吃。”
谢思阳没想到他真的这么不要脸,她瞪他:“我才没有!”
明明已经气极了,说出的话还是这么软绵绵。
辛成阙对她这模样爱得不行。他难得好脾气,弯了下唇角:“是是,你没有,我有,我有行了吧。”
他抚着她白皙的脸庞,眼眸很暗,“我有这个想法,谢思阳。要不,我们试一试?”
谢思阳快羞哭了。天底下怎么就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然而不等她严词拒绝,身子就被抱了起来,抵在半人高的灶台上。 38、别怕 在情事这一面上,辛成阙留给她的印象总是粗暴浪荡。
他总是能用最下流的话语来撩拨她,上辈子多的是被他操干得连腿都合不上的记忆。
可今天的他,出奇的耐心。
滚烫的指尖撩拨起她的上衣,在她腰腹间游移。力道并不重,反而有种电流蹿过的酥麻感。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更让她心慌。她按住他的手,喊他,眼珠如被水浸过一样湿漉漉的。
辛成阙指尖顿住。
好半晌,才听她带着哭腔轻轻道:“我害怕。”
所以,不要,这样,对我。
她强忍着不呜咽的模样简直让他疼到心坎里了。
辛成阙心口的岩浆快溢出了,他啄了啄她的唇,“别怕,我有分寸。”
然后他利落脱去她的外衣,只余一件轻薄小衫。
少女玲珑多姿的身体展示在他眼前,那鼓起的胸脯,是他肖想已久的。
他的眼神几乎一瞬凶狠起来,连呼吸都粗重许多。
这样的辛成阙让谢思阳害怕。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发疯的他。
每一次,她的抗拒对他而言都近乎无效。
然而这一次,他只沉默地用滚烫的唇舌亲吻着她的小腹。
扣在她腰间的手却在发颤。
辛成阙忍得很辛苦。
年少积攒的欲望,全给眼前这个人了。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恨不得把一切给她。
可她说她怕。
文胸扣子被利落解开,小衫也被掀开至胸部。辛成阙唇舌一路沿着细腻的肌肤往上,一点一点的,攻占她的乳。
舔舐、吮吸,急躁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啃咬着,吞咽声淫靡。
不温柔,但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克制。
耳边是她难耐的呜咽声。
明明爽得血液都在战栗,他的胸腔却被酸涩装满,
“别怕。”
别怕我。
辛成阙手指游移向下,掰开她紧闭的双腿,隔着棉质内裤在她穴口上打转,几乎一瞬便能感觉那里的暖流在打湿了指尖。
他压抑着自己想进一步深入的冲动,有些喘:“谢思阳,别怕。”他亲她的下巴,“你也快乐的对不对?那里都流水了。”
男人那强烈荷尔蒙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包围着,谢思阳身下花穴紧紧夹着,却还是流出晶莹的液体来。比起他粗暴的对待,这种连哄带骗的语气更让她无法抗拒。
她想起他几次用舌头侵犯那里,不是单纯的亲吻,而是连汁水都要吮净的疯狂,浑身不由发热起来,连被吸得红肿挺立的乳都没感觉那么疼了。
只剩下羞。
“别说了。”她难耐地捂住他的嘴,连黑睫上都是雾气。
“嗯,我不说了。”我干。
“也别在这里。”她咬唇,真的要哭了。
她忆起上辈子这一段的场景,实在称不上愉悦。
那时候他粗鲁地脱去她的衣服,用指尖将草莓推进穴口,在那辗转抽送,全然不顾她的哭求。最后还掰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挺着肉棒狠狠操干,狠狠研磨她的内壁,抵着她的花心。
鲜艳的汁水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流下,最后还被他一一舔去。
他说这是惩罚,作为她不爱他的惩罚。
可哪个女孩子会爱上一个只当她是玩物的男人?
谢思阳手扶在他头上,想到将要面对的场景,鼻尖委屈得发酸。
她湿哒哒的内裤已被顺手剥掉,见他手里拿了一颗草莓,脚趾都紧张地蜷缩起来。
嗓音早就颤了,眼泪也扑簌簌落下:“辛成阙……”她求饶不出来,反正每一次她的意愿对他而言都是无所谓。
然而很快,她强忍的呜咽变成细碎的呻吟。
那颗玲珑圆润的草莓并没有直接进入穴肉深处,而是被他叼着在穴口翻滚。
异物的冰凉,他舌尖的湿滑,对她而言都是折磨。
穴口不断收缩着,说不清是快乐还是难过,里头的水像流不尽似的。到最后,通通被他当做了蘸草莓的汁液,吞咽进去。
辛成阙死死压抑着身下的冲动,将目光从她那处软肉里抽离。他起身,将她拥入怀里,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胸口上,终究还是没舍得把小衫拉下。
“别怕,不哭了。”他嗓音压抑,“我又不是禽兽,我有分寸的。”
即便,在看见她的每一眼,他都想化身为禽兽。 39、禽兽爱你啊 谢思阳脸早已红得滴血,被泪水打湿的黑睫轻颤,对他反常的温柔有些无措。
可更多的,还是委屈。
身下的花唇早就被吸肿了,无论她怎么紧紧夹着都挡不住身体内残留的热潮,都忘不掉他用灵巧舌尖插入时的快感。
她一双清瞳水盈盈的:“你是。”
是最坏的禽兽,两辈子都是。
辛成阙怔了下,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心跳很快。那些曾经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遍的场景几乎一下占据他的思维,逼得他连呼吸都艰涩的很。
他将手按在她的左胸上。
少女的绵乳,已被他欺负得微红。这么贴着,恰能感受到她跟他一样快的心跳。
谢思阳觉得辛成阙表情怪怪的。
不过他的脾气她一向摸不懂,也放弃探寻的念头。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轻软:“辛成阙,放手。”厨房门虽是紧闭的,但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她还没办法做到不羞。
他却突然将指缝抵在乳尖上,粗粝的掌心刮蹭着。眼睛黑漆漆的:“谢思阳,我想了想,你说得对。”
她明显不懂她说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不免带有情动时的娇喘。
“我就是禽兽。”他额头抵着她的额,认认真真道。
男人的体温很高,烫得她浑身发软。
谢思阳不懂,当一只禽兽有什么好骄傲的。
然而她很快就懂了。
他低头,又快又急躁地吮吸着她的胸,啧啧出声。不同于刚刚,这一次他的力道好大,大手也揉捏玩弄着她的另一只乳,乳肉都从他掌心溢出了。
明明她已经被欺负地呜呜出声,他都视若不见,反倒是目光,越来越亮。
“谢思阳,你知道吗?”辛成阙贪婪地舔了最后一口,手心仍是不愿放开她的乳,道:“禽兽想亲你,想上你,想你给我舔,想你给我夹。”
他越说呼吸越急促。
“你知道,怎么夹吗?”
她一脸崩溃,难耐地捂住耳:“不想知道。”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好不好!
