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控妻】(105-128)作者:千酒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23 7:27 已读15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病态控妻】(1-24)作者:千酒 由 a_yong_cn 于 2026-10-23 7:25
  105、敢吗

  与此同时,市局刑侦大楼前。
  陆均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却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扭头看向窗外,
  对面值班室的灯亮着,深夜没有来客,值班刑警百无聊赖坐在窗口,无声犯着困。
  谢思阳没有出现。
  一周的时间,人、电话、甚至是一条信息都没有,她仿佛就要这么无声无息地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连带着那个晚上的卸下心防也成了他一个人的错觉。
  “……陆均,”坐在副驾驶座的秦期终于忍不住开口,她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校服,这会儿似乎有点紧张,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陆均收回视线,车外昏黄的光影映照进来,侧脸显得越发冷淡。
  “没有,你想多了,我送你回家。”
  “你骗人,你明明生气了,”冒着生命危险翘了一节晚自习、偷偷跑到市局的秦期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她控诉,“但我就是、就是想见见你,我都已经一周没见你了。”
  平常她确实隔三差五就要跑一次市局,只是最近撞上期末考,来的时候陆均又正好不在,这才动了翘课的心思。
  陆均却没什么反应,他仿佛没看见少女神情里的重重倾慕,“见我做什么?”
  “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自然就想见到他!”
  这话一出,车厢空气慢慢凝固。
  秦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向来自诩骄纵的她耳梢都无可避免地慢慢红了,垂下目光,就是不敢看陆均;而陆均则是心脏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喜欢一个人,自然就想见到他。
  那么谢思阳呢?
  对她而言,他算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她明明答应一周内来见他,又悄无声息地失约?
  她一点都不想他吗?
  可他明明那么、那么地……
  陆均左手紧攥着,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酸楚,这个隐秘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连瞳孔深处都透着沉稳冷静。
  秦期下意识揪着手指。
  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说:“我说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只是那时候不懂。我知道我年纪还太小,也没想让你现在就接受我,但你现在还单身,也没有喜欢的人,就不能稍稍的、等我长大?”
  她仰起脸看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忐忑和希冀。
  几乎没有人舍得拒绝这样一份干净纯粹的感情。
  但她注定要失望。
  陆均反问:“谁说我没有喜欢的人?”
  几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秦期就怔了怔,过了许久才微微睁大眼:“……你骗我。”
  陆均冷冰冰道:“我没有必要骗你,相比起你来,我的人生太长了,遇见一两个喜欢的人也再正常不过,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因为横在我们之间的根本不是年纪。”
  “……那是什么?”
  陆均顿了顿,神情有些怔忪,但他还是低声道:“是你不懂的。”
  他说完,闭上了眼。
  深夜光影顺着他的下颔一路延伸,聚焦在衬衣领口上突起的喉结,这样看上去他既冷淡无情,又似有一种压抑在骨血里、暗暗沸腾的热度。
  下一刻车门开了。
  秦期跳下车,原是打算直接跑的,然而内心强烈的不甘迫使她停下脚步。
  风吹得她的发有些乱。
  她转身望向车内,嗓音里已经带着隐隐哭腔,却仍然道:“陆均,你太小瞧我了,我才没有那么胆小。我喜欢你,所以我敢大声向你说出口,我敢追你,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可你敢把她带到我面前吗?”

  106、你敢吗?

  敢不计一切后果现在就站在她面前,敢问出心底那个最在意、最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问题吗?
  秦期的话就像一块巨石从空中重重砸下,一时间,连空气都有什么在隐隐颤动着。
  陆均看着她跑进楼厅里不愿意出来,没下车,他视线越过车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往灯火通明的值班室深深看了眼,给甘小萝打了通电话。
  丁恺海今天下乡了,甘小萝接到电话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口,不过她蹭蹭套上外套、抓过车钥匙,道:“陆队你放心,我马上到。”
  甘小萝到的确实挺快。
  她平常不太靠谱,甚至都有点避着秦期走的意思,不知今天说了什么,这个平日不太好哄的支队编外团宠没过多久乖乖跟她出来了。
  她们路过陆均的车子时,甘小萝甚至隔空给他比了个“搞定了”的手势。
  深夜街道略显空旷,陆均开着车,以一个较远的距离跟了她们的车半路。
  雨刮器的声音闷闷交错响起,将氤氲在车窗上热气迅速抹去。
  陆均回忆起那天谢思阳答应他时的神情,当时她神情郑重,不似作假。
  连映在他掌心中的吻都微微灼热,仿佛能穿透皮肤,一路顺着血管直抵心脏,到现在那惊人的触感还残余在那。
  他下意识用指节磨挲着掌心内侧。
  ——会不会,她已经在家等他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想让陆均脑中轰轰作响,心脏狂热得不像话,在下一个拐点口,他调转方向,往另一条相反的街道而去。
  一到小区楼下,他重重关上车门,快步冲了上前。
  电梯间的数字跳转得异常缓慢而刺眼,陆均却紧紧盯着,不等电梯门大开就走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房子里没开灯,楼道内灯从他身后照了进来,能看见鞋柜最显目位置上的女士拖鞋好好摆放着,根本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陆均缓缓闭眼,站在原地没动。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在他快要与满屋子的黑暗融为一体时,陆均突然转身下楼。他像是对这个结果一点都没反应似的,只专心开车。
  市局大门重新出现在眼前。
  寒风掠过,地面上薄薄一层雪被踩得斑驳而脏乱,楼厅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值班刑警不知怎么并不在,四周空空荡荡,静得只有远处传来的一声车鸣声。
  陆均气息微乱,猝然停下脚步,胸腔里有块地方渐渐沉了下去。
  她真的没来。
  亦或是,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缘分。
  哪怕他再强求,也拉不近丝毫距离。
  一切仿佛静止了,冷空气将气息凝结得微微发凉,陆均就这么站在原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前方,路边一侧的微弱灯光,勾勒出他平静的面容。
  他似乎要被黑沉的夜幕所淹没了,指骨紧攥发白。
  许久之后,直到手机响起,他才深深吐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是甘小萝。
  甘小萝说:“陆队你在哪儿?期期我已经送回去了,不用担心,秦局也在家,你要不要过来坐坐?”
  陆均眉眼无声下垂,淡淡道:“不用了,替我向秦局问声好。”
  他说着打算离开,却在转身那刹那僵在原地。
  谢思阳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她似乎是匆匆而来,冷白如雪的脸上微微泛着红,直至走近了些看见他,身形停住,轻轻喘息——
  模糊的路灯之下,两人隔着一小段斑驳的路,就这么静静对视着。
  许久,陆均开口,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哑了:“怎么跑得这么急?”
  谢思阳喘息还未彻底平复,她仰头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终于小声道:“我怕你已经走了。”
  陆均喉结滚动了下。
  然后他走过去牵住谢思阳的手,深深凝视着她。
  他怎么会走?他想。
  就算有一天她想要离开,那么他也必定会先她一步,亲手斩断她的所有去路。

  107、我想要你(h)

  由于值班室的刑警不在,他们上楼没有惊动任何人,明亮的光映亮整个楼道,谢思阳在一处布告栏停下。
  她来市局几次了,但没有一次有时间闲逛这么久。
  “这是你吗,陆均?”谢思阳问。
  照片上的人稍微颔首,五官眉梢跟现在都十分相似,不同的是下颔线条没现在尖削,是那种更接近于温和而不至于冷淡的气质,很容易让人亲近,产生好感。
  陆均说:“这是出警校第一年拍的。”
  其实早该换了,只是底下的小子坚信这张照片比现在的陆队更适合给支队招桃花,就一直用这张,但这么多年也就招来个甘小萝。
  陆均站在谢思阳身旁,还握着她的手,看着似乎和她一样在打量面前的专栏,实际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他看见她盯着他的照片看了许久,然后视线一转,就要去看别的,蓦地拉过她的手。
  谢思阳慢半拍,顺从地跟了上去,“……我们要走了吗?”
  陆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步子大,为了配合她走慢了许多,谢思阳跟在他身边,以为他要取东西。
  两人走到支队长办公室前停下。
  “谢思阳,”陆均开门进去,转头看向她,突然问:“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
  谢思阳一怔。
  她与杨闻骆道别的时候确实还早,只不过她又回了医院一趟,没进病房,只与值班护士打了声招呼,问了今天的情况,这一来一回就耽误到现在。
  “我……”
  谢思阳张了张口,还没回答,下一刻,陆均把她带进怀里,伸手捂住她的嘴,“嘘,别说话。”
  他顿了顿,“我暂时还不想听。”
  办公室的门被顺势带上。
  这个动作让他们贴得很近,呼吸在没开灯的昏暗环境之中互相交缠着,陆均看着她的眼睛,一字字沙哑而坚决:“我想要你。”
  谢思阳迟疑:“可是……”
  在这个地方……
  没等她做出反应,谢思阳被推着向后,就在头咚地一声就要撞向门板时,一只大掌从脑后靠近,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按住了她,紧接着唇舌亲吻上来。
  唇齿间的迷眩感淹没了谢思阳的所有知觉。
  但她还是感觉到陆均正慢慢解开她的衣服,先是外套,再是羊毛衫、裤子……最后是带着薄茧的手指沿着内裤边缘逐渐探进。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过分情色地去爱抚殷红的花唇与阴蒂,甚至是有些突兀地抵住穴口,直接插入——
  “呜。”
  这个过程漫长到不可思议,温软紧闭的小穴被渐渐剖开顶入,直到一整根手指插到了底、不能再进入为止,内壁的每一处神经都敏感地跳跃瑟缩着,紧紧包裹住闯入者。
  陆均嘴唇稍稍分离,贴在她耳边低喘出声。
  “你先出去,让我适……”话还未说完,谢思阳手指发着抖抠在陆均肩上。
  她能感知到穴内的指节强行屈起一个弧度,这让粗粝的指腹重重按压研磨在一处上,酥麻和刺激感不断在那处交叠蔓延开来,全身细胞都随之颤栗。

  108、情绪(h)

