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导员的名单】(1-2)作者:bangbang 标签:#逆推 #M男 #69式 #圣水 #SM #女性主导 #调教 #舔逼 #痴女 第1章 名单 稿纸翻过去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刮骨头。 江野站在办公桌前面,两腿并着,手垂在裤缝上,站了十九分钟。窗外的蝉一阵一阵地叫,风扇在头顶上摇头,风扫过来是热的,扫过去还是热的,汗从后颈往下走,走到领口就停在那里,不走了。 沈岚没让他坐。办公室里就一把椅子,那把椅子她坐着,椅背上面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外套。她翻纸的动作很慢,一页翻过去,舌头在牙齿后面轻轻一抵,再翻一页。 桌上摊着一份表,表头一行黑体字——《学生违纪情况记录》。 “你在食堂门口打了谁。”她终于开口了。 “我没打他。”江野说,“我推了一下。” “推了一下。” “他先骂人。” 沈岚把纸翻过来又翻回去,像是在找一个不存在的页码。“他骂人,你推人,他被推倒,后脑磕在台阶上缝了四针。缝针的单子在医院,医院的单子在我这里,我的单子要交到学工处。”她抬起眼睛,“现在我要问你的是——这一栏写‘推搡’,还是写‘殴打’。” 风扇转过去,风正好停了一拍。 江野知道这一栏的分量。写“推搡”,是院内通报,写一份检查,扣综合测评十分,明年还能报冬季那场省赛。写“殴打”,是记过,入档,跟着档案走一辈子——保研没有,选调没有,连教资报名都要填一栏“是否受过处分”。 他站在那,喉咙里像卡了一口没咽下去的饭。 “老师。”他说,“能不能……写推搡。” “能。”沈岚说。 她把笔放下,笔杆磕在桌面上,“嗒”一声。他抬起头,看见她已经把眼镜摘了,放在那张表旁边,镜片朝天,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旧日光灯管的白。 “坐。”她说。 那把椅子空出来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关了一半。蝉声立刻闷下去,闷成一层底噪。办公室里就剩下风扇声和日光灯管的嗡嗡。 江野坐下。椅子面上还有她的温度。 沈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纸——不是那张违纪记录,是一张打印的、还带着油墨味的表。表头顶上来一行字,《学生日常表现跟踪辅导登记表》。下面分三栏:辅导时间、辅导内容、学生签字。 “这一栏写推搡,可以。”她把那张新表推到他面前,“但这一栏空着,我得往上交一份说明。交上去,学工处要问,问下来,还是那一栏。” 她用手指点了点违纪记录上“殴打”两个字。 “所以你得给我一个能填的东西。”她说,“填满它。” “填什么。” “你说呢。” 她的眼睛垂下来,落在他膝盖上,又往上,落在他的腰,他的胸口,最后停在他嘴唇上,停了大概三秒。三秒里风扇转了两圈。 “江野。”她说到,“我在这栋楼里管一百四十七个学生。一百四十七个。运动队的一批,普通的一批,家里有钱的一批,家里没钱的又一批。你以为我凭什么一眼能记住你叫什么,凭什么知道你在食堂门口推了谁,凭什么知道你需要评优、需要报省赛、需要保研。” 她的手指在那张表上划过,指甲很短,很干净,划过纸面的时候有一点点沙沙声。 “因为我记了。”她说到,“你从大一进校那天起,我就在记。” 江野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发凉。 她拉开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叠纸,纸的边缘已经卷了。她把纸放在他面前,一张一张往下翻。 第一张是一份名单,横线格,名字排得整整齐齐,一行一个,后面跟着分数、后面跟着备注。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第七行,后面写着“短跑队 11"2 家境一般 有一段早恋(同班女)”。字很小,横平竖直,像刻上去的。 第二张是几次晚归的记录,日期精确到分钟,连他哪一次是从后门翻墙进来、哪一次是宿管阿姨没管、都写着。 第三张是食堂那次之前的两次冲突,一次在球场,一次在宿舍楼道,都“未上报”。 “这些都不在档案里。”沈岚说,“档案里只有一份东西,就是我肯往上交的那一份。我给你交了哪一份,你就是哪个人。” 她在那叠纸上面轻轻拍了两下。 “现在你也知道了,我抽屉里为什么锁着东西。” 江野看着那叠纸。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过:这些东西要是交上去,一年半的功夫全废。省赛没了,保研没了,家里那笔借的钱——他爸开口的时候,说的是“念完出来能有个正经单位”。 