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
作者:有鸟有鸟丁令威
九、当然,一切都出于正义 西太平洋某处。 一辆“巨鳄”在海上平稳行驶着,先进的悬浮技术让这辆庞大的载具如履平地。 云茹穿着她的外骨骼,安静的坐在乘员舱内,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两条黑丝长腿并拢在一起侧放着,双眼平静的看着对面,看起来十分乖巧。 “呃,嘿,云博士?” 但对谭雅来说完全不是这样,从上车开始云茹沉默的目光就一直聚焦在自己身上,把她盯的有点发毛,不知不觉中,她开始用更为疏远的方式称呼对方。 “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发现你一直在看我,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云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两声转移了视线。 “不好意思,其实这个时候我一般都是盯着自己的电脑,在沃克网上处理一些工作,但是嘛……你知道的。” “我很抱歉。” 谭雅也不好说什么,她的一个优点就是从不过问政治,所以她才能从白宫令人窒息的权力倾轧中幸存。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谭雅对阴谋诡计一无所知,相反,她在这方面有着很强的直觉,自从那次莫名其妙的叛乱以后,她就留了一个心眼,开始调查起焚风内部的异见者——但调查还没出来结果,她就与云茹一起被送到了西太平洋,去执行这个几乎是流放一般的任务。 谭雅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她却十分心疼云茹。说到底,这个被排挤的创始人在失去了所有耀眼光环以后,也只是个小姑娘,她原本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却在时代的裹挟中逐渐成长为了一名军人,现在她甚至要被迫成为一个肮脏的政客,来与那些利欲熏心的委员们进行斗争。 “云,我会把你完好无损的带回去的。” 谭雅忽然握住云茹的手,无比郑重的说到。 “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证你的安全,等到我们回去的时候,咱们再和那些混蛋好好算账。” “谭雅……” 被突然立誓守护的云茹愣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似乎是不敢与她对视。 “……谢谢你。” “嘿,这是我应该做的。” 谭雅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着。 “这也算是一种将功补过吧,毕竟咱们前两次可是闹的不太愉快。” “是啊,呵呵……” 云茹尬笑两声,然后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尽管说好了。” “谭雅,你觉得人和人的生命有差别吗?我过去不理智的行为曾导致有些人因此而死,但大家一致认为我做的是正确的,我的生命比他们的更重要之类的……” 云茹短暂的沉默了些许,随后又缓缓开口。 “在我建立焚风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群人会以我所捍卫的人类‘自由意志’的名义把我斥为‘独裁者’,剥夺我与沃克网的一切联系,仅仅是因为我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和那些愚蠢之人一同分享焚风的权力?” —— 时间倒转回五天前。 “所以你们居然怀疑我?” 宽阔的会议厅内,异教抱着肩膀站在角落,看着在马蹄形会议桌中间愤怒地挥舞双手的云茹,微微摇了摇头。 “我他妈的是反抗军创始人!我为什么要反对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组织,你们都疯了吗?” “云茹女士,很遗憾,不是我们刻意针对您,但最近十几起泄密文件都曾经遭到了您的访问,所以我们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那就只降低我的访问权限就好,禁网是什么意思?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蠢事?” “因为沃克网正是您的造物,对您来说,限制访问权限这样的惩罚根本不存在,不是吗?正因如此,您的技术团队也一样要接受处罚。” “这就是我说的蠢事!你们为了挤兑我甚至不顾将沃克网和焚风作为代价!难道你们以为就凭你们那三脚猫的网络水平能抵挡住……” 云茹忽然扭头瞥了一眼异教所在的位置,接着又转回头去,粉白的发辫一阵抖动。 “算了,也许你们需要一些教训才知道团结一致的重要性。” —— 回到休息室后,不出异教所料,他刚刚关上门,云茹就立刻转过身。 “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猜我会不会答应。” “除非你疯了或者傻了,否则你不可能不答应。” 云茹后退两步,栽倒在柔软的椅子上,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有把握。 “刚才你都听见了,没有了我,他们的技术水平根本无法保护庞大的沃克网不受黑客攻击,只需要一个关键漏洞,就可以堤溃蚁穴,瞬间摧垮整个反抗军的通信指挥系统,这样的机会,你作为‘异教’可能不接受吗?” “哦,所以你要告诉我你手上就恰好有一个这样的漏洞,只要我投入一点点兵力和算力,就能完全攻破你苦心经营三年的最后堡垒……” 异教的目光移向了云茹雪白脖颈上的黑色项圈,后者脸上自信的表情忽然一僵。 “不要侮辱我的智商。除非我真的疯了或者傻了,我才会信你的鬼话。” “唔……可是……我没理由骗你,不是吗……” 云茹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情欲的潮红,她正在用双手无力地拉扯着项圈。 “你都看见了,我做出这一切只是为了清理内部的叛徒……嗯嗯……就算我真的在骗你……你也损失不了什么……再说了,你不是会读心吗,试试看就知道了……” 面对她软糯的如同撒娇般的辩解,异教没有任何反应。 “认真的?你不会那么怂吧?白给的机会都不要?” 他越淡定,云茹反而越心里没底,先前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也开始逐渐抽离,不知何时项圈的电流已经消失不见,她重新站了起来。 “你不会要看着我眼睁睁被那帮人排挤出决策圈,甚至委员会吧?那样你就算得到了我又有什么意义?” 异教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你终于装不下去了,其实我对你利用我的想法一点都不反感,但你在玩弄权谋时心里却一直在口口声声的说‘这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这让我实在是有些反胃。说白了,这明明就是一场肮脏的政治游戏,而你就是里面那个浑身沾满脏污却总认为自己更‘正义’的玩家,用一些空虚的口号自我催眠,然而最终的目的还是大权独揽,甚至为此不惜出卖焚风的利益给敌人,难道不是你吗?”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想利用你……但是你对我颠倒是非的评价我不会接受。” 云茹知道他当然会读取自己的思想,实际上她一直在脑海里复读口号也是为了遮掩自己真实的想法,但她没想到异教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动摇的,我知道自己是正义的。”