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房东】(168-171)作者:尿尿呲大哥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0-24 2:05 已读70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我是一个房东】(168-171)

作者:尿尿呲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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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制服诱惑
礼拜五上午十点多,沈瑶发来两个字:归档了。
我回:好。她没再说什么。
中午林晚把箱子拖到楼下,明天一早在南边落地,去四天。她走以前把阳台那盆花挪到我这边,交代还是那三个数:隔三四天,半杯水,拎起来轻了再浇。她那只白杯子洗了,扣在厨房架子上,扣的位置跟我平时摆的不一样,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摆的。
她下楼以前站在门口又说了一句,说她这一趟回来,让我把搬哪儿的想法跟她说一句,不用定,说一句就行。我说知道了。她拎箱子下楼,鞋跟一级一级敲下去。
下午我把阳台那盆花端进来一点,怕夜里起风。

傍晚晓萌回来,鞋没换就把本子摊在餐桌上。她说她今天在六楼一个人做了一项,陈老师站她后头看着没说话,做完只在本子上打了勾;她自己数了一下,今天那七步比上回快,中间有一处本来要停的,她没停。她说完把本子推到我面前,让我从头看到尾,看完才收起来。这一本已经抄到第十四页了。
她收本子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说这一层还剩三十七天,她数过。我把三十七跟林晚出差那四天都记在本子上,两行并着写。
我说知道了。她进屋了。

八点多叶柔发来消息。
她说:哥,我想你。
隔了半分钟又来一条:你过来吧。
她没编别的理由,就这两句。我看了一会儿屏幕,回了一条:好。你把护士服穿上。
她回: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我隔了两秒又发一条:帽子也戴。
又隔了几秒:那你等着。

我把手机放下,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才起身。出门以前我洗了手,把门带上,走两步微笑着到她门口。这一层就她这一扇门里有灯。
她开门的时候已经换好了。
白衣裳,短袖,扣子一颗一颗扣到领口;护士帽戴得正,帽子两边那两根别针都压平了;白护士鞋换了新的那双,鞋尖朝里摆着。她兜里还插着一支笔,一支笔帽上咬出牙印的黑笔,旁边塞着一本小本子,本子边角卷起来。她头发在帽子底下拢着,扎了个低马尾。
「进来啊。」她说,「你站门口干什么?」

我进去。她先把门带上,反手把插销推上;我鞋还没换完,她已经弯腰把我那双鞋摆正了,鞋跟对齐,鞋尖朝门。
她进厨房给我倒了杯水,杯子放在桌上,杯口摆正,杯底那一圈水渍她用指头抹了一下。做完这些她才转过来。
「我们科的东西。」她说,「你连衣服都不放过。」
她走到我跟前,把两只手搭在我肩上。她的手是温的,门诊坐了一下午,手比从前暖。她个子矮,抬着头看我,眼睛先弯了一下。
「你别以为我穿这个是为了你。」她说。
「为了谁?」
「为了我们院的牌子。」她说,「护士要有护士的样子。」
我把她搂过来。她比我矮一头,搂过来的时候脸贴在我锁骨下面,我一只手托住她后脑,让她把脸仰起来。

她的脸在灯底下是白的,门诊坐了一天,脸上有一层很薄的油光;帽子压出来的一条印子还在额头上,红的。帽子底下那一圈头发湿了一小截,是马尾勒出来的。她抬眼看着我,眼睛先弯,弯完就等着我。
这一身白衣裳我今天一天里见过三回——早上她穿着它下楼,中午她穿着它回来,楼道里碰见那两个邻居,都朝她点了一下头。这身衣裳是给门诊桌子前头排队的那些人看的;今天夜里它站在我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
我看的不是她穿这一身好不好看。我想的是这身行头白天归医院,夜里得归我;我要把它连着人一起记在今晚,明天一号台后头照旧坐着她,而她身上那些事只有我知道。这个念头从她开门那一秒起就有了。
我伸手把她帽子上那根别针摸了一下,她头往我这边偏过来,脖子那一截白。

「今天你是护士。」我说,「我是病人。」
她退开半步看着我,眼睛先弯,弯完又收住。
「那你躺着。」她说。
「躺哪儿。」
「床上。」她指了指我那张床,「你现在六床。这一层就你一个病人,我说什么你配合什么。」
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这句话本来是玩话,说出来以后她就顺着往下走了。她把帽子正了正,袖口往下拉了拉,两只手在裤缝上贴了一下——那是她站在一号台后头的样子。
「先核对。」她说,「姓名。」
「储澈。」
「床号。」
「六零三。」
「不对。」她说,「六床。你这一晚上就一个号。」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到脚底下,拍了拍床单。
「躺下。」她说,「手放两边,不准自己伸手。」
我躺下了。她站在床边看着我,那副样子跟她在门诊桌子后头看排队的病人一模一样,只是她自己嘴角一直想动。
「上衣卷上去。」她说,「我听听心率。」
我身上那件短袖自己卷不了,她嫌我不配合,伸手上来把它往上推,推到我胸口上头,然后把耳朵贴在我左胸上听了三四秒,鼻息打在我皮肤上,是凉的。
「心率偏快。」她说。
「你这个数准不准。」
「我说不准就不准,听护士的!。」她说,「再量个血压。」
她一只手捏住我的手腕,两根指头按在脉上,另一只手往下走,落到我腰上,把皮带解开了。她解得很慢,一边解一边报。
「裤子我给你松开,你别乱动。」她说,「你现在这个情况,肌肉是绷着的。」
「我动不了。」
「手举到头顶去。」她说,「别放下来。」
我把手举上去。她这才低头把自己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开两颗,第三颗是反着手解的,解了半天没解开。
「你别帮我。」她说。
「我没帮。」
「你眼睛别这样。」
「怎么了?」
「你眼睛在催我。」她说。