他的手游移到她的身下,花穴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他用指尖轻轻揉了揉,那处的媚肉立即又吞吐出液体来。
他细细涂抹在她胸前,每一下都很认真,眼中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颤的狂热。
谢思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逃,他却比她更快,将她抱离灶台。
身子屈着,小衫早就被拉到胸上,两团绵乳挺立。
赤红色的肉棒戳了进来,打在她的乳肉上。
肉棒顶端吐着一点白色液体。
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上面虬结的青筋,看清他是以一种怎样变态的方式来欺负她的。
“不要……”她简直崩溃地想哭,实际上她瞳眸已经是湿漉漉的。
却不知,这个模样更让人想欺负。
辛成阙扶着自己的肉棒,哑声道:“这么夹的,乖,你自己把胸托好。”
谢思阳怎么会愿意?她感觉那根好烫啊,烫得她浑身细胞都在战栗。
还是他强硬地拉过她的手,托在自己的浑圆两边。
粗硬的肉棒就这样深埋在她的双乳中,起初还顾虑着她能不能受得住,只是浅浅地抽送。到最后,感受着乳肉的细腻,他已经红了眼,狠狠进攻着,动作凌厉又狂野。好几次肉棒向上,戳到她的下颚。
谢思阳早已软成一滩水。明明乳被蹂躏得有点疼,她身下的小穴却难耐地在一张一缩着,淫淫靡而下。
她受不了,呜咽出声:“辛成阙……你慢点……啊。”
他将她拉了起来,还未泄出的肉棒整根插进她的腿缝中,摩擦着她的花穴。
“还有这么夹。”他道。
“还有,”他顿了顿,食指在花穴口浅浅地探了下,“用这里。”
“操这里。”他改口。
谢思阳黑睫上全是泪。
身下酥麻着,偏偏他停在那不动,肉棒烫得她都快要化了。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
然而他接着又突然快速撞击了起来,撞得她一颗心都在颤。
碾压式的快感蔓延到了全身,谢思阳战栗地涌出一股花蜜来。
高潮的时候,他犹不满足地用肉棒在她花穴上研磨,唇贴着她的耳,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问她知道吗。
她知道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这个人坏透了。
然而他又冲撞了会儿,将白浆喷洒在她腿间,才小小啃咬着她的耳朵道:“禽兽爱你啊。” 40、下流的话 辛成阙用沾水的湿纸巾帮她擦去他留下的精液。
这里条件有限,但他清洁得很认真,手几乎是颤着的。
帮她穿上文胸的时候更是,又狠狠在她布满红痕的乳上吸了口,才帮她把小衫拉下。
全程她安安静静,只有当辛成阙看向她的时候,眸中才禁不住流露出些许惊恐。
他说他爱。
上辈子的辛成阙,反复说了好久,说到最后,连她都要信了。可这辈子的辛成阙,还是第一次这么告诉她。
她不得不去深思这意味着什么。
这很有可能意味着,她还是要成为他的禁脔,受他掌控,没有自由,也没有未来。
偏偏辛成阙按住她的肩,问她:“你刚刚听到了吗?”
谢思阳脸有点惨白:“我听到了。但是辛成阙,”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嗓音听起来发颤:“我不爱你。”
她已经不再刻意用“小叔”来称呼他了,改为她更为习惯的称呼。
伦理道德从来不能束缚住他。
更何况她很清楚,横跨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血缘。
她以为他就算不暴怒,也会用压抑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但她想错了,他并没有。
辛成阙有些难受,他抿抿唇,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用刻意告诉我。”
她的抗拒太明显了,明显到他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但他还是要说:“谢思阳,我认真的。”
谢思阳一愣。她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面容比后来的他要青涩些,眼睛很亮,盛着真诚与灼热,不再像上辈子的他一样,只余疯狂。
说到底那几年里,他会变得那样,她也有责任。
谢思阳低下头,她酝酿着,刚想说些什么,就听他喟叹道:“我是真的很想操你。”
谢思阳默默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再相信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她就是十足的傻子!
——
一顿饭,最终以光盘的方式结束。
谢思阳总共炒了三道菜,都是十分家常的菜,分量十足。她来这之前与乔佳淇吃过了,这会儿倒是想走,却被辛成阙强硬拉着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餐厅经理诡异地看着他们太子爷把每道菜吃得一干二净,连配菜都没留下。反倒是大厨战战兢兢研制出来的新菜,却一筷子都没动过。
他不由偷偷看了眼谢思阳。女孩容貌干净,原本以为是女朋友,现在看来,可能是新挖来的大厨?
谢思阳不知旁人的嘀咕,她看着辛成阙吃饭的样子,一度也以为自己厨艺好到出神入化了。
等他吃完,她道:“我该回去了。”
辛成阙拉住她:“我送你。”
这一回他是真的只是单纯的送,也没再动手动脚。只不过到学校后,他认真跟她商量:“搬回来住吧。”
谢思阳身子一僵。
辛成阙道:“我不强迫你,谢思阳。你不愿意的话,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说到这她还是生气的,胸好疼,都被蹭红了。
“不强迫我?”
“嗯。”
“不随随便便亲我?”
他皱眉,还是嗯了声。
“也不说下流的话?”
辛成阙笑骂了声,捏捏她的脸:“你倒说说什么是下流的话?想干你算不算。”
谢思阳瞪了他一眼,眸底全是雾气。
辛成阙投降:“操,我以后不说成了吧。”他看着她的模样,仿佛看见了希望,那硬得发疼的心也好受了许多:“我说真的,我保证今天是最后一次。谢思阳,你搬回来吧,我想能多一些时候看见你。” 41、接你回家 谢思阳当然不可能同意。
她好不容易才可以慢慢远离他,是 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重新搬回去。
辛成阙意外地没强迫她,这让她松 了口气。然而没过多久,他亲自来接她 回去了。
那是从茶馆回学校的一个夜晚,小 巷四下无人。谢思阳这段日子走夜路都 十分小心,但当被人从背后扑倒时,她 依旧措手不及。
尖叫声响彻了整条小巷,还是过路 人发现,帮她报的警。
辛成阙赶到的时候,她蜷缩在分局椅子上,身上沾着雪花,脸上还有几条擦痕,颇为狼狈。
辛成阙整个心肺几乎燃烧了起来。
他已经顾及不了发生了什么,一言不发地蹲在她面前,手指想触碰她的脸,又缩了回去:“疼不疼?”声音有点哑。
“辛成阙?”谢思阳抬眼,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简直蠢得可爱,他是她的监护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来。
可他现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我来接你回家。”他道。
一字一句,全是认真。
谢思阳愣了愣,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用,我待会儿回学校就行……”
话刚说完,就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声音逐渐低了,底气也开始不足:“……我还得做个笔录。”
从出事到现在,她在这等了许久,除了一句冷冰冰的做笔录要求以外,再无其他。可能对于她而言捅破天的大事,在这里每一天都在稀松平常地上演。
若是在市局还好,江译丁恺海他们都是好人,不用她说就会竭尽全力帮她。但她更加庆幸出警的是分局的人。
她不想让陆均知道。
“你蠢不蠢啊。”辛成阙只当她的失神是受了惊吓,克制住想捏她脸的冲动:“我说不用就不用。谢思阳,”他板着脸,“下不为例。”
她抬头,懵懵懂懂。
这无辜的模样差点没把他气到。不过辛成阙忍了,他耐心跟她讲道理:“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我知道吗?”