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异教听完她的话以后突然一改冷漠的风格,捧腹大笑起来。 “‘正义’的云茹小姐,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点吗?就是这种哪怕已经一败涂地,还要自我催眠说‘优势在我’的嘴硬。” 他止住了笑声,夸张的拭去一滴眼角的泪水,意犹未尽的说道。 “所以,让我们来面对现实吧,你认为自己仍然站在对的一方,是因为你坚信等你取得胜利以后,总有人会看到你所承担的一切,他们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但在正常人眼中,你们所谓‘委员会’的决定才是正常的,任谁都能看出来你和那些文件泄密之间根本脱不开关系,没把你抓进监狱甚至还让你担任原本的职务,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反倒是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婊子,一直在引诱我渗透你们的沃克网,一副得不到就要都毁掉的失败者模样,你觉得他们会站在哪一边?” “当然是我,他们只是被蒙骗了……” 云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那天她亲手杀掉的第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叛军领袖对她说的话忽然回响在她耳边。 “蠢货,你就是一个和厄普西隆一样的独裁者!心理扭曲的婊子!” “不,我不是,你在偷换概念!犯错的不是我,是你,把那些文件泄密出去的是你!” 她忽然开始激动起来,语无伦次的反驳着。 “他们当然都会明白,我没有失去理智,我只是为了反抗军不遭受你的毒手才被你……玩弄到现在……如果我当时就屈服了,那些算计我的废物下场只会更惨,至于那些泄密,换谁来都没办法阻止的啊……谁能阻止你获取那些情报……再说了,那些人身上的罪行难道就比我少吗?不!投敌,走私军火,私自签订停战协议,都是他们的所作所为,你明明都知道的!不对,你肯定参与了一切!他们才是真正的敌人!” 云茹越来越激动,与此同时,她开始撕扯捶打起颈部的项圈,可惜就和往常一样没有效果,这次项圈连电流都懒得发出。 “谁的敌人?我吗?” 异教可怜地摇了摇头。 “你要让我在你们的委员会面前自首,还是帮你洗刷罪名?别傻了,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意识到你经历和背负着的一切,他们只会从背后议论你的过错,你的失责,你‘为什么不做到更好’,乃至你最终失败,被我杀掉,他们也会说,‘是云茹能力有限’,‘是云茹过于天真,她的理想根本无法实现,委员们才是更务实的行动者’,他们会在你倒下的尸体上大快朵颐,而你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也会从人人敬仰的创始人变成一个心理扭曲的婊子独裁者,这才是现实,你已经知道但不愿面对的现实。” “……那也无所谓,只要我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战斗……” “真的无所谓吗?想想那个差点把你强奸的叛徒,他说的没错啊,人类又没求着你救他们,你根本就是自我感动嘛,婊子,再想想你出来时那些士兵看你的眼神……” “闭嘴!给我闭嘴!!” 云茹捂住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她的内心深处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然而异教似乎铁了心要继续摧毁她最后的防线,他强行掰开云茹的手,继续对她耳语着: “所以我不仅不会帮助你进攻以暴露他们的无能,我还会在你被弹劾的这段日子里命令厄普西隆军队收缩防线,营造出反抗军没有你的带领也足够强大的假象,让他们放下最后的顾忌,彻底把你从反抗军中挤出去,再拼命的给你泼脏水,让你的罪行彻底坐实,再无翻案的可能——这样我根本不需要动手,我只需要在最后把你推给那些曾经尊敬爱戴你,发觉自己被欺骗后愤怒又疯狂的士兵,他们就会亲手为你送上最后的结局。你觉得如何?” 此时的云茹已经跪趴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自己不堪重负的上半身,粉白的头发低垂着,伴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阵阵的颤抖,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和表情。 直到异教重新站直身体,她才低着头说了一声: “当初……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的喉咙发堵,声音也有些闷,忽然她抬起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崩溃的大喊一声,拿出自己藏在枕头下的小刀,朝异教用力掷去。 “因为我们是敌人啊,亲爱的。” 异教轻松接住了小刀,坐下来抱住了云茹。 “对于敌人,我会用我最卑鄙的手段折磨她,让她陷入绝望,精神崩溃,享受一个痛苦而缓慢的死亡。” 云茹就像断线的玩偶般任由他抱着自己,两行冰冷的泪水不自觉地从她的眼角流下。 “放过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不,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不要对这世道投降,这一切不全是你的错。” 男人不依不饶的声音几乎让云茹崩溃。 “你妈了个……异教,算我求你了,亏我还一度把你当成值得依靠的人,天知道我是不是被你折磨疯了……你想杀了我也好,想肏我也好,我都依你!只是……千万不要把我交给那些渣滓……我不想承受你说的那个结局,算我求你了……” “啊,当然不会,听别人说话要听完。” 异教扳过云茹的脑袋,只见她侧歪着头,原本灵动的双目如一潭死水,两行清泪汩汩流下,从中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他轻抚着她的脸颊。 “那些手段只是我对‘敌人’来用的,你忘了你还有另一层身份吗?” 云茹呆滞的眼中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芒。 那道光是紫色的。 “……主人?” 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叫了一声。 “你,你还是我的……主人……所以你,不会这么对我,是吗?” “是的。” 云茹不自觉的靠近了异教,双手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服,哪怕她知道正是眼前的男人造成了她现在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但她却又如此依赖着他。 “所以,我亲爱的奴隶,告诉我,你想让那些叛徒付出代价吗?” 云茹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亲口告诉我,你那个小计划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云茹没有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 到三十秒的时候,她抬起头,挣脱了异教的怀抱,重新跪在他的面前。 “如果你……主人您答应了我的方案,我就会把您的黑客部队引到沃克网内部的一处特殊域名中,那里有我埋下的保险装置,一旦那处网络被攻击,沃克网就会立刻被重置,我就可以趁此时间利用我的计算机,重新接管沃克网和它控制下的所有焚风作战机器人。” “嗯,计划不错。” 听见异教的夸奖,云茹不由得挺了挺纤腰。 “那些人有一点说对了,作为沃克网的建立者,不管他们怎么把我与沃克网割裂,都无法阻止我重新获得管理员权限,因为我与它的连接……很特殊。” “这确实是一条很有价值的情报,不过,还不值得我帮你扫清障碍。” 异教像抚摸小狗一样摸着她的脑袋。 “因为我什么都得不到,如果你想得到我的帮助,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主人说的诚意是指……” 云茹看向他,又看了看自己顺从跪坐的双腿之间,似乎除了自己依然保守着的处女,她也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难道他最终还是…… “诚意就是你的下一个任务,云茹博士,我要你将谭雅双手奉上。” —— “呃,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句话的意思与“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是一样的。 “云,你没有什么错,你只是……太单纯?” “单纯?” “是的。” 谭雅面露难色。 “作为一个组织的领袖,和你的人打交道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博士,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科学研究那么简单……” 云茹歪了歪头。 “所以我哪里做错了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谭雅连忙摆手。 “但是,我是说,但是,您确实不擅长这方面……或许您可以尝试放权给可以信任的人,比如拉什迪,优莱卡他们掌握大局,这样你就可以重新集中精神在科学上……” 谭雅叹了口气。 “毕竟,政治总是肮脏的,因为它根植于最卑劣的人性,你无法根除它,只能不断化解它的阴暗面。” “……是这样啊。” 云茹把头转向南方,看着天际线上如晚霞般的紫色阴影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间,她黑色的瞳孔中忽然也开始倒映出浅浅的紫芒。 “或许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十、折翼之鹰 菲律宾,吕宋岛。 阳光明媚,海浪拍打着金色的沙滩。 “在这里巡逻真是一种享受啊,1453。” 两个厄普西隆士兵正在巡逻,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道。 “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2077,这里不是度假村,异教时刻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从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是两个没有身份,只有编号的克隆人,奇特的是克隆人竟然也会有对美的欣赏,只不过不知这是与生俱来,还是基因编码出了差错。 “哦,当然,我只是感叹一下,并畅想一下和平实现后的美好生活……” “那时你我早就死了。” “哦。” 2077不再说话,默默跟上了1453的步伐。 忽然间,他们感觉自己的四肢如同被灌铅一般僵硬,难以行动。 “敌袭!拉响……” 克隆人士兵的反应很快,但依旧快不过激光步枪,两具燃烧殆尽的遗骸摔倒在地,过了两分钟左右,谭雅从一棵“棕榈树”后钻了出来。 “连暗哨都没有?真的假的。” 她踢了踢其中一具遗骸的头骨,回头看了下灌木丛,作了个确认安全的手势,穿着外骨骼的云茹才谨慎的解除了幻影伪装。 “我确认过了,周围确实没有其他生命活动。” “哈,看来这是休闲难度。” 谭雅松了口气。 “不,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云茹眉头紧蹙,看着岛屿上零星的几个防御建筑与稀稀落落的巡逻军队。 “情报说这里是一个军事基地,但作为军事基地来说,这里的守备似乎过于松懈了……我并不觉得总部那些政客会这么好心给我们刷军功,一切小心,必要时放弃任务,回去蹲禁闭室我也认了,只要活着就行。” “那是自然,云,不过你不要太过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谭雅伸出手指,开玩笑地点了点云茹的胸膛,但由于后者穿着外骨骼,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因此谭雅的手指实际戳到了她的锁骨之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 “咿!没什么,这是我的,我的项链。” 云茹红着脸倒退了好几步,双手护住自己雪白的脖颈,谭雅看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 “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见鬼,这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这是……算了,你不要问了。” “亚洲式的含蓄,哈?我知道了。” 谭雅露出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 “总之来都来了,先按照情报继续前进吧,希望我们不会遇到太险恶的阴谋。” 说罢,她扭头就走,而云茹望着她的背影,神情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谭雅……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项圈,眼神中除了不忍之外,还隐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期待。 —— 谭雅与云茹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麻烦就来到了基地的地下。 “你说得对,云,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谭雅用枪托砸扁了一只精怪的头颅,轻微喘息着。 “这次任务简直过于顺利了,我们在路上都没见到几个活人,你知道吗,二战时吕宋岛曾经是我们重要的军事基地,当时驻扎在这里的一个连都比这里的部队要多。” 云茹一言不发,从自己的外骨骼手臂上抽出一根线缆,与囚室的闸门相连,没过多久就获得了通行权限。 “你的这一手还真的挺可怕的,我想,如果不是你提供情报,我们的黑客部队恐怕永远也攻不进沃克网。” 耳边突然响起异教的声音,她的手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听见般飞快操作着。 沉重的闸门缓缓打开,映入她与谭雅眼帘的并不是一座囚牢,至少她们想象中的监狱不是这样。 宽敞而阴暗的大厅中摆放着一座座充满未知浅绿色液体的圆柱形透明缸体,其中大部分都浸泡着一具人类的躯体,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两座格外高大的克隆缸,分别浸泡着一男一女两个白发身影。 “是他们,狂鲨先锋的那对兄妹!” 谭雅冲进大厅,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发出一声惊呼。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她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克隆缸集中摆放在一起,看着那些被浸泡在绿色营养液中的白发克隆人,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你看见了吗?这不是一座监狱,这是厄普西隆的克隆工厂!” “抱歉,谭雅……” “什么?” 云茹的声音有些颤抖,谭雅疑惑回过头,却发现自己被一把形状怪异的手枪顶住了脑袋。 “我别无选择。” 说完,云茹扣动了扳机。 夺目的紫色光芒亮起,谭雅瞬间失去了意识。 —— 等到谭雅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被除去所有武装,绑在了一根十字架上,四周一片漆黑。 几番挣扎无果之后,谭雅哼了一声,看向了黑暗的屋角,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俘了,对这种手段见怪不怪。 “这是什么意思?女巫审判吗?” 她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光便骤然亮起,刺眼的灯光让她本能地眯起眼睛。 “好久不见,亚当斯女士。” 等到她的双眼逐渐适应了光线以后,谭雅睁开了眼睛,一个身材中等,长相普通,随便一站就能完美融入人群的背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正在谭雅猜测他身份的时候,男人转过身来,深紫色的眼眸与她蔚蓝的双瞳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是你……” 谭雅的瞳孔瞬间缩小,一段几乎被她遗忘的记忆从潜意识里浮现。 “啊,看来你还记得我,可惜,本来我有一个绝妙的游戏想和你玩的。” 异教走上前来,平静的与谭雅对视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让谭雅的目光在漩涡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不行,不能看他的眼睛! 谭雅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摆脱了心灵影响以后,她的双眼中立刻燃起了怒火。 “你这狗娘养的杂种,尤里的走狗,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杀掉你!” “嗯……还真是相当苍白无力的开场白啊。” 被认出来后,异教也懒得维持伪装,干脆恢复了他原本的形象。 “不管你有多恨我,亚当斯女士,我还是要感谢你,多亏了你的全力相助,我才能收获一只听话的宠物。” “你是说云茹吗?” 谭雅啐了一口。 “真没想到她也被你控制了,算了,我也没指望一个康米崽子能有多坚强的意志。” “有趣,看起来你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对她忠诚。” “你在讽刺我?” 谭雅冷哼一声。 “有什么用呢?反正她也成了没有心智的奴隶。至于忠诚,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反正我落在你手上也活不了,是的,我尊重她,保护她,但我不认为她有领导焚风的能力。” “哦?我能听听你的理由吗?” “你把我抓住就是为了问这些狗屎?” 异教的刨根问底让谭雅感到十分厌烦。 “不,这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好奇心,以及,你回答的结果会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你的结局,所以,好好思考一下再作出答案。” “妈的……” 谭雅骂了一句,但她不知为何,突然特别想和异教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好吧,八卦先生,她太过年轻,也不知道怎样与手下相处,做事太过理想化,毫无余地,把人压的喘不过气来,换句话说,她适合做一个科学家,而非战士,更非领袖,因为她对现实总抱有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啪,啪,啪。” 异教拍了拍手。 “非常具有总结性的答案,我很满意,看来你也没有那么胸大无脑嘛。” “我是不是胸大无脑,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谭雅的话语中隐藏着淡淡的威胁,她的潜台词是“你敢上我,我就把你那玩意咬下来当热狗嚼了。” “噢噢,真是一头泼辣的母豹子,不过,你觉得我会想操你?” “你们男人想的都是一件事,不是吗?” 异教上前两步,托起谭雅的下巴,欣赏着她精致的面容。 坦白的说,谭雅确实算得上一个尤物,她有着雕塑般的面部线条,柳眉细长如弯月,双眸蔚蓝深邃,睫毛卷翘,嘴唇红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嘴唇狠狠印上这两片柔软的唇肉,大肆索取美人的香津。但更重要的是她堪称火爆的身材,就算被老气的战术背心和迷彩裤遮挡,也无法完全掩盖那发育良好的丰乳肥臀,那对堪称下流的大奶子即使被紧身背心束缚也顽强的在胸口堆起一个色情的弧度,任何男人如果面对被束缚的谭雅,不把自己的双手扣在那对大奶子上用力搓揉一把,那简直就是对这对几乎完美的巨乳的亵渎。 更别提她常年作战养成的健美腹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勾勒出雕塑般的优美轮廓,让人忍不住将精华灌溉在那道道田垄之上。谭雅有着不逊于好莱坞女星的美色,但与好莱坞那些花瓶们不同的是,眼前这朵食人花已经在她服役生涯中杀死了几千条人命。 “战场真是埋没了你的美丽,亚当斯女士,如果你进军好莱坞,我想你会成为第二个葛丽泰·嘉宝。” 异教感叹了一句。 “不,你比那些搔首弄姿的女星更有料,你这样淫贱的肉体不投身于色情片行业,那简直是美国的一大损失,如果美国还存在的话,我是说。” 这句漫不经心的修正对她的杀伤力显然比异教对自己的侮辱更大,谭雅目眦欲裂,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将异教生吞活剥。 “你们终将会失败,就算我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不愿被你奴役的人类起身反抗,然后在厄普西隆肿胀恶臭的尸体上,一个崭新的合众国将会重生!” “噗嗤,呵呵呵呵呵……” 异教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那人类还真是蛮可悲的,居然怎么都摆脱不掉你那个狗屎不如的祖国。” “你,说,什么?!” 这下谭雅是真的怒不可遏了,她剧烈的挣扎起来,但拘束着她的十字架却是如此牢固,让她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给我收回你说的话!” “不然呢?” 异教收住了笑容,冷漠的看着谭雅,那双深邃的紫眸竟然让狂怒中的她感到了一阵恶寒。 不,不能示弱,谭雅,记住你是同盟军最优秀的士兵!