她把那第三颗解开了,衣裳往两边散开。她里头什么都没有,两团白肉露出来,B的样子,乳尖那两点是浅的,比周围深一点,站着的时候是立起来的。她站得很近,我闻得见酒精味,还有她脖子上那点皂味。
「手。」她说,「放下来。」
我把手放下来,她没躲。
我把她往下拉了半寸,她膝盖抵在床沿上,上半身压下来。她一边被我拽着一边还在报自己的流程:她从兜里把那张酒精湿巾抽出来擦手,从指尖擦到手腕——这是她的老毛病,干什么都要先擦一遍。
「不用擦。」我说。
「我们科的规矩。」她说,「手上不能有东西。」
这话说完她自己也听出不对,脸一下就红了。我伸手把她帽子底下那颗别针摸了一下,她头往我这边偏过来,脖子那一截白。
「你躺好。」她说,「我给你做一遍。」
我含住她一边乳头时,她还在说自己那一套,说到一半就散了。她一只手插进我头发里,另一只手撑在我胸口上,撑得指节都白了。
「你到这儿就不听话了。」她说。
「你说疼就说一声。」
「我不疼。」她说,「你先别咬了——你这样的话,我这边工作没法往下做。」
我把她那两点在嘴里咬着不放,另一只手揉住另一边,指头按住那一点转了半圈。她两条腿在床沿上蹭了一下,膝盖往我腰上夹。

「翻身。」她说。
「怎么翻。」
「侧卧,屈膝。」她说,「抱住枕头。手抱住,别松开。」
她把我翻过去侧着,自己在我身后跪上来,一只手扶着,一只手按在我胯上。
「这个体位你要放松。」她说,「你要是绷着,我进不去。」
她扶着肉棒往里进的时候,我背对着她,能听见她的喘气一声一声压着。进头一段是紧的,她这两年半没怎么用,每一回都要先让一让;她停在那儿,里头一层一层往外松,松了半寸才往里去。
「你别动。」她说,「我慢一点。」
「你要是疼就说一声。」她说,「你今天这个号,我要做到底。」
她做起来的时候还在报,报的是流程。
「两下一停。」她说,「前后为一次,十次一组。你数。」
「我数不了。」我边喘息边说。
「那你配合我。」她说。
我数到六,她自己先乱。她第二句已经不整了。
「你这个节奏……你这个节奏不对。你听我的——」
后半句让她自己的一声喘顶散了。她的手在我胯上抓了两把。

「你别说话。」她说。
「那你说。」
「这个不能写进记录。」她说,「我们科里没有这个项目。」
「你今天记什么。」
「我记我自己的。」她说。
「我先给你排一遍顺序。」她又开口,这次报的是操作步骤,「先开窗,再关灯,再——」
「再什么。」
「再……」她说,「我忘了。」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先是鼻子里出气,气一下比一下长,后来喉咙里那一声漏出来,她立刻把嘴闭上,闭了半秒又放开。她练过一年不出声,这是她的本事,这会儿她咬不住了。
我侧着身看不见她,只听见她身上那件白衣裳的布料一直在响,还有她手在我背上一路往下按的力气。
「你转过来。」我说。
「躺平。」她说,「腿架起来,架到这儿。」

我翻身仰过来。她把那件护士服往上推了推,推到胸以上,剩下的全堆在腰那儿;她上了床,两条腿分开,一只手引着肉棒,坐了进去。
进的时候比刚才顺,里头还热,还滑,水多得出了声。
「腿架到这儿。」她把我的手拉上去,让我托住她的膝弯,「这个角度深,你要是疼就说,我不停。」
「你不停。」
「我不停。」她说,「你自己数。」
她的手抓着床头的栏杆,另一只手在我胳膊上按着。她仰着看天花板,还报了几句数,报到自己都不知道数到哪儿。