“我知道你怕我,但我还能跟外人合起伙来坑你不成吗?”
谢思阳想了想,摇摇头。
不管是哪辈子,在外人面前,他一向维护她。
辛成阙这才满意了,摸摸她的脑袋,趁她不注意,将她抱了起来,走出警局。
从他进来那一刻,警局里的人就都在偷偷注意他,这一动作更令人瞩目。
谢思阳被吓到了,她揪住他的衣服,低声道:“辛成阙,你放我下来!”
“不放,”他振振有词,“你受伤了。”
“我是摔了又不是瘸了?”
“总之不放。为了你好,再叨叨我亲你了。”
谢思阳张了张嘴,发现她拿他完全没办法。自暴自弃地将脑袋埋进他怀中,就希望能少丢点脸。
外面凉气十足,辛成阙下意识地将她护紧了些。
陆均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高大清隽的男人把她抱进车里,低头,掸去她头上的那片雪花。
几乎一瞬,他从口中尝到了一股腥甜味。
面上却无任何波澜。
他站了会儿,嘴唇削薄抿紧,这才抬脚走进分局,吩咐负责人:“把刚刚的案件转进市局来。” 42、涂个药 负责人是个老油条,见陆均亲自 来,还以为是哪个大案件。他绞尽脑汁 地想了会儿:“是不是昨儿的抢劫 案?”
这不是普通的抢劫,抢劫犯还持刀 伤了几名市民,现在全城都人心惶惶 呢。负责人心想,确实交绐市局接手比 较合适。
陆均却盯了他许久,盯到他甚至有 些毛骨悚然,才吐出几个字:“强奸未遂”
他极不想用这个词。也极不愿去 想,如果当时没人路过帮忙的话,她会 多无助。
甚至恨自己,这会儿连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可唯有这千斤重的四个字,才能最大程度地让那人接受制裁。
他这么一说,负责人突然有些懂了。他抹了把汗,“陆队,瞧你说的,这不就是一个小案子吗,根本不是什么强奸未遂。他们是同校同学,闹着玩的呢,谁知女孩子被吓到了。这事根本不严重,没必要大费周章转到市局去。”
负责人会这么说,还是因为刚刚杨家亲自跟他们打了招呼。杨家的财大气粗在他们这一片是早有认知的,杨家那二世祖从小到大更是无法无天,不是招猫逗狗就是寻衅滋事。上次听说还卷入一起意外伤亡案,这次更绝了,摸黑把人家女孩子扑倒在街上,指不定想做些什么。
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陆队,你看都年尾了,市局也忙。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他只当谢思阳是个无根底的女孩子,是受了点委屈,不过也没什么实际损失,安慰安慰也就过去了。
陆均却看了他一眼:“杨闻意?”
这一眼把他看得无地自容,负责人尴尬地嗯了一声。
可不就是这二世祖吗。
“那更要转到市局了。”陆均无声笑了起来,那幽邃的眸子却莫名给人一种压力。他屈手敲了两下桌子:“你该不会以为,上回他的案子已经结了吧?”
负责人面颊一下紧绷起来。
难道没结吗?
外人只当是这二世祖与女友之间的纠葛,但都是在体制内的,他多少知道这里面还牵扯了毒品,上回市局以此为突破口还端了一窝小团伙,还立了功。
这回恐怕也是上头的意思。
负责人顿时不敢阻拦了,他赔笑道:“我这就交接。”
——
谢思阳跟着回了别墅,她被抱放在沙发上,多少有些尴尬。
那一次,她就是在这里差点跟他做了。所以后来才多了这些混账事。
然而她没出神多久,就见辛成阙提着医药箱出来。
他像模像样地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碘伏,同时吩咐她:“坐过来点。”
谢思阳慢吞吞挪了一下。
他们之间大概还隔有一人的距离,辛成阙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身子瞬间僵了,眼神中也带着防备。不挣扎,却像一只小刺猬,将柔软的肚皮藏起来,只对他竖起这满身的刺。
辛成阙眸子暗了下来,不过他很快笑开了,十分绅士地隔着空气触碰她脸上的擦痕:“放心,我不对你做什么,给你涂个药而已。”
不过他的身体反应可一点都不绅士。
谢思阳感受着臀下的硬物,神情幽幽,颇为怨念:“涂个药也能硬?” 43、消毒 男人轮廓偏冷硬,漆黑的瞳孔中映出她带点薄粉的脸。他强硬把她抱在怀里的行为,简直像个无赖。
可这个无赖过了一会儿,才用手撩开她额前的小碎发,漫不经心地道:“是啊。”
“我硬了,谢思阳。可那有什么办法,我看见你,亲近你,身体就不可自抑地做出反应,我控制不住。可我好歹能控制自己不亲你,不逼你,好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喉结滚动了下:“那你呢?”
拿眸里满是认真,仿佛一定要她给出一个答案。
谢思阳觉得臀下的那物事更滚烫了。她低了低头,错开辛成阙投来的目光,小声道:“我没和你约定。”
回应她的是一阵意味不明的笑。
谢思阳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明明她说的是实话,那天她半点没有答应他的意思,可在他面前,就是有种不守诺言的愧疚感。
好在辛成阙没太揪着这个话题发问,他腾开按在她腰间上的手,去拿药品:“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然后她就见他如临大敌地拿着药棉,又将碘伏倒了点出来。
这一不小心,倒出了小半瓶。
连手都僵在半空中。
谢思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似乎意识到她的笑,他抿抿唇,动作越发仔细小心起来。
这一次明显好多了,可见他就要将完全沾湿的药棉往她擦伤处擦拭,她眼含笑意:“还是我来吧。”
辛成阙任由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药棉,挤走了些许碘伏,这才轻轻沿着擦伤处消毒。
女孩子的手劲,似乎天生就要比男人要轻些。
那样的轻柔,连他都不敢保证,如果是自己,会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可那几道擦伤就像烙铁一样,时刻焦灼着他的心。
尘埃落于琥珀中。
让他很想俯身轻轻吻去。
他也是这么做的。
谢思阳咬唇,身子一下僵了。
以她的余光,只能看见辛成阙认真的侧脸。他温热的鼻息全喷洒在她脸上,那种舌头柔软湿润的触感让人格外胆战心惊。
大概过了十来秒,他才将头偏开。
呼吸略微急促,手却安安分分地扶在她腰上。
“好了,消毒完成。”他道。
他乐于装傻,谢思阳也不捅破两人之间那岌岌可危的一道墙,随便嗯嗯了两声。
辛成阙知道她在防备,他刻意放缓了声音,试图让她放松下来,问她:“你经常受伤?”话外音是手法怎么这么熟练。
谢思阳想起刚刚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杏瞳中浮上些许烂漫。她小小吐槽:“谁像你啊。”
说完才偷偷看了眼他,嗯,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
她继续道:“磕着碰着难免的,久而久之自己就会动手啊。”
特别是上辈子的她,当过三年替身,最懂得该如何及时处理伤口。
毕竟替身这个工作就意味着经常面临危险。
可后来想想,替身虽苦,那时候却每天都活在希望中。
清理过伤口,辛成阙再没了将她抱在腿上的理由。谢思阳不敢太早提回房睡觉的事,她坐在他旁边,很认真地按着遥控器。
最终选了一台娱乐频道,上头正播放着即时新闻。
画面上,一个面容精致的男人单手撑着地板,跳下舞台。灯光打在他眼下,睫毛越发显得浓密,眼神却多情中带着冷漠。
满场皆是粉丝的惊叫声。
“据悉,杨闻骆在演唱会中途当着粉丝的面离开,目前不知去向,其经济公司也没有回应。”
“杨闻骆行事乖张是娱乐圈公认的,可这一次他难道不怕寒了粉丝的心?”