  有一瞬间谢思阳软得站不稳,被陆均牢牢捞在臂弯里。
  办公室里没开灯,借着门缝里的光可以看见他身上衬衣扣子依旧扣着,领口之上喉结突起,微微滚动,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他削薄的唇角看着依旧有些冷淡。
  把小穴塞得严丝无缝的指节也在此刻慢慢抽出。
  ——他好像没有继续的意思。
  随着最后一小段指节抽离,内壁从不断绞紧痉挛到渐渐平复,谢思阳吸了口气,颤抖着背过手要去扣还挂在身上的文胸扣子,可惜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连连几次都没扣上。
  陆均站在那,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然后突然握住她的手。
  谢思阳一僵:“你……”
  陆均说:“我帮你。”
  下一刻,他那修长的手指捻过她背后的金属扣子,极富有耐心地靠近、相扣,只是频频没搭上正确的位置。昏暗之中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有轻响,就像电流一样滋滋蹿进耳里,让每一个感官跟着发麻起来。
  谢思阳才想起他应该是不会的。
  她刚想跟他说不用了,突然背后的大掌拨开文胸,紧紧抓住她的乳。
  “陆……陆均。”谢思阳的声音猝然变调。
  “知道这是什么吗?”陆均低下头,抵住她的额,轻声道。
  只见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文胸彻底开了,只有一边肩带还挂在手臂上,黑色的文胸、以及快要在指缝之中溢出的饱满雪白的乳肉,本来就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何况他还将乳尖夹在两指之间,顺着指缝流出的水光格外潋滟。
  这是极其淫靡的一幕。
  “你流出的水,”陆均语气莫名放缓,“真的不想要吗?嗯?”
  谢思阳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这不太像平常的他。
  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空气有一瞬安静。
  谢思阳还在思考,就听陆均道:“没关系。”
  他在她耳边说:“你不用回答。我知道。”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翻转过来,死死摁在门上,臀被大掌揉成一个迎合的姿势,坚硬滚烫的肉棒从身后顶了进来——
  “啊……”
  谢思阳颤抖着仰起了头。
  实在是太大了,哪怕不是第一次,但她的身体还是不适应这样粗暴又毫无预兆的插入,更何况这样的后入姿势让肉棒顶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吞吐,企图让身体里的凶器退出些许。
  “陆……”她挣扎着想回头说些什么。
  陆均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后颈。
  或许因为这是她最脆弱的部位,他指腹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这个时候,身体内的器物骤然抽插起来。
  这个姿势其实看起来像是她“骑”在他的肉棒上,实际上却是他通过掌控她的臀,肉棒不断贯穿、抽离,将她抛到半空中,又重重下坠。
  每次下坠到最低点,他的囊袋总是啪的一声撞在她的穴口,要不是小穴实在已经撑不开了,她都觉得他想要强行往里面挤。
  “到了……别……”谢思阳终于崩溃出声。
  她闭上了眼,手指无力地攀在门上。
  被蹂躏过度的小穴终于喷出一道火热的淫水,顺着两人交合之处往下淌。
  而不知为何,陆均的肉棒虽依旧肿胀可怖,连上头的青筋都在跳动,却也停了下来。他从容不迫地抽出肉棒,将她转了过来,又重新插入。
  昏暗中,谢思阳看不见他的神情。
  下一刻,灯啪地一声亮了。

  109、完整(h)

  陆均压在她身上无声看着她。
  他衬衣扣子解了两颗,胸膛完全贴着她的乳,毫无顾忌地将饱满的乳肉挤至变形,同时仍然滚烫粗硬的肉棒不顾高潮之后还在痉挛颤栗的内壁,死死插在她的穴里,仿佛这样就能一辈子占有。
  电流般的快感从交合处不断传来,谢思阳连腿心都跟着发抖。
  她想推开他站稳些,却被他伸手抓住,接着直接抱起来操干!
  “啊……”
  谢思阳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陆均的脖颈,生理泪水唰地浸透了眼睫,从眼尾流了下来。
  陆均却没有一点怜惜。
  平日那压抑在冷静外表下的热度像是被他完全发泄出来,肉棒破开鲜嫩紧致的内壁,冷酷地往里面插,没过多久,穴口的淫水被捣成无数细小的泡沫,在深夜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微光。
  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谢思阳唇齿间的呜咽被撞得支离破碎,快感一路狂涌而来,连灵魂都跟着发颤。
  这一回,她真正地、完完全全地骑在他的肉棒上。
  谢思阳指骨发白,仰起头想开口说些什么,紧接着身后有什么东西哗哗落地了,臀抵住一处冰凉。
  ——她被抱放在办公桌上。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均站定在她面前,温柔而强硬地掰开她的腿,企图让那粗长滚烫的滚烫的肉棒插入得更深一些,但他没有再继续抽插,而是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理顺她微乱的头发。
  然后他看着她,说:“帮我解开,谢思阳。”
  解开吗?
  谢思阳脑子一片空白,身体里青筋勃发的肉棒让她的动作严重慢了半拍,在她反应过来要做什么的时候,陆均就抓过她的手,不疾不徐地带着去解他剩余的衬衣扣子。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衬衣脱落,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按着仰躺在桌面上,穴里肉棒才抽离些许,立即又深又重地重新插了回去。
  谢思阳呜咽还未发出,面前有大片阴影落下。
  只见陆均俯身靠近,视线从她迷乱的眼、颤栗的唇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饱满的、被玩弄得微微发红的乳上。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任何动作,只静静凝视着她,半晌才伸手,捻住挺立的乳尖,在两指之间慢慢磨挲着,随后低头含住,轻而温柔地舔吸着。
  他像是完全褪去了情欲,哪怕性器还在亢奋状态,理智与克制又回到了这个平日温和从容的刑警身上,这么做完全仿佛只是为了让她更舒服一点。
  谢思阳有一瞬回不过神来,半晌,她指尖发抖地去捂住眼。
  陆均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用遮。”
  以这种面对面的角度去看人绝对会放大五官上的微小缺陷,陆均却完全不会,他眉骨锋利,挺拔的鼻梁一侧泛着微小隐秘的汗珠,凝视她的时候双眼里黑沉却难掩温柔。
  他捏着她的手,兴许是肉棒不断被内壁绞紧让他看上去面色有些紧绷,声音却十分的轻:
  “我想要,一整个完完整整的你。”
  刹那间,谢思阳眼睛无声睁大。

  110、主动(h)

  他知道了吗?
  其实,只要对她多加关注,总会发现一丝蛛丝马迹的不是吗?
  只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如果他已经知道,为什么还会这么亲昵地亲吻她?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道微不可闻地呼吸声。
  谢思阳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清醒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重重撞击着胸腔,仿佛随时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看更多文请加群
  她僵硬地看着陆均,下一刻天旋地转,她被他抱起,坐到身后的办公椅上。
  动作间,勃发的肉棒抽离了尚且不断吸吮紧缩的小穴,透明的淫液再无阻碍地潺潺流出,在空中粘连成丝,最后全部流落到他肌理紧实的大腿上。
  肉棒无情抽出末端时,穴内软肉反复颤栗,谢思阳的思绪也跟着绷紧到极致。
  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想,只要他问,她就把一切说出来。
  到时候无论他是极度愤怒,还是无言离去,她都选择接受。
  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谢思阳抬起眼,一手抓着陆均的手臂,就像抓着最后的稻草,她小声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陆均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轻声问:“你想我问什么?”
  谢思阳没说话。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正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嘴唇微微发颤,面色透着一种不自然的白,只是在白炽灯光的照射下并不明显。
  半晌,陆均又问:“你想我问什么,嗯?”
  “还是说,”他看着她,把她的一条腿轻轻掰开,亢奋挺立的肉棒顺势一点一点地插进穴里,直至完全插到了底,“这就是你想逃避找出的借口?”
  谢思阳手指轻颤。
  身体好像在慢慢适应这样的长度硬度,不再如刚开始那样,一插入里面的嫩肉就不断痉挛着,拼命想要推挤出器物,连带着心脏都没跳得那么难受了。
  她像是劫后余生,顺从着身体内部升腾而起的快感发出轻轻的呻吟,片刻后压抑住喘息,突然抿唇一笑,“不,我没想逃。”
  陆均呼吸一滞。
  灯光之下,谢思阳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身上,火热紧致的小穴毫无距离地与肉棒结合在一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不断绞紧、收缩。
  她正对着他,腰肢纤细,饱满的乳随着动作轻晃,明明已经全身发软,眼尾还沁着一抹水光,却还是强忍着颤意把长发撩到身后,然后伸出细腻的手指去抚他的胸膛。
  一下,两下。
  ——她在主动。
  尽管这种主动对她而言还很陌生,尽管她做得还十分生疏,但陆均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强烈的欲望再也压抑不住,他捏住她的下颔,从唇撕咬着向下,另一只手不断揉捏、玩弄她的乳,同时身下快速抽插,比刚刚更深更用力地撞进穴里。
  椅子在他剧烈的动作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啊……停一下……”
  谢思阳被插得有点受不住了,她已经完全思考不了,下意识想跨身下去,可惜脚尖还未踮到地面,脚腕就被拉着向前,阴唇更加紧密地与他撞在一起。
  “呜。”
  刹那间,酥麻之感从皮肤表层唰得蹿起,仿佛要蹿到心底最深处,小穴在一阵阵猛烈的攻击中崩溃地喷出一道淫液,完全浇在棒身上。
  她瘫软地靠在陆均身上,而陆均也被这滚烫的热意浇得瞳孔紧缩,在她穴里喷射出一道稠白的精液。
  深夜整栋刑侦大楼的人都走光了,剩下他们两人,紧紧相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体温。高潮的余韵从心脏逐渐蔓延至指尖,让喘息声许久没平复下来。
  陆均身下器物还插在谢思阳穴里,久久没拔出来,轻声问:“累了吗?”
  他额抵住她的额,一手抚着她的脸颊,说话间温热的气息随时能晕在她皮肤上。
  谢思阳闭着眼,被泪水沾湿的眼睫轻轻颤栗,嘴微张,轻轻喘息。
  她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即便动作微小到几乎察觉不到,不过陆均还是笑了。
  他笑着笑着低头去吻她的唇,舌尖温柔撬开牙关,再缓缓卷席过上颚,与她的舌慢慢缠绕,有一种万分珍重的意味。
  然后他突然问:“谢思阳,你今晚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回应他的是她努力半睁开的眸,那双眸里清晰映有他的倒影。
  至少在这一刻,她的目光里,完完全全只有他。
  陆均胸膛渐渐平复。
  那就够了,他在心里说。

