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 劫花传奇 卷三 第七十六章-第八十章(作者:紫气鸿运)

送交者: 路过的人 [☆品衔R3☆] 于 2026-10-23 9:23 已读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劫花传奇】卷一 序-第十章 作者:紫气鸿运 由 路过的人 于 2026-10-12 1:37
第七十六章   成功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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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三宝的手下稀里哗啦地把手里的枪从窗户往空厂房里扔,厂房窗户的玻璃有的已经破碎,有的本还完好,有几把抢砸在这些玻璃上,砸碎了玻璃,又是另一阵的稀里哗啦。
张一鸣左手依然举着炸药的引爆盒,以防止有人藏有其它的枪支偷袭他。
“叫阿美出来,到我的车里去。”张一鸣对洪三宝道。
“王先生,为了一个婊子,你冒这么大的险,值得吗?”洪三宝不甘心地问。
“我冒了险吗?我不觉得呀。”
“怎么没冒险,你有可能给她陪葬。”
“No,No,No。”张一鸣摇手道,“如果陪葬,是我们大家陪葬。”张一鸣晃了晃手里的引爆盒,“如果不陪葬,我们都不陪葬。所以,我的危险跟你是一样的,洪先生。你愿意为了这个女人,让自己,让你的手下,当然还包括我,都被炸死吗?”
“好,好,好。王先生,我佩服你,我认输。”洪三宝点头道,随后朝自己的手下一扬手,“把人给他。”
阿美被从一辆车的后箱里抱出来,嘴里塞着毛巾,双手被反绑。洪三宝的人给她松了绑,拉出嘴里的毛巾,阿美慢慢向张一鸣走去,一双眼睛泪水汪汪,充满着残留的恐惧,劫后余生的惊喜,还有对张一鸣的一种复杂的情绪。张一鸣没有看懂阿美眼里的这种复杂情绪包含着什么意思,也没有时间让他去细想。
“阿美,到我车里去。”他对阿美说到。
阿美上了车后,张一鸣也慢慢往车上退去。离开的时候,将是整个行动最危险的一环,在他的车离开洪三宝这伙人一定距离后,如果有人还藏了一支枪,向他开枪,那么即使爆炸也伤不到洪三宝他们。所以这时候只要有枪,他们最有可能开枪。
“请记住,黑暗中还有一支枪指着你们。现在我要走了,如果谁还藏有枪,在我走的时候偷袭我的话,你们的洪老大将首先被我的朋友干掉,然后开枪之人肯定跑不了,再然后,能干掉几个算几个,你们可想清楚了。别以为在我走远之后开枪,炸弹炸不到你们就安全了。”
洪三宝冷冷地一直不作声。张一鸣回到车上,挂上倒档,一点火,一踩油门,小车急速倒出十几米,然后一个急停,转向,“哧”的一阵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小车掉过了头,正面朝向了离开的方向。张一鸣对自己娴熟的车技一向自信。
在小车重新加速离开的时候,小车的后箱盖打开了,原来还有人藏在这里面。此人从后箱里面扔出两大塑料桶的汽油,随着两声细微枪响,汽油轰的被点燃,阻住了洪三宝他们可能追来的道路。与此同时,张一鸣架着的小车已经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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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两里后,张一鸣赶紧停车,跑到后背箱处,欢欢已经自行打开箱盖,从里面钻了出来。张一鸣将欢欢接到副驾驶座坐好,才重新开车急驰而去。
阿美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后排座上,直到见到欢欢上车,才吃惊地叫了一声:“花姐,是你?”
欢欢也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阿美,“你认识我?”
“什么意思?欢欢,你叫花姐吗?”张一鸣也奇怪了。
“别问我,正烦你呢。”欢欢没好气地冲张一鸣说到。
阿美没有回答欢欢的问话,欢欢瞪她一眼,喝道:“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哑巴了?”
阿美本想说认识,再一想她哪里高攀得上这个花姐,洪三宝对她都毕恭毕敬,那时候阿美想只要能和这个花姐比肩站在一块,那都是一种成就。现在好了,都已经和花姐同坐在一辆车里了,可惜面对的是花姐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前不久,你和洪生在帝豪谈事情,他送你出来,叫你花姐,我在旁边听见了。”阿美嗫嚅着对欢欢说。
原来这么回事。欢欢没再理阿美,转回头去。阿美看着欢欢的背影,前一次见到洪三宝对她客气有加,刚才又见到她一句话冲得张一鸣不敢再作声,这洪三宝和张一鸣在阿美眼里都是厉害之人,到了花姐面前都变得老老实实,在身为小姐,受惯男人欺侮的阿美眼里,这花姐简直就是天人下凡,此刻“天人”似乎正在生气,因此阿美坐在车后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再弄出一点响动。
“欢欢,你说秦大哥他不会有事吧?”张一鸣边开车边问到。
“那两桶汽油燃起来得有一阵,洪三宝他们一时半会离不开,老秦的身手,脱身不成问题。”欢欢冷冷回答到,似对张一鸣还有怒气未消。
停了半分钟,欢欢又回头冷眼扫了一下阿美,说到:“你这个女人,竟然让我和老秦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你出手,还是没钱收的买卖,你真是三生修来的。要是老秦出了事,我掐都掐死你。”
阿美听了不敢作声。她不知道老秦是谁,但是单单是花姐来了,就让她受宠若惊。而且阿美很迷惑,花姐不是洪三宝的朋友吗?怎么又会跟张一鸣走到了一起,还跟洪三宝作对来救她?
“欢欢,出手的还有我呢,你怎么没算上我。”张一鸣笑着对欢欢道,他知道欢欢一直生气,不愿意来救阿美,便想调节一下气氛。
“去去去,你是活该。”欢欢恨恨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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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大概在小车后备箱里被塞了一天,又累、又饿,再加上恐惧,张一鸣他们三人回到欢欢住处的时候,她已经疲惫不堪,张一鸣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摇头,很困,只想睡觉。张一鸣便让她到客房去睡一下,欢欢拦住了她。“慢点,先去洗了,这么脏,不准上我的床。”
阿美脸一红,不由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张一鸣见阿美似乎站都站不稳了,便指指主卧室对欢欢道:“你的床不是在那里吗?她先到客房和衣躺一下,精神恢复后再说吧。”
欢欢怒瞪张一鸣一眼,“你说什么呢?对她来说,这屋里的一切都是我的,难道不是吗?”
阿美早已不敢作声,强撑着乖乖地进到浴室,洗浴去了。
经过热水的滋润,阿美的精神有所恢复,浴后出来,容颜比刚才都好了许多。欢欢看她一眼,心想这小姐还有几分姿色,尤其是眼眉间不像其他做小姐的那样显得纵欲过度的暗淡,也没有一般做小姐的那样一股子放浪风骚。欢欢立刻瞪一眼张一鸣,心想,死色狼,难怪这么大的劲去救她。
阿美去客房休息后,欢欢抓住张一鸣,咬牙轻声质问道:“死色狼,你老实交待,跟她上过床没有?”