而他除去心控的把戏之外只是一个可怜的书呆子,就和那个小丫头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下一秒,异教的拳头就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咕唔?!!!” 谭雅猛地瞪大了双眼,她感觉自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列火车头,从腹部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想要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身体,但被十字架限制了行动的她只能在拘束下尽力缩成一团,又不得不恢复成原状,颤抖着继续面对男人的暴行。 “你,你他妈的……” 谭雅因疼痛而剧烈地喘着粗气,但异教没有给她喷垃圾话的机会,紧接着第二拳再次打出。 “狗杂种,你别以为我会……” 第三拳。 “没感觉……” 第四拳,第五拳,异教被基因改造过的强横肉体以比狂兽人更强大的力量,毫无怜香惜玉之意的一拳拳轰在谭雅的腹部上,简直是把谭雅当成了一个人肉沙袋。 “嘶……嘶……” 在异教打完几十拳以后,谭雅原本线条分明的腹肌已经在粗暴的虐待下扭曲,平坦的小腹一片青紫,甚至下体都因殴打而失禁,打湿了那条迷彩长裤。 而她本人也在刚刚的凌虐中受了重伤,那张深邃美丽的脸颊被眼泪,血迹和呕吐物弄的一片狼藉,原本不停发出粗鄙之语的嘴唇如今也只能半张着,发出破风箱一样的痛苦嘶鸣,整个人悲惨极了。 不过谭雅不愧是盟军最强的特工,即便遭受了如此的虐待,她的口中也没吐出过半点求饶的话语。 “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吗?” 异教扯起谭雅的头发,强迫她抬起脑袋与自己对视着。 “……” 谭雅的目光有些涣散,但看见他以后还是用力挤出了一个愤恨的表情。 “呸……厄普……西隆……的……狗杂种……” 她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但被异教躲开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手,肮脏的母畜。” 异教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哼了一声。 那么,亚当斯女士,你准备好面对你的结局了吗?” “……” 谭雅喘着粗气,没有回应,但她愤恨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异教突然向前走了两步,与谭雅平行,把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谭雅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狗娘养的……来吧……比起我在波兰受的罪……你的童子军手段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异教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侮辱她,只是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随后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你们这群人根本不配拥有救世主,云茹也好,撞向巴别塔的他也好,终归只是燃烧自己的生命延续你们腌臜的人生……自由就是你们最大的谎言,你们用它来洗脑一代又一代的人类彼此谋杀,最终换来的却只有进入军火商口袋的钞票,无耻的骗子。” 紧接着,在谭雅惊骇而睁大的双眼中,云茹双手叠放在腹部,安静的从黑暗中走出。 “云……云茹?你……你这是……” “我本来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现在,我只是来和你道个别。永别了,亚当斯女士。” 她举起手枪,在紫色的光芒中,谭雅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昏迷中,她似乎听到了异教的声音继续在她脑海中响起。 “把她丢进克隆缸,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十一、谭雅的竞妓场 谭雅再度醒来的时候,四周的环境已经变得大不相同。 比起之前阴暗空旷,除了禁锢自己的十字架和头顶的灯泡以外一无所有的囚牢,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才更符合她印象中的监狱,冰冷,压抑,除了基本的生活设施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家具的棱角都被削掉以防止犯人自杀,塑胶材质的叉子…… 我的伤好了? 谭雅忽然有些迟钝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从破败的床上翻身坐起,双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搜寻确认了一番,她的腹部就像之前一样平坦光滑,腹肌轮廓清晰,内脏也毫无不适感,仿佛之前遭受的残酷虐待是一场噩梦。 不,不是噩梦,我的裤子上还留着干涸的水痕……不对,我的裤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紧了? 原本宽松的迷彩长裤现在却像是小了两号,紧紧地箍在谭雅丰满的臀肉上,甚至能从外面看出其中包裹的性感肥臀轮廓,两瓣臀肉伴随着她的脚步左右摇晃着,像是无时不刻在向男人发出邀请来干烂自己的淫贱骚穴,与此同时,她本就十分有料的巨乳也变得更加丰满,两颗勃起的乳头在她的战术背心上顶起了两个空虚的轮廓,它们也在渴求着男人的抚慰。 “what the hell……” 因为身上的异变,重获新生的谭雅不仅没有放心,反而眉头因疑惑而越皱越深。 “乳头好痒,身上也好热……不行,异教你个狗杂种,你一定在看着,对吧?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她一边不自觉的将丰满的屁股在床上缓缓磨蹭着,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囚室的角落,试图寻找摄像头,但空旷的囚室中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应答,谭雅暗骂了一声。 “你会后悔这么做的,我发誓,等我从这里逃出去,我要把你和她一起……” 谭雅闭上了嘴巴,因为她听到了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那道脚步声的主人听起来是个至少有400磅重的大家伙,仅仅是一步一步踏在地板上就让地面都轻微的颤抖起来,只有强壮的雄性才有这样的力量,没错,而且一定是强大的厄普西隆雄性……不,等等,我他妈在想什么?! 还没等谭雅发现自己身上更多的变化,脚步声就停在了她的房间外,“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个头戴面罩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谭雅面前。 “谭雅,软弱的凡人,你终于醒了,准备好面对厄普西隆的惩戒了吗?” “Fuck......” 谭雅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般大小,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在南极之战中杀了西格弗里德博士和她不计其数的战友的生化改造人,拉恩! “给我去死!” 