  111、邻家妹妹

  十点四十五分。
  杨闻骆关上车门,在急匆匆赶来的佣人殷勤的目光下,头也没抬道:“不用管我。”
  他没理会身后不知所措的杨闻意,走进二楼楼梯旁边的那个房间。
  这个家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一切却还是昨天的模样,昂贵的吉他随手放在床角处,桌上的手稿零星散落着,四周却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这里几乎陪伴了他整个少年时光。
  父母去世后,他就跟着舅舅严君临住在这里,按理说这里应该是他最熟悉、最有真实感的地方,他整个人却犹如石块,僵立在门边,心脏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胸腔。
  屋里安安静静,冰冷的灯影照在白墙上,下一刻,视野中仿佛有火光腾起,他又一次看见梦境中的场景。
  那时他只感觉到毫无来由的恐惧不断积聚而起,连思维都变得恍惚而凝滞,而这一次,视线越来越清晰,他看清了怀中人的脸。
  ——那是谢思阳。
  她应该对他很重要。
  杨闻骆喘息着闭上眼。
  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他一遍遍对着自己道。
  再睁眼时,汗水已经浸透他的眉梢,他皱起眉,连眼中锋芒都格外摄人心魂。杨闻骆止住喘息,扯开衣服,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赤脚踩着灰色长绒地毯,走进浴室。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
  下楼时,严君临已经回来了,自知这次惹祸的杨闻意只敢像只鹌鹑一样远远坐着,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另一边,身前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
  看见杨闻骆,严君临示意他过来坐,说:“你们的事我一向不插手管,不过闻意犯的这出事多多少少有点敏感,既然对方愿意和解那更要处理得完美些,免得留下污点。你过两天你带着闻意上门好好跟那个女孩子道歉,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不管是什么原因动手,总归是我们的不对。至于案件,我另找人接手,”他话锋一转,“这是许律师。”
  许景江微微颔首。
  对于律师这个行业来说,他出乎意料地年轻,衣着已经让整个人添了几分沉稳的气质,却依然掩不住面孔里的神采。
  杨闻骆没有多大意见,嗯一声算是知道了。
  接下来许景江具体向杨闻意了解了当晚的情况,场面还算愉快,杨闻意知无不言,甚至连自己被循声赶来的路人制服后踢倒了几个垃圾桶都还记得,只除了问起动机的时候——
  一直配合的杨闻意陡然成了哑巴,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最后顶着几道目光的压力下,说:“我就是……没什么理由。”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随即心虚地打了声呵欠:“太困了,回来之后还没休息过。许律师,就交给你了,我信你!舅舅、哥,我先去睡了。”
  他说话时吊儿郎当的,走出一段路后很快滋溜地跑了,一点都看不出困意。
  杨闻骆皱起眉头,严君临让他送送许景江。
  他站了起来。
  许景江还在不疾不徐地收拾文件,手机就放在茶几上,消息一进来,手机屏幕短暂亮了亮。
  刹那间,杨闻骆视线顿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谢思阳。
  那时候她应该比现在年纪更小几岁,眼底的柔软与少女气息也更加清晰,至少在镜头记录下的这一刻,她眸中全是毫无保留的笑意。
  他们是什么关系?
  直至两人并肩走出一段路,杨闻骆还在想这个问题。
  许景江拉开车门,转身看向他,“就送到这吧,”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冒昧问一句,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的手机看,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杨闻骆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更加仔细地、肆无忌惮地观察起来,哪怕此刻屏幕还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毫无异状地道:“哦,刚刚看见屏保上的人,觉得和我认识的一个挺像,她是?”
  许景江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是我邻家妹妹,”他顿了顿,笑起来,“也是我喜欢的人。”

  112、审视

  ——也是我喜欢的人。
  一周后,杨闻骆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走进包厢,看着尚空无一人的座位,耳边不由自主地响起许景江沉稳的声音。
  “我喜欢她很久了,”许景江关上车门,手搭在车窗边,笑容慢慢从他那总是很精锐、又谦和知世故的眼底蔓延开来,“从她还是团子一个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一起,我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她。如果她知道我的心意,如果她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不管有什么后果,我定会向她奔赴而去。”
  “……见笑了,”夜色下的许景江抬起头,他还是那样笑着,目光里那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却被掩藏得好好的,“杨先生仅看了一眼就向我确认,那你一定很喜欢那个人吧,可惜,你们应该不认识。”
  当时杨闻骆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只僵硬看着许景江上了车在夜色之中扬长而去,到现在,整个包厢安静无声,他不由问自己,你真的喜欢她吗?
  你真的曾有一刻生出半点不一样的情愫吗?
  杨闻骆强迫自己来回审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甚至连灵魂深处那一丝丝难以查寻的异样都没放过,终于,他一颗心慢慢回落下去,呼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猛地喝了大半杯。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他甚至不了解这个人,哪怕前段时间知道她想要离开,也没想阻拦过。
  如果这也算喜欢,那么喜欢这种东西,又是什么呢。
  杨闻骆自嘲一笑,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夺过他的注意力:[你到了吗?出了点事,我会晚一点到。]
  是谢思阳。
  杨闻骆噼里啪啦输入一行话,一旁玻璃窗映出他极为放松而懒洋洋的神态,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上扬的唇角突然收敛几分,对话框里也被删至空白,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他回复完,视线还停留在前两天他主动发的那条消息上:
  [我想请你吃顿饭。]
  刚刚那股熟悉的质疑不由再一次浮上心头,刺激得他心脏不断瑟缩起来,杨闻骆没有动,任由着手机屏幕一点一点变黑,半晌,他下垂的眼皮掀开,转过头定定望着玻璃窗中的自己。
  光线重新晕在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道谢而已。
  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这个答案瞬间让他冷静下来,眼角眉梢处细微的怔然和忐忑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他更为熟悉的讥诮。杨闻骆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自上而下俯视。
  餐厅楼下的街道上车辆来来往往,红绿灯切换之后,熙熙攘攘的人群顺着人行道走向对面,这本没什么值得注目的,但下一刻,杨闻骆瞳孔微微压紧。
  他看见了谢思阳!
  她跟随人群横穿马路,紧接着走到对街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前,车里的人没下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随后谢思阳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银灰色的现代汇进车流里。
  杨闻骆指节极为隐秘地抽动一下。
  整个C市外观相似的车不计其数,何况这辆车没有任何起眼之处,但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几乎笃定——
  车里的人是许景江。

  113、关系

  蒙蒙白雾笼罩在城市上空,路过前面那条起伏不平的路时,车身微微颠簸,许景江刻意降低了车速。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衬衣袖口卷起,露出一小截劲瘦有力的手腕,正在打电话,“我知道了,你马上把材料准备好,记得高启年当晚的谈话要重点记录清楚,每个点都不要错过,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许景江例行吩咐了几句,挂断电话,温和的笑意重新浮上他的眼底,他伸手揉了揉谢思阳的发,笑着问:“终于打发走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谢思阳下一刻就要往一旁偏过头,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生生止住了这个动作,眼睫末端随之颤了颤。
  她说:“挺好的。”
  许景江动作微顿。
  他毫无异状地收回手,视线看向前方,实际余光一直在注意谢思阳,只见她垂着眼眸,光线在眼睫下晕出一小片光泽,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可能只是单纯走神,完全没有重逢该有的那种惊喜情绪。
  许景江心脏竟咯噔一声直直往下坠,有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怪异从内心深处涌起,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随口道:“在辛家呢?我听说那个辛成阙脾气可不大好,你最好堤防一点他,至少别靠太近。”
  一只野猫从道路中蹿出,前面一辆大货车紧急刹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天际。
  “他脾气挺好的。”上车以来,谢思阳第一次侧头,看向许景江,“你找我有事吗?”
  许景江点点头,内心却越来越沉,“那就好,我一直怕你在辛家受委屈,又不敢回来。实际上,没有什么决定是不能回头的,你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还不懂……你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吗?”
  谢思阳没有说话。
  许景江是个极度严于律己的人,只要他愿意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但在她面前,他向来十分柔和而宽容。记忆中,他们在一起之后,他突然变得忙碌,一年见不上几次面,后来分手之后,每次见面干脆恶语相向,就像……在彻底划清界限。
  这种猜想并不是无迹可寻的,只是那时她太累了,真不真相已经无所谓了,实在提不起兴趣刨根究底。
  如今他眼带笑意,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她还是她,如果后来的那些事都还没发生。
  谢思阳
  深吸一口气。
  “许景江,”她说,“前面路边停一下吧。”
  “怎么了?”许景江指骨蓦然一顿。
  “我还有约,迟到太久不好,先走了。”
  车厢一片静寂。
  许景江唇线一抿,眼底勉强维持的笑意终于不见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还是顺从地将车拐入路边小道,停了下来。
  就在谢思阳想伸手推车门之际,他突然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
  “突然没以前那么开心,我可以理解为陈姨的去世对你的打击太大了,但你一声不吭离开家,突然要跟过去全部决裂,这个过去也包括我,为什么?”
  许景江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在此之前,你甚至想把学位让给月瞳,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你最重要的人,就算你选择离开这个家,也不会抛下她。我不信你会在突然之间就变了,除非,”他咬牙,“你和辛成阙之间真的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谢思阳侧着脸,眼里波澜不惊。
  许久,她开口:“是舒月瞳和你说的吗?”
  “她说什么我不信,我只信你说的。”
  “可如果,”谢思阳转过头,这一刻,许景江竟然在她弯起的眉眼中看见了淡淡的嘲意,“她说的全都是真的呢?”
  “你……”
  “我先走了。”谢思阳向他微微点头,转身下了车。
  她向来温吞,今天步伐却很快,径直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后直接离开。
  许景江沉默半晌,终于发力重重拍了把方向盘。

  114、情愫

  谢思阳回餐厅包厢的时候,杨闻骆正低着头靠在窗前玩手机,身后光影衬得他无可挑剔的眉眼更加好看,只是那张脸此刻散发着一种“我心情不好别烦我”的疏离感。虽说这种疏离不至于太过冷酷,让人看了只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谢思阳忍住笑意,在他对面坐下,“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顿饭我来请。”
  游戏里的人早在听见她进来的声响时就被另一个队伍的砍得一滴血都不剩,杨闻骆却仍是神游其中地操作了一通,直到余光注意到她正往这边看,这才收了手机,一拖椅子同样坐下。
  菜其实早就上了,龙虾、扇贝各式各样的海鲜摆了半桌,其余的热菜他已经让人撤了重新做。
  谢思阳在剥虾。她手生得很漂亮,十指青葱细软,这个动作让酱汁沾染在掌心中,再从指尖慢慢凝聚,让人很想轻轻拭去。
  杨闻骆有片刻不自然,他垂下眼帘:“你还挺忙。”
  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生气。
  由许景江带来的那点沉重渐渐散去了,谢思阳甚至还觉得有一丝想笑,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唔了声,“朋友临时来找。”
  杨闻骆哦了一声。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种无法掩饰的失落与庆幸,似乎想听她多提两句有关她与那个“朋友”之间的事,又似对这个简洁到毫无存在感的答案再满意不过了。
  这种纠结的情绪对他而言简直罕见。
  整顿饭下来,他有些神思不属,后来干脆放下筷子,看着她吃。
  谢思阳应该没什么要保持身材的烦恼,她不挑食,他点的这些基本每样都能吃上一些,其中一道麻辣菜对她来说应该太过勉强了,只见她咽下之后,拿过一旁的冰饮料猛地吸了一大口,即便是这样,她的唇还是微微地红了,连眼眸闪烁着一层轻润的水光。
  杨闻骆唇角微勾。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唯一觉得放松而满足的时刻,仿佛只是这么看着她,胸腔就被塞得满满的。然而这笑意还未达到眼底,无形之中砸下一记重锤,将他所有的愉悦摁回地底。
  他突然想起那个梦境。
  距离那个梦出现已经有一周了,按理说这种毫无逻辑、又十分诡谲的梦境应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但不论他再怎么刻意淡忘,它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浮现出来。
  比如现在。
  他看着面前鲜活的谢思阳,竟忍不住想起梦境里那个在火光中奄奄一息、蜷缩在他怀中的她。
  那会是未来发生的事吗?
  还是说,在另一个时空,他们曾以另一种方式相遇、相识,因为这段经历太过于刻骨铭心,以至于印刻在灵魂里?
  杨闻骆神情淡薄下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未免有一丝可笑。
  谢思阳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她还在跟一只虾作斗争,一边剥边仰起脸问:“对了,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就许你那青梅竹马邻家哥哥找你?
  心情不佳的杨闻骆几乎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好在他理智尚有,瞥了她一眼,缓缓把话咽了下去。
  就在他想着怎么回答时,下一刻,碗里多了一只晶莹、完整的虾肉。
  杨闻骆猝然一怔。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漏了气的皮球,已记不得上一秒在为什么而生气,没人能够发现他浑身正在绷紧,再也没了平日的漫不经心之感。
  空气安静一瞬。
  谢思阳弯了弯唇角,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点这么多海鲜,明明你这个大少爷根本不会亲自上手。”
  她神情看上去无丝毫异样,仿佛这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杨闻骆看着她,慢慢垂下眼,吃着那只虾。
  不久前他问过自己的话清清楚楚在脑海里响起。
  真的曾有一刻生出半点不一样的情愫吗?
  有,现在。