完了,看来终于还是得过这道坎,张一鸣心里一声哀叹,这个欢欢,可比其他那几个女人难对付多了。
“这个问题是这样的,其实呢,欢欢你想想,我当初跟阿美并不认识,那么怎么才能接近她,让她替我找到捞仔呢?当时为了这我真是伤透了脑筋,想了各种办法,可是那些办法都不可行,我想啊想,想啊想……。”张一鸣现想现编,一边诌着满嘴的胡言,一边查看欢欢的脸色。
这个该死的欢欢,此刻好像特别的耐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一鸣,一点没有打断他的话,不叫他再说下去的意思。
张一鸣实在编不下去了,突然叫起来:“哦,想起来了,好老婆,你今晚在车后箱里藏了那么久,来来,老公给你揉揉。”
“好啊。”欢欢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张一鸣在她肩上殷勤地揉起来。
“你怎么搞的?是用嘴在揉吗?”欢欢一边享受着张一鸣的服务,一边问到。
张一鸣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没有啊?当然是用手在揉。”
“那接着说啊,刚才问你的事你还没说完呢,不会是为我揉着肩,嘴巴就也说不出话来了吧?刚才说到哪儿?哦,你想啊想,那你最后想出什么办法接近阿美了?”
我拷!张一鸣在心里大呼上当,你,你,你,好你个杨欢欢,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躲的没躲过去,还赔上一回按摩服务。
“欢欢,我觉得吧,你还是应该先去洗个澡。”张一鸣又在想辙,“对,先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享受按摩,多好。来,老公给你去放水。”张一鸣说着就往浴室走去。
“回来。”欢欢一声呼喝,“你编啊,你再继续编故事啊,你想啊想,想啊想,你最后想出什么了?我看你不是那时候在想吧?你是现在正在想啊想才对,想着怎么欺骗你老婆,隐瞒你跟别的女人的风流韵事。我有没有说错啊,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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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从浴室门口一步步走回欢欢的身后,两手赶紧又搭在了她的肩上,为她揉动起来。
“嘿嘿,欢欢你真聪明,我还没有说出来,你就猜到结果了。我想啊想,最后终于想到,这个阿美,她不是做小姐的吗?那我装着出来寻欢的男人,不是最好接近她吗?所以,我就……,嘿嘿……。”
“死男人,死色狼,难怪这么拼了命要去救她。你倒是满怜香惜玉,只要是上过床的女人,哪怕是一小姐,也像宝贝一样疼着,是不是?”
“没有。”张一鸣否认,“我真是于心不忍,这跟上不上床没关系,阿美是被我连累的。”
“走开,不要你揉了。”欢欢气呼呼地说。
张一鸣放开欢欢的双肩,知道她在气头上,也不再惹她。正在这时,老秦也回来了。
见到老秦,张一鸣彻底松了一口气,老秦的安全归来,正式宣告今晚的行动圆满成功。
老秦在客厅坐下来,张一鸣问起洪三宝后来的情况,老秦笑道,他们忙着灭火冲出去,时间拖久了怕引来旁人,那就走不掉了。
“今晚的事,谢谢你了。”张一鸣对老秦说。
老秦笑笑,朝欢欢努努嘴,对张一鸣道:“不用谢我,我是自己找上门的,她才是被你强拉去的,我看她的思想现在还没通呢,你好好补救吧,不然以后有你好受的。”
听了老秦的话,再看看欢欢,张一鸣回想起白天时候的情况……。

第七十七章 周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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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一边答应欢欢不去救阿美,一边搂着她进到卧室里。欢欢的话让张一鸣心里对她是又爱又怜,他能够感觉到,欢欢的一颗心已经牢牢地拴在了他身上,满腹牢骚的话语中其实都是对他的担心和不舍。
张一鸣很理解欢欢的心情,昨夜俩人才洞房花烛,现在正应该是你侬我侬,恩爱缠绵的时候,欢欢正恨不得和张一鸣一起到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搅的地方,舒舒服服,安安静静地度过一阵甜蜜的时光。却没想现在又有这么大一个危险要去冒,欢欢当然生气,有哪一个女人愿意拿刚刚才到手一天的幸福往这样的危险里扔?何况是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且是女人。
“我们不去管阿美,从现在开始,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床上,一直呆到明天回北京,好不好?”张一鸣一边哄着欢欢,一边解除她浑身上下的衣物。
“嗯。”欢欢早忘了刚才的生气,一边顺从地让张一鸣将自己剥光,一边回应他的话,“就在床上,也不回北京,我们在这屋里呆一个月,在床上呆一个月,我要度蜜月,要你陪着我,谁也不准打搅我们,谁也不能分享你,乐乐和小静都不能……。”
张一鸣听着欢欢痴痴的情话,充满柔情地刺进了她的体内。
……
激情过后,欢欢让张一鸣趴在身上,不让他下来。“老公,我们真在这里呆上一个月好不好?我们什么都不做,天天就做这个。”
“天天做什么?”张一鸣故意问。
“爱。”欢欢可没有那么多扭扭捏捏。
“不行啊,欢欢,北京还有很多事情,你知道的。”
“哼!”欢欢哼一声,“就知道你刚才是骗人的。”不过欢欢也知道自己想呆一个月的要求不太现实,遂也不再逼张一鸣。
然而在张一鸣心里,终究是没忘了阿美的事情,不但因为阿美是无辜的,是被他牵连到这件事情中来,而且在此时阿美的生命都维系在他的一个决定上的时候,张一鸣不免想起阿美在自己身下被征伐之后,软得像面条一样的身子,张一鸣渐渐地体会到,在那样的时刻,阿美就已经完全抛却了自我,将她的一切的生杀予夺都交给了张一鸣。
“欢欢,其实那个阿美不是因为拿我的钱才替我办事的。”张一鸣终于做出了决定。
“怎么又提她?”欢欢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是拿钱办事?那她是你的女人?你不是说不欠风流债的吗?”
“不是。她也不是我的女人,是我用她家人的安全威胁她,逼她替我办事。我朋友把她家里面的资料都告诉了我。欢欢,她真是被我连累的。”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还是叫我去救她?”
“也不是。”张一鸣认真地说到:“你刚才讲那些都很有道理,我也舍不得再让你去冒险。但是,如果我也不去,我会不安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让我去,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欢欢一把将张一鸣从身上掀下,“原来你一直还是没改变主意,那你刚才跟我做爱算什么意思?美男计?牺牲色相换取我的同意?还是踏向充满风险的旅程前告别的温存?我刚才讲的那些话你根本就还没有明白,你现在说你一个人去,我在家等着,这是我的本意吗?这样我就会满意吗?不是我不愿去冒这个险,是我不愿你去冒这个险,更不愿你一个人去冒这个险。你懂不懂啊?死男人,臭男人,蠢男人。”欢欢双手捶击着张一鸣的胸膛,真不是一般的痛,张一鸣呲牙咧嘴,还不敢叫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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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停手,你有朋友来了”张一鸣赶紧借机叫到。
“我从来没有朋友。就两个亲人,两个妹妹,现在都被你抢去了。”欢欢没好气地说。
“那是谁?”张一鸣疑惑着,在深圳他倒是有很多旧识,但由于这次来的特殊原因,他没跟任何人联系。
“管他是谁呢,物业、保安、邮递员,谁不可以呀?你去看看不就得了?”欢欢正烦着呢。
张一鸣起身,下床,穿衣,走进客厅,从门上的猫眼里一瞧,竟是老秦站在外面。
“秦大哥,怎么会是你?”将老秦让进屋后,张一鸣惊奇地问。
“嘿嘿”,老秦先笑了两声,“险些又要自己开锁进来了,做惯了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不习惯按门铃。”老秦自我解嘲地说。
张一鸣心想,幸亏你按了门铃,不然我和欢欢的床上风光又被你看了去。
“有人跟我说,你遇上点小麻烦,问我能不能帮帮你,所以我来看看?”老秦坐下后说到。
这话让张一鸣很是吃惊,他两个小时前,也就是大约上午10点才接到洪三宝的电话,这么快老秦就知道了。张一鸣想了想,除了欢欢,只有林淑贞知道大概的情况。
“谁跟你说的?林大姐吗?”