谢思阳撑着下巴想了会儿,上辈子,好像没有这回事? 44、身份证件 上辈子的杨闻骆,谢思阳记得很清楚。
青年眉眼精致而张扬,隔着雨幕,冷冷打翻她替人送来的礼物。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此后很久,她看见他都下意识地躲开。
不是畏惧,而是单纯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她成名了,从幕后走到台前,杨闻骆每每遇见她,却仍是启唇讥讽。她这才信了,他的脾气当真跟媒体所说一样,很不好。
谢思阳没有放在心上。
那时候她虽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最大的善意,却也知道,她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杨闻骆对她而言,不过是个举无轻重的人,根本伤不到她。
可正是这个举无轻重的人,在她生命的最后,拉了她一把。
为她推了所有通告,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在异国小镇里点燃漫天烟火。
不知她的死,有没有拖累到他。
“你喜欢他这一款?”
直至辛成阙略带暴躁的声音响起,谢思阳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已经盯着屏幕上的人看了很久。
她收起心头的涩意,赶紧换台,一本正经道:“怎么会?”
顿了顿,就差没指着天发誓了:“你比他好看。”
实际上,辛成阙跟杨闻骆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辛成阙轮廓硬朗坚毅,不笑的时候,漆黑的瞳孔有种令人胆颤心惊的专注与偏执。论起好看,当然是眉眼精致的杨闻骆更胜一筹。
辛成阙也知道这一点。
他从不在乎外表,也从不认为“好看”这个词对他来说是一种赞美。可此刻从她口中说出来,他竟觉得心里有丝丝甜。
仿佛这样,他离她就更近了一些。
骗子。他心想道。
然后他抬抬手,在这骗子湿漉漉的目光中,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
晚上十点,即便开了暖气,市局内还是漫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忙完手头的事后,江译搓了搓手,偷偷跟甘小萝讨论陆队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甘小萝把残余的泡面碗扔了:“你看得出来?”
“当然了,我又不瞎。”自打陆均去了一趟分局回来,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身上的低气压,江译这还是偷偷避开他这才敢在加班时间忙里偷闲。
甘小萝也不能理解:“可能……情伤一直没好吧。”
从那次一别,谢思阳就再没在市局出现过。甘小萝也没敢提这事,她姐妹团是没戏了,可还有别人前仆后继地想追陆队啊。
这段时间还有个女孩想动用关系考进他们支队来,可惜局里卡着,据说是陆队不同意。她这个支队里唯一的女性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钉。
甘小萝心里苦。
每天上下班她都得硬着头皮承受着外人艳羡的目光,谁知道她在这支队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出任务时可没男女之分,每日与泡面为伍,加班的时间只有无限延长。她才二十一岁啊,还没转正,这头发就大把大把的掉。
最可怕的是,受了情伤的陆队,貌似化身工作狂魔了。
然而这些甘小萝不敢说。
谁敢啊,有一回有个二愣子就提起“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几个字,那晚他们集体加班到了凌晨。那二愣子就更惨了,本该轮休的第一天就被外派出差,炕头摸都摸不到,更别说热了。
甘小萝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不久前陆队从分局那提了个人回来,说不定待会儿还要连夜做笔录,没心思跟江译闲聊,赶紧抽空看了眼手机。
娱乐新闻无非就那些,今天却比较热闹,到处都在讨论杨闻骆在个人演唱会中途离开一事。
没等甘小萝看多久,就被喊去应付一个嫌疑犯家属。
局里大厅只开了一盏暖灯,那家属穿着黑色外衣,头戴鸭舌帽,看不到正脸。年纪看上去不大,整个人却像隐匿在黑暗中一样。
甘小萝拿到嫌疑犯资料,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杨闻意什么人?”
“哥哥。”
声音很好听,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刺。
每个家属来到这里都觉得自己家人没犯错。
甘小萝没放在心上,公事公办:“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件。”
对方拿得很快,薄薄一张卡,似乎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不知攥了多久。
甘小萝目光从身份证上的姓名扫过,心想这年头重名的人还真多,扫到证件上那张与荧幕上如出一辙的脸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目光疯狂在证件与真人间打量。
对方把鸭舌帽抬高了些。
甘小萝:“……”卧槽!还真是杨闻骆! 45、给隔壁小孩下饭 杨闻骆不怕人知道。要是害怕,他也不会当众从舞台上离开,连个借口也懒得找。
他干脆把鸭舌帽摘掉,“保释怎么个流程?”
昏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被衬得越发好看。甘小萝不是粉丝,但好歹听过有关他的各种测评。有人说,他五官最完美的地方在那双眼,狭长,漆黑,看你的时候似有波纹流转,却又天生带着种张扬冷漠。
所以即便他演技烂成那样,依旧有大制作争着抢着要他。
“填、填写保释单。”甘小萝有些结巴递上单子,过了会儿等他要落笔了这才想起来:“等……等等!你弟弟现在还不能保释。”
对方抬起眼。满是不耐。
笔在他手中被攥得死紧。
那双手修长,指骨分明。
甘小萝舔了舔唇,才听他道:“见面?”
“……不能。”
“那帮我带句话。”
“不过界的可以。”
甘小萝以为他要说什么温情脉脉的话,比如来这里家属最爱说的“崽啊别怕,家里肯定会想尽办法捞你回去”之类的。
却见他直起身子,姿态慵懒散漫地将手搭在桌上,没什么表情。
“兔崽子等着回家切成片裹上面包糠下油锅炸至两面金黄再撒上孜然粉给隔壁小孩下饭。”
他一句话不带停顿的,末了,问她:“可以吗?”