  115、刺激

  情愫二字对杨闻骆而言终究陌生而遥远,从那天开始,他有点避着谢思阳走的意思。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多做什么,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圈子,但除了那部电影之外没有别的交集,甚至可以说,只要他不主动联系,两人连偶遇的机会都少到极致。
  严家。
  琴室内,杨闻骆伸出手把笔拍在桌面上,他扫开身前的乐谱,双手撑在桌面上,站起身来。
  谢思阳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反复提名的角色、座无虚席的演唱会、成为媒体口中的一代顶流……好像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他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不知为何出现些许紧绷,紧接着呼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坐了回去。
  杨闻意推门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哎哥,你这几天怎么了,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杨闻骆眼也没抬,“有事?”
  “需要这么冷淡吗?”杨闻意咳了一声,就站在他身侧,低着头,“其实也没什么事……”
  “没事就出去。”
  杨闻意:“……”
  或许是从小到大迫于他哥的淫威太久了,又或许是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杨闻意运了运气,决定跟个小媳妇儿一样,忍了。
  他说:“那天舅舅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来解决,你别去见那个女人,她不是个……”他嗐了一声,“算了,反正许律师今天去见她了,不行的话我再当面去找她原谅呗,她还能让我跪下不成。”
  杨闻骆手里的笔早在听到“许律师”三个字时就停了下来,他皱起眉。
  许景江?
  他去见她做什么?
  胸腔里仿佛有一丝说不清的滋味,逼迫着他必须要正视内心,探寻这个答案。
  他问出声。
  杨闻意一时无语,“还能做什么,帮我呗。不过许律师好像认识那个姓谢的,今天知道那人是她,脸色还有点不对劲,别以为我不知道,还瞪了我两眼。说真的,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怎么一个两个都……”
  杨闻骆没空听他明里暗里的嘲讽,“他们约在哪里?”
  “在那个——”杨闻意尾音打了个顿,强迫自己停了下来,眼带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敏感地发现有些许不对。
  他哥生得好看,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地拽着一张脸、不营业时对谁都懒得看一眼,所以明明有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目光却永远显得淡薄。
  但此刻他盯着他,神情无异,视线里却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焦躁。
  为什么会这样?
  杨闻意脑子一向不太灵光,对这个问题自然也不会就在两秒之内想到答案,只不过,下一刻杨闻骆突然一哂,向他勾起一个半嘲不嘲的笑。
  电光石火之间,那个不灵光的脑子突然开了窍,杨闻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睁大眼眶,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不会、不会是……”
  回应他的是杨闻骆淡淡的嗓音,仿佛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嘲讽只是他的幻觉:“你觉得呢?”

  116、绝情

  餐厅里,浅淡的光线从一整面巨大的玻璃窗外照入,形成一个舒适、又不会过分浓烈的空间,极其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许景江明显不像是为了公事而来,与平日西装革履的打扮不同,他穿着休闲外套,看上去年轻又不失稳重:“上回我那么质问你是我错了,我这几天想了想,虽然不知道这半年多你发生了什么,但你不愿意告诉我,我等你有一天愿意说了再听也不迟。”
  他手指轻轻将一碟小蛋糕推至她面前,“这家我来过一次,口味不错,你尝尝,应该会喜欢。”
  然而谢思阳没有动。
  从进门开始,她就异常的沉默。她安静地看着他,几次唇动了动,似是想开口,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许景江有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微笑着问:“怎么了?”
  谢思阳摇摇头。
  她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是杨闻意的律师。”
  许景江手微微一顿。
  “我接这个案子前,也不知道那人就是你,”他一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喉咙不免有些发紧:“这件事里,你没有做错什么,不是非得要和解,如果你愿意的话,把那天的事告诉我,我来帮你……”
  许景江是真的非常彬彬有礼,哪怕上回他们才不欢而散,也很难拒绝这样耐心恳切的询问。
  谢思阳打断了他。
  “不用了,许景江,”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轻道:“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周遭窒息般的安静。
  午后餐厅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他们的谈话不算私密,杨闻骆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轻柔、却算得上有些薄情的话,他猝然站住步伐。
  半晌,他在离他们两桌的位置,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有服务生过来问他要点什么。
  静默许久,许景江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为什么?”
  他脸上的笑意已经维持得很勉强了,“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和辛成阙的关系,只是你确实不该和他靠太近,他……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靠得太近总有一天会牵连你的。”
  谢思阳抬起眸,对上他的视线,认真道:“不关辛成阙的事,是我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关联了,所以我们还是当陌生人吧。不管你是把我当妹妹,还是其他,都到这里为止了。”
  说出这些话,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弯了弯唇角,“至于杨闻意,是我主动提出和解的,所以你不用有顾虑,需要我做什么可以说,下次再以律师身份约我出来,我也不会见的。”
  ——她比想象中还要绝情。
  杨闻骆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想着,不知怎么的,来时一路的焦躁与忐忑全都消失殆尽,泡化成过分甜的糖水,他甚至不可自抑地勾了勾唇。
  服务生等了片刻,还不见答复,不由再次问道:“先生?”
  杨闻骆说:“就跟那桌要一样的。”
  谈话谈到这个地步,基本算很难进行下去了,许景江似乎还想问清楚,这时手机铃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许景江接过电话之后,定定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虽然这是你的想法,但我还没打算放弃,思阳,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仔细聊。”
  应该还有重要的事在等着他,许景江付账之后就离开了。
  谢思阳没有立刻走。
  面前的甜品还丝毫未动,她舀了口蛋糕吃,明明应该是温软、香甜的口感,她却什么也尝不出来。
  终于了结一件事了,她想。
  只是,面对一滩水洼不需付出什么,只轻轻越过即可,可若是要跨过一片大海呢?
  又需要多大的勇气?
  谢思阳没什么胃口,她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突然看见手机跳出来的一条消息。
  杨闻骆:[一个人?]
  这个招呼其实打得突兀而奇怪,谢思阳刚想问他怎么知道,紧接着看见他说:[你往后看。]
  谢思阳迟疑地转过身。
  杨闻骆有点散漫地坐在那,额前垂落一缕头发,口罩将他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精致的眉眼和一小截窄而挺的鼻梁,见她看过来,他抬起手,摘了口罩,轻轻说了什么。
  看那口型,应该是两个字:“过来。”

  117、男朋友

  服务生站得远远的没有靠近,杨闻骆也不在意,他没再戴上口罩,皮肤被光线晕染得泛着光泽。
  哪怕面对千万个人,他都没有片刻不自然过,然而在谢思阳专注的目光下,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看什么?”
  谢思阳仍然维持着看他的姿势,她说:“原来你也吃甜食。”
  ——原来只是问这个。
  杨闻骆无声松了一口气,随即一种更深的失落涌了上来,他压下这些思绪,微抬了下下巴,“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这种语气和态度几乎可以算得上挑衅,刚一说出口,杨闻骆就有些后悔,他不动声色地盯着谢思阳,听见她好脾气地唔了一声,绷紧的心脏才渐渐恢复跳动。
  午后的餐厅弥漫着一种安静、干燥的气息。
  谢思阳安静思索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笑了笑,“我忘了……你只是没那么喜欢罢了。”
  上辈子他们住对门时的一个深夜,她闲着没事开始搜教程捣鼓着要烤面包,杨闻骆来串门时明显感兴趣又有点犹疑的模样,跟在她身后转了转,最后矜持地站在门边看她忙碌:“先说好,我不吃甜的。”
  “那你还不吃什么?记一下,下次试菜不找你了。”她一边把牛奶倒入碗中,一边随口问道。
  “螃蟹海螺小龙虾花生核桃所有带壳的生物。”
  “为什么?”
  “麻烦,我为何要浪费时间在这些谈不上喜欢的事物上。”杨闻骆那时的回答还在耳边响起,他似乎停顿了下,“你要是给我剥那另说,还有这东西……”
  他走到她身边,指着尚且看不出形状的面糊,挣扎半晌终于说:“将就帮你尝尝吧。”
  ……
  所以一个看似清醒疏远的人,心肠能有多软呢?
  谢思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认真地道:“下次我们一起吃饭,我再帮你剥虾吧。”
  杨闻骆原本散漫地桌上轻轻敲打的指节骤然顿住。
  他没有说话,甚至从面上都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有手指异常僵直紧绷。
  谢思阳却没注意到。
  她凝视着杨闻骆找不出缺点的面容,不知怎么的想起陆均来。
  他们两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陆均的眉骨要更加立体锋利,看着也更加斯文冷淡一些,那种冷淡不像杨闻骆一样,后天刻意、生硬地在周身竖起一道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那个人仿佛天然就该如此。
  所以能站在他身边,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她无声吸一口气,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道:“说起来,我还没跟我男朋友一起下过海鲜餐馆。”
  闻言,杨闻骆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刺了一下。
  并不会太疼,甚至连皮肉都没出血,但不知为何,他感觉前一秒还在因什么而异常火热的胸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凉。
  “是吗?你还有男朋友。”许久,他听见自己说。
  其实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也是正常的,就算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也该是别人,毕竟喜欢这种东西。
  他神思不属地想着,喜欢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过三两天应该就能忘得差不多了。
  谢思阳说:“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她看着他,这个角度显得她的目光干净而柔软,“你还见过他,你感冒第二天找我拿钥匙的那次,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他叫陆均。”
  杨闻骆指节彻底僵冷。
  下意识的,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管是淡定讽刺回去,还是笑着接受并约定好下次三人见面的时间,怎么都好比现在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的模样好。
  然而他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谢思阳大概以为他约了别人,毕竟桌上的所有甜点、红茶全是双人份的,她没多久起身向他道别。
  杨闻骆没有挽留。
  他看着桌上分毫未动的点心盘,突然想到那袋被他扔到垃圾桶里的药。
  这本该是不久前、毫不起眼的一件事,想起来的时候却觉得恍如隔世,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难过。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过就是三两天的事罢了。
  三两天,应该就够了,吧。