他听见自己说:“老师,你要我做什么。” 沈岚把眼镜重新戴上。 “跪下来。” 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嗡的一声,好像比刚才亮了一点。 “老师——” “我数三个数。”她把手放在那张表上,“一。” 江野的脑子是空的。空到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他膝盖底下这地砖是凉的。体育学院这栋楼的地砖是老式水泥地砖,冬天冰,夏天也不暖,下午晒过,傍晚已经没有太阳了。 “二。”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不是整个跪下去,是先弯,弯到一半,人还在犹豫,膝盖前面还有一个手掌的空隙。他抬头看她。 “三。” 他跪实了。膝盖砸在地砖上,“咚”一声,一声很轻的响,然后两边的膝盖骨就开始疼,是一种钝的、往里钻的疼。 沈岚站起来,绕过桌子。她的鞋跟在地砖上一格一格地敲,敲到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他就看见那双深灰色的平底皮鞋,看见袜口上方一小段白的皮肤,看见她的裙摆边缘。 “抬头。” 他抬头。 她站在那儿,比坐着的时候高很多。日光灯在她后面的天花板上,她整个人被阴影包住了,只有镜片反着一点白。 “你二十岁。”她说到,“你有一张嘴,两条腿,一身力,还有一个脑子。你现在跪在这儿,是因为你算清楚了,跪下去划算。” “老师……” “别叫老师。”她说到,“叫错了。” 江野的喉结动了一下。 “叫什么。” “你自己想。”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风扇叶片切过空气的声音。他盯着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那手很稳,什么都没握,五指微微蜷着,像随时能拿住什么。 “……沈老师。” “嗯。”她说到,“先这样。” 她把手放在他头顶上。掌心压着他的头发,很轻,像在按一颗钉子,又像在试一颗瓜熟没熟。然后她慢慢地往上摸,从头顶摸到后颈,从后颈摸到他的肩,摸到那一块被篮球和杠铃磨出来的硬肉上,五指掐了一下。 “运动员。”她说,“底子是好底子。” 她回到桌子后面,把抽屉拉开,从最里面拿出一支笔,还有印泥盒。印泥盒盖子上有一圈干掉的红色,像一圈结痂。 “手伸出来。” 他伸手。她抓住他的右手,把拇指按进印泥,红色的、软软的、凉的。然后她把那张《跟踪辅导登记表》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小字:学生本人已知悉并自愿接受辅导。 “按。” 他按了。 红指纹落下去,纸上洇开一点。她拿起来看了看,放在桌上晾着,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起来。”她说,“把门锁上。” 门锁是那种老式的,铜的,一转就“咔”一声。锁上以后,走廊里的声音被隔掉一层,蝉声又回来了,从半开的窗户那里涌进来。 “回来。” 他走回来。 “把裤子脱了。” 他站在那儿,手放在腰上,停了三秒。 “江野。”她说到,“第一次是难的。第二次就是习惯。第三天你不脱,我会问你为什么。” 他解开了皮带扣。皮带头上那个针一抽出来,“唰”的一声。裤子往下滑到膝盖。内裤也一起下来了。 屋里忽然安静。风扇转过来,热风扫在他的腿间,那里已经有反应了,从刚才她摸他后颈那一把起就开始了,现在被风一扫,硬得更明显。 沈岚转过身来。 她看了一眼。就一眼。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回他的脸。 “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样子。”她说到,“跪在我办公室里,裤子脱到膝盖,东西竖在那儿。这一栏要是我填‘殴打’,你打算怎么出去。” “老师……” “我要是现在开一次门。”她说,“你就完了。” 她走过来了。一步,两步。走到他面前,把手伸下去,握住。 江野整个人一抖。 那只手凉。像是刚从抽屉里拿出来,指尖有一点印泥的涩。她握得不紧,就那么圈着,拇指在顶上慢慢转了一圈。 “嗯——”江野从鼻子里出来一声。 “出声可以。”她说到,“但别叫我的名字。” 她开始动。慢,一下一下地,从根到顶,再从顶回根,拇指每次到顶上就按一下,按得他小腹一抽。他的手撑在身后那张桌子上,桌子被压得“吱”了一声。 “沈……老师。”他喘着,“别……” “别什么。” “别这样。” “为什么。” 他说不出来。 她的手指松开了。松开的一瞬间,那个空落落的感觉比刚才所有的动作都难受。 “转过去。”她说,“扶着桌子。” 他转了。两只手撑在桌沿,桌子下面是一个抽屉,里头有她刚才翻的那叠纸,纸边被他一压,“簌”地响了一声,像有谁在纸里叹了一口气。 