“是她。”老秦点点头。
这时,欢欢正好走出来,“秦大哥。”她先跟老秦打了个招呼,随后冲张一鸣道:“林大姐又是谁?”
“就是林总。上午我不是在她那儿接到洪三宝电话的吗。”
欢欢本来就还有一肚子的恼火,听了这话越发的心里不舒服,“林大姐?你去的时候不还林总林总的吗?怎么一回来就变林大姐了?”
张一鸣正待解释,欢欢又说:“还有,这新裤子是怎么回事?去的时候穿的旧裤子,回来时候旧裤子就拿在手上了。我还一直没来得及问你。”
张一鸣的头现在是一个有八个大,以前欢欢是挺男子气的一姑娘,现在张一鸣觉得自己所有的女人中就数她最叽叽歪歪难对付。
“好好,你还有什么问的,我一次跟你说清楚。”张一鸣对欢欢道。
“没了。”欢欢说。
于是张一鸣对欢欢说了大概的情况,也对老秦简略但完整地说了与捞仔、洪三宝以及阿美有关的整件事情。最后张一鸣不解地问到:“秦大哥,你跟林大姐认识?”
“是啊,要说认识,我们有很长时间了,不过碰面的次数不多。这次来深圳,今天上午正好去看了她。”
“哦。”张一鸣想起来了,林淑贞知道他昨晚在赌场杀掉捞仔的事情,那肯定是老秦跟她讲的。“我今天上午去佳仕,林大姐正在见客人,那就是你吧,秦大哥?”
“没错。我走的时候还看见你了。”老秦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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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那你接不接洪三宝的招呢?”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老秦问张一鸣。
张一鸣看看欢欢,才对老秦说:“我们正在商量。”
“商量什么?没商量,不接。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凭什么冒险去救她。”欢欢这话是冲张一鸣说的,她不能跟老秦这样说话。
张一鸣无奈地对老秦笑笑,用眼神请他帮忙劝劝欢欢。
老秦会意,笑了笑,对欢欢说到:“杨姑娘,还是不要意气用事。这不光是救人的问题,如果你们不去,会让长了对方的气势,他们更加会揪住你们不放,到头来,你们还是得不到安宁。”
老秦的话说得在理,久处江湖的欢欢不会不明白,心里边已经有了松动的意思,但是想着是去救一个女人,欢欢的心气还是不顺,因此一时还没有表态。
老秦哈哈笑了两声,又接着说:“当然,我也不能自己光说不练,坐着说话不嫌腰疼。我陪你们一起去,看看能帮上点什么。”
老秦的话让张一鸣大喜过望,有了他的帮助,事情成功的把握大大增加,风险则大大减小。
张一鸣嘿嘿笑道:“我其实想一个人去,让她在家等我。可是她自己不去,也不让我去。”
老秦摇摇头道:“就你一个人去还是太危险了,但是我们三个人,我相信问题不大。当然,我们还是得做好周密计划。”
老秦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欢欢不好再犟着不答应了。如果说不相干,这件事情跟老秦更不相干。
欢欢对张一鸣恨声说到:“真不知道你走什么狗屎运,让秦大哥这等身手的人出手帮你。”
看出欢欢的意思已经松了口,张一鸣又贫开了,冲欢欢道:“哪里哪里,有你帮我才是狗屎运。”
老秦也笑起来,“你小子得到杨姑娘那是桃花运。好了,我们要赶快计划一下。”看得出,老秦是个很讲求行动效率的人。
“我想还是先由我出面,跟他们谈一谈,如果谈不拢,你们再出手。”张一鸣说。
“谈什么啊谈,我敢保证你一露面他们肯定二话不说,N把枪立刻把你打成筛子。”欢欢冲张一鸣道。
在张一鸣看来,洪三宝摆的不过是个鸿门宴,虽然有危险,但不是不可以周旋。而欢欢以自己的江湖经验断定,洪三宝这次根本摆的就是一个必杀的死局。洪三宝的目的只是要张一鸣露面,然后杀之,不会跟他谈一句话。而且,杀了张一鸣后,阿美的命运同样是被杀。所以欢欢始终坚持不去救阿美,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人,还多搭上一条命。
“杨小姐说得没错,这次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了,以为还会像上次在帝豪一样。”老秦同意欢欢的观点。
“如果我们有人先埋伏在暗处,用枪威胁着他们,谁动就打谁,你说他们还敢向我开枪吗?”张一鸣说。
“没错,我们肯定得有这样的布置,这个任务可以交给我。”看来,老秦心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周全,还有细节你没有想清楚,因此缺乏可操作性。”老秦说。
“那秦大哥你给说说。”张一鸣很虚心地求教,对这种事情他的确没有经验。
“你想想,所谓威胁,就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威胁的存在,这样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有一支枪在暗处指着他们呢?
“当然由我来告诉他们。当然也需要你的配合,必要的时候打一枪,以证明我所言不虚。”
“你怎么告诉他们?你的思路在这里有一个漏洞,你发现没有?刚才说了,我们已经假定洪三宝这次不会跟你说话,你如果去了,可能人还没有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已经把你干掉了。你哪有机会告诉他们你有埋伏,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老秦这一说,张一鸣立刻明白他说得没错,但又有些不甘地说到:“洪三宝他们未必就会一见面就开枪。只要我有说话的机会,我会立刻让他们认识到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当然,他们未必一见面就开枪。但是他们真一见面就开枪了呢?如果这样,你不就完了?这时候就算我们再把他们的人全部干掉,也只能算是为你报仇,已经于事无补了。你要明白,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火拼的,所以能采取有效的威慑战术,兵不血刃地解决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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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抽丝剥茧一样,问题变得越来越清晰,虽然还没有解决办法,但是大家已经有了思考的方向。
“有了。”思索良久,张一鸣终于得到了一个方法。“如果我一出现在他们面前,就用最直接、最直观的方法让他们发现不能开枪杀我,这样我就可以赢得说话的机会。”
“什么最直接、最直观的方法?”欢欢问到。
老秦也含笑看着张一鸣,看他说出什么方法来。
“就像电影里面一样,我身上绑着炸弹,手里拿着引爆装置,如果开枪打倒我,引爆装置掉到地上,炸弹就会爆炸,大家都完蛋。我想,他们不会愿意和我同归于尽。”
“你发神经了,想出这种烂办法。我不准。”欢欢大声叫到。这还了得,张一鸣要是死了,就算洪三宝他们同归于尽,就算100个人陪着死了,又有什么用?“这跟刚才的方法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要冒险。”
“不完全一样。”张一鸣解释道:“如果我空手前去,赌的是他们会不会开枪,以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对我已经恨之入骨,这次目的就是杀我,一见面就开枪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身上如果有炸弹,赌的就是他们敢不敢开枪,我相信他们不敢开枪的。两种方法表面看差不多,其实后一种风险要小得多。”
欢欢不听张一鸣的解释,坚持反对道:“风险小也是风险,反正我不准。”
老秦不至于像欢欢这样情绪化,他又问到:“可是炸弹爆炸范围是有限的。如果你还在很远的时候,他们没看清你身上有炸弹就开枪了;或者当他们远远发现你身上有炸弹,抢在你走近他们,在炸弹能伤到他们的范围之外,抢先开枪。那你不是白死了?”