  118、夫纲

  谢思阳最终没和陆均一起下海鲜餐馆,原因无他,辛成阙让人每日送来半厨房的高端食材,要不是家里不够大,他还要让餐厅厨师排着队上门,偏偏他的伤势还不适合吃海鲜,最后这些都进了谢思阳的肚子,导致她短时间内再也不想看见海产品。
  辛成阙是三天前出院的。
  原本那套公寓失火后就不能住了,恰好片酬尾款到了,谢思阳思来想去,便去看好了房。
  ——位于市中心、出门左手地铁站右手A大、高端公寓、拎包即住、原房主急着出国所以远低于市场价,还完美卡在她的预算内,这些个条件一结合,明显是辛成阙动了什么手脚。
  不过她没拒绝。
  就在她整理好一切,决定从暂住的辛家搬出时,辛成阙就像卡了闹钟一样精准出院了。
  用他的话来说,长时间分居不利于家庭关系,反正他现在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在哪儿养不是养。
  这段医院家里奔波的日子就此结束,随之结束的,还有某些迟迟下定不了的决心。
  谢思阳走出卧室。
  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放着只喝了半杯的水,她昨晚翻看了一半的书整体叠放在茶几上,辛成阙的拖鞋一只掉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一只则不知在哪里。
  她想,短短时间里,这里看起来已经像个家了。
  半晌,她听见辛成阙的声音穿过哗哗水流声传了过来:“内裤帮我拿一下呗。”
  谢思阳去衣柜取了条内裤过来,她站在浴室门前,敲了敲门见里面没回应,就把门打开一条缝。想把衣服递进去,下一刻却被抓住手强拉进了进去。
  浴室里热气氤氲,淋浴花洒依旧哗哗响着。
  谢思阳背靠着墙,袖子在挣扎间被自上而下的水溅到,湿了一半,而辛成阙就着这个姿势,赤身裸体地顶上她,抓住她淋湿的手,在掌心中印下一个湿热、讨好的吻。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变得异常稀薄。
  谢思阳见抽不回手,干脆放弃了抵抗,直到顶在腹部的器物越发勃发滚烫,已经开始毫无章法地在她身上乱蹭,而这个吻还要继续往指缝里深入,她才呼吸急促地推了推他,“不要闹了,辛成阙……内裤掉地上了。”
  明明应该是生硬的拒绝,从她口中说出,却让人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
  辛成阙盯着她发红的耳梢,闷笑着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掉就掉了,”他手牢牢摁住她的腰,含糊不清地说:“不陪我一起洗个澡吗?”
  “你不是已经洗完了,而且……”她的声音猝然停住。
  ——辛成阙咬住了她的耳梢。
  短促的刺痛之后,他改为用指腹不断磨挲轻抚着,不知为何,有一瞬间那种亲昵、又带着欲气的触感格外清晰,甚至超过了呯呯的心脏声。
  “而且……我下午还要……去补考。”谢思阳终于从颤栗的齿缝中发出声音来,伸手盖住自己滚烫的耳朵。
  辛成阙直起身来,眯起眼睛,盯着她如临大敌的神情,而后露出一个俊朗的笑来,“那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到时候我送你去,保证不会迟到的……别动,就抱一会儿。”
  他把条件从“一起洗澡”降为“抱一会儿”,自觉不太满足,蛮横地摁着她,低下头在她衣领处狠狠闻了闻。
  随着这个动作,他能感知到谢思阳原本推拒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似乎过了很久,又极轻、极其缓慢地落在他肩上。
  那仿佛是一种无言的默许。
  哪怕她现在就要离开,他好像也不会那么难过了,辛成阙想。
  他心头微微发热起来。
  但更快的,冷意一路从脚底升腾到胸腔,逐渐淹没过呼吸,辛成阙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为什么他还会觉得她要走?
  明明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是乖乖待在他身边的,不是吗?
  辛成阙胸腔急促起伏,但他来不及多想,就听见谢思阳小声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辛成阙抬起头,眼底闪烁着认真的意味,“你是不是背着我用了别的沐浴露?还怪好闻的。”
  谢思阳:“……”
  “别推啊我还没抱够,”辛成阙眼见身前的人眸光潋滟地瞪了他一眼,就要从怀中溜走,笑着低骂了一声,在蒸腾热气之中狠狠捏上她的脸,“最近夫纲不振,开始蹬鼻子上眼了是不是?”
  可惜他的“夫纲”一点都不持久,很快改为轻揉她的脸颊,哄道:“好吧,不欺负你就是了,我这么喜欢你,恨不得把所有都给你,哪舍得欺负你,所以别生气了,嗯?”
  相处这么久,谢思阳知道辛成阙俊朗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种疯狂、偏执的张力,但其实在他一本正经哄人的时候,只会散发出骨子里的魅力。
  那是谁也没办法拒绝的东西。
  谢思阳挥开他的手,眨了眨眼,“谁生气了。”
  顿了顿,她说,“辛成阙。”
  她似是想说什么,又像只是单纯想喊他的名字。
  辛成阙应了一声,从刚刚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身上,那双眼里仿佛能写满无限情意。
  谢思阳与他对视着,暖黄的浴室灯光之下,她眼睫轻微颤动着,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如果……”
  ——恰好这时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响起。
  “如果什么?”辛成阙问。
  谢思阳像是松了一口气,“你先接个电话。”
  “你先告诉我你要说什么?”辛成阙不依不饶,“要是一些甜言蜜语,结果接个电话回来你就不肯说了,那我岂不是亏了。”
  其实他一看就只是想借机跟她亲近一点,压着她就要用鼻尖去蹭她的脸,还妄图把手钻进她的衣服下摆,期间手机响了三遍,直到他被谢思阳不留情面地拍了拍手,这才悻悻地走过去接通电话。
  “喂。”沙哑而恼火的声音响起。
  谢思阳脸红心跳地整理衣服。
  为了避免下午补考不会顺利到场,这个时候出去其实才是最正确的,但鬼使神差的,她抬眸看向辛成阙的方向。
  浴室里意乱情迷的气氛还未散去,气温依旧蒸腾着,他眼里的热度却一点一点地低了下来。
  等到电话挂下,她问:“怎么了?”
  辛成阙看向她,顿了顿,说:“辛方晋逃狱了。”

  119、会面

  辛方晋是今天早上逃狱的。
  在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十分配合警方,不管是作案过程的交待还是在看守所时候的表现,都足以让狱警放松对他的警惕,但就在前天半夜,他因突发心脏病被外送就医,今天凌晨就已经在四名狱警的重重看管之下不见了。
  医院走廊、楼道监控均没有发现他出病房后的身影,后来经过公安重重搜捕,发现他短暂在千里之外的津城露面过一次,之后又是大海捞针。
  若没有人接应,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逃脱,为此,市局这两天专门从辛方晋羁押期间接触过的人下手,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从头顶上倾洒而下,在地上投落出几道阴影。
  “你们那天谈了什么?”
  这是陆均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与辛成阙交谈,他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甚至连语气都是那么平淡,只有对视时,瞳孔里才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辛成阙说:“往事。”
  “什么样的往事?”
  辛成阙唇角勾了勾,往身后椅背上靠了靠,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这个极度放松的姿势让他多了几分痞气,“自然是商场上争权夺利、痛打落水狗的往事了,不过我觉得陆警官应该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真正有兴趣的,从我这应该问不出什么,毕竟……”
  他定定看向陆均,毫无避讳地在警方面前展露出他的恶意:“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辛方晋去死。”
  他说完停顿许久,但几乎所有人都能从他戏谑的眼神中读懂他没说的后半句:而警察这帮废物却让他跑了。
  气氛瞬间微妙下来。
  坐在一旁的甘小萝目光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以她为数不多的刑警生涯经验来看,这个人好像有点可疑,至少还有什么没对他们坦白。
  她不由偷偷向陆均瞥去,只见灯光顺着他尖削的侧脸线条往下蔓延,折射出一丝冰冷的意味,他看上去一如平日那样,心思缜密而冷静。
  ——如果是陆队的话,他现在会在想什么?
  是不是已经顺着微小的疑点,找出那隐藏在深渊中、难以探寻的破绽?
  陆均又问了几个问题,这个过场算是走完了。
  临走前,两人起身握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甘小萝总觉得在掌心还未触碰在一起时,两人就齐齐默契地抽回了手。
  陆均一点都不为自己的不礼貌感到任何异样,平静道:“之后还会就一些问题需要辛先生的配合,希望你不要介意。”
  辛成阙冲他笑了笑:“陆警官哪的话,那是自然。”
  一直到走出市局大门,辛成阙脸才一秒变得生冷,仿佛刚刚那个和气、热心的人不是他。他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辛总!”
  开车来的助理恭敬地唤了一声,等了半天却迟迟没听见辛成阙的吩咐,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辛成阙低声问: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看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
  助理:“……”
  助理绞尽脑汁:“可能他长得丑了点吧。”
  辛成阙突然就愣住了。
  他的美丑观念自然是没问题的,但若是顺着助理的话往下想,那位陆警官的眼睛再小点、鼻梁再低点、长相再平庸一点……似乎依旧没顺眼多少。
  所以这种怪异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辛成阙闭了闭眼。
  半晌,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算了,反正也不会有多少交集。”
  他吩咐助理:“回家。”

  120、恶意

  虽然回了家,辛成阙凝重的心情却没有因此改变,一整个晚上,他结合警方的问话方向,顺着仅有的思绪不可遏制地想了更多。
  辛方晋年少时不过是辛家最不起眼的旁支,但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一步一步靠着温和的表象熬走了不爱他的父母、斗倒了虎视眈眈的堂兄弟姐妹们,甚至还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这个世上没人比辛成阙更能了解他的谨慎和狠绝。
  所以这样一个善于蛰伏和隐藏的人,会因为一个不危及根本的项目,而把自己暴露在警方面前吗?
  一连串指向他的证据、入狱时的从容、逃脱行动的缜密……如果把这些都当成是他的计划,是不是会合理一些?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下一步计划又会是什么?
  辛成阙无声呼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端起桌上的酒就要喝,却摸了个空,而谢思阳坐在他身边,双手捧着酒杯,光线将眼睫的弧度晕染得很深,见他看过来,她似乎怔了下,反应过来后对他弯了弯眼睛,那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辛成阙:“……”
  刹那间他突然想起十分钟前谢思阳数次不经意地从书房路过客厅这片地,最后一次她停下脚步,问他要不要少喝点酒。
  当时他还在想事情,随口应了嗯。
  所以她让他少喝点酒的方式,就是自己把酒都喝光吗?
  辛成阙没忍住绷紧平直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今晚第一个笑意来。
  他伸手夺走谢思阳手中的酒杯,正考虑着要不要摆出一副生冷的面孔,好让她下次不敢再喝这么多酒,又顾忌到这样会不会太严厉了惹人烦,纠结间膝盖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谢思阳把脸贴在他的大腿上!
  她看上去完全不像醉酒的模样,但确实要比平常恍惚、迟钝,也乖巧不少。只见她轻闭着眼,眼睫轻轻颤动,干净的皮肤在灯光的反衬下越发白皙,不知是不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她慢慢蹭了蹭,鼻息间的热气一路从膝盖边缘往上,几乎要靠近那蠢蠢欲动之处,直至换了一边脸贴着,这才消停。
  辛成阙喉咙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难以忍耐。
  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每一道血液都拼命催促着他抱她、亲她、撕她衣服,好让她知道一个男人的恶意能有多深,但他生生忍住了,只有眼眸在深沉的夜里越发漆黑。
  “谢思阳,”他沉默片刻,问出一直想问的话,“那天你走前为什么要给我做蛋糕?”
  大腿上的人动了动。
  谢思阳仰起脸看他,似乎还在消化他在说什么,四目相对之间,她瞳孔里慢慢放亮,露出又轻又软的神采来。
  她说:“因为,吃甜的就不会疼了。”
  辛成阙脸色微微变了。
  没人能够发现他的脉搏跳动得极快,那不是因为情爱而产生的悸动,而是一种面对危险时所释放出来、提醒自我的信号。
  他浑身肌肉忍不住绷紧,指骨紧紧抠在沙发上,连面容都看着比平常深邃不少。
  “没关系,”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吐出声,“我不介意。”
  客厅里幽静而沉郁。
  谢思阳却完全没意识到,她只感觉被酒精灼过的咽喉像火烧一样,连五感都非常混乱,唯有身边的气息让她安心。
  她呢喃着半直起身,手紧紧贴着辛成阙的腰,靠在他肩上。
  她能感觉辛成阙似乎更僵硬了,半晌,他低声问:“难受?”
  谢思阳轻轻点头。
  辛成阙又问:“热吗?”
  这回她想点头,刚一动作脖颈却被极重的力道压制住了,不得已发出声来:“……热。”
  “那你把衣服给脱了。”辛成阙说。
  这句话里饱含着哄骗、欲望,以及还有一丝克制不住的恶意,但谢思阳迟疑片刻,真的开始动手解衣服。
  她今天穿着一件奶油色娃娃领衬衫,穿上时不显,脱下来才会发现胸乳其实十分饱满好看,即便没有文胸的依托,也依然挺拔,乳上一抹殷红在灯光之下微微浸着光,让人很想含住狠狠撕咬。
  辛成阙今天出奇的耐心。
  他视线向下一偏,见她两根手指隐没在内裤边缘,没有下一步动作,声音暗哑地下了指示:“继续。”
  谢思阳下意识地要听从,想了想,她抬眸看向辛成阙。
  那人的目光里向来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欲望,但这一刻,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那就像是一头被拼命压制却拼命想挣脱的野兽,看向触不可及的肉时的眼神。
  谢思阳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末梢突然轻轻一动。
  “不要了,不热了。”
  她说着抽出了手。
  然而下一刻,内裤被两根手指勾住了,不同的是,一般人穿脱内裤都是从最上面的松紧带开始的,而辛成阙的指节却探进敏感的裆部,直接两指屈起、顶开内裤,粗砺的指骨陷入温热柔软的花唇里……