甘小萝长大嘴巴:“……”
甘小萝:“可以可以!”
——
甘小萝去审讯室的时候,杨家那二世祖还不服气,手被缚着就把桌子踢得呯呯响。听负责做笔录的人说,他一点都不配合,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一口一个“老子乐意”,把大家搞得头都大了。
“你去吧。”同事向她招招手,加班到这个点,大家都有点有心无力。
甘小萝进去,杨闻意正看着她,视线又沉又冷,典型的中二期少年。
甘小萝:“你家里人来找你了。”
杨闻意啧了一声:“我舅吗?知道怕了?那还不快把老子放了。”
甘小萝没理会他:“不,是你哥。”
杨闻意皱了下眉。
他哥只比他大三岁,但在管他这方面,简直比舅舅还严。
甚至有时候,他对这个大哥的畏惧胜过于崇拜。
就上回那件事来说,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谈个小女朋友怎么了?最后谁知那女的怎么回事,吸了毒,还发疯从楼上跳下。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回去后却被训个半死。
杨闻意没把心里的不爽表现在脸上。要是现在能动他肯定翘着脚:“我哥来了正好,快把老子松开。”
“不,你哥又走了。”
杨闻意:“……”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杨闻意心想,什么屁话你还分几次说。
甘小萝一本正经,一句不变地将杨闻骆的话传达给他。
不同的是,她一口气说下来,脸憋得通红。
然后看着对面那不好惹又刺头的少年,脸逐渐也涨得通红。
“不走了!不走了!”少年嚷嚷:“以后警局就是我家!谁都别想逼我走!” 46、喜欢他什么 杨闻骆从警局出来后,没太在意地开了机。
上头早已被轰炸,各方短信电话闪烁个不停。就连新闻推送,都是各种关于他耍大牌、忽悠粉丝的内容。
他翻了会儿,略过经纪人,给谭谩打了过去。
谭谩正在抱着保温杯看新闻。
确认是他,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杨闻骆你疯了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小子想罢工就别开演唱会啊,这中途跑了算个什么事?我看你这回该怎么收场。”
他们之间不仅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更是长辈与晚辈。杨家父母还在世前谭谩就与他们家交往甚深,杨闻骆也就在他面前能收敛点脾气。
现在他倚着车站着,鸭舌帽早就不知扔哪去了:“《蛰伏》男二找了没?”
《蛰伏》就是谭谩最近一直在筹备的那部民国剧。
谭谩:“你问这个干嘛?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想拍。”
“找倒是没找,原先这位置就打算给你留着……不对,现在在谈的是这事吗?你人在哪?被媒体堵到了没?找好理由了没?”
他抬起眼皮子应了声嗯,不过这慵懒的声音听起来可没多少可信度。
“那就这样,挂了。”
然后在谭谩还没反应过来前,他摁掉通话,又将手机关机,扔进车厢后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做。
谭谩:“???”
谭谩快气疯了,还好他还惦记着自己可是长辈,忙给他经纪人打了一通电话。那边急得嘴上燎泡的经纪人这也才知道杨闻骆没死呢,还能报平安,又安心去处理接下来的糟心事。
被确认没死的杨闻骆姿态懒散地朝路边的饮料贩卖机走去。
他容貌出色,两条腿修长又笔直,本该很好认的才是。可是在这寂静落雪的街上,竟没一人认出。
特地跑出来,杨闻骆当然是想把那不省心的家伙提出来。可临到关头,却发现这回杨闻意惹的应该不是小人物。
两边都想治治他。
一边是局里的刑侦支队,一边指向的是,辛家。
杨闻骆笑了。
正好他也想让那兔崽子长点记性,往局里蹲几天正好。
不过,他想起那天在a大话剧表演惊鸿一瞥的女孩。
他拇指磨砂着手中易拉罐内缘,然后干脆利落地拉开。一点点水汽漫在空气中,凝成了霜。
果然,十分讨厌啊。
——
辛成阙那天跟谢思阳看了一晚上的电视。
她看得很认真,却正襟危坐,恨不得不沾半点他的衣角。
时钟指向十一点。
她一向自律,这个点本该差不多睡了。今天却磨磨蹭蹭,一点不提睡觉的事。
辛成阙在心里笑骂了声,起身把电视摁掉了。
入目的是她有点慌张的眸子,跟小鹿一样。极力掩饰,却瞒不过他。
他啧了声:“不睡觉吗?”
“睡。”声音比蚊子还低。
“那要我抱你去睡吗?”
谢思阳看他不正经的眼,简直头皮发麻。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当真自己走了,脚步比谁都快,却被他半道扯住后领,跟被施了法定住似的。
回头看他,眼里的雾气一点点浮了上来,仿佛在问他怎么不讲信誉啊。
辛成阙胸腔中的火一点点燃烧了起来,憋得他眸底越发漆黑。
他知道,要是他真存了什么坏心思,这会儿肯定也下不了手。
妈的,就栽在她这模样里了。
“我房间。”他简单指了指前面,又指指身后,“你房间在那,你这是去哪儿呢。”
谢思阳闹了个大红脸。
她只是太着急了,没想到走错地方了。
她往回走。她房间虽然跟辛成阙的不在一个方向,却也不远。刚要关上门,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探头出去叫住他。
辛成阙心里的邪火一点一点往外冒。
他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答应的什么蠢条件,要是她以后日日都在家里该怎么办?只能看不能吃,连嘴都不能亲,哪个男人受得了。
“做什么?”他回答的可一点都不客气。
谢思阳都在想,他怎么突然这么凶。不过她还是乖乖道:“你不要干涉今晚的案子好不好?”
不是她圣母,而是事后她想想,那人可能没多大恶意。当时扑倒她后还试图拉她起来,只不过她真的被吓到了,只顾着尖叫,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
按着辛成阙的占有欲,他的下场肯定很难看。
然而辛成阙脸彻底黑了:“怎么?你连个人渣都心疼啊。”
他语气甚至酸溜溜的,“你不会喜欢他吧?你喜欢他什么?”