张一鸣发现,老秦似乎在有意考验和引导他。通过提问题,老秦让计划的细节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行,这应该是他多年的江湖经验磨练出来的一种思考方式,这种思考方式在任何事情的计划上都是可用的。张一鸣暗暗决心好好学习老秦这一点,以后在所有事情上多多磨练。
张一鸣想了想道:“我的车技很好。到时候,我驾车高速冲向他们,让他们来不及开枪。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他们面前了。”
老秦微微点头道:“这勉强可行,但是你对自己的车技有把握?迅速冲到他们面前,然后下车,站到他们面前,亮出满身的炸弹,这一切不能超过一分钟。”
“我能做到。”张一鸣自信而坚定地说。
“好。”老秦笑了起来,“最后一个问题,哪里来炸弹?”
“啊?”张一鸣也傻眼了,看看老秦,又看看欢欢,“你们也没有吗?你们不是在江湖上行走的吗?我看你们有枪,搞点炸弹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神经病啊?”欢欢巴不得没有炸弹,否决这个计划,“你把我们都当什么人了?军火商还是非法武装。我们有支枪那也主要是自卫用的,要炸弹干什么,搞暴动啊?”
张一鸣大失所望,辛辛苦苦想出来的计划,原来是空中楼阁,最基础的东西没有。
“要不,我们搞些假炸弹?反正就是吓阻他们,真正的威胁还是靠暗中的那支枪。”张一鸣说。
“假炸弹?要是他们看出来怎么办?我不准!你听见没有,我不准!”欢欢立刻爆发出来。
“晚上真假难辨,应该看不出来。再说又不用装多久,只要我有机会说话,让他们知道暗处有一支枪时刻指着他们的脑袋,炸弹的真假就无所谓了。”张一鸣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努力地劝说欢欢。
“为什么啊?张一鸣,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丢下我们几个,你为什么啊?”顾不得老秦在场,欢欢哭了起来。
张一鸣抱住她,不住地劝慰道:“这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是为了我自己心安。”
“怎么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她就是一个女人嘛。”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一个男人,我也会去救的。”
“不准去。不管男人女人,都不准去。”
女人一旦生气起来,那是不可理喻的。张一鸣下了决心,快刀斩乱麻,时间已经不多,要想讲理说服欢欢,恐怕是不行了。
“好了,别说了。”张一鸣正色说到,“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的男人,就听我安排。我去救人,秦大哥埋伏,你在家等消息。我决定了。”
张一鸣的语气不重,但神情严肃,眼中自有一股凌厉,居然让欢欢看了有一点害怕,不敢违背他的话。欢欢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威严。
老秦一直没作声,张一鸣提出的方案,是目前为止他认为最可行的方案,虽然有风险,但是风险最小的。短时间内,想找一个万全之策,很难。然而正因为毕竟有风险,所以看着这年轻的小俩口争执,老秦不好插言。另外,老秦也有心看看张一鸣对危险的应变能力,所以他心里倒是希望实施这个计划,既然已经卷入江湖,总养在温室里,不经历风雨,那是成不了气候的。
“那我也要去,我不在家里等。”见到张一鸣去救人的决定无可更改,欢欢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说到。
“也好。我们还需要一个断后的。”没等张一鸣说话,老秦开言道。他看得出来,既然张一鸣去了,想叫欢欢留在家里等消息,无异于痴人说梦,怕他俩人又争执起来耽误时间,老秦替张一鸣做了决定。随后,老秦交待了欢欢携两桶汽油藏在轿车后备箱里,在张一鸣成功撤离的时候,抛出油桶,打燃汽油,阻断洪三宝他们的追击。
欢欢素有洁癖,比乐乐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为了一个本来就不心甘情愿的任务,还得躲在后备箱里,心里别提多不乐意。但是没办法,为了这个死男人张一鸣,她只得忍了。
“秦大哥,你答应我,如果、如果……”,欢欢眼泪汪汪地看着张一鸣,对老秦说到:“如果他有什么意外,你一个都不要让那些人走掉,我会出来吧他们全杀掉,一个都不放过,连那个女的,那个阿美也杀掉。”
……

第七十八章 老秦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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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收回自己的思绪,看着欢欢,心里涌起一番自责和愧疚。因为身手和经验都超过张一鸣,欢欢比张一鸣更为清醒地认识到他所面临的危险,然而欢欢却没法阻止张一鸣去冒险,可想而知,欢欢心里承受的压力,其实要比身在其中的张一鸣大得多。想到这些,欢欢刚才的吃醋,耍小性子,张一鸣都觉得是应该的。
张一鸣坐到欢欢身边搂住她,拍着她的背柔声说到:“欢欢,别再生气。明天送走阿美,我们也回北京,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兵不血刃,成功地救出了阿美,事前的周密计划取得了完美的结果。可是,欢欢想着仍然觉得后怕,在她自己经历风险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样的害怕的感觉。这种后怕让欢欢也忘记了刚才为了跟阿美上床的事情对张一鸣生气,比起完全失去他,欢欢宁愿接受多一个女人分享他。
“臭男人,以后再也不准有这样的事情。他们要是识破了你,一开始就开了枪怎么办啊?”欢欢使劲地捶着张一鸣的后背。
老秦咳咳两声,提醒自己的在场。这俩小家伙,把老秦视为无物了,他可是帮了大忙的。张一鸣放开欢欢,想到在今晚的成功行动中他所处的情况实在比上两次在帝豪和赌场都要危险,但结果却堪称完美,不禁冲着老秦兴奋地说到:“今晚的行动如此完美,这多亏了你,秦大哥。”
老秦嘿嘿两声,脸上露出笑容,显然他也非常满意。可是老秦的笑容还未散去,张一鸣又说:“不过,当时我还真是担心,我举起那支荧光棒的时候,心里就想,秦大哥可千万得瞄准了,别一枪把我给崩了,那洪三宝连子弹都省了,我多冤啊。”
“你小子,搞了半天倒是我对你最危险了。”
“嘿嘿,有一点。”张一鸣嘻嘻一笑,也不否认,“不过现在我相信秦大哥您了,下次就算放一蜡烛在我脑袋上让您打,我也敢了。”
“打你个头,还打。”欢欢插言道,“冒了这么大的险,你得个什么,你看那阿美到现在连句谢谢都没说。”
欢欢的话倒提醒了张一鸣,从救出阿美至今,她一直不怎么说话,看张一鸣的眼神也似乎有着爱恨交加的迷茫。也许自己是连累她太多,张一鸣想,让她经历了这样一场生死考验,虽然最终把她救了出来,但是这中间她身体所受的折磨,心里所受的惊吓,也足够让她心生怨恨的。
“她可能是又累又困,又受了惊吓,精神状态不好。”张一鸣替阿美开脱。
“呸,再累再困也不该这样,好像我们欠她的。”反正欢欢对阿美是横竖不满意。
说到这欠字,张一鸣忽然想起,还真欠阿美四万块,“我想起来了,我还欠她四万块,当时答应找到捞仔就给她的。”
“什么?”欢欢的气头一下子又上来了,“你不是说她不是为钱办事,是被你威胁的吗?”早就说过,既然拿钱办事,就该自担风险,凭什么要去救她?