  121、不要手,用嘴

  被指骨顶弄的那处仿佛已经麻痹,谢思阳身子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栗,连腿心都浸出一点水光。
  但这种触感一触即离,紧接着辛成阙发力扯下一整条内裤,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强行掰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
  脑后随即被大掌按住,她被迫仰起头,接了一个唇舌交融、又极其热烈的吻,只觉得连齿缝都被他的舌根蛮力舔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是亲吻的窸窣声和唾液的吞咽声。
  半晌,辛成阙抬起头,勉强平息住胸腔起伏,凝视她微红的嘴唇。
  她唇角处有一根银丝。
  不知为何,他像着了迷般盯着看了许久,才伸出拇指轻轻揩去。
  他指尖往下,逐渐移到双乳之间的沟壑,几乎只要一抬手就能抓住乳,让乳肉在指缝之间溢出,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到她的腿心处,指腹轻而易举地按压进柔软的阴唇里。
  “——唔……”
  谢思阳全身发软,被碾压的那处更是升腾起一种难以忽视的空虚,逼着她想要合拢双腿,可惜臀被牢牢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一圈可疑的水渍在辛成阙的黑色西装裤上洇出。
  实际上,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辛成阙的欲望要远比她的更加猛烈、更加骇人,藏在裤子下的凶器勃发着,几次青筋直跳,似乎就要冲破束缚,闯进那窄软的穴里。
  但他只任由这股邪火燃烧着,抽出手捏住她的下颔,声线里带着微微的气音:“想要吗?”
  谢思阳开始难耐地隔着衣物去蹭他的器物。
  每次质地讲究的西装布料摩擦过娇嫩的阴唇,总会引起层层颤栗,但紧接着更大的渴望总会从身体内部升腾而起。
  下颔上的力道蓦然加重,辛成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告诉我,你想要吗?”
  谢思阳不得不抬头看向他。
  莹白的灯光之下,她的眸似乎快要泛出一层水迹,嗓音也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颤抖着:“……想……要。”
  如果是她清醒的时候,必定不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欲望,起码不会这样“诚实”,但也就是这样,才显得这一刻的她有多迷人。
  想藏起来一个人慢慢把玩,想……操死。
  辛成阙眯起眼睛。
  他浑身肌肉隐秘发着抖,那是因为紧绷到极度而产生的。
  空气中似有火苗在噼里啪啦燃烧着,爆裂出一个又一个火星。
  终于,辛成阙一点点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说:“想要就自己解。”
  这对谢思阳来说就像是一个同意的信号,她连呼吸都急切了几分,从他大腿间下滑,仓促间连花瓣被西装裤摩擦得充血颤栗都顾不上,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裤链——
  但随即手被拉住了。
  下一刻,她的脸直接栽到他大腿间的肿胀处。
  按着她后脑勺的那只大掌隐隐用着劲,让她连仰头看他都没有办法。火热的雄性气息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只听辛成阙低声道:
  “不要手,用嘴。”

  122、强插(h)

  谢思阳条件反射想挣扎,随即头被压得更深更凑近,几乎快要与那处贴在一起。
  她突然不动了。
  不知她是否明白他的话是什么含义,睁着眼睛,仔细打量他那硬得异常突出的地方。
  裤子下的硬物越来越滚烫地搏动了下,好似已经不能再忍耐。辛成阙胸膛克制不住得起伏着,连手臂上隐约突起的青筋都暴露了他此刻身体里情欲的澎湃。
  他极力想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下一刻,脑子却轰然炸开。
  ——谢思阳用牙尖咬住了他的裤链。
  咔。
  那其实是没有声音的,因为客厅里的喘息声已经掩盖了一切,但他耳膜里莫名充斥着牙尖与金属碰撞的清脆声,以及裤链拉下时的轻微窸窣声。
  辛成阙蛮横按着她头的手终于微微发抖着松开了,但谢思阳的动作没有停止。
  她真的没有再上手,而是低头含住裤子扣眼,轻而认真地在往外扯。这样近的距离,每一次凑近她鼻尖总是会蹭到他的器物,每当这个时候辛成阙就不得不紧紧攥着手,才能勉强不去推开她。
  过了好几秒的时间,他才呼吸急促地按在她后颈上,咬牙发出声音:“行了,你给我——”
  辛成阙霎时说不出话来。
  谢思阳真的解开了他的扣子。
  她的气息已经来到了腰腹之处,就像一只好奇的猫,以一种危险的距离不断闻着嗅着,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不知尝到了什么味,当即又往下叼住内裤的边缘,轻轻啃咬着,就是没往下拉。
  辛成阙闭上了眼。
  他血液的流窜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手指也骤然用力,暴虐地在她后颈皮肤上捏出红印来,这一动作把谢思阳弄疼了,她松开了牙尖。
  但她还没来得及仰头看他,辛成阙突然睁开眼,他一把拽掉内裤,早就粗硬得不行的肉棒弹了出来,直接鞭在她脸上,胡乱去顶她的脸颊、嘴唇。
  谢思阳原本还乖顺地趴在他膝上,到第三次肉棒强硬地顶上她的唇,企图撬开齿缝往里冲撞时,她受不了地想起身,却被他完全禁锢住,下颔也被重重一捏!
  青筋直跳的巨物顺势顶开柔软的舌头,残忍地插进脆弱的咽喉。
  “唔……”
  这种滋味绝算不上好受。
  谢思阳下意识挣扎着去推辛成阙,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制住,两只手肘被反剪在身后,形成一个只能被迫承受的姿势。
  肉棒还在凶狠地顶着她的口腔,每一下都带着异常高涨的情欲、以及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就在谢思阳快要喘不过气之际,辛成阙终于抽了出来。
  他硬生生把自己从狂躁的边缘拉回来,眉梢间还带着未消散的戾气,止住粗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思阳还趴在他腿上,唇已经被蹂躏红了,津液顺着唇角往下延伸。她像是劫后余生那般,小小喘息着。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谢思阳突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怔了下,当即手抓在身后的地毯长绒上,想要往后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辛成阙直接弯下腰抓住她的肩,把她拉了起来。
  谢思阳只感觉唇又被含住了,同时饱胀许久的胸乳终于被大掌揉住,这次居然温柔了许多,连多次磨挲过乳尖的手指都没用力。
  唇齿间的温热渐渐麻痹了她的知觉,她慢慢放松了下来,连身子都软成一滩水。
  只听辛成阙边亲吻着边喘息着问道:“还想要吗?”
  谢思阳下意识想说嗯。
  脑海里那根敏感的、哪怕在醉酒时都不曾放松过的弦突然轻轻一跳。
  然而就在她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话、改口说“不”的时候,辛成阙突然挤开她的腿,滚烫到惊人程度的肉棒强行插了进来!

  123、信徒(h)

  勃发的肉棒只插了半截四周的软肉就开始疯狂绞紧抽搐,仿佛还承受不住,但那凶器没有停留,直接插到了最深处——
  “啊……”
  谢思阳十指颤抖地抠在辛成阙的腰侧。
  先前空虚占据了身体,连内壁都痉挛着洇出湿滑的淫水来,似乎在渴望着什么,但当真正被完整填满的时候,强烈的刺激超过了预想中的快感,她只能在这种刺激中崩溃地发出呻吟。
  “辛……!”
  刹那间,辛成阙异常剧烈地抽插起来。
  凶残的肉棒不顾小穴讨好地吸吮着,一次又一次粗暴插到底,狠狠碾压穴里的嫩肉,逼着它吐出更多淫水。
  不仅如此,他甚至开始顶着她往前走。
  谢思阳刚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身体被肉棒顶得踉跄往后退,还未来得及站稳紧接着又被新一轮重重插入。走出几步之后,她完全没办法继续,眼见就要站不住,骤然被辛成阙抱了起来,插着向前。
  小穴完完整整地把那巨物吃了进去,并且随着抽插的动作,发出难以承受的水声。
  谢思阳下意识绞紧甬道,试图让身体里的性器在高强度刺激下喷发出来。
  但这完全没用。
  肉棒反而更粗更硬,上头的青筋一跳一跳,不知多少次疯狂剖开紧致的内壁,这个淫乱残忍的场面才算停了下来。
  ——她被一把顶到墙边。
  谢思阳双腿被放下了,但脚尖依然踮不到地,只能崩溃地悬空架在肉棒上,绝望喘息着。
  灯光映出她涣散却又似有万种风情的眼。
  辛成阙定定看着她。
  不知他在想什么,胸膛还在随着粗喘而起伏,眼里却有一种很少见
  的冷静,把所有的狂躁和戾气都硬生生压了下来。
  但那些情绪绝不是消失。
  仿佛只要积攒到极限,就会突破囚笼,一举爆发出来。
  他突然抽身出去。
  谢思阳总算能够双脚着地,被插到颤栗的小穴还在不断发抖,眼前也阵阵发黑,而她第一的反应就是逃跑!
  随即她被抓着翻过身,捂住嘴。
  “这就不想要了?”辛成阙冷冷道,“你可真善变。”
  辛成阙重新把她压在墙上,肉棒从身后一点一点地深入小穴,继而突然发狂般地又插又撞,淫水被捣成无数泡沫,逐渐从两人相连处流出。
  “唔呜……”
  谢思阳完全发不出声音。
  每当她要开口说些什么,从背后伸来、捂在她嘴前的手总是会死死摁住她,不给她任何说话的余地。癫狂的抽插中,她五指无力攀在墙上,连挣扎都做不到,只好张口去咬他的手掌。
  这一动作似乎给了辛成阙极大的刺激。
  他也不松手,任由她咬,另一只手掐在她跨骨上,抽动得越来越强势。不知多少下之后,才粗喘着深埋在她体内,一股股地喷发出来。
  灼热的精液被还在高潮的小穴不断吸吮着,即便肉棒抽出,也只带出了一点。
  辛成阙目光微妙地盯着那处。
  她的小穴已经完全濡湿,花瓣红肿着,却紧紧闭合着,一点都看不出不久前曾被撑到极致。淫靡的混合液体从穴口流出,顺着谢思阳微红的腿根一寸寸地往下流。
  莫名的,他心头邪火去了一大半。
  客厅里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
  辛成阙还压在谢思阳身上,胸膛毫无顾忌地与她的乳肉相贴,他额角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垂眸看向她,就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低头去吻她被泪水沾湿垂落的眼睫。
  不知过了多久,信徒冷酷抬起头,一把抱起她,走进卧室随意往床上一抛。