「三床。」她说。
「什么?」
「我们科三床那个老太太,今天下午问我要不要吃降压药。」她喘着说,「我说那得问医生……你等一等,我这个数说错了,我重新说,我今天一共量了——」
她那一句又让我顶散了。她嘴角动了一下,动到一半转成吸气。
她自己撑起来,两只手按在我胸口,把我按下去了,然后跨上来。护士服上身的袖子还挂在她胳膊上,敞着,两团垂在我眼前;她一只手扶着坐下去,坐到底那一下自己闷哼了一声,帽子扣在头上歪了半边。
「我现在腰上使不上劲。」她说,「这个患者自己配合。」
她动的手法是她自己的:腰先往前,屁股跟上,每一下都磨在一个地方,磨到她自己先受不了才快。她一边动一边还在报,报的是数。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数错了。」我说。
「你别挑我。」她说,「我做了一整天,晚上还要挨你挑。」
她报的数到第三组就乱了,乱完她也不重报,两只手撑着往下压,压得那两团在我眼前一颠一颠。撑到后头她腰上没劲,人往前趴下来,趴在我胸口上喘;我一只手从她后面绕过去摸到那两片软肉,湿得整只手都是,另一只手把她翻回仰面去,重新进去。
「我不报了。」她说。
「你继续报。」
「别弄在里面。」她说,「我今天不是安全期,我不吃药。」
我退出来的时候她两条腿还架在我胳膊上。我把她放平,射在她小腹上。白的那一片铺在她肚皮上,一小片往下走,走到腰上那道勒痕那儿停住。
她躺着不断喘着粗气,先伸手去抽纸。
「处置还没完。」我说。
「完了。」她说,「你等等,我擦一下。」
她把纸抽出来,从下往上擦了一遍。擦到一半。
「不用纸,护士姐姐,用嘴。」我说。
她手停在那儿,抬眼看我。
「这个不行。」她说。
「你当护士的。」
「护士不管这个。」她说,「我有洁癖你知道的,这个太脏了。」
她说完又把纸拿起来接着擦。我把她手里那张纸抽走,扔到床底下。
「护士姐姐,用嘴嘛。」我说。
她没动。她坐在那儿看了我三四秒,脸上那点红还没退,帽子上那根别针松了,帽子歪着。
「这个不归我管。」她说,「你要想要这个项目,你去别的科。」
「你说过处置要做完。」
她眼睛眨了两下,把帽子上那根别针摸了一下,扶正了一下,又歪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她说。
她把散在肩上的头发往耳后拢了一下,两只手撑在床沿上,低下头去。

第一下她只含住头那一小截,含了半秒退出来,舌尖在上头舔了一下,像先试试味道,又像先适应这个事。她抬眼看我一眼,看我正看着她,就把眼睛垂下去了。第二下含得深了一点,她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撑在我膝盖上;嘴里那些东西她没咽,也没吐,就那么含着,舌头从下往上一遍一遍地刮。她腮帮子鼓着,护士服肩上压出一道褶,头发散下来贴上她自己的脸,帽檐底下那点额头是红的。
我看着她这样伏在我身子底下,心里那点东西一路往上顶:医院里每天从她手里接过血压单的那些人,门诊桌子前面排队等号的那些人,谁都想不到他们那个量血压的护士今天晚上在我这屋里给我用嘴清理。
是我让她穿的这一身,是我让她报的那些话。这个念头比刚才那一下还让我上头。
她清理完了抬起头,嘴角上还挂着一点,她拿手背抹了一下,没咽,站起来跑去了洗手间。水开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她手上还带着水,去厨房拿杯子漱了口——她们科的人一天要洗几十遍手,这个是改不掉的。
她漱完口回来,站在床边看了我一眼。

「你太坏了!」她说,「你明知道我有洁癖,你还提这个要求。」
「你答应了的。」
「我那是被你逼的。」她说,「我们科的规矩里没有这一条。回头我自己给自己加一条,不接你这种病人。」
「那你还来不来。」
「来。」她说,「我记你一笔。」
她先把窗户开了半扇。然后把用物一样一样归位:抽纸回来给我擦,从下往上,擦完把纸团成一个小球扔进垃圾桶;自己肚子上那一片收拾干净;桌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剩半杯,杯口朝上摆回原处;毛巾叠了四折,压在枕头底下;临走又看了一眼那扇窗,确认留了一条缝。那件护士服她脱下来,抖了两下,挂在门后的钩子上,挂得平平整整。
做完这些她才上床,钻到我这边来。
她说,「我这人就这样,见不得东西不摆正。」
「明天一号台还是我。」她说,「我们那个大爷上礼拜拿走的那支记号笔,我买了三支搁兜里,省得他天天来拿。」
我伸手把她搂过来。她贴过来,骨头是细的,肩窄,腰上那一圈不软也不硬;脖子那块还带汗,贴着我的下巴是温的。她一条腿搭到我腿上,脚背蹭了一下我的小腿,凉的。我一只手绕到她后腰上,指头正压着那道勒痕,那儿的皮比别处硬一点。她自己调了半天姿势,找了那块最合适的地方,把脸埋在我肩上,才不动了。

「我和你说个事。我前天在科里听说了。」她说,「新院区不光是门诊,急诊和住院都要建,护理部从各科室抽人。他们那边现在连排班都排不出来,先抽一批过去顶上,名单是科室报的。我们护士长问过我一句,我没应。」
「你想去?」
「我不说我想去。」
「那你刚才那句。」
「那句是我嘴快。」她说。
我没接。她躺了一会儿,又开口。
「你说一句。」她说。
「你自己的事。」
「我知道我自己拿主意。」她说,「我就是要听你说一句实在的。你别跟我说你自己定。」
我说不出口。这是我这个人的毛病:我替人修水管、换锁、跑街道办、给一栋楼的人算账,可谁要往哪儿走,我一句都不给。这些年走过来,凡是别人的路,我都站在旁边看着。
她等了一会儿,把脸从我肩上挪开一点,面对我。
「哥。」她说,「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翻了个身,正对着她。屋里的灯我没关,白光落在她脸上,她眼下那圈浅浅的印子在光底下看得出来。