“别生气,别生气。”张一鸣连忙安抚欢欢,“我那叫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当时光说给钱,她是不答应来着,我只好又威胁了她。”
其实当时的实情应该是,阿美既不是冲着钱,也不是被威胁才答应张一鸣,她是心甘情愿的,不过这一点张一鸣可不敢跟欢欢说,省得她又闹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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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些事情就不要再争论。”老秦岔开了话,“我可是有点饿了。”
张一鸣和欢欢这才注意到已经六点多钟,天都亮了。昨晚的行动,老秦是最辛苦的,别看只发了一枪,连身都未曾一现,但这一枪的关键作用张一鸣心里太清楚了。为了这一枪,老秦在那里整整埋伏了六个多小时。张一鸣怀疑老秦是不是狙击手出身,因为狙击手的最高境界,比的不是枪法,到了那个层次,枪法是分不出胜负的,谁都百发百中,这时候比的是韧性,失败者往往是先暴露的人。
说到吃的,张一鸣想起昨天的早餐,心里十分怀念。问过老秦也无异议之后,张一鸣便叫欢欢再去买豆浆油条。
欢欢去后,张一鸣把心中的疑问向老秦问了出来,“秦大哥,你是特种兵出身吗?例如狙击手什么的?”
老秦笑笑,“哪里有那么多特种兵,我连普通的兵都没有当过。”
“那你以前干嘛的?”张一鸣忍不住好奇。
“我啊”,老秦仰起头,陷入回忆之中,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起这个问题,他也很久没有回想过去,几乎都忘了自己过去的职业。“我以前是当老师的,小学老师。如果一直干下去,我现在肯定已经是校长了。”
老秦的回答大大出乎张一鸣的意料,他有点不相信地看着老秦。
老秦显得有些神情落寞。“好久没有和孩子们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从来不进校园,特别是小学,我看见孩子们就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命运的事情有时候太不可捉摸了,你根本不知道它会推着你走到哪里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这么帮你吗?”老秦突然问。
张一鸣摇摇头,他也正想知道。和老秦一面之交,而且一开始张一鸣还给老秦添了乱,没想到老秦似乎跟他很投缘,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其实前天晚上在赌场,开始的时候我是有点生气的,因为你就像在诚心在给我捣乱。但是,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在我看到你杀掉捞仔的那一刻,我突然看见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
“你年轻时候的影子?”张一鸣疑惑地插了一言。
“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因为一件事情,一怒之下杀了一个人。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是一个老师了。”
老秦似乎沉浸到对往事的回忆之中,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有些出神地想着。张一鸣见状不敢打搅他,只好也默不作声。

3
两个男人就这样发着呆的时候,欢欢回来了,带着豆浆油条,和脸上不经意流露的笑容,仿佛她买回来的不是一份普通的早餐,而是一个幸福生活。
“怎么了,你们两个?怪怪的。”欢欢将早餐放到桌子上,招呼道:“快来吃吧,秦大哥。”
“哎哟,好,真是饿了。”老秦从回忆中醒来,拍了拍张一鸣,“来,一起吃。”
欢欢也在桌边坐下,却不吃,只是柔柔地看着张一鸣,就跟昨天一样。张一鸣也看一眼欢欢,觉得这时候她脸上的线条尤其柔和,美不胜收。
“小傻瓜,发什么呆,你也吃呀。”张一鸣冲欢欢笑道。
“别管我,你吃你的。”
“欢欢,你不知道吧,秦大哥以前是当老师的。”张一鸣对欢欢说。
“真的吗?”欢欢也很吃惊。
老秦的身手和他现在的生活,都很难让人一开始就联想到教师这个职业,但是知道谜底之后,再细细回想,欢欢发现老秦的性格中具有的一份淡定,似乎还能隐隐显露出一点知识分子的风范来。
“秦大哥,你到底是怎么离开教师这个职业的,能跟我们讲讲吗?。”老秦的身世的确勾起了张一鸣的兴趣,作为一个读书人,张一鸣今天也一只脚踏进了江湖里,他很想知道老秦当初又是怎么完成这样的转变的。
老秦瞄了两个年轻人一眼,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慢条斯理地抽纸擦擦了手和嘴,才悠悠地说到:“你们不问起,我真是好久都不再想起这些事情了……”

4
“我是湖南人,毕业于湖南怀化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我们那个时候,老师并不是什么吃香的职业。考大学的时候,一般人不愿意报考师范类学校;就算读了师范,毕业的时候也都想尽办法不当老师;实在没有办法,那就找门路留在城市里面的学校;连这办法也没有的,就只好听天由命了。那个时候,大学毕业还兴分配工作,不像现在要自己求职。可别看到现在大学生求职难,就以为那时候分配工作很令人羡慕,其实,各有各的利弊。那个时候,就像我们学校,很多人都被分配到山区,农村的中小学,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没法违背的。”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毕业的时候总算留在了怀化市里。那个时候师专毕业就可以教中学,但是为了留在城市,我只能去一所小学了。小学就小学吧,总算是在市里,所以我也挺满意的。”
“年轻人嘛,刚刚工作,热情还是挺高的,第二年,也许是第三年,记不清了,反正很快,我当了一个班的班主任。渐渐地,我喜欢上了这份工作。你们是不知道,跟孩子们在一起,那种感觉真好。其实,孩子们比我们想象的要懂事得多,只是成年人没有几个人真正去跟孩子们交流,真正放低姿态,进入孩子们的内心跟他们交流。至今我还认为这是成年人世界的可悲之处。”
“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们,我做到了进入孩子们的内心,我成了当时最受学生喜欢的秦老师。孩子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决不是一句空话、大话,正是因为孩子们在我心中的重要性,对于伤害到我的学生,伤害到孩子们的事情,我特别不能容忍。可以说,这是导致我后来杀了人,不得不离开我喜欢的职业,我工作的学校,以及我生活的城市,逃亡在外的根源。”
“杀了人?”欢欢惊疑地看一眼老秦。张一鸣刚才已经听老秦说过这件事,但欢欢却是刚刚听到。
“是啊,杀了一个该杀的人,就像你们杀捞仔一样。”老秦停顿了一下,似在记忆中做些搜寻,脸上显出恨意,显然这件事情至今想起来仍然让他痛恨不已。
“我有一个学生,一个小男孩,憨憨的,大家都叫他木头。木头很有趣,他加入少先队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宣誓的仪式,说‘我宣誓,做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什么的,具体誓词我也记不清了。这个小木头总是把‘我宣誓’说成‘我发誓’。我纠正了他几次,他就问我,宣誓和发誓有什么不同?我想想,就说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宣誓也是一种发誓,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誓言。”
“木头算是明白了,便又说,那怎么办呢?他爸爸妈妈从小就告诉他,做人要说话算话,特别是不可以乱发誓,发过的誓言就要做到。木头说他发了这么大一个誓言,做社会主义接班人,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不违背誓言。”
欢欢靠到张一鸣身上,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听着孩子们的故事,他们的纯真总是能很容易地把人打动。
老秦接着说:“我于是又跟他说,你现在还小,只要好好学习,助人为乐,跟坏人坏事斗争,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少先队员,就没有违背誓言。唉,什么跟坏人坏事作斗争,那都是当时的一些套话罢了,没想到……,唉……。”
老秦脸上显出了深深的悔意,“没多久,这孩子出事了。那是在一天放学回家的公共汽车上,这孩子见到一个小偷摸人钱包,他就叫了起来,抓小偷。要是光叫叫那也就罢了,他还真去抓。公车到站,小偷逃下车,他追下去,抱住小偷的脚,人被拖倒在地,死也不撒手。小偷逃不了,一急,掏出一把刀,一刀扎进了他的后背。”