她在他身后。她靠得很近,近得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晾在外面又被太阳晒过的棉布味,还有一点点粉笔灰,还有一点很淡的皂角。 “你有一句话要说。”她说到,“说完了才往下。” “什么话。” “求我。” 江野低头看着桌上那张表,看着自己那个红手印。他忽然觉得很荒唐,荒唐到想笑,笑不出来。 “求你。”他说。 “求我什么。” “……求你给我写推搡。”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的肌肉上滑下去,一路滑到腰窝,然后再往下。 “这句话记住了。”她说到,“以后你会说更多遍,一遍比一遍难听。” 然后她跪下去了。 江野的脑子里“轰”的一下。 他听见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砖上那一声很轻的响。他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变近了。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从耳朵里响。 她的嘴含上去的时候,温的,湿的,比他想的要热。 他发出一声压在喉咙里的、断掉的音。 那不是技巧,一开始不是。一开始就是含着,含着不动,舌头贴在下面,一点一点往上。她的手扶在他的大腿上,掐着那一块肉。她的镜框边沿时不时磕到他,冰一下。 江野撑着桌子的手指抠进了桌面。桌子的油漆被他抠起一小片。 她吐出来,喘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很小:“别绷着。” “……我忍不住。” “忍不住就出。”她说到,“但不是现在。” 她重新含进去。这回深了。深到他感觉到她喉咙那里一下收紧,也深到他不敢动。他站着,两条腿在发抖。 她动起来。不快,一下一下,每一次到底了就停半秒,那半秒他就得等着,等着那阵酥麻从尾椎往上爬。她的手在后面兜住,兜得很牢,像怕他中途跑了。 “老师在用你的东西。”她停下来,抬头看他,嘴角有一点亮,声音有点哑,“你就这么站着受着,说清楚——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愿意。”他说得很快。 “愿意什么。” “愿意……让老师用。” “再说一次。” “愿意让老师用。” 她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睛没有弯,只是嘴角提了一下。 “很好。”她说,“这一句,比那个手印值钱。” 她又低下头去,这一次是快的。那种快不是乱,是拿着他当一根管子,来来回回,节奏均匀,只有她自己能掐准什么时候该停。江野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送,往前送一点她就退一点,退到只剩下嘴边,让他以为丢了,再一下整个吞回去。 “啊——啊——” 他叫出来了。声音在办公室里撞到墙上又弹回来,他听到自己叫得那么难看,脸一下就烧起来。 “楼上有人。”她说到,唇还挨着,“十一是院长的办公室,今天他去市里开会。你要是把他叫回来,你就完了。” 江野死死咬住牙。 她动得更急了。他的手从桌上滑下去,抓住她的肩膀,那把被洗白的棉布衬衫在他手底下绷紧。他抓得太用力,她闷哼一声,抬头瞪了他一眼——就一眼,之后她反而更快了。 “快到了。”他说,声音已经散了。 她停了。 整个停住,嘴离开,手也松开,人往后退。 江野往前一栽,一手撑在桌上才没倒下去。他喘着,可怜得要命,那儿硬得发疼,前面已经湿了一小片,风一吹凉。 “为什么。”他喉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因为你要的东西还没拿到。”她站起来,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抽屉那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再擦手,一张一张,很仔细。 “这一栏我现在可以填。”她把那张违纪记录拿起来,笔在手,“填‘推搡’。然后你出去,明天上你的课,这叠纸还在我抽屉里。” 她把笔落在纸上,“推搡”两个字写下来,笔尖一顿一顿的。 “你也可以选择——”她把笔帽扣上,“不走。” 江野看着她。 “我这儿还缺一个人。”她说到,“缺一个随叫随到的人。进来出去都听我的,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什么东西准碰什么不准碰,都写在纸上,你签。” 她从抽屉最下层拿出一个本子,黑色的硬皮本,翻开,第一页上已经写好了几行。她没有给他看,只是把笔横在页面上。 “签了,你那些‘殴打’就变成‘推搡’,档案干净,省赛照报。