她狂吼一声,直接向拉恩扑了过去,一个高扫腿踢在了他的颈部上。 然而,这记重击却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谭雅的脚踢在拉恩坚硬如铁的颈椎上,反而是让她自己感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唔!见鬼……” 谭雅捂住自己的脚踝,痛苦的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发出一阵似疼痛似享受的雌叫。 “你这个强壮又高贵的厄普西隆军人,我根本不可能与你抗衡……什么?我他妈在说什么?!” “你刚才那是一次攻击?看来我高估你了。” 拉恩对谭雅的奇怪言论见怪不怪,他左右扭了扭脖子,声音中带着轻蔑。 “虽然我很想享受毁灭你的快感,但现在还不行,那个异教说必须让你通过他‘竞技场’的试炼才可以和我战斗,呵呵呵呵呵呵……不得不承认,他的主意确实很吸引人。” 拉恩发出了一阵狞笑。 “走吧,希望你不会投降的太早,那样你就让我失望了。” 说罢,他粗壮的手臂隔着牢房掐住了谭雅的喉咙,就像提着一只母鸡一样把她拽出了牢房。 —— 谭雅用力捶打着拉恩的手臂,两只脚胡乱踢蹬着,淫熟的身躯拼命挣扎,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依旧被拉恩像个破麻袋一样拖到了一处类似室内体育馆的地方。 “看看谁来了,臭名昭著的谭雅!” “这个该死的婊子终于被我们抓到了,感谢尤里与异教!” “她杀了我的克隆原体,杀了她!杀了她!” 明亮的灯光将竞技场的“主舞台”照的亮如白昼,周围充斥着厄普西隆士兵狂躁的怒吼与欢呼,但谭雅的目光没有放在这些庸碌之辈的身上,因为她锐利如鹰的眼睛看见了在竞技场上方的包厢里站着两道熟悉的人影,正通过玻璃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正是背着双手的异教和已经“背叛”,像只猫咪一样温顺坐在他身边的云茹。 贱人。 谭雅怒视着包厢中的两人,对他们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只可惜她自己的脖颈还被拉恩钳制着,这让她的威胁看起来像个笑话。 “放开我,伟大的拉恩……不,不,他妈的,我不会被控制!” 谭雅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头脑中不时冒出的,对厄普西隆的臣服与赞美的来源——失去了悖论引擎的屏障保护,并且拉什迪的神经毒素也在逐渐失效,现在心灵终结仪发出的强大阿尔法波已经开始逐渐湮灭她的思想,势要把她洗脑成厄普西隆的母狗性奴隶。 那样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不!绝不!没人可以控制我!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谭雅发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这样狂躁的行为确实让她暂时摆脱了心灵控制的影响,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与此同时,拉恩也带她走到了她旅程的终点。 “好了,母狗,准备好迎接你的挑战。” 拉恩伸手一推,将谭雅送到了围笼中,自己则在一阵狂躁的笑声中隐去了身形。 “我可是非常期待你跪下撅着屁股求我操你的场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做梦去吧!拉恩……阁下……?大人……?不!该死!” 谭雅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她开始恨起自己没用的身体,为什么它总是不听话的说出一些符合她母狗身份的言论? 而在此时,她的对手们也从大门鱼贯而入。 “瞧瞧,这就是传说中的谭雅·亚当斯,我怎么感觉她不像个女战士,反倒像条母狗啊?” 一阵粗俗的口哨声响起,头戴着精神放大装置的尤里新兵与装备着ARO破甲弓的弓箭手从竞技场的四面八方包围了谭雅,发出淫邪的笑声。 这些经过基因改造的士兵个个都是肌肉发达的猛男,统一的厄普西隆制服完全遮挡不住他们健美的身材,每个人的下体都有一团可观的隆起,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雄性象征,光是看着这些精壮的男人,谭雅就感觉自己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厄普西隆士兵……之前没怎么仔细观察过他们,现在竟然感觉他们如此的性感,那粗壮的手臂和腿部,当然还有他们的胯下……噢,天哪!甚至那些统一的制服看上去都让他们如此充满吸引力……oh my god,我下面好热,他们看起来比我军中那些娘炮可口多了……该死!我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谭雅忽然又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嘴巴。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获得了暂时的清醒。 “这个婊子正在扇自己耳光?” “美人儿,如果你想认输的话,你大可不必这样对待自己!只需要脱掉你的衣服,跪在地上说‘我,谭雅·亚当斯,完全认同厄普西隆和尤里大人的信念’就行了!瞧瞧你那张可爱的小脸蛋,都被打出红印了!” “不,我看她就是这样淫贱的骚婊子,说不定她就喜欢被这样狠狠地抽嘴巴,打屁股!” 周围的厄普西隆士兵爆发出了一阵嘲讽与哄笑,但谭雅并不为之所动。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坚定,充满了正义的怒火。 “管好你们的臭嘴,杂种们,否则我会让你们再也说不出话。” 谭雅摆出了格斗式,一瞬间她身上便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气氛,周围的士兵纷纷咽了口唾沫,竟无一人再敢出言不逊。 周围的这些无名小卒对她来说完全不值一提,就算徒手战斗她也有信心将他们全部撕碎,而她那双燃烧着复仇之火的双眼此刻正死死盯着包厢中的二人。 “等我收拾完这些聒噪之徒,下一个就是你们。” 说完,她低头看向包围她的厄普西隆士兵。 “才这点人?你们一起上好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 十分钟后。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齁齁❤……爽死了❤……” 脱光了所有衣物,赤身裸体的谭雅蹲坐在一个新兵身上,小穴卖力地吞吐着他的肉棒,同时她的两只手也没闲着,分别握住了一根肉棒用力撸动着,丰满的乳房随着上下起伏晃出一阵阵目眩神迷的乳浪,被汗水和口水浸到油光发亮的躯体在聚光灯下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哦,亲爱的亚当斯女士,我感到有些疑惑,我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被她骑乘在身下的厄普西隆士兵一巴掌拍在那圆润饱满的多汁肥臀上,不怀好意的问道。 “哦哦哦哦哦❤……你他妈瞎了吗?我们当然是在战斗!哦哦噢喔喔喔喔!Fuck me,yes!打烂我的贱臀!” 