「那你听我说。」我说,「我把好的坏的都摆给你,你自己挑。」
先说两样不好的。第一,你现在这个岗是你排了两年才排上的,早八晚四,一周歇一天;你走了这个位置就没了,回来还得从头排。第二,新院区是新建的,头一年急诊夜班躲不掉,谁在那儿也照顾不了谁;你今年二十七,这两年你身上还扛得住,再过两年就不好说了。
再说两样好的。第一,你这个人到哪儿都能收拾利索——你七年搬过五个地方,一年零四个月换一次,每回一屋子东西你一个下午就摆回原样。新院区最缺的就是先到的那一批,别人还没站稳,你就已经站住了。第二,你工作年限长,也是先到那边的。未来医院在人员发展、培训、晋升,和资源投入,都是有潜力的。」
她听完没说话,仰着看天花板看了十来秒。
「那我什么时候去报名?」她说。
「等她再问你第二遍。」我说,「她要是只问一遍,你过去就是替人补缺的;她问第二遍,你才是她自己要的人。她开口之前,你一个字都别提。」
「我明天要是憋不住呢。」
「憋住。」我说。
「行。」她说,「我憋。」
「这个道理你从哪儿学的?」她说。
「我和林晚学的。」我说,「急着表态的人,最后都吃亏。」
「林晚吗?怪不得。」她说。
她说完把脸埋回来,埋得比我刚搂她的时候深。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在数数——她数得很慢,一、二、三,像是给自己排个序。数到十几的时候她把声音停了。

她在我胳膊上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那件旧短袖留下的位置——她借过又还回来的那件,她就是穿着那件在我屋里待过一整个晚上。她一只手搭在那儿,指头在我胳膊上按了两下。
「哥。」她说,「你以前给我换过热水器,修过插座,给我算过料钱十五块。你那些事我一笔一笔记着,我记我的,你记你的。今天这一句我也记着。」
她说完就不说话了。我认得她这些事:她头一回来我屋,是替我把厨房那两扇柜门上的挂钩换掉,两颗螺丝她也要转五块,备注写「螺丝两颗+人工」;第二回她拎了一盒酸奶过来,说三块八,让我记上;再有就是那件旧短袖,她借走了穿了一整晚,还回来的时候叠得方方正正,说借的得还,还的时候她才来。
她的呼吸慢慢压匀,压匀以后鼻子里有一点很小的声响。我胳膊底下压着的是她整个人的分量,轻,可压久了也发麻,我没动,让它麻着。

礼拜六上午九点多,我给沈瑶打了个电话。
她接起来的时候孩子在哭,她一边哄一边跟我说话。
我说今天天气好,带她出去走走;她说她今天下午得去医院给孩子取个结果。我说那就上午,河边那片草地,我前两天去过,太阳晒得到。
她说下午三点以前都行,让我别开车去,那一段没地方停。孩子在她怀里哼,她把电话夹在肩膀上,那头有摇铃的声音。
我们在电话两头各停了一下。
「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她说。
「我记得,那边有一排梧桐,叶子掉一半了。」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她这句「你还记得」在我耳朵里绕了两圈——她那一年从这一层走下去的时候,我站在楼道口看着她的箱子出了大门口;今天她在电话那头抱着孩子,让我在河边等她。

第一百六十九章兜里那把钥匙
礼拜六清早我从604出来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还亮着。叶柔八点就出门上班了,桌上一只扣着的杯子,毛巾搭在床头上,那件护士服不在门后——她穿走了。
我把自己那扇门带上以前,回头看了一眼604——那扇门关得很紧,门缝底下没有光。我这三年在这条楼道上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今天这么站在两头看,还是头一回。

我走到六楼这头,603那扇门开了,晓萌背着包出来。
「哥。」她喊了一声。
她今天跟班,头发扎得很紧,鞋跟提上来了。她喊完这一声,眼睛往我身后那道门上停了一下,什么都没问,从我身边走过去,下楼。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下到五层,鞋声一层一层往下,声控灯跟着一级一级灭。
我进屋洗了脸,换了件干净短袖。出门以前我把抽屉最里头那本收租本翻开,把那把钥匙拿出来——压了好几年,钥匙上那点黄还在。我把它揣进裤兜,锁门下楼。

九点五十我坐上公交,三站路。她说过别开车去,那一段没地方停。
十点过几分我到河边。那片草地跟两个礼拜以前一样,堤上一排梧桐,叶子又掉了一层;那天放风筝的几个人换成了钓鱼的。
沈瑶比我先到,坐在最靠里那条长椅上,头发扎了起来,一件浅色的干净衣裳,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圈戒还在;脚边靠着提篮,孩子躺在里头,一条小毯子搭在提篮边上;她手边的布袋里塞着奶瓶、湿巾、一叠尿不湿。