  124、猛兽(h)

  前天刚换的床单,房间里散发着洗衣液和情欲的混合气息,隐隐刺激着感官。
  辛成阙没有立即压上去,而是坐在床边,伸手按着她白皙的脚踝,微微俯身,视线一路从她的脚背扫到脚尖,甚至连那隐秘的指缝没放过。
  谢思阳已经被操干得做不出反应了,酒精和快感轮番侵蚀着她的理智,然而在辛成阙如有实质的目光下,她还是蜷了蜷脚趾。
  辛成阙手上的力道蓦然加重。
  他开始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将她拽向他身边。
  越是靠近,她的大腿内侧越是打开,柔嫩湿润的穴口也重新暴露出来,淫靡的液体一滴滴划过大腿,逐渐浸润皮肤。
  辛成阙抬起手,轻轻摁向那些液体。
  几乎指腹才刚碰到大腿内侧,谢思阳身子就像触电般颤了颤,她慢慢睁开了眼。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她那张脸在灯光映照下更加瓷白,衬得眼睫过分黑,但因为被泪水沾湿过的缘故,又显得格外无助,莫名让人不忍再欺负。
  “辛成阙……”她亲昵地喊他,手指讨好地搭上他的手。
  辛成阙喉咙滚动。
  明明她就在这里,此刻他心里却生出一丝忐忑和茫然,这种情绪逼迫着他一遍一遍在脑海中演绎当初她要离开的场景。
  他不得不问自己,如果再有下次,他又该用什么来挽留她?
  那几近盲目的爱意和愚蠢的示好吗?
  “辛成阙,”见他没有回应,谢思阳有些急了,拉着他的手努力想靠近他。
  只是她刚支起身,就被一把摁回床上。
  柔软的床垫震了震。
  辛成阙则完全不受影响,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同时俯身,眯起眼睛:“想说什么?”
  他身上的压迫感太明显了,何况刚刚粗暴抽插带来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徘徊不去,谢思阳没敢再动手,只用脸去蹭了蹭他撑在身边的手。
  她小声说:“休息一会儿……”
  房间安静了一瞬。
  属于辛成阙、好闻的气息慢慢笼罩住了她,让她惯性地安心下来,连眼皮都忍不住往下沉。
  许久,才听到他冷不防道:“不是休息够了吗?”
  刹那间,谢思阳眼睛微微睁大,那一点疲倦的睡意顿时变成惊恐。
  这一次,对方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意图,早在她推开他之前就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更加亢奋的肉棒强硬地插入刚刚闭合的甬道。
  他明明已经学会怎么深入浅出地抽插,却依然像一只只懂得掠夺的猛兽,次次捣进最深处,享受被绞紧吸吮的快感,同时唇舌不断侵犯她的唇、下巴、脖颈,甚至连掩盖在头发中的耳梢都没放过,两只绵乳也被撕咬得通红又可怜。
  起初谢思阳齿缝里还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颤音,到后来,她连声音都哑了,只能讨好地亲近他,企图让他快点射,只不过她不知多少次泄出,穴里的凶器依旧粗硬,凶残地重复插入抽出的动作。
  她穴里的嫩肉被插得痉挛,像是要融化了,几乎肉棒一顶入就疯狂吸吮包覆,发出羞泣的水声。
  最后一次,她被掀翻在床,臀被大掌揉成迎合的姿态,肉棒从背后插了进来,顶端还在一跳一跳的,似乎马上就要喷发。
  在长达多个小时的性爱里,谢思阳早已没了体力,除了偶尔的讨饶呜咽之外,其余时候都任由他的摆弄,但在那一刻,她突然指骨颤抖地抓住床单,借力往前爬去——
  灯光之下,被淫水浸润的凶器终于暴露出他青筋囚结、粗长可怖的模样。
  紧接着,她被抓着腰胯骨,膝盖压着床单,一点一点往后退,被迫吃进濒临爆发的肉棒。
  完整插到底的时候,滚烫的精液突然喷涌而出!
  “啊……”
  火热的精液不断冲刷着内壁,谢思阳身子颤抖着,再没有力气睁眼,只能死死地贴在床上。
  下一瞬,她感知到自己抱紧了。
  以一种手臂完全将她搂在怀里的方式。
  那似乎有着某种深意,她想。

  125、拉皮条

  谢思阳被翻来覆去侵犯了半夜,第二天醒来时,身上尽是各种不可描述的痕迹,腰跨之处还被撞出了青紫,嘴唇也被咬破了,虽然被细心地抹了药,但期望短短几个小时愈合是不可能的。
  开学在即,不得已,她先请了三天的假。
  她醉酒之后一向是不记事的,只是辛成阙实在太凶残了,身体本能地记下那一次次剧烈又绝望的高潮,等她在晕眩中睁眼,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在身边绕来绕去献殷勤的男人打发走。
  而辛成阙的胃口在昨晚被极大地满足了,他站在床边,笑容满面,完成了从猛兽到家养爱宠的转变,“别这么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说想要,我才喂你吃的,如果你记不起来,我还能帮你回忆回忆……”
  “行行行我不说了,”眼见谢思阳眼底,他只好满脸意犹未尽,把头探了过去,飞快在她唇上亲了亲,小声说:“大不了我今晚也吃你……嘶,别拧,我走还不行嘛。”
  辛成阙虽这么说,却仍盯着谢思阳喝下还温热的香菇瘦肉粥,吃了两个烧麦、一个鸡蛋,还贼心不死地想替她按摩,终于被彻底扫地出门。
  如此接连几天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不受待见,突然爆发了极大的工作热情,上班打卡比底下员工还积极,下班后甚至久违地和祁炀约了聚聚。
  与此同时,高级会所。
  杨闻骆站在门口,看着包间里原本各忙各的少女们霎时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几乎紧张地定格在他身上,而杨闻意在和人打桌球,还侧过身一手向他招了招,明显是很高兴的模样。
  “哥,你来了——”
  杨闻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扇门竟被缓缓关上了。
  大家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原来杨闻骆真是你哥呀。”
  “他是生气了吗?看起来不太高兴,杨闻意,你是不是没提前跟你哥打招呼?”
  “呜呜我居然见到真人了!”
  杨闻意一挑眉:“嗐,都说了是我哥,怎么都不信?”
  “他看着拽得很,其实脸皮特薄……”
  “你们等着,我去找他回来。”
  杨闻意女生缘好不是没道理的,哪怕因为赵芷卿一事凶名在外,但身边依旧围着一群女孩,或是朋友或是恋人,因为他身上有二世祖的出手阔绰,也有着不一般的耐心。
  等他对十多个女生挨个解释过去,再追出去时,杨闻骆已经走到会所大厅外了。
  “哥,你等一下,走那么急干什么?”杨闻意一路快走,终于追上了人。
  杨闻骆转身盯住了他。
  他双眼线条依旧是向下,看着永远散漫、又不可亲近的模样,“这就是你喊我来的理由?”
  从小到大,杨闻意在外头向来对他这个哥哥绕着道走,这次却提前三天约了他,并且让他一定要空出行程来,除了又惹了事以外,杨闻骆想不出其他理由。
  直到刚刚看到一大屋子的女人。
  原来是这小子拉皮条拉到他头上来了。
  “……”
  被这么看着,杨闻意习惯性一怂,但还是嘴硬道:“没提前告诉你是我的错,但来都来了,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这不是落我面子嘛,而且多认识几个人也……”
  “也怎么样?”
  “……也、也挺好的啊。”
  杨闻骆转身就走。
  他背影融在会所布置合宜的夜景中,身上单薄的短袖让他看起来有些清瘦,距离越远,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渺小起来。
  这场景不知触动了杨闻意脑中哪根弦,他不服气地喊道:“难不成你要一辈子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告诉过你,你们根本不合适……”
  他看着杨闻骆停下脚步。
  杨闻骆转过身望着他一言不发,神情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不知在想什么。
  下一刻,他抬了抬眼皮:“你怎么知道?”
  杨闻意猝然一愣,“什么?”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刚入春不久,夜风带来微凉的气息,连空气都僵持凝固。
  杨闻骆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他不等杨闻意回答,便转身离开。
  没人发现他心底正涌起细微的、不止一次冒头的躁动之意,这让他脚步都快了些。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硬生生压下这些躁动。
  ——谢思阳喜欢的另有其人。
  他连尝试的机会也没有。
  就算有,不管是他的自尊还是内心深处的那份清醒,都不允许他踏出那一步。
  杨闻骆拿出手机,熟练翻到她的微信资料页面,手指伸向“删除”选项,却迟迟下不了手。
  她会怎么想他?
  以后再见面,会不会就是陌路了?
  明明这是他最该渴求的结果,恐惧却从血液中轰然升起,逐渐占据整个心脏。
  杨闻骆深吸一口气,他颤抖着手关闭页面。
  这家会所建在半山腰,极其注重氛围感,后苑弯弯绕绕,杨闻骆没留意,已经走出一段路。
  这时,二楼露天阳台竟传出一道戏谑的声音:“辛成阙,你不会把肾撞坏了吧,这才几点就要走!”
  辛成阙笑骂回去,“去你的!喝酒跟肾什么关系,不会说话就别说!免得我被误会。”
  祁炀嘀咕着“有家室的人果然不一样”,这才不情不愿地对他挥了挥手。
  杨闻骆脚步一顿。
  四周光线并不浓烈,对面那个男人身影逆着光,却能看出肩宽腿长、身材很好。
  他低着头,似乎在打电话。
  又过了两秒,他一边说着什么边向他走来。
  辛成阙?
  杨闻骆心头轻轻一跳。