老秦的眼中慢慢盈满了泪水。“你们不知道啊,当时没有一个成年人去帮他。就这一刀,那孩子的脊柱伤了,从此再也站不起来。我去医院看他,他拉着我的手说,秦老师,我不想当少先队员了,我想退队。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当少先队员,我就要遵守我发过的誓,跟坏人坏事做斗争,可是,都没有人帮我。我以后不想与坏人坏事做斗争了,但是我也不想违背我的誓言,所以我不想当少先队员了。再说,秦老师,医生说我以后站不起来了,我也不能与坏人坏事做斗争了。”
“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心里的那个痛,那个悔,我觉得这孩子背上的一刀是我扎进去的。”
老秦停了好久,才道:“不说了,说起这个我难受。总之后来我花了近一年时间,找到了那个小偷,我也用一把匕首,同样从他的后背扎了进去,几乎把他扎透了。这个杂种,该死。”老秦最后说得咬牙切齿。
“这件凶杀案当时还上了报,也不知道后来警察破案了没有。反正我在杀了那小子的第二天就辞职了,离开了我的学生,我的学校,还有那个城市。”

第七十九章 意外一刺
1
老秦的故事让张一鸣心里感到格外沉重、格外压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是老秦的教育误导了孩子?是孩子对自己的誓言太过执着?都不是。是小偷太过凶残?也许有一点,但这也不是主要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周围的人们,那些成人们太过冷漠、怯懦,达到了张一鸣几乎不敢相信的程度。
“怎么会这样?那些成年人竟然会这样的冷漠和怯懦吗?”张一鸣似是在自言自语地问。
欢欢偎在张一鸣身上,听了张一鸣这话,她说到:“就是这样的,你是不知道这世道人心,你从来不关注这些阴暗的东西。”欢欢对世界的认识,永远跟张一鸣处在两个极端。
“也许不完全是这样。”时隔多年,又经历了很多事情,老秦看问题已经能够不像欢欢这么极端,“人们的冷漠和怯懦在一定程度上是肯定存在的,正是这冷漠和怯懦,使得人们在那件事情发生的当时产生犹豫,所有人都以为孩子抱不住那小偷,小偷很快挣脱跑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是孩子的勇敢和执着出乎人们的想象……”
“某种程度上,孩子的勇敢和执着不也是缘自于他对成人们的冷漠和怯懦缺乏认识?我想,他一定是以为只要自己拖住那小偷一刻半刻,立刻会有大批人冲上来。可是……”欢欢似有反驳之意。
“是啊,我并不是在为当时周围的成人们开脱责任,我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当你觉得正确的事情,你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去做,你的犹豫迟疑,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到时候你再后悔也没有用了。就像木头这件事情,事后在当地的媒体上引发了大讨论,很多当时在场的人都非常后悔和自责,这当然是比冷漠到底要好,可是对木头而言,又有多大用处呢?”
“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帮你去救阿美了?”老秦最后对张一鸣说。
张一鸣点点头,老秦的话对他启发很大。
“这个孩子最让我敬佩的,还不是他能勇敢地去抓小偷,一时的勇气,可能很多人都鼓得起来,但是他时时刻刻把自己说过的话,把自己的诺言放在心里,提醒自己要信守诺言,这却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欢欢看着张一鸣,又接着说到:“我喜欢那种一生一世的承诺,不需要你说的时候慷慨激昂,哪怕你只是在我耳边轻言细语,重要的是你要把自己说过话放在心里。”
“我会的。”张一鸣捏了一下欢欢的鼻子。
老秦看着这一对年轻人,又想起一些过往的旧事。“说起这信守诺言,坚持信念,我还有一个故事。”
“是吗,你再给说说。”欢欢显得饶有兴趣。偎在张一鸣身上,听着老秦讲过去的旧事,这样的感觉真好。
“这是我一个最好的同学的事情,他姓白,现在还在湘西苗家一个叫坳里的山村里面教书。”说到这里,老秦哈哈一笑,“还是不说了吧,也许哪一天,你们有缘能遇到这故事的主角,让他自己来告诉你们吧。我要走了,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
张一鸣其实也很想再听听老秦的故事,但见他这样说了,便也不好再强求。想起阿美还在客房睡着,跟老秦面都未见,张一鸣心里过意不去,便说:“秦大哥,阿美的事,我替她谢谢你了。”
老秦又是哈哈一笑,“有什么谢的。你再说替阿美谢谢我,杨姑娘又该说你了。”
“为什么?”张一鸣分别看了老秦和欢欢一眼,不解地问。
“当然。”欢欢直起身子,白了张一鸣一眼,“她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替她谢秦大哥?”
老秦继续哈哈笑道:“你们俩慢慢讨论,我走了。”

2
“你这个臭男人,还没有秦大哥懂人家的心。”老秦走后,欢欢向张一鸣嗔到。
“哪里,那是秦大哥误以为你是小肚鸡肠的人才那样说,可我知道我的欢欢心胸最宽广了。”
“你少拍马屁。”欢欢不吃这一套,“这个阿美怎么办?”
“不是说了吗?明天送走,我们也回北京。”又耽误一天,如果不是阿美,今天就已经走了。
张一鸣的这个安排,欢欢还算满意,伸了一个懒腰,她嘟囔着道:“我是得洗个澡,一身都不舒服。”
片刻之后,欢欢见张一鸣没有反应,生气地一推他,“我刚才说话你听见没有?”
“嗯,怎么了?”
“好哇,开始的时候你不是那么积极要给我放水洗澡吗?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原来还是那时候欠的债,张一鸣现在深深地认识到以后千万不能给欢欢乱许诺,这丫头难对付得很。
乖乖地给欢欢放好水,把她送进浴室,张一鸣坐下来,回想着从前天晚上赌场开始直到此刻的一幕一幕,很庆幸终于走过来了。
这时候客房一阵响动,阿美起来了,走进客厅。
“阿美,舒服点了吗?”
阿美看着张一鸣,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奇怪。
张一鸣起身拿了一个苹果,“吃点水果,你会恢复得快一些。”
张一鸣准备削苹果,阿美赶紧自己接过刀和苹果,“我自己来。”她轻轻地说。
“对不起,阿美,我连累你受了些苦。”张一鸣走到阿美身边。
阿美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地滴了下来。
“他们是怎么抓到你的?”
“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不想在深圳呆下去了,结果他们就来了。”
“明天就回去,没事了。走的时候我给你点钱,我还欠你四万块,我可以多给你一点。”
阿美摇头,“我不要。我的银行卡藏在身上,他们没有搜去,我自己这几年存了点钱。”
“你的是你的,我该给的还是要给。”
阿美只摇头,喃喃地说到:“你说你是买表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人?你为什么杀的是他?我怎么办啊?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阿美突然抬起头,看着张一鸣,一脸的泪水,“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报仇,……”一伸手,阿美将手里的水果刀刺进了张一鸣的小腹中。
剧痛传来,张一鸣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两眼圆睁地瞪着阿美,忘了躲避和反击。
阿美也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她撒开手,吓坏了,内心犹豫了那么多天,她没想到自己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将刀扎进了张一鸣的身体。
“你怎么样?我,我……”阿美显得比张一鸣还要惊慌失措得多。
“为什么?”张一鸣怒吼到。
欢欢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看见了这一幕。欢欢几乎是一步就冲到了阿美面前,“啪”的一巴掌,阿美被扇得头撞在墙上,然后“咕隆”一声晕倒在地。
欢欢转身抱住张一鸣,紧张得也几乎哭出来,“你怎么样?老公。”
“没事,小水果刀,而且她手软了一下,扎得不深。”张一鸣咧嘴笑笑,伤势是不严重,但是很痛。
欢欢赶紧取来药品和绷带,然后拔出刀,立刻为他止血和包扎。这么热的天,如果伤口发炎,那也相当危险。
一切停当,欢欢才有时间来处理阿美,她从房里取出那支手枪,套上消音管,就对准了阿美的脑袋。
“别,欢欢,别杀她。问问这是为什么。”张一鸣拦住欢欢。
“还有什么问的,这个臭婊子肯定是洪三宝的人,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如果昨晚杀不了你,就由这个臭婊子来执行杀你的任务。”欢欢气急败坏地嚷到,“我早该想到的,洪三宝没那么简单。”
“你还是弄醒她问问吧。她出手这么软,而且水果刀也是随意取用的,不像是有预谋。”
“你还帮她说话。”欢欢非常生气,“那我就叫你死心。”
欢欢冲进浴室,接了一大桶冷水,“哗”的一下泼到阿美身上,阿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欢欢一脚踩在阿美身上,用枪指着她的脑袋,怒喝到:“臭婊子,我们拼了命去救你,你就这样回报我们?那洪三宝给了你多少好处?”