「你怎么坐这儿?」我说。
「这儿晒得到太阳。」她说,「你坐。」
我坐下,跟她中间隔了一点地方。孩子睁着眼看那排梧桐,手里攥着毯子的一角;风从河面上过来,草味、水味,隔河那条街上有人在卖烤肠,味儿飘过来一阵又走了。
「这一片我没来过。」她说,「以前上班都走西边那条路。」
「我也才来过一回。」
她往堤上那几栋楼的方向看了看,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楼下那家烟摊还在。
「昨天那事到这儿就完了。」她说,「那张单子我归了档,签了字。往后不会再有人翻它。」
「还会不会有人来问我?」
「这几年不会。」她说,「要是真有那一天,你照上回那样答就行。」
「归档那天,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她说,「我把那张单子从头看到尾,看到最后一行,想了想还是签了。签完我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在那儿站到交班。」
她把毯子往孩子身上掖了掖。
「这几年你经手多少件?」我说。
「一百多件。」她说,「签字签过几百回。这一回签完,手是凉的。」
她说完就停了,眼睛看着河那边。我没往下问,她也没再说。
「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搬出去第二个月就结了婚。」她说。
「我知道。」
「你从哪儿知道的?」
「楼下那家烟摊说的。」我说,「那阵子他们什么都传。」
「婚礼在他老家办的。」她说,「那天下了雨,我娘家来了两桌。我妈那天哭得比我还厉害。」
「他呢?」
「他那天忙前忙后,衣服湿了两回。」她说,「他这个人不会说什么,就是干活。」
「你回去上班以后在哪个科室?」
「档案。」她说,「一屋子铁皮柜,一天翻三百次卷宗,手上一天到晚一股纸味。」
「比在前头跑省心。」
「省心。」她说,「刚回去那两年,晚上做梦还听见这栋楼的楼道灯,一层一层亮上来,亮到六楼就断。」
「现在呢?」
「现在不做了。」她说,「现在一闭眼就是孩子。」
「房子买在哪儿了?」
「城南。」她说,「离所里走路十分钟。首付凑了三个人的钱,每个月还着。阳台上朝南,晒得到一整天太阳。」
「那挺好。」
「挺好。」她说。
孩子在她肩上打了个嗝。她换了个手抱,肩膀那块衣裳湿了一小片。
「陆岩一个月回来一趟。」她说。
「回来那两天他什么都干。」她又说了一句,「孩子换尿布他比我熟。」
「很辛苦吧?」
「现在每晚起两回。有时候三回。」她说,「这半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一晚上要起来听两三回动静,听见他呼吸在,我才躺下。」
「你一个人带?」
「我妈隔一天过来帮我半天。」她说,「婆婆在老家,来不了这么远。」
「小名起了没有。」
「起了。」她说,「叫西瓜。」
「怎么叫这个。」
「我怀他那会儿天天想吃西瓜,一天半个。」她说,「我娘家那边都叫小名,我妈说叫顺口了就是名字。」
我看了看孩子,说道「真可爱,像你。」
沈瑶听到,笑了,慈爱的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那笑容,很美。

「前两年的事,陆岩知道多少?」
「不知道。」她说,「从前的事我一句没说过。他也不想问。他这个人有一点好,他不翻旧账。」
「那就好。确实像你的脾气,严谨。」
「你这一层交出去了,以后去哪儿?」她说。
「我想歇一阵。」
「歇到哪儿去?」
我没答上来。这句话两个礼拜以前也有人问过我一回,那次我答的就是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后头那一截,到今天还是空的。
她等了等,没追。
「你手里那笔钱呢?」她说。
「先放着把。」
她点了一下头,像是这句话她认得。

「你这一层的人呢?」她说。
「走了两个。」我说,「一个回老家开店,一个搬到南方城市去了。后来那间屋换了个护士。」
「你那个小的还住着。」
「住着。」
「她知不知道?」
「不知道。」
「那就别说。」她说,「有些事说出来了,她就得替你背着。」
我伸手去兜里之前,先摸到了钥匙那几个齿。她当年自己把指纹删了,把门带上,把箱子拎下楼;
这把钥匙留在我抽屉里这些年,本来就不该一直在那儿。这会儿我坐在她旁边,看她的手一下一下给孩子掖毯子,我伸手去兜里,把钥匙掏出来,放在手心上。
「这个我还留着。」我说。
她一开始没看懂那是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就停住了。她把孩子换了个手抱着,另一只手伸过来,把钥匙从我手心里拿过去。
那把钥匙是老式的机械钥匙,铜的,齿上磨圆了,柄上拴着一根旧红绳。她捏着红绳,把钥匙在手里翻了两下,指头在齿上摸过去,摸到那几个缺口。她摸得很慢,摸完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话。
「你还留着。」她说。
「一直压在抽屉底下。」
她没抬头,看那把钥匙看了有半分钟。看完她把钥匙放回我手心里,手压着我的手压了两秒才收回去——她的手是干的,热。我把钥匙攥住,攥了一会儿,手心出了点汗。
「你留着吧。」她说,「放在你那儿比我这儿合适。」
她把孩子往上颠了颠,站起来。
「我去把车停近一点。」她说,「你等我一趟。」
她把孩子放回提篮里,拎着布袋往堤上走。她走得不快,走路的样子还是当年那个样子:肩收着,下巴收着,两只手不空着就不自在。她走到停车那条街上,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水,一瓶已经拧开了盖——她说是堤上那家小卖部顺手买的。她自己没喝,把瓶子抱在手里,站在长椅边上看着我坐着。
「我来之前想了一路。」她忽然说。
「想什么?」
「想你会变成什么样。」她说,「怕看见这栋楼,怕看见你那几扇门,怕你还是当年那样,我又得走一遍。昨天晚上孩子醒了两回,我跟着坐起来两回,都是在想今天来不来。」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手里那瓶没开的水放在长椅扶手上。