  126、幻境

  有关这个名字的印象寥寥无几,上一次听见还是许景江对谢思阳说的“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和辛成阙的关系”,但转眼,他看见更深刻、更强烈的画面从深处疯狂涌向记忆。
  “你连你那可笑的心思都不敢承认,凭什么来质问我对她做了什么?”
  明亮的白炽灯光下,那个男人眯起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低沉而振聋发聩:“起码我对她的爱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再怎么纠缠,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你要是真的喜欢她的话,尽管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辛成阙收起冷笑,一步步向外走去,直到走到门口时才转过身,以冷酷的姿态看向他:
  “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
  杨闻骆站在原地,一种巨大的焦躁与茫然卷席了心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闻骆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却脊背挺直,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当辛成阙从身边经过时,他心头甚至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敌意。
  那似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辛成阙的声音随着夜风传来:“现在知道想起我了?你不都留校不回来了吗还管我做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装出的凶悍,但能听出里面柔和的笑意,看得出来并未真正生气。
  下一刻,他声音却变了:“你在家啊……现在就要走?你等等,不许走,我这就回去。”
  辛成阙摁掉手机。
  不知是不是杨闻骆的目光太过显目,走出几步后,辛成阙居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时间仿佛凝固了,刹那间,那些消失在过往、本该无人察觉的片段猝然撞进脑海里。
  杨闻骆侧身站着,他侧脸线条丝毫不动,耳里却嗡嗡作响。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应该会比较难相处。”星光下,刚从剧组收工的两个人坐在矮矮的石墙上,谢思阳舔着刚买回来的冰淇淋,不小心说出实话。见他眉眼微抬,她足足犹豫了有五秒,递出另一个还未舔过、顶部已经微微融化的冰淇淋,“请你吃。”
  “我们是朋友了吧,杨闻骆?”谢思阳静静看着他,又靠近一些,身上好闻的气息随之渗了过来,不知有没有发现他唇角比平常要抿得更紧,脊背也挺得更直。她把藏在身后的小礼品袋递了过来,看上去是小饼干类的甜食,“楚双瑜叫我给你的,她说我们是朋友,”她轻轻笑了,有点小开心,“我觉得也是。”
  “今天只有面包蛋挞和烤奶,三楼太太教我做的烤奶,我觉得有点甜,你不会喜欢的。”那时候她已经生疏许多,仰脸瞅他,“要不,你回国一趟吧?……外面,好像找你快找翻天了。”
  ……
  呯!
  最后的枪声轰然响彻天际,这段长达多年的片段终于走到尽头。
  他越过千山万水,终于可以走到她身边,最后却只看见阴霾天空之下,那道异常鲜红的血迹顺着地上厚重的雪延伸而出。
  忐忑、苦涩、难过、失落,还有那淡淡的、始终如一的欢喜,所有的情绪都随之结束了。
  夜风轻轻从耳边拂过。
  杨闻骆思维停滞了。
  他看着辛成阙转开视线,身影逐渐在眼前消失。
  半晌,他才像濒临窒息的人一般,猛地喘了好几口气,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汗水从额角沁出。
  杨闻骆睁开眼,几乎颤抖着拨通了谭曼的电话,期间手机差点滑落,被他咬牙紧紧攥在手中。
  等待接通的时间每秒都是漫长,不等对方开口,他沙哑说:“谢思阳的地址在哪?”
  谢思阳是回来收拾衣服的。
  学校话剧社有一场为期三天的交流会,地点在隔壁市,回到家她发现辛成阙不在,其实只是下意识地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急匆匆回来了,并且强烈要求她今晚就待家里,第二天他再送她回校。
  早上五点,谢思阳起了个大早,又收拾了昨天夜宵留下的垃圾,打算出门。
  一开门,她怔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单手插在裤兜里,可能是因为站的时间过长,他背微微佝偻,一只手的指骨泛着青白,黑发上还有凝结已久的冷霜,随着平日那股锐利锋芒的褪去,他显得清瘦而狼狈。
  是杨闻骆。
  谢思阳手中的垃圾提了又放下,半晌,在他专注的目光下问:“你怎么来了?”
  杨闻骆发不出声来。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思阳,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一字字颤声说:“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哪怕那些错过和遗憾都是真的,哪怕他们曾以另一种方式相遇、又擦肩而过,他对她的了解仍是太少。
  但他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只等待着命运下一次让她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你在这等了半夜?”
  杨闻骆没说话。
  没人发现他藏在裤兜里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度死死紧攥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不去拥抱近在咫尺的身影。
  就在他耳朵里轰鸣作响,已经快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现实的时候,他听见她微不可闻叹了口气,说:“先进来吧。”

  127、看我一眼

  谢思阳给杨闻骆倒了杯热水。
  她本来正弯腰给他找茶叶,一抬眼,看见他仍僵立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就这么怔怔看着她,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谢思阳不由问:“你怎么了?”
  杨闻骆像是已经十分疲惫了,面色苍白,掌心骨节微微蜷缩着,眼眶因为宿夜未睡染上些许红,但他的目光却似在隐忍着什么。
  许久,他才开口:“……你是真实的吗?”
  谢思阳一愣,“什么?”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杨闻骆紧盯着她。
  实际上,在他第二次问出声时,他便已经清清楚楚知道答案,但他仍旧一刻也不敢放松,直到看见她迟疑地点点头,这才缓缓地扯了扯唇角,笑了笑。
  “你……”
  “我做了一个梦,”杨闻骆胸膛勉强平息,毫无预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压抑嘶哑:“梦醒过后,我再也没办法区分梦境和现实。”
  他眉眼低垂下,将所有情绪隐匿在阴影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心生无限勇气,才能够说出那些平生不敢说出口的话。
  空气有片刻凝滞。
  谢思阳却没有打断他。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和缓了许多,“梦境里,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本来就不懂情滋味,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过去很多年。”
  “那时候,她有个男朋友。”
  ——那个男朋友,是许景江。
  “虽然她很少挂在嘴边,但那切切实实是唯一可以站在她身边的人。或许是些许动心,或许也是不甘吧,我一直没再喜欢别人。知道她分手后,我很高兴,想着,就算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能光明正大离她近一点了。”
  杨闻骆终于抬起眼,“一直到剧组那场大火,断送了她的演艺生涯。”
  谢思阳脑海轰然炸开,恍惚的无所适从感渐渐浮了上来。
  他在说什么?
  杨闻骆却没注意她的异常,他十指嵌入掌心,意识几乎恍惚。
  有关那场大火的流言四起,有说她重伤难愈的,有说她意志消沉的,唯独没有她本人的发声。
  然而这些却是他每日必看的新闻。
  那时他后背被火焰灼伤,被送到瑞典治疗,团队为了少惹一桩事,对外一致宣称在外进修。
  再回国时,却再也联系不到她。
  “我以为站得够高,够受人瞩目,就能让她看见,结果一错过就是三年。”
  “那时她的身边再没有别人,跨越三年的踟蹰,跨越重重国境线,我终于有机会重新走到她身边。”
  谢思阳呼吸渐顿,她听见自己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杨闻骆胸膛微微起伏。
  “还是太过心高气傲,”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总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一直到最后,连一句喜欢也不敢宣之于口。”
  “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最初我以为那只是朦胧的好感,兴许三两天也就忘了,没想到这一个念想就是三年,是一千多个日夜的不甘与踌躇;后来我以为往后余生全是她,实际上在我们重遇还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她就走了。”
  杨闻骆呼吸轻了些许。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穿过漫长的时光碎片,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
  枪声在天际炸响之后,大地陷入沉寂,他似乎跟着踉跄地停了下,紧接着拼命狂奔起来。
  但那已经来不及了。
  暴雪逐渐掩盖住她的身躯,余温未散的鲜血却还在继续喷涌而出,他跪下来扶起她,手指发着抖抚去她眉间的雪,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唇却在颤抖中无法张开——
  我喜欢你。
  我那么喜欢你,从开始到现在。
  你……知道吗?
  清晨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映照在杨闻骆眼底,反衬出些许伤感:“我不想再像那时一样后悔,所以,谢思阳,”他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这一次,我不需要站在世人面前,只需站在你面前,让你看见,那就够了。”
  他看着她,嗓子似乎有点干哑,喉结用力滚动了下,道:“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128、小哭包

  谢思阳仰头望着他。
  周遭越来越安静,无形中那层蒙在回忆的扉页被撕裂之后,越来越多的星光向她裹挟而来,隐隐显出熠熠的光泽。
  那是多年前的一天。
  影视城身后的那堵小矮墙脚下除了青苔之外还长着几颗野草,在星光遍布的夏夜里随风而动。
  谢思阳也不觉得凉,等吃完手中的冰淇淋后才顾得上和坐在一旁的杨闻骆说话。本以为他不会理她,起码要刺她几句才行,毕竟他们前两天才刚吵过架。
  奇怪的是,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应了,虽然都只是简单的“嗯”,看起来漫不经心、又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思阳问:“你那天为什么生气呀?”
  那时候她才十八、九岁,和现在不同,是真正的行事只随本心的年纪。她只觉得杨闻骆那顿火发得莫名其妙,完全不认为自己帮楚双瑜送个小饼干有什么不对的,打定主意要问个明白。
  杨闻骆的神情似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在星夜中一晃而过。
  “谢思阳,”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轻嗤,“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她一怔。
  紧接着他轻跳下矮墙,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错身而过,衣角被风吹得扬起。
  ……
  那时看不懂那隐藏在别扭面容下的一丝情意,到现在,也只能装作不知。
  谢思阳声音很轻,“杨闻骆。”
  她能感知他肩背微微绷紧了些,指节蜷曲在掌心中,直直盯着她的眼珠深黑,好似在等待着一场迟到多年的审判来临。
  终于,她说:“把这些都忘了吧。”
  审判的屠刀轰然落下,将他满腔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期待斩得支离破碎。
  杨闻骆几乎僵在原地。
  明知道答案不会太乐观,但在亲耳听到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还是像被人硬生生剜了一角,只留下鲜血淋漓的刀口不断往下淌血。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沙哑问出声:“……为什么?”
  “你现在还不清醒,”谢思阳说,“你只是受了梦境的影响,等你缓一缓,回过神,就会发现一切其实不是你想象中那样。”
  杨闻骆看着她,喃喃:“我很清醒。”
  “梦境和现实毕竟是不一样的。”
  “可我……”他平直的尾音竟有一丝颤抖,闭上了眼,“是真的喜欢你。”
  “……”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粒种子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了。”杨闻骆睁眼望向她。
  “我问你,”他那双好看的眼睛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充满挣扎又情意浓郁,在清晨中闪现一点微光,“抛开其他人不谈,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有没有?
  谢思阳心绪起伏,同样问自己。
  无论是前世那些静静陪伴的夏夜、疏离又小心靠近的异国时光,还是这辈子在冰天雪地中、一起仰头看天灯许愿的时候,她可曾有过一点动心?
  谢思阳嘴唇动了动。
  她说:“没有。”
  杨闻骆眼中的那点微光终于化作一滴水珠从眼眶中掉落,没入地毯中消失不见。
  他没有出声,眼睫看着依然乌黑细密,眼睛却半垂落,也不看她,只怔怔看着地面。
  仿佛只要再看她一眼,那种濒临极点的情绪就要绷不住了。
  许久,他沙哑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像前世那个夏夜一样,转身从她身边一步步地离开。
  只是这一回,门外的风乍起,吹动的不仅是衣角,还有那发红的眼眶。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