欢欢脚上的力气可没有一点怜惜,阿美痛得脸都扭曲了,呻吟道:“我不是洪三宝的人。”
“那你是神经病,这样对待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他背着一身假炸弹去见洪三宝,有多少把真枪指着他?随便是谁扣一下扳机,他的命就没了。”
阿美又哭了起来,不是因为欢欢踩得她痛,而是心里对张一鸣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不起,王先生,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杀了我男朋友,我……”
“我什么时候杀了你朋友?”张一鸣皱眉问到,感到十分奇怪。
“你在帝豪用酒瓶砸死的,就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他是该死,他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对我也不好,可是,我们在家里是定了亲的,两个人一起来深圳,现在我一个人回去,我不知道怎么交待。”
阿美的话让张一鸣呆住了,原来事情竟是这样的结果。洪三宝简直太狡猾,也太狠毒了。因为是阿美和明仔把张一鸣引来的,洪三宝因此决定让明仔假扮捞仔,如果有什么事情,洪三宝是要明仔自己承担后果。不过,狡猾的洪三宝并没有把危险揭示给明仔,可怜明仔还以为得到重用,演得还特别卖力。
“欢欢,你放开她。”张一鸣对欢欢说到。
“为什么?不放!”欢欢倔强地说,随后向阿美骂到:“臭婊子,你敢伤我的男人,你想死了。”说着一脚踢向阿美的下阴部,阿美痛得尖叫一声。
“欢欢!”张一鸣一声低喝,目光严厉起来。
欢欢转头看一眼张一鸣,不敢再违逆他的意思,脚下放开了阿美,心里却十分不甘,跺脚叫到:“为什么嘛?老公,她伤了你,我要找她算账。”
“是,她扎了你老公一刀,所以你要找她算账。可是,你反过来想想,我杀了他的男人,她找我报仇不是可以理解的吗?”
欢欢一下子有点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张一鸣。
“阿美,你起来。”张一鸣对地上的阿美说。“你现在想怎么办?继续找我报仇吗?”
阿美站了起来,摇摇头,“我们互不相欠了。”说完冲进客房,从里面把门锁住了。
很快,张一鸣和欢欢听见呜咽的哭声传出来。

第八十章 欢欢驯美
1
张一鸣心里一声叹息,他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想到阿美刚刚被欢欢一盆水泼得一身湿淋淋地进了房间,他对欢欢道:“你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拿一套去给她换上吧。”——阿美的身材比欢欢娇小许多。
“我不。”欢欢还在使性子,“一个臭婊子,想穿我的衣服。”
“去!”张一鸣严厉地吐出一个字。
不再理欢欢,张一鸣独自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忽然之间,张一鸣觉得好累,这些日子来,尽是打打杀杀没有断过,本以为是报仇,可是何尝又不是结仇?张一鸣此时算是明白了救出阿美后她那充满复杂情感、爱恨交加的眼神,以及异常的沉默。
虽然一点也不心甘情愿,欢欢还是没有办法,不敢违背张一鸣的意思,只好找了一套紧身的小衣裤,去敲阿美房间的门。
欢欢是张一鸣的几个女人中性格最强的,正因为如此,张一鸣总是在很多时候做不通她的思想工作,搞到最后只能对她厉声厉色,然后她也只能乖乖地听话。对其他几个女人,张一鸣还从来没说过重话。

2
敲了几下门,阿美在里面没有应答,她以为是张一鸣。欢欢站在门外一下子火起来,厉声叫到:“开门!你死在里面了是不是?别等我拿钥匙开门,那就有你好受的。”
一听到门外是欢欢在叫,阿美吓得浑身一抖,忙把门打开了。
“花姐。”阿美战战兢兢地叫一声。
欢欢冲进房,反手把门关上,一把将手里的衣服扔到阿美脸上,阿美下意识地接住了。
自从知道阿美这个人,欢欢的气就没有顺过,也许是她出现的时间和方式都不合适。在欢欢刚刚和张一鸣享受了鱼水之欢,只希望不被打搅地恩爱缠绵的时候,阿美冒了出来,而且还等着张一鸣去冒险相救,这就已经令欢欢极其不爽了;总算救了她出来,欢欢又得知张一鸣跟她上过床,虽说是特殊情况,有特殊目的,但是欢欢心里还是难免有疙瘩;在这个疙瘩刚刚有点要解开的时候,阿美居然刺伤了张一鸣……,总之一切的一切,令欢欢觉得不快到了极点。
“换上这套衣服,别湿淋淋地弄脏了我的床。”欢欢斥道。
阿美拿着那套衣服,不敢作声,也没有动弹。在欢欢面前,阿美有一种强烈的自卑,以至于想到要在欢欢面前脱光身子,她就觉得自惭形秽,只想先等欢欢出去再换衣服。
然而,欢欢似乎并没有马上出去的意思。“一个人躲在屋里哭什么哭?还不甘心是不是?要不是他拦着,早一枪打死你了。”欢欢拧着阿美的脸,恨声说到。
“谢、谢谢花姐。我不是不甘心,我知道是我欠了你们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快换衣服。”看着阿美一身还在滴着水,欢欢催促到。
阿美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犹豫,欢欢看在眼里,一下明白了她的心思,心下大是不忿,厉声道:“怎么,还不好意思是不是?你一个出来卖的,这身肉不知给多少人看过了,还在我这里装淑女?”