她抱孩子那只手的姿势我认得——托着头、护着后颈、手指头分得开开的,稳。当年在1101那间屋里,她也是这么两只手蹲下去收东西的,收得一样稳。
她往前走了半步,弯下腰,两只手绕到我肩上,把我抱住了。她比我矮,脸贴在我肩膀上;她身上是奶味和沐浴露味,还有一点药膏的味道。她头发是干的,蹭在我下巴上,有一股洗过头没打理过的味道。我一只手落在她背上,隔着那件浅色的衣裳,能摸到她后背那条骨头。
她在我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一口气一直吸到底,吸完了才慢慢放。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
她脸红着,一直红到耳朵。
「你身上还是曾经的味道。」她说。
她那句话说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落在我下巴底下。我没说话,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退回半步,坐到长椅另一头,把孩子的毯子重新掖了一遍。
堤上来了一家三口,推着一辆小推车,在我们斜对面那条长椅上坐下;她顺手把提篮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尺,挪完看了我一眼。掖完她没抬头,眼睛看着孩子在提篮里抓毯子。
「当初我走的时候。」她说,「很想你能留我一句。」
我伸手把她拉过来,搂得比刚才紧,她的侧脸压在我胸口上。
「我很想留你。」我说,「我怕我留了你,你就真走不了了。」
她在我怀里没有出声。过了半分钟,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她把脸换了个方向,埋在我那件短袖上。她哭得很轻,泪出来就让我衣服吸进去了;她一只手一直抓着我腰上那块布,没松。
她哭完就自己收住了。她坐起来,从布袋里抽了一张纸,把眼睛按了两下,按完把纸叠起来捏在手心里,起身走到堤上垃圾桶那儿扔了才回来。
她回来先低头看了看孩子——孩子在提篮里睡着了,毯子的一角攥在手里。

「行了。」她说,「我不哭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两点了。」她说,「我三点以前得回去。」
「交房那天你在家吧?」她说。
「在。」我说,「钥匙得从我手里交出去。」
「那一年我也是。」她说,「我走的那天早上你不在家。我把东西拎下楼的时候在楼道口站了一下,站完就走了。」
两点多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收齐:毯子叠成四折塞进布袋,奶瓶盖拧紧,湿巾装回原来的袋子,提篮拎起来挂在胳膊上。她做得又快又静,跟当年收拾那间屋一样——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来不看别处。
她拎起提篮的时候,用空着的那只手把肩膀上的衣服捋了一下。
「本来见你之前,我挺纠结挺害怕的。」她说,「见了面,发现也没什么,你还是曾经的你。」
「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不打。」她说,「你也别打。打了我心里又得难受很久。」
「行。」
她笑出声来,很轻的一声。
「你别送了。」她说,「他那边的人今天在楼下,你别跟着我走这一条街。」
她转身往堤上走。我站住了。她走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看完就走了。她走得比来的时候快,提篮挂在胳膊上,布袋在另一只手里。

我一个人坐在那条长椅上,坐到公交车从两头各过了一班,坐到太阳从河面上退到对岸去。
走到站牌那段路上我碰见一对老夫妻,两个人在路口分一个塑料袋,一个提着菜,一个拎着一把葱。我从他们旁边走过去,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在那儿站着。
四点以前我上了车。车上人不多,我坐在最后一排,裤兜里那把钥匙一直在,揣着的地方隔着布硌我的腿。

到楼下的时候天还亮着。单元门口那张公告还在,四角透明胶带有一角翘了起来,风一吹就拍墙。我看了一眼那个日子,三十来天。
去年这面墙上贴的是改造调查表,那张表问的是产权和常住人口;今年这张纸只写一个日子和一个电话。同一面墙,问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少。
上楼,开门,屋里没人。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那半分钟,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肩膀动的那三下,我一件一件数得出来。
阳台那盆花立在太阳底下,叶子朝南;厨房架子上那只白杯子扣着,扣的位置还是林晚摆的那个位置。我路过阳台的时候把那盆花拎起来试了试,是轻的,倒了半杯水沿着盆边浇下去。
天从亮的变成灰的。我在阳台上站到楼下那几家陆续关了灯,才回屋。
我把那把钥匙拿出来,在手里放了一会儿,放回抽屉最里头,压在收租本底下。

第一百七十章省水
过了几天,晚上八点多,我上602去。林晚从南边落地三个钟头,行李还立在门口没拆。
她在阳台铺了一张垫子,两只杯子,水晾到能喝的温度。她让我坐下,自己靠过来,把脑袋放在我肩膀上。
城里能看见的星星不多,月亮看得清,一片白挂在对岸那几栋楼的上头;风是凉的,她身上是暖的。
城里能看见的星星不多,月亮看得清,一片白挂在对岸那几栋楼的上头;风是凉的,她身上是暖的。

「你这几年出过国没有?」她说。
「出过一趟。」
「去哪儿?」
「德国。」我说,「大厂那六年就出去过那一趟,半个月,说是学习。白天在人家厂里站着看,晚上回酒店改报告,回来飞机一落地就是加班。」
「澳洲我去过。」
「什么时候的事?」
「读研之前。」她说,「在那边待过一个夏天。我同学在那边读了好几年,我过去住她的房子,一趟住了两个多月。」
她讲得很慢,讲的是日子,不是景点。
林晚说她第一次知道,下班以后天还亮着是什么感觉。

她说那边五点多钟街上全是人,穿背心短裤跑步的,推着车跑的,跑完在人行道边上喘;她同学那个房东养了一条大狗,每天早上把狗拴在门口,路过的人都要摸一把;
海边有人架起一个铁皮炉子烤东西,油滴在炭上冒烟,一群人围着,谁也不认识谁,也能站着说话;
超市八点就关门,所以那边的人星期天中午以前就把东西买齐;
有一回她从超市出来,天还是亮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她就站在路边站了十分钟。
她同学那栋楼里住着一对老夫妻,男的一早起来浇花,女的在门口摆一张小桌子喝茶,两个人一天说不了几句话,可谁也不急。
那边的人说话慢,店员找钱都要跟你说两句;
她在那儿睡过九个小时,一觉到早上七点,中间没醒过一次。
她同学下班以后会开车到海边,坐在车头盖上什么也不干,坐到天黑了才回去。