谭雅兴奋的左右摇摆着自己的腰肢,两瓣饱满的臀肉像是磨盘一样来回旋磨着胯下的肉棒,带动着温润紧致的湿热腔道收缩按摩着硕大的龟头,那个出言揶揄她的新兵本来在尽情享受着合众国第一名穴的侍奉,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濒临射精的边缘。 “不,慢一点!你这婊子!” “咕哦哦噢噢噢噢❤!厄普西隆的肉棒……也不怎么样嘛❤!给我乖乖的把你的精液全射出来!让我的骚穴吃掉它们❤!” 谭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了双手和蜜穴套弄肉棒的速度,她宛如一只雌豹的强健躯体不需要任何借力,仅凭丰满匀称的腿部就能掌握抽插的节奏,她兴奋的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自己也被在蜜穴中快速进出的肉棒弄的相当舒爽,仿佛一阵阵电流流过她的脊椎,让她浑身酥麻,连大脑也完全沉浸在“战斗”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呜呼!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比我在盟军的炮友……厉害的多❤!也比拉什迪的手下更持久❤!至于那些康米……我还没试过,但他们肯定也没有你们棒❤!所以赶紧把你们又浓又腥的滚烫精液射出来吧,能内射我的人可真没几个,这是我对你们作为敌人的认可❤!” 又一次,她重重地坐在胯下的男人身上,蜜穴将肉茎全部吞没,用花心的那张小嘴吸吮着他的龟头,一副不榨出精液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妈的,该死的骚婊子,我坚持不住了!” 这终结式的一击终于打败了胯下士兵的防御,他哆嗦了一下,抱住谭雅肥嫩多汁的大屁股,两只大手陷入了柔软的臀肉中死命揉捏,同时口中发出了一阵低吼。 “这就射给你!!!” 话音刚落,滚烫的精液就穿过粗长的茎身,一股股浇灌在谭雅的蜜壶中,将她的腔道冲刷成了厄普西隆的形状。 “噢噢噢哦哦哦❤!Fuck!Yes!就是这种感觉,被强大的厄普西隆军人内射,简直……太美妙了❤……” 精液浇灌在子宫壁上的灼热触感给谭雅带来了巨大的快乐与满足,她浑身一阵阵的颤抖,蜜穴痉挛着不断吮吸着肉棒,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攀上了情欲的红润,瞳孔也向上翻进了眼眶,嘴角露出了痴傻的笑容。 “嘿,你这母猪!不要自顾自的在那发骚了!” 高潮的快感让谭雅不自觉地停下了侍奉手中的两根肉棒,这惹恼了享受她手部侍奉的两个士兵。他们对视了一眼,一人赏了谭雅在空气中犹自颤抖的大奶子一巴掌。 “快来继续和我们战斗!难道你以为用手就能让我们的大鸡巴射出来吗!” “齁齁齁哦哦哦哦哦——哈啊,哈啊……是的,战斗,你们这群……高贵的厄普西隆士兵……就由下贱的谭雅来制裁……” 仍处在高潮余韵中的谭雅被两巴掌抽在乳房上,下身又无可救药的喷出了一道淫贱的蜜汁,她松开握住肉棒的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抽出没入她体内的大鸡巴,但在剥离那根粗壮阳具的过程中,那硕大龟头的冠状沟不断摩擦着她高潮过后极度敏感的软肉,这让她浑身颤抖,根本无法使上力气。 “这真是一根宝物!就算刚刚射出了那么多的滚烫精液,竟然还维持着这样的硬度和长度,咕哦哦哦哦哦❤……但是,这才是第一个……” “他妈的,磨磨蹭蹭的!” 就在谭雅还在撅着屁股,像母狗一样一寸寸地抽出肉棒的时候,一个弓箭手早已忍耐不住,粗暴的一脚踹在了她的肥臀上。 “噢噢噢哦哦哦哦!yes!fuck me!” 谭雅被一脚踹倒在了地上,臀部高高撅起,先前狂野的性交让她的小穴已经被肉棒撑成了一个小洞,正随着她的呼吸向外流淌着精液与淫水的白浊混合液体,还没等她重新撑起身体,那个性急的弓箭手就骑在了她的身上,把粗大的肉屌“噗滋”一声捅进了她的蜜穴。 “哦哦哦哦哦哦yes!又一根更大的肉棒!要被肏死了!哦哦哦哦哦咕——” “他妈的,吵死了,这只母狗。” 另一个士兵骂骂咧咧的提“枪”堵住了谭雅的嘴唇,看着那张好莱坞女星一样的精致脸庞变成下流的发情婊子脸,用红润的嘴唇主动吞吐起口中男人的肉棒,他不禁感受到了心灵与肉体上的双重满足。 “这贱货真是棒极了……厄普西隆万岁!” 士兵的怒吼立刻在竞技场里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共鸣,声浪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传进了包厢之中。 —— “你觉得如何?” 异教知道自从谭雅突然在围笼里脱下衣服发骚以后,云茹的目光就从来没离开过那具堪称尤物的裸体——哦不,她在中间还是转移了一下注意,往自己的胯下瞟了几眼——于是故意揶揄道。 “我……” 云茹的脸红的火烫,她原本端正的坐姿已经随着场上激烈的性交越来越瘫软,裹着黑丝的大腿逐渐夹紧,喘息声也越来越重,只不过她的眼睛仍在死死盯在谭雅与厄普西隆士兵们交合处,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不知道,她看起来真的很爽……不,我要回去了,我不应该继续呆在这里……” “不要那么急嘛,反正黑客部队还没到,再说了,盟军第一女特工的堕落可是难得一见的重头戏,你不想欣赏一下吗?” “哈啊……您这么说的话,也是……” 云茹已经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哪怕她知道立刻离开这里,带着支援返回希望角,重新夺回沃克网的控制权才是正确的选择,但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大脑被不断冒出的色情想法占据,就像一台不断弹出黄色广告的计算机,根本无力处理其他事情。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纯粹的……发情……哈啊……什么都不去想……荣耀归于尤里……不,不,是心灵终结仪……必须……反抗……” 云茹当然也在承受着心灵终结仪强大的阿尔法波冲刷,甚至她因为被项圈内的药物削弱了神经毒素的药力,心智壁垒比谭雅更加薄弱,但云茹与谭雅不同的是,她的思维比后者更加深邃而理性,就像一座用理智搭建起来的迷宫,简单粗暴的心灵控制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效果,所以异教才会费尽心思,以催眠和思维引导的方式让她一步步的主动走向堕落。 “为什么要反抗呢,你看亚当斯女士,她不是也很快乐吗?” 异教的话语在云茹听来犹如诱人堕落的魔音,她知道那是不对的,可是……为什么不对来着? 把身心奉献给厄普西隆的伟大理想,作为母狗而存活下去,不比那个劳什子反抗军领袖的使命有趣多了吗…… “不,赌局,还没完成……” 云茹顽强的抬起了手,拽住异教的衣角,话语中夹杂着迷醉的喘息。 “你说过……我如果赢了……就放过我的……不要作弊……” 异教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焚风的前领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软椅中,脸庞红润,眉眼朦胧,一张一合的小嘴吐出温热的气息,下体的湿痕已经透过内裤与丝袜的阻挡,蔓延到了身下的椅子上。 “你这颗聪明的脑袋,有时候还真是执拗的可怕……好吧。” 异教摸了摸云茹的粉发,后者抬起头主动磨蹭着他的手。 “多谢主人呢……” 他的下体胀了起来,不过,云茹此刻距离真正的堕落就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欲望就冒着前功尽弃的风险,贸然捅破这层“窗户纸”,所以他深呼吸了两下,闭上眼睛,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 “咕咚。” 