不同于谢思阳,辛成阙可知道,那人渣可同是a大的,长得还不错。从局子出去后近水楼台,也许软磨硬泡,她就心软了也说不定。
而他呢?他算什么,还背个该死的小叔名头。
谢思阳不懂他这冲天的怒气从哪儿来。简直莫名其妙。
“喜欢个鬼!”她磨磨牙,呯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剩下辛成阙一人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心不在焉地摸了下腿间的硬块。
操。他低骂,连发脾气都这么甜。
可嘴角却克制不住地上扬。 47、宠着 谢思阳最终和辛成阙约定周末回来住。
这似乎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了,玄关背光处,男人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冷硬的眉峰中不爽呼之欲出。
谢思阳被他按在墙上,小心翼翼地道:“每天都要来回,不方便。”
“我接你。”他很快应道。
“有时候还要上晚课。”
“那有什么。”
“……可你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
这话瞬间让辛成阙败退了。
她说的没错,她要是每天都在家,他还真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他也没打算控制一辈子就是了。
谢思阳却没他想的那么多,她只觉得现在的姿势太过暧昧。他们靠得太近,近到他那滚烫又坚硬的胸膛几乎抵着她的胸脯,他们之间力道差距太过悬殊,她推也不是,打也不是,只好出声提醒。
好在他还算个“守诺言”的人,神色依旧不悦,却松开对她的挟制。
“傻女人放着老子强健的体魄不用……”
他们离得近,谢思阳却没听清他的嘀咕,下意识问了声“什么”,他神色一紧,声音有点闷。
“没什么。”
本来想说多少女人觊觎他,又有多少人对他爱而不得,他却一门心思吊死在她这棵冥顽不灵的树上,想想还是算了。
树再顽固也是自己看上的,能怎么办,宠着呗。
谢思阳犹豫了许久,才接过钥匙。
其实她也知道,哪怕她不去,也会有其他人去的。然而她想起那段在异国小镇的时光。
哪怕那个时候,杨闻骆的脾气依旧差得很,听到她婉转示意他可以离开后,半敛的眸里全是讥诮:“谢思阳,你未免太自
作多情了些。我留下来,从来不是为了你。”
他的直白将她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
她后来没再提让他离开的事,杨闻骆也一直住在她对门。在外人眼里,那个象征着圈内顶级流量的男人是突然消失的,媒
体粉丝为了寻他都快把天翻了遍,彼时他正倚在她家阳台上喝酒,听到她的话,掀起眸子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她一眼:“他们与我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直到现在还不懂,是因为同情吗。
同情、悲悯,所以再尖锐的人,也能在片刻内变得柔软。
谢思阳心里暖了暖。她开门进了屋。
与她想象中一样,屋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杨闻骆躺在床上,被子卷至腹部。
他是真的病了,气息滚烫,眼尾泛红,根根分明的眼睫垂落着,在眼下投落出一小片阴翳。
比起清醒的时候,似乎少了点攻击性。
他对她的到来一点察觉都没有。
谢思阳安静看着他,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回到了上辈子。
那时候距离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三年了,她也有三年没再见过杨闻骆。三年过去,他的知名度更广了,从影帝到最佳词曲创
作人无一不包揽,“烂演技”的黑历史一去不复返,国内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宣传。
她与他重逢的第一面,是在开往哈斯克尔的火车上。十一月的天,窗外白雪覆盖,车厢内毫无暖气。
她并起掌心,轻轻呵气。抬眼间,却看见他向她走来,然后从容在她身边坐下。
谢思阳一下怔住了。
杨闻骆却转过头,不知在看她还是在看车窗外的景象。许久之后,讥讽道:“记性真差。”
那句话很淡,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后面的车程中,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她那时想,他会与她所遇到的每个人一样,短暂得相遇再分开,然而到目的地后,才发现他就住在对面。
直到她死前,他一直都在。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思阳发了会儿呆,这才把手里的一袋子药放在杨闻骆床头。
这人应该很快就会醒了吧,她想。
等醒了,喝过药,也便好了。
谢思阳目光落在他病态难掩精致的面容上,停顿两秒,最终忍不住伸手帮他牵好被角。
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沙哑又冷漠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站住。”
谢思阳下意识回头看去,几步之遥处,杨闻骆睁开了眼,细碎的光落在他黑白分明的眼底,他定定看着她,没有惊讶,也
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半晌后,唇微动,最终化成两个字:“出去。” 48、答案 谢思阳怔了怔,她的视线和杨闻骆在空中触及。
他眼里明明半点波澜都无,可她偏偏看到了厌恶。
就像那时候,他也十分讨厌她。
反应过来后,谢思阳小声道了歉,然后脚步匆忙出了门。
房间彻底静默下来。
杨闻骆静静看着那道门,片刻后,他下床倒了杯水,顺手拿过手机。
消失一天,在开机那瞬间,所有消息都滴滴答答地进来了。
其中一条是谭谩的语音信息:“我喊人给你送药去了,是个小姑娘,你可别吓着她。”
谭谩的声音微熏,听上去喝了不少酒。
杨闻骆抬起眸子,目光平静地落在床头的那袋子药上。他站着不动,暖光映在他下颚弧度上,熠熠生辉,却像一座毫无温度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哂,拎起药,转身利落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
——
新戏日程很紧,开机后两天就进入拍摄流程。
杨闻骆当天倒是出现了,大家看见男二是他,突然觉得开机仪式缺席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这两年,这位做过更张扬的事不在少数。
晚上提早收了工。杨闻骆去找谭谩,开口第一句就是:“钥匙还我。”
谭谩一愣,后知后觉想起那天他喊人给他送药的事。
谭谩笑骂:“不过一把钥匙而已,还怕我把你卖了啊。”他也不计较,忙着低头看镜头内的成果,随口道,“钥匙现在不在我手上,等我拿回来了就还你。”
杨闻骆没说话。他转身走出制片室。
外面雪已经停了,空气中依旧带着凉意,杨闻骆拿着车钥匙,走到地下车库前,动作却顿了下。
他问身后的助理:“谢思阳在哪里?”
助理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刚才看见她往外面走了。”
这个点影视城的人不多。
谢思阳在公交站台前等车。
她和学校请了长假,今天回去主要是收拾点东西。她在这部戏的戏份不算多,接下来的时间大半要在剧组里度过。
然而抬眸的那一瞬,却看到了陆均。
他站在长街对面,身后是路灯所投落下的暖光,文雅的侧脸轮廓被暗夜所隐没,那双眸却平静而淡然。
他同样在看她。
下一瞬公交停站,完全挡去他的身影。
恰好是她回学校的那一班。
谢思阳犹豫了下,最终没上车。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现在离开,永远不要靠近陆均才好。可她竟挪不动脚步,只呆呆地看着陆均向她走来。
半晌,才轻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陆均低眸看她。
这句话曾经她也问过,那时候他满心欢喜,没注意到她眼中的无措。然而现在,他却看得分明。
她在怕他。
哪怕掩饰得再好,她的眼睛也骗不了人。
陆均说:“想要答案吗。”
谢思阳一怔。
下一刻他突然靠近,略带凉意的唇,擦过她的侧脸。
所过之处,肌肤泛起层层酥麻之意,直击心脏。惊得她快跳开。
陆均却按住她的肩,他眸里平静,声线同样带点清冷:“别动。”
“这就是答案。” 49、喜欢 脸上似乎还残余着他唇间的触感,连耳边都是他的气息。谢思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上辈子的陆均克制而疏离,哪怕后来他们熟识,也很少与她有肢体接触。
而现在,她心脏呯呯直跳,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脑中炸开。
陆均会不会,有点,喜欢她?