「站在那儿干什么?」我说。
「什么也不干。」她说,「后来我才想明白,我是在那儿等一件事,可那边那天没有事等我。」
我没说话。我这六年一天到晚被事情追着跑,跑完一年,年底把那些事一件一件想一遍,想不出哪一件是我自己挑的。
我听着那些话,心里那点东西一点一点起来。我大厂那六年,一共就出去过一趟德国,半个月,说是学习,白天在人家厂里站着看,晚上回酒店改报告,回来飞机一落地就是加班。这么些年我不知道下班以后天还亮着是什么滋味。

「那边电工一小时多少钱?」我说。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笑了一声,头在我肩膀上动。
「问问。」
「我不记得了。」她说,「我知道那边修个水管要预约,师傅来一趟,出车费就够在国内干两天。」
我没接。她也没往下说,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换了个话头。
「我们去看一趟。」她说。
「看什么?」
「澳洲。」她说,「三天。不搬家,不辞职,什么也不办。就是去看一眼。」
「三天能看什么?」
「看三天。」她说,「看完回来,你就知道你心里那个念头是真的还是想出来的。」
她说得一点起伏都没有,像是说明天去买两斤米。
「你要是去了,看着那边就想回来,那也是个准话。」她说,「你要是看着那边,心里那个念头更硬了,那也是准话。这两种我都行。」
「我那半年想的都是这个。」她说,「我那时候手里什么都有,就是不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后来我在那边住了一段,才知道人一天过成什么样,是可以自己排的。」
她说完把杯子递给我,问:「搬家的事想好了没有?」
「城东那条线上。」我说,「先租一年。不买。」
「为什么?」
「手里有钱,人还想歇。现在国内的经济形势,傻子才投资创业。」
她点了一下头,点完靠在垫子背上,看着我说了一句。
「租房子不耽误你走。」
礼拜四白天我下楼买了两回菜,中午在楼下碰见买方的一个人在量楼道,说下礼拜要来验房。我记了个日子。

礼拜四晚上我们在602那张桌子上吃饭。四个人:林晚,晓萌,叶柔,我。
菜是林晚买的:一条鲈鱼、一盘芦笋炒虾仁、一盘凉拌木耳、一个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紫菜汤,汤上面的浮沫撇得很干净。
酒是叶柔带来的,一小瓶,四个人一人分了半杯。晓萌坐在我旁边,筷子摆得整整齐齐,她那本新本子放在桌角上。
吃到一半我把话说出来。
「我想出去玩一趟。」我说,「澳洲,三天。什么也不办,就是散心,钱我出。回来的事回来再说,房子那边我再安排。」

叶柔放下筷子,先问了一句。
「你那房子还剩多少天?」
「二十来天。」
「那你不赶紧收拾,还出去玩。」
「回来再收拾,不急。」
「我不去。」她说。
「一点都不想想?」
「不敢想。」她说,「我这两个月门诊,一天四十六个号,下午还要去新院区那边开会。我要是走三天,我那四十六个号没人排。我们护士长能把我挂在挂号牌上,让全科参观。」
她说得跟玩笑一样,说完自己先笑,笑完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喝的时候眼睛没看谁。

晓萌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想去。」她说。
「那你跟去。」叶柔说。
「我没有护照,身份证也才半年多前办下来的。」晓萌说,「我长这么大没出过国,我连护照都没有。」
她把手机掏出来,调出AI按了几下,念给我们听:「首次申领,本人带上身份证去出入境中心,七个工作日,加急也快不了几天。还要照片,白底,不能穿白衣服。」她念完抬头看我,那点光在她眼睛里闪了一下。
她说完这句,桌上安静了一下。
「那这趟就来不及了。」我说。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晓萌说,「我连机场都没进去过。」
「我还得请假。」晓萌说,「我这个月就剩三天假,跟班是学校报的名单,我一请假,陈老师那边给我的评语就少一块。她说评语的纸是要跟着档案走的。」
她一句一句报,报得脸上越来越白。她说完把头低下去,两只手在膝盖上叠着。

叶柔看看她,看看我,又看看林晚,忽然说了一句。
「那不就成了你们俩。」她说。
她说完自己端起杯子,把那半杯喝完,站起来收自己的碗筷。
「我回去了。」她说,「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

604那扇门带上以后,桌上就剩三个人。
晓萌抬头看了看林晚,又看回来我,眼睛里的水在底下转,转得整张脸都不像她的了。
我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三天。」我说,「我们就去三天。我礼拜天早上出门,礼拜二晚上到家。」
「三天也够长的。」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一天两个。」我说,「护照的事你不用操心,礼拜一我陪你去办,材料我帮你看。我和林晚先去探探路,等你证下来,我们再走一趟,行程我来排,那一次我们走长一点。」
她没说话。
「你这个月还剩八天。」我说,「八天以后你这一期跟班就满了。满了你回学校接着上课,学校那边请假跟在科里不一样,说一声就行。到时候我再带你们一起去,行程我来排,那一次走长一点。」
她把眼睛擦了一下,鼻子里应了一声。
「那就三天。」她说,「你说话算话。」