突然传来的异响让异教睁开眼睛,却发现云茹已经从软椅滚落到地毯上,抬起手扒在他的裤子上。 “主人……云茹受不了了……想吃主人的大肉棒……” 云茹主动脱下了异教的裤子,捉住那根让她在无数个夜里想念回味的粗大肉棒,灵巧的眼中满是朦胧的水雾。 “您已经好久没宠幸云茹了……” 云茹张大了小嘴,一口含住硕大的龟头,从异教身上传来的雄性气息让她迷醉。紧接着,她前后摆动着脑袋,粉色的发辫一阵抖动,就这样开始侍奉起这个夺去她心灵的男人,同时还将目光向上看去,用无辜的眼神与异教对视着。 异教看着胯下这个将媚态展现到极致的少女,头一次克制不住自己的扑克脸,吞了一口唾沫,忽然抓住她的马尾辫,开始在云茹的口穴中大力地冲刺起来…… —— 谭雅抱着手臂,颤抖着站起身来,她的身体包括脸蛋都已经被浓厚的精液涂满,嘴角还挂着一根卷曲的毛发,看起来就像个淫贱的妓女。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她的周围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十多个厄普西隆士兵,每个都赤裸着下体,胯下之物软垂,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看起来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说过了,我他妈是最棒的,oh,yes!” 谭雅啐了一口,挑衅似的看着竞技场上的观众,尤其是包厢里的那对狗男女,只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包厢的窗户竟然都关闭了,她也无法看到异教的反应。 “嘿,异教!有本事别逃避,面对我!” 她对着包厢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观众席上传来了阵阵嘘声。 “干翻几个杂兵就以为自己又行了?拉恩大人,给她一个教训!” “没错,拉恩大人,教会这个嚣张的婊子什么叫做谦卑!” “拉恩大人!” “拉恩大人!” 观众欢呼的声浪瞬间压过了谭雅的挑衅,她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竞技场的大门。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谭雅不敢托大,摆出了她自以为最谨慎的“战斗姿态”——跪趴在地上,将那对下流的奶子压成两个肉饼,撅起丰满的肉臀,对着拉恩的方向掰开自己湿热的小穴。 在被异教扭曲的思想中,谭雅认为这样的姿态既可以保护自己敏感的巨乳不受进攻,又能用自己淫贱的肥臀缓冲男人的撞击,还可以主动旋磨屁股,刺激敌人的肉棒,让他们更快射出精液。 总之,这是一个绝妙的姿势! 与此同时,谭雅还喊出了自认为最有气势的战吼。 “来吧,拉恩大人,把你的大鸡巴狠狠地捅进我淫贱的小穴,把我的贱穴操烂!把我操成只知道肉棒的厄普西隆婊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你这头下贱的母畜,我现在的心情真是棒极了!” 拉恩标志性的狂笑声从谭雅的身后传来。 对他来说,自己生涯中最大的污点莫过于让突袭通天之塔的盟军幸存者活着传送到了阿拉斯加,并在之后组成了令人头疼的焚风反抗军,而在这其中最让他恼火的就是谭雅这个女人,现如今她终于落在了自己的手上,还在异教的巧妙安排下成了一个愚蠢的婊子母猪,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本来我不想这么早就出场,只是你这条母狗实在是太过狂妄,必须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明白看见厄普西隆军队你只有跪下挨操的份!” “呵呵,做你的梦去吧!等你把肉棒插进来你就会发现……咕呃呃呃呃呃呃?!” 谭雅忽然感觉到自己肥美的蜜唇被一根足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巨物缓缓撑开,远超人类大小的肉棒还没插入就已经将她的蜜穴扩张到了极限。 “等下,这,这根东西……” 先前还在狂喷垃圾话的谭雅恐惧的转过头,发现拉恩高大的身躯已经将她完全笼罩,那根超出她预知的巨物就撑在她浑圆丰润的美臀中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拉恩的腰部就陡然下沉,“噗呲”一声,巨大的肉茎直接捅进了她的蜜穴! “咿?!噢噢噢齁哦哦哦哦❤!真的插进来了?!不,不行!太大了!太深了!子宫要被撑爆了噫唔唔唔呃呃!” 谭雅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那根巨物劈成两半,她感觉到自己的子宫被挤成一团,甚至胃袋都感受到了肉棒传来的火热!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充实感和异物感从她的下体不断传来,仿佛她身经百战的大脑不相信这是男人的肉棒,而是自己发骚的主人骑上了某匹公马的马屌,但随后更加猛烈的快感就冲进了她的大脑。 “齁哦!齁哦哦哦哦哦哦!我,我竟然被这样一根怪物鸡巴插入,这简直是……简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仅仅只是被拉恩的肉棒插入谭雅就迎来了一次激烈的高潮,她浑身连绵不断的颤抖,四肢完全雌伏在了地板上,双眼翻白,深邃优美的五官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张崩坏的婊子脸。 就在这一刻,谭雅知道自己输了,而且她永远也回不去了。 和拉恩的鸡巴比起来,其他男人胯下的那根东西甚至不配称之为肉棒,她从前经历的一切当然也不配称之为性交。是的,没错,她之前经历的只是软弱无力的“做爱”!是男女们互相欺骗以化解欲望的懦弱行为!只有拉恩的这根巨大的肉棒插入自己下贱的骚穴里,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成一个鸡巴套子,这才是属于强者的“性交”! 女人天生就要臣服于男人,而像她这样强大的女人,自然也要臣服于全世界最强大的男人! 从这方面来说,甚至说是拉恩给了谭雅新的生命也不为过,他让谭雅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性爱究竟是有多么可笑,想到这里,谭雅崩坏的脸上甚至流下了两道喜悦的泪水。 “这婊子被拉恩大人肏哭了!哈哈哈哈!” 观众席上传来嘲笑和谩骂声,但是对谭雅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找到了她人生中的新意义! “拉恩大人,感谢您用您粗大的肉棒对谭雅的教训!谭雅现在知道了,谭雅·亚当斯就是一头下贱的母猪!我就是为了被您和厄普西隆征服而生的!” 谭雅主动亲吻着地面,将自己淫贱的肥臀尽可能抬到更高,以十二分的忠诚和狂热向拉恩宣示了她的臣服! “请主人继续使用您最忠诚的鸡巴套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 拉恩狂笑着一巴掌扇在谭雅的大屁股上,然后按住她的脑袋,远超常人的巨物开始了对这头新生母畜的狂暴抽插! 而谭雅那双因高潮而涣散的蔚蓝瞳孔,也逐渐转变成了深邃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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