以后你每次来,表现好的那一次我给你划掉一行;表现不好的那一次……我加一行。” “划掉几行就干净了。” “二十行。”她说,“这本子上先记二十行,一行一次。什么时候划完,什么时候你自由。” 江野盯着那个本子。 风扇转过来,把那页纸吹得抬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的手还在抖。膝盖疼。嘴里发干。可他脑子里很清楚,清楚到他知道这个局是怎么做的:她把所有的门都做了标记,只有一扇是开的。她不催他,她等着他自己走进去。 “我签。”他说。 “说清楚。”她说到,“签什么。” “签这个本子。听你的,什么时候来,来做什么,都听你的。” “叫我的时候怎么叫。” 他顿了顿。 “主人。” 沈岚的眉毛动了一下。 “第一次。给你算宽。”她把本子推过去,“签。” 他签了。江野两个字,写得歪。 她拿回来,吹了吹墨,合上,锁回抽屉。锁的时候钥匙一转,“咔”一声,那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特别清楚。 “裤子穿上。”她说到。 他弯腰去提裤子,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明天晚上九点。”她坐回椅子上,翻开一份新的文件,“值班室。带一支笔。迟到一分钟,我加一行。” 江野把皮带扣上,扣的时候手一直抖,扣了三次才扣上。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锁上。 “江野。” 他回头。 沈岚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很平,平得像是他才刚进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二十行,是我给你的数。”她说到,“记着——不是每件事都只算一行。” 第2章 值班表 晚上八点五十一分,江野站在体育学院一楼值班室门口。 他提前了九分钟。九分钟是他算出来的——迟到一分钟加一行,早到不扣,那早到就没有代价。 走廊的灯坏了一盏,隔一盏亮一盏,亮的那种也是黄得发昏。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里头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线。他听见里面有翻纸的声音,还有水壶烧开以后那种小声的“咕噜”。 他敲了三下。 “进来。” 值班室很小。一张旧木桌,桌上一部内线电话,一本《夜间值班记录》,一支笔用线拴在桌腿上。墙上挂一块白板,写着楼里几个宿舍的床位号。靠墙一排铁皮柜,柜门上贴着纸条——“钥匙”“手电”“体温枪”“跳闸记录”。 沈岚坐在桌子后面,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臂中间。她面前摆着一张表,表头写着《学生宿舍夜间查寝记录表》,格子里填着几点几分、哪一间、什么情况。 “八点五十一。”她没抬头,“我说九点。” “我早到了。” “我知道你早到。”她把笔放下,“早到不算表现,早到是你怕。” 她把那张表翻过来,那上面还有一张纸,是那张《跟踪辅导登记表》。 “坐。” 桌子对面有一张塑料凳。他坐下来,膝盖并着。 沈岚拿起水壶,往一个白瓷杯里倒水,水汽腾起来,把她脸挡了一下。她自己没喝,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喝了。” “不渴。” “喝了。”她说到,“喝完再说。” 水是烫的。他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吹着喝。她在对面看着他喝,看得很仔细,好像他喝水的样子也是要记进表里的。 “今天下午。”她开口,“你在操场跑了多少。” “八组四百。” “膝盖怎么样。” “有点疼。” “有点。”她把眼镜往上推,“你膝盖上有一道疤。我记得是高二那年摔的,现在跑完四百会疼。你今年二十,二十四岁那年还能不能跑?” “能。” “你说能,是因为你没见过不能的人。”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过来。 那是一张打印的名单,标题是《体育学院省赛季参赛推荐名单(拟)》,下面一行行姓名、项目、成绩。江野的名字在第四行,后面跟着“100M 11"2 待定”。 “待定。”她说到,“知道为什么是待定。” “不知道。” “因为上面还有个东西。” 她把那张违纪记录抽出来,压在这张名单旁边。两张纸并排摊在桌上:一张写着他的成绩,一张写着他推了谁。 “名单上要报六个人。报上去,学院要出推荐函,推荐函上要有辅导员的签字。”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这里不签,你就在待定里待着,一直待。” 