喜欢她,所以才会有了车里那荒唐的一次,所以才会频频出现在她生活中,和她约会,带着醉酒的她回家,连贴身衣物都帮她仔细洗好……这些哪个不是只有在亲密男女朋友身上才会发生的?
谢思阳总觉得这太过不可思议。
先前她先入为主,以上辈子的视角来看待陆均。那时候陆均对她好、带她离开辛成阙可以说是因为正直,因为刑侦大队队长的坚守,可现在呢?
现在的她是自由的。她没有因为一场不明不白的火灾而毁容,也没有被辛成阙囚禁。
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理由见面。
但他还是出现了,还靠得她好近。
呼吸可闻。
谢思阳除了心跳不受控制以外,还有点儿羞。他这个姿势就像把她完整拥在怀里那般。
她轻轻推了下陆均。
好在陆均这回退开了。
他眸里没什么情绪,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口中却在问她:“没吃饭吧。”
谢思阳一怔,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她点头应声。
杨闻骆就在街角,看着这一幕。
站在谢思阳身边的男人神情冷静坚硬,看他的时候,眼底的敌意明显。
这是,把他当成情敌了?
杨闻骆略挑起眉梢,他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下手中的车钥匙,继而转身离开。
陆均这才收回目光。
他视线下移,落在谢思阳红透的脸上。
有一瞬间,心底刻意压抑的疑问在疯狂反复横跳。那人是谁,几分相熟,为什么看了她一路,是换新对象了吗。
但他到底克制住了。
陆均喉结动了动,他说:“先去吃饭。”
谢思阳没有意见。
她心底其实乱糟糟的,甚至觉得,肯定是自己猜想错了,兴许陆均这次来找她只是为了案情的进展。
然而她主动提起赵芷卿那一案,只得到了陆均冷淡的回应。
他丝毫没有刨根究底的意思。
看上去不在意,也没兴趣。
可他是陆均,又怎么会……会喜欢她。
谢思阳好想问出口。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可陆均的态度太奇怪了。
这辈子他们相遇早了整整七年,后来他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吗。
胡思乱想了一晚上,最后陆均送她回去的时候,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直到剧组订的酒店房间门口。
谢思阳刷卡开了门,她同陆均道别完打算进去,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陆均神情疏淡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却用了几分力:“没别的话想说吗?”
谢思阳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陆均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很出色,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刑侦支队的一把手。他一定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然而她不敢问。
他们现在的距离就很好。
谢思阳犹豫了下,最终道:“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陆均眸色暗了几分,拉住她手腕的手收紧。
用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力度。
咔哒一声,房门被带了过去。
谢思阳腿有些软,她被他抵在门板上,身前的胸膛灼热。
他滚烫的气息将她尽数包围。
陆均伸手,用几分粗粝的指腹抹了下她的唇,声音有点哑:“知道,这个点邀请一个男人进房是什么意思吗?” 50、当真 谢思阳嘴唇微微战栗。眼前的男人轮廓清隽深刻,因为靠得极近,能看到他瞳孔深处那暗藏的火花。压抑、克制,却带着让人脊髓颤抖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牢笼。
陆均误会了!
这个认知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不是,”谢思阳颤着嗓音,“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声音戛然而止。
她说不下去了,眸带惊恐地看着他。
稀薄而灼热的空气内,他腿间的硬物觉醒,正紧密无间地顶着她。
那是什么,谢思阳再清楚不过了。
怎么会……
陆均低头看她,鼻尖靠近,又拉开了些许距离:“只是什么?”
他气息平静,削薄的唇莫名散发出一种冷峻的禁欲感,只有微微发红的眼尾和说话时的些许气音暴露出此刻那难以言说的欲:“只是随便说说,是吗?”
谢思阳很想点头。然而陆均的眸色越来越深。
她看见他的薄唇动了下,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哪怕他们离得这么近,她也是从他的嘴型才得以判断出。
那是——
“我当真了。”
下一刻,他俯身,近乎凶狠地吻住她的唇,掌心也战栗地从她衣服下摆探入,扶住她的腰。
迟迟不敢再进一步。
这却已经够吓人的了。
谢思阳呜呜推他,试图偏过头逃跑,却被压在门板上,舌尖吸吮得发麻。
他压制住她乱动的手,肆意吞咽着她唇舌间的甜美。过了许久,如疾风暴雨的吻才渐渐温柔下来,改为亲昵地蹭着她的唇角。
仿佛又是那个斯文无害的陆均。
谢思阳腿早就软了,眸子也不争气地蒙上一层雾气。与此同时,那纠结一晚上的答案随着一种怪异的情绪盈在胸腔里,就快破土而出。
是,喜欢吗?
因为喜欢,才这样对她。
在这失神之间,陆均已经解开她的内衣扣子,大掌覆住她的乳。
掌心下的柔软,还有她那因惊恐而湿漉漉的眸子,无一不让他心神颤抖。
他还记得她醉酒的那一次,连身下的汁水都是甜的,几乎让他沉溺进去。
如今,她是清醒的。空气燥热。
陆均突然埋首在她的乳上一寸寸地吻,最后才含住挺立的乳尖,用力舔弄吸吮着。另一只手腾出来,去褪她的裙摆。
这种亲密顿时让谢思阳清醒过来。
然而她双手双脚都被压制住,连逃离都是妄想,只能在他的唇舌下呜咽出声。
陆均指腹抵着她的棉质内裤,轻微刮蹭。
他喟叹:“湿了。”
谢思阳夹紧腿。一种羞耻感从腿心漫开。
她已经哭了,嗓音中带着难言的委屈:“……我不邀请你进来了……”所以你不要再乱来了。
陆均在她唇上啄了口,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仍沿着内裤边缘挑逗。
明明是轻微的痒意,她整个人却颤抖起来。
“你出去。”
“好。”
又是一声再正经不过的应答,然而这一次,陆均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至床上。
他褪下她的内裤,温热干燥的双手直接掰开她的腿。
酒店温暖的灯光之下,她的花瓣完全舒展开,暴露在他眼底。
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我想亲你。”陆均道。
这一次,他抬眸盯着谢思阳,心脏狂跳,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答案。 51、深渊 谢思阳眼睛睁大了。