“不是,我换,我现在就换。”阿美害怕极了,这花姐的脾气和手段比张一鸣可怕多了。
“这是他叫我拿给你的,要不然,我的衣服,你休想。”欢欢冷冷说到。
阿美一边脱着衣服,心里对张一鸣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下辈子要是能遇上这样的男人,她死也心甘了。
阿美的裸体露了出来,要不是那乳上的疤痕,这一身细腻白嫩的肌肤着实还有几份诱人,但是这乳上的疤痕反过来也有一种异样的诱惑,至少对欢欢来说是这样的。她阻止阿美即刻穿上干衣的举动,让她赤裸裸地站在自己面前。
面对欢欢,阿美觉得远比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还要难为情,她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想护住胸部和下体,欢欢一脸不耐地拉开她的手,“不准挡,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回事?”欢欢捏住了阿美的乳房,摸着那些伤疤问。
“是他用烟头烫的。”阿美嗫嚅着说。
“啊?!谁?他?”欢欢一愣,“这个该死的,居然做出这种事。”又恨又气地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张一鸣在那边躺着。因为张一鸣说威胁过阿美,欢欢以为这个“他”是张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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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的生气倏忽间让阿美对她产生了一些好感,阿美发现原来这个花姐也还是有同情心的,心里遂也没那么怕她了。同时阿美也知道欢欢误会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王先生,是我、我男朋友烫的。”
原来如此,欢欢这才平和下来,随即想到这该怪自己对张一鸣太没有信心,他那样的人,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怎么可能下这种毒手。就现在这样,被阿美刺了一刀,还不忘了要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其实,大夏天的,就算阿美一身湿透,又能有多大的事,过一会也就干了。
“你男朋友就这样对你,为了他你还把我老公刺一刀?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老公救你是冒了生命危险的。你想一想,换了是你男朋友,你被人抓去了,他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救你吗?”看到阿美乳上的伤疤,欢欢绝对相信那个男人不可能做出张一鸣这样的举动。“你这男朋友不但没把你当成他的女人,我看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人。”
阿美知道欢欢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她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流过脸颊,又滴到翘起的乳房上。对比之下,心里只觉得张一鸣的好,因此更是后悔刚才刺的那一刀。
“花姐,我不想刺王先生的,我真的不知怎么了,他说明天送我走,我想到回去后不知道怎么跟家里的人交待,我一时迷糊,就,就……”
“有什么不好交待的,你那个男友跟着捞仔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迟早是被人砍死在街上,而且,洪三宝明明知道我老公是去报仇的,还骗你男朋友去假装捞仔,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当替死鬼。你不去找他们报仇,反而刺我老公,就这样他还护着你,还为了你骂我,哼。”
欢欢说着说着又有些来气,一直捏着阿美乳房的手重了起来,阿美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阿美的乳珠在欢欢的捏弄下渐翘渐硬,鼻息也渐渐沉重,她不敢躲避和拒绝。欢欢本就一直和姚静有着假凤虚凰的经验,听着阿美喉间压抑着的呻吟,欢欢的兴致也在不知不觉间动了起来。
欢欢伸出另一只手,向阿美下体的腿间摸去。阿美身子一抖,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想避开欢欢的手,欢欢在她乳上一用力,低声命令到:“不准动。”
“花姐,嗯——”阿美刚叫了一声花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发出一声长吟,欢欢的手指已经刺进了她的蜜道。
因为俩人都是站着,欢欢又比阿美高出不少,手指入体后,阿美只觉得欢欢向上一用力,自己便像被一枚钩子从蜜道中钩住了一样,踮起脚尖,动弹不得。
“接过女客人没有?”欢欢低头咬着阿美尖翘发硬的乳珠,神态冷傲,有一种凌人的气势。
“没、没有。”阿美的身体发软,双腿乏力,臀部下沉,令蜜道中那枚“钩子”钩得更深,顷刻间欢欢就感到有粘粘的汁液顺着自己的手指流入掌心。
“那今天就接一次。”欢欢的口吻不容抗拒,抽出在阿美蜜道中的手指,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稍一用力,阿美已经跪到地上。
从浴室出来,欢欢就一直只着浴袍,里面空无一物,此时她另一只手撩起自己的浴袍,抓住阿美的头,用力按到了自己的蜜处。
“花姐……”,阿美无力地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从这一刻,阿美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这个她从见第一面时就心存敬畏的花姐的俘虏。
……

4
张一鸣都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欢欢爬到了自己身上,一睁眼,果然是欢欢赤身裸体地坐在自己的胸部。为了防止碰到张一鸣腹部的伤口,欢欢坐得很靠上,这样,她漂亮的蜜部就在张一鸣眼前,让他一览无遗。
“老公,醒了?”欢欢对张一鸣笑着,有点色,还有点诡,张一鸣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
“你这个小色女。”张一鸣发觉欢欢跟乐乐还真有很多地方相像,他伸出手,握住了欢欢的一对乳房,又道:“你应该叫大色女,乐乐是小色女。”
“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张一鸣说,随后又问:“阿美怎么样了?衣服换了吗?没有再哭了吧?”
“老公,你怎么这么关心她,她刺了你一刀啊。”
“阿美是个弱女子,你原谅她吧。”张一鸣开导欢欢,他的确心里不记恨阿美,何况这件事情是由他自己引起的。
“哼。”欢欢哼一声,似乎在说给别的人听一样,道:“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知恩图报。”
欢欢话音一落,突然,张一鸣觉得自己早已坚挺的下体被含进了一个温暖的口腔之中。当然不是欢欢,她正在张一鸣的胸膛上坐着,任由自己的乳房在张一鸣的掌中变换着形状呢。
“谁?”张一鸣一声低呼,准备坐起来。
欢欢似乎早有所知,按住张一鸣,“由她去,是有人知恩图报来了。”
张一鸣立刻明白,是阿美在下面含住了自己的下体,他心里的吃惊不可用言语形容,欢欢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疑惑归疑惑,张一鸣的脸上却迅速露出了享受的表情。“死男人,舒不舒服?你心里大概一直想着她吧,要没我在,不知让她在床上死几回了。”欢欢语气中充满酸味地说到。
“哪里。”张一鸣打死不承认。这女人真是奇怪,事情明显是她自己安排的,她却又吃醋。
“还嘴硬。”欢欢从张一鸣身上下来,张一鸣这回看见了,阿美跪在地上,上身伏在床上,正埋首在自己的腿间吞吐吸吮。
“到床上来。”欢欢唤一声阿美。阿美显然对欢欢的话不敢有丝毫违逆,吐出口里的张一鸣的坚矛,爬到了床上。
阿美上身穿着欢欢的一件衬衣,显得宽松长大,下摆遮住了半个屁股,下身则是完全赤裸,腿间的黑丛和丰臀的白亮在衬衣的遮蔽下若隐若现。
“还不好好解解馋,要是我心情变了,我可又要赶她走了。”欢欢对张一鸣说到。
事已至此,张一鸣哪里还忍耐得住,与两个女人同床对他来说本就不是新鲜事,而阿美也是做小姐出身,虽说不似一般小姐放浪,但真要做起来,她在性事上自然也没有太多的羞怯,何况张一鸣又是她一直心属的男人,因此张一鸣让阿美跪在床上,她只是略微瞄了一眼欢欢,便向张一鸣翘起了雪白的丰臀,张一鸣一挺身,从她身后刺了进去。
阿美“嗯”的一声,事隔数日之后,再一次被心中向往的这个男人刺入,她倏忽间就迷乱起来。
“老板,王老板,……”阿美迷糊中像第一次一样的叫着张一鸣。
俩人的举动令欢欢身子变得火热,听着阿美的叫声,欢欢有些鄙夷地说到:“你别再这样叫,一听就是做鸡的。还有啊,他姓张,不姓王,说姓王那是骗你的。”
“嗯。”阿美一边挨着张一鸣的征伐,一边回应着欢欢的话。
“不管你怎么叫,不准叫老公。”欢欢突然想起张一鸣说过,他的女人都要叫他老公,欢欢现在许可张一鸣跟阿美交欢,那是追求一种刺激,可没想过承认她的身份。
“嗯。”阿美体内的快感不断涌来,口里不呼不快,又不敢违了欢欢的意思,哼哼半天之后,终于叫到:“好人,我……”
欢欢也没料到阿美叫出这么一个称呼,引得她更是性动不已,看着阿美昂起的头和微微张开、吐着娇声的小嘴,欢欢爬到阿美面前坐下,冲她张开了自己赤裸的双腿。
阿美即刻知晓欢欢的意图,两只本来支撑身体的手一松,她俯身趴在了欢欢的腿间,口舌覆盖在她早已濡湿的蜜唇之上。
欢欢的身子一阵酥麻,冲着隔了阿美的身体与自己面对面的张一鸣叫到:“老公,搞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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