江野端着杯子,水汽糊在他脸上。 “老师。”他说,“上次你说的那个本子——” “本子在。”她说到,“但你今天不是来划的。” “那我来干什么。” “你来值班。” 她把桌上那张《夜间值班记录》推过来,翻到今晚那一页。上面已经写好了他的字:“江野,体育学院,二年级,九点至十一点,协助值班。” “这一栏是给上面看的。”她说到,“十一点我签个字,你就回宿舍,你这一晚上算表现良好,明天我划一行。” “划一行?” “一行。”她说到,“急什么。二十行,一次划一行,你自己算。” 江野把杯子放下。桌面被杯子烫出一小片雾。 “那现在我要做什么。” 沈岚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前面,拉开写着“钥匙”的那一格,从里面摸出一串钥匙,扔在桌上。钥匙串“哗啦”一声,铁跟铁撞在一起。 “三层到五层,三十六间宿舍。九点半查一遍,看人在不在,看有没有违禁电器,看有没有留宿。查到谁不在,名字记在表上,回来告诉我。” “一个人去?” “我跟你去。”她把那串钥匙拿起来,往手里一收,“我走前面,你走后面,你负责看。看到什么说什么,不许替人遮掩。” “遮了会怎么样。” “加一行。” 她说完就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值班室门口有一根灯绳,她拉了一下,走廊那头几盏灯一起亮了,光是昏黄的,把这栋老楼照得更旧。 “还有一条。”她说到,“今晚走这一趟,你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不许出声。” “什么叫不该看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钥匙握紧了,走出门去。 走廊里回声很大。她的鞋跟一落地,声音就在两边墙上弹,弹到楼道尽头。 前四层查得很顺。三个宿舍空的,两个宿舍藏着电热锅,一个宿舍里睡着两个不是这栋楼里的人。她一件一件问,问得很细,问到后面她就把笔递给江野,让他自己记。他记的时候手指有点硬,写得比平时难看。 “写清楚。”她在旁边看着,“几点,几间,几个人。写不清楚等于没查。” 到五层,走廊尽头的灯彻底坏了,一片黑。 “手电。”她说到。 柜子里那支手电在值班室。江野说:“我下去拿。” “不用。”她说到,“跟着我。” 她走进那片黑里,脚步没有慢。江野跟上去,眼睛在黑暗里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听着前面鞋跟的声音。 走到走廊中段,她停了。 江野差点撞到她背上。他闻到皂角的味道,很近。 “这一间。”她说到。 她的手在黑暗里摸到门牌,指甲刮了一下金属,“五零七”。 “怎么了。” “这间这个时间不该有人。”她说到,“这间是空宿舍。钥匙在我这里,锁是我去年换的。” 她把手贴在门板上,停了很久。 江野也听见了。里面有声音——很轻,一种呼吸声,压在喉咙里,偶尔断一下。 “开门。”她说到。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咔”。 门开的时候,里面一片黑。她走进去,走了三步,忽然停住,抬手往后一拦,把他拦住。 “别动。”她说,“门关上。”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屋里黑得很彻底,只有窗外一点路灯的光,从旧窗帘的缝里横着切进来,正好切在中间那张床上。 床上有人。两个人。 一个人影先坐起来,另外一个缩进被子里。 “谁。”沈岚的声音在黑暗里很平。 “……老师。” “名字。” “周……周慧。” “几年级。” “一……一年级。” “另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 沈岚向前走了一步。她的手电没有带,可她好像在这片黑里看得比谁都清楚。她伸手,一下掀开了被子。 被子里那个人是个男的,头发乱着,抱着自己的胳膊。 沈岚看了两秒。 “出去。”她说到。 男的从床上滚下来,一边找裤子一边往门口冲,撞到门框上,撞得整面门都响。门开了又关,“哐”。 床上那个女孩子开始哭。 “不许哭。”沈岚说到,“把衣服穿上。” 女孩子穿衣服的手抖得厉害。 “五零七,空宿舍,钥匙在辅导员手里。”沈岚说到,“你怎么进来的。” “……窗户。” “窗户外面是消防通道。” “我……他爬上来接我。” 沈岚没有再说。她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一亮,那条光把她的下半张脸照得发白。她打了一行字,收起来。 “明天八点,到办公室找我。”她说到,“今天晚上,回去睡自己的床。” 女孩子几乎是逃出去的。门一关上,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和一屋子的、从被子里蒸出来的热气。