透过泪眼她能看见陆均这瞬间的神情,温柔、缱绻、带着隐隐期盼,然而他的瞳孔却是暗藏晦涩的。这种决然不同的情绪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并不显违和,却让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突然重重戳了一下。
她没回答。
陆均低头,带有薄茧的手指紧贴着她那处摩擦着。
那条缝微微展开,露出湿润的穴口,粉嫩的贝肉也晶莹十分。
“嗯?”他另一只手抚着她战栗的身体,声音几乎暗哑,又说了一遍,“我想亲你。”
这一声依然温和,却能感受到他语调中的坚持。谢思阳颤得更厉害了,唇齿间忍耐不住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说话。”陆均俯视着她,他左手抚弄着她的花瓣,动作可以称得上温柔。
“……不可以。”
身下的花穴立即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挤了些许进来。
能感觉穴口都被撑开了。
谢思阳身下的水压抑不住地从穴肉和指节的缝隙中漫出,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淫靡。
她眼睫都有了湿意,这一刻却在这濒死的快感中,突然往后退去。
感官和反应力似乎变得异常敏锐,摆脱陆均的禁锢后,她想也没想,跌跌撞撞地想要下床。
一只大手却轻轻松松握住她的脚踝,用可怕的力量生生将她拉了回来。
她跌倒在床上,紧接着臀被托住了,柔软湿热的舌头抵了上来,死死舔弄着她的花瓣。
那处甚至还能感受到他滚烫的鼻息。
谢思阳在这一刻忘了挣扎。
无数个画面随着的脑中闪过,有上辈子陆均穿着一身熨烫笔挺的警服来病房找她做笔录时的场景,也有这辈子在公交站前他神情清冷地说要送她回去的模样。
最终汇成一个想法:他疯了。
到底有多卑微才会这样去弄她那里。
然而这还不够,陆均很快将舌尖长驱直入,往她的花穴戳弄去。她的水流个不停,却尽数被他吮吸去。
谢思阳手指紧紧抓着被单,她终于受不住,呜咽出声。
陆均被这叫声刺激了,他灵巧地将花唇含在口中,勾住舔吮玩弄。下一瞬间,她的水猛地喷了出来。
时间像是突然静止了。
过了会儿,陆均抬头,高而挺的鼻梁上有一道湿痕。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那是谢思阳的。在他们进门后随着脱掉的衣服落在地板上。
陆均抚着谢思阳高潮后仍在颤的身子,渐渐倾身看她。
炽热挺硬的肉棒也顺势顶在她的腿心。
他浑身绷紧了,能感觉清晰感觉到龟头被她穴肉给箍住,很热很软,让人很想不顾一切地挤入。
然而他的表情却能称得上冷静。
陆均单手撑在谢思阳身侧,另一只手撩开她额际的碎发:“谢思阳,看着我。”
躁动的手机铃声还在响。
谢思阳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上,她闭了闭眼。
这样锲而不舍的铃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辛成阙。
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下颔却被一只手抬起,映入眼帘的,是陆均深邃锐利的眼睛。
“接受我有那么难吗?”
谢思阳张了张口。一时之间,所有想说的都堵在喉间,几乎无声。
她想起刚刚陆均的行径,不知为何,再没有羞恼,只有淡淡酸涩。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房间壁灯在他眉心投落下的光晕始终不变,地上的手机安静了一瞬,又响了起来。
谢思阳感觉无形中有一只手,正把她一点一点地拖入深渊。
黑暗掩盖住她的呼吸,没过她的头顶,最终,她脑中最后一根绷紧的弦也断了,伸手,想拥抱住身上的男人。
陆均却突然起身。
他下床捡起衣服,修长的手指扣好衬衣扣子,将仍然硬挺的物事塞进裤子内,拉好拉链,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淡道:
“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放开你。” 52、野男人的味道 大奔劈开夜风飞驰在道路上,路灯投在车顶上的光点一个一个急促闪过。
整个车厢都在黑暗中,只有手机亮着。辛成阙单手掌控方向盘,半边眼皮垂落,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久之后,手机拨号的嘟嘟声又一次变成冷漠的繁忙声。
辛成阙脸终于拉了下来,眼里深沉不定。
他在心里骂了声操。明明约好不再抗拒他,和他多见面,现在和他玩这一手!
火苗在血管里暗暗的烧,一瞬间辛成阙想了很多。想她柔软白皙的棉乳,想她粉嫩淫靡的花唇,想她高潮时意乱情迷的眼角。
他呼吸粗重,眼里也少见的带点狠劲。
就应该不管不顾地插她。
插服了,看她还想不想跑。
这隐秘而阴暗的想法最初只是个种子,唰的一下却燃烧了辛成阙的整个心智。
下一刻铃声响起。手机微弱的亮度映在他眼底。
辛成阙突然就愣住了,不知为何,胸腔急促起伏着,比刚刚意淫她的时候更甚。
现在的状态完全不适合开车,他利落一个刹车停在路边,这才按下接听键,怒火过后的笑略有些傻气,“喂,老婆。”
到底谁是他老婆!
饶是见过辛成阙的不要脸,谢思阳也懵了下。
她忽略这个暧昧又怪异的称呼:“你找我吗?”
辛成阙笑:“我想你了。”他的嗓音相当温和,低低的,带了点情侣之间缠绵的感觉,一点都看不出前一秒还像个活在阴影里的野兽:“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你都没接。”
谢思阳心脏漏跳一拍。
她拉开窗帘,手指在雾气朦胧的落地窗上划了几下,然后才道:“我在洗澡。”
辛成阙嗯了一声。
他今晚貌似心情不错,没说太出格的话,连语调也是平静的。
谢思阳和他说了几句,低下头,才发现潮湿的玻璃窗上俨然出现一个“陆”字,“均”字写了两笔。她怔了下,很快用手掌把水雾抹去,拉上窗帘:“我要睡了。”
很明显的信号:我要挂电话了。
辛成阙说:“你等等。”
等什么?
谢思阳很快就知道了。五分钟后,辛成阙站在门外。
有了前车之鉴,谢思阳几乎立即想把门关上。想到这人的兽性,她生生克制了这个念头,只挡在门前:“好晚了,怎么突然找我。”
目光相对,傻子都看得出她眼里的防备,笑意却泛在辛成阙眸子深处。他掌心抵着门:“我顺路过来,看看你就走。”
影视城这么偏,顺哪门子的路?
谢思阳还想坚持,就见辛成阙俯过身,视线与她齐平,轻声道:“这么不想让我进来,是不是房间里藏了见不得人的野男人?”
谢思阳:“……”
她手上力道一松,辛成阙趁机挤了进来,然后像巡视地盘的野狗一样,左右打量了一番。
其实陆均存在的痕迹已经所剩无几了,然而谢思阳有几分心虚。
她穿着保守的家居服,站在门边看着木质地板,心想他什么时候走。
辛成阙回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她的眼睫根根分明,在眼下映出一小块暖黄。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那狂躁的状态,未免有几分好笑:“我以为你在躲我。”
谢思阳抬头看他,小声“啊”了一声。
“去拍戏不告诉我,手机不接,那么下次就可以直接不回家,跟别的野男人远走高飞了。”辛成阙轻笑了声,他伸手直接环住她的腰,气息挨近:“你是不是这么想的,谢思阳?”
谢思阳想推他,突然辛成阙把头埋进她的脖子处。
“你……”
“嘘,别动,”辛成阙用气音低声说,“让我闻闻有没有野男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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