那气味很具体:汗、洗衣粉、女孩子身上那种有点发甜的乳液味,还有别的,一种发腥的、热的、藏不住的味。 江野站在原地,不敢动。 沈岚站在那张床边,没转身。她伸手把床单拉了一下,拉平。 “你闻到了。”她说到。 “……嗯。” “说。” “说……什么。” “说清楚你闻到什么。” 江野喉结动了一下。“有人在这儿办过事。” “你闻着,是什么味。” “……腥的。”他说,“有点咸。还甜。” “记住这个味道。”她说到,“这个味道一出来,所有的规矩就没用了。人在这个味道里,什么都不算数——分数不算数,名单不算数,前途不算数。今天晚上这两个,明天他们就知道算不算数了。” 她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手里。 “过来。” 他走过去。 她把那团床单塞到他怀里。 “抱着。” 他抱着。那团布是温的,还有潮气,贴在他胸口,那股味道一下近了,钻进鼻子里,腥、咸、甜,混着一点洗衣粉。他抱着,忽然觉得自己像抱着一件很脏的东西,又像抱着一件很烫的东西。 沈岚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你来。”她说到。 “不知道。” “因为你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江野愣住。 “下午你从办公室出去,走到楼梯口我就闻见了。”她说到,“不是那个味。是你自己身上那个味。你压不住。你这种人,一整天都在压着,一整天,从早上起来到晚上睡觉,硬的次数比你想的多,你自己不清楚,我清楚。” 她伸出手,隔着那团床单,按在他胸口上。 “你把这个放下。”她说到。 他把床单放在地上。 “裤子脱了,坐床上去。” …… 那张床是铁架子的,他一坐上去,“吱呀”一声,很响。 沈岚走到窗边,把那半幅窗帘拉严了。屋里彻底的黑,只剩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条光。她的轮廓在黑暗里只剩一个边缘。 “我不喜欢黑。”他忽然说。 “我知道。”她说到,“你从小学到高中都在灯底下打球,怕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记。” 脚步声近了。床又“吱呀”一声,她坐到他身边。很近,但不碰他。 “伸手。” 他伸手。她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那边带。他的手先碰到裙子的布,然后是裙摆底下的腿。那腿是温的、结实的,皮肤上一层很细的汗。 “往上。” 他往上。手掌贴着腿内侧往上走,走到一半,指尖碰到布——不是裙子。是布,比裙子薄,已经潮了。 “说。”她说到。 “湿的。” “湿到什么程度。” “……透了。” “为什么会湿。” 江野张口,说不出话。 “说。” “因为……刚才。” “刚才什么。” “刚才那个味。”他听见自己说,“老师闻到那个味,就湿了。” “对。”她说到,“我也是人。” 她的手压在他的手上,往下按。 “现在开始,你要做的,只有一件。”她说到,“把我弄到不能说话。不许用手。” “那用什么。” “你说呢。” 黑暗里,她松开他的手,往后靠到墙上,“咔”一声,是床头铁架子被靠出的声音。 江野跪到床沿外的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磕得很实。他伸手把那条布褪下去,布下来的时候“嗒”地一声,掉在地上,湿的一小块。 他把脸凑过去。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不见。全部的感官只剩下鼻子和嘴。味道比刚才那团床单重十倍,不是甜的,是咸的、腥的、带一点铁,还有一点像贝壳的东西放久了化开的那种味道——海边的、生的、活的味道。他有一瞬间想退,可是她的手已经按在他后脑,掌心是热的,压得很稳。 “别躲。”她说到,“张嘴。” 他张嘴。 舌头贴上去的一下,她从他手掌底下整个人一颤。 “嗯。” 那一声不是叫,是一声很轻的、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抓了一把。 “慢。” 他慢。从下面往上,一节一节地舔。那里很软,很热,舔到上面那个小东西的时候,她的腿一紧,两条腿把他的头夹住了。 “舔它。” 他舔。舌尖绕着,先绕圈,再用舌面平着压上去,压一下松一下。 她的呼吸开始乱。 “再快点。”她说到,“别用牙。” 他快,舌面拍在上面,一下一下。她的手在他头发里越抓越紧,把他的头往上提,往自己身上按。 “啊……” 那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漏出来,一开始还克制着,后来就不克制了。她的腰往前送,送到他嘴边上,还在往前,把他整个脸都压在里面。他几乎没法呼吸,鼻子里全是那个味道,咸腥的,热的,像被人往肺里灌了一口海水。 “停一下。”她突然说到。 他停。脸上全是水。 她的胸口起伏着。 “你是想让我夸你。”她说到。 “不是。” “是。”她说到,“你从进来就在等一句夸。你爸没夸过你,教练只夸成绩。你等着有人跟你说‘好’。” 江野在黑暗里没有动。 “好。”她说到,“很好。你的嘴比你的腿有用。” 她抓着他的头发往上提。 “上来。” 他爬上床。铁架子床一路响。 “自己进来。”她说到,“进来以后不许动,我说话你才动。” 他摸索着,扶着,抵上去。抵上去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绷住了。 “慢。”她说到。 他推进去一寸。 “啊——”她发出一声很低的呻吟,两只手在他背上抓紧了。 他停在那儿,停住,一寸也没有再往里。 “继续。” 他又进。里头很烫,很紧,一层一层地绞着,进到一半他被绞得差点就丢了,牙咬得死紧。 “全部进来。” 他一下到底。 “啊……啊……”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下去,划出两道火。 “别动。”她喘,声音在黑暗里断断续续地,“就这样……别动……让我感觉一下。” 他撑着,浑身都在抖。 她的里面在动。一阵一阵地一收一放,像有人在里面攥住他,又放开,再攥住。他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忍着,忍到自己都听不见别的声音,耳朵里只剩下血在响。 “好了。”她说到,“动。” 他动。 一开始很慢,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那里面都咬着不放,退出去以后又“噗”的一声吸回来。 床架开始响,“吱呀、吱呀”,一下一下,很均匀。他不敢加快,因为她说她说话他才能动,可她没说快,他就维持着这个慢。 “快一点。”她说到。 他快。床架的声音乱了。她在他底下,一开始还咬着牙不出声,后来顶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她的喉咙里一下漏出一声长音。 “那儿。”她说到,“就那儿。别停。” 他不停。一次一次往那个地方打。她的两条腿缠到他腰上,脚跟在他后腰上敲。 “啊——啊——江野——” 第一遍叫他的名字,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再叫。” “江野……江野……” 她的声音开始碎。手在他背上抓不住,就抓床单,“刺啦”一声,那床单被扯开。 “要到了。”她说到,“你……等我。” “等你。” “一起。” 她的身体开始颤,从里往外颤。他把最后一点力气全用上,一下一下,往死里顶。 她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闷在肉里的那声叫,比放出来还要命。她整个人绞紧,绞得他眼睛都白了。 他交出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东西。 床架还在响。响了几声,慢慢停下来。 屋里黑着,热着,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喘气。 过了很久,沈岚先开口。 “下去。” 他从床上下来,腿是软的,膝盖一落地就跪了。 她没有管他。她坐起来,摸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窸窸窣窣,很慢,很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晚上的表现,”她说到,“我划你两行。” “两行?” “你刚才没出声。”她说到,“五零七那间,你没问那个人是谁。不问,是你的本分。” 她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黄光切进来,切在她的侧脸上。 “但你要加一行。”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叫我的时候,叫了名字。” 江野抬起头。 “我说过不许叫名字。”她说到,“一夜之间你犯两次。第二回是在床上,那时候我叫你叫,我就当没听见——可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记着。” 她把门推开。 “明天晚上还是九点。带笔。”她说到,“还有——五零七那个女的,明天早上八点来。你八点十分到,站在走廊上,让她看见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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