林晚坐在对面,一直没插话。这时候她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
「机票、酒店、签证、行程,今天晚上我来办。」她说,「签证走加急,我同学在那边做旅行社,她这条线上办得快。我那本护照上出境记录不少,材料好过。」
「三天怎么排?」我说。
「两天海边,一天逛市场。」她说,「酒店订海边那一片,走路五分钟就到沙滩。你别带多余的东西,一件外套,一双能走路的鞋。」
叶柔走了以后林晚把手机放下,说了一句。
「钱的事你出,我也享受一次被“包养”的感觉,哈哈。」
「没问题。」
「那我按三天的花销给你算一张单子,一行一行写清楚。」她说,「出去这一趟不是给你省钱的。这一趟玩开心,玩明白。」
散场以后叶柔已经回房了。林晚把桌子收拾干净,剩下的菜装进两个盒子塞给我,回602。我带晓萌回603。

回屋晓萌已经把鞋脱在门口,站在客厅里没动,眼睛还是红的。
我拉她往浴室走。
「走,两个人一起洗。」我说,「省水。」
「省什么水?」她说,「我们这楼水费一个月也没多少钱。」
「省一点是一点。」
我把水打开,调了两回才调对,她站在浴室门口不进来。我把她拉进来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我胳膊上,凉的。

衣裳是我给她脱的。她背过身去,肩膀两块骨头凸出来,后背一条线细得像用铅笔画上去的。她身上是那种刚长开的白,没有一点斑,摸上去软的、弹的;锁骨深得能搁住水,肩窄,腰细,腰后头一块小小的凹;两团在手底下分量沉,乳尖那两点是淡的,我指头一碰,她一抽,肋下那两条线跟着一起动了。
「哥,你别这么看。」她说。
「我怎么看了?」
「你什么都看。」
水下来了。她个子矮,头发一会儿就贴到脸上,水顺着她的脸往下走,睫毛上挂着一小串。她的脚在瓷砖上打了个滑,扶了我一把才站稳。
「地上滑。」她说。
「你扶着我。」
我挤了沐浴露塞到她手里。
「帮我涂沐浴露。」我说。
「抹哪儿?」
「都抹。」
她先是站着抹,抹到我胸口她的手就在那儿停住,脸上的红一层一层起来。
我看她自己用手慢慢抹,我嫌慢,就又挤了一大把出来。
「手别动。」我说。
我把那一把全涂在她胸口上,在她那两团上打着圈抹匀。她那两团已经初具规模了,一出水就往下坠,抹开的时候手底下打滑,抹完了上头厚厚一层,亮得反光。

「哥,太多了。」她说。
「不是给你的。」我说,「你用胸,给哥身上涂。全身都要涂,这样面积大,快。」
她先是没听懂,眼睛眨了一下,接着就懂了。那层红是腾一下上来的,从脖子起,一直铺到额头上,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我看她这个样子,笑了。
「怎么?」我说,「小丫头害羞了?」
「才不是。」她把下巴一抬,「是水太热了。」
她说完,两只手扶着自己那两团,往前凑了一步,像是认了命一样。
第一下是从我胸口开始的。她扶着一边按下去,往左边推,推完换另一边往回推;两团在我胸口上滚过来滚过去,那一层滑的在中间被推出一道亮,推到边上又合上。她自己低着头看,看着看着手底下的劲就变了,按得慢了,也按得实了。
「往下。」我说。
她往下,从胸口到肋骨,再到小腹。她个子矮,得踮着脚,踮久了脚跟打颤,就换了个法子:两只手撑在我腰上,整个人贴过来推。推到小腹那儿她想绕过去,我没让。
「全身。」我说。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又是不服又是不敢,最后还是把两团夹到一处,从上往下贴着那一条推下去。
推到肉棒的时候她已经不敢使劲了。她把一边夹着贴上去,另一边在外侧兜着,往前一送,整条都被那层滑的裹住;她慢慢地送,送到根上就停住,退回去再送一次。
晓萌低着头做,头发早湿透了贴在脸上,一滴水从她下巴掉下来,正好落在那上头,被我往里一送就抹开了。
她那团在湿滑的地方上滚过去的时候,乳尖那两点压得扁了又弹起来,滚到哪儿我都能看清。她做了一会儿自己也有了反应,喉咙里那点声音压不住,两条腿在我边上并得越来越紧。
这时我的肉棒已经完全是战斗状态,翘着,狰狞无比。
「后面也要涂。」我说。
她两只手撑在我腰上,绕到我背后去。背面地方大,她那两团在上面推得慢,一边一边地推,推到肩胛骨底下那块她得踮起脚。她的乳尖在我背上一路擦过去,开头是软的,滑到腰上的时候我能觉出来那两点硬了;硬了以后再滑过去就是两粒顶着,走过去的那一路我都数得清。
「腿。」我说。
她蹲下去涂腿。从大腿往上推,推到大腿根就绕过去,绕到膝盖再往下推,一条腿推完换另一条。她人几乎贴着我的腿,头发上滴下来的水顺着我的小腿往下流。这一遍涂完,我从脖子到脚背都是滑的,手一沾就站不住。
「抹匀了没有?」我说。
「匀了。」她说,「你自己看。」
「好,现在换我。」我说。

我把她拉起来,让她背对着我站过去。我身上的沐浴露很多,手一抹就是一把,往她肩膀上按下去,顺着后背往下推。她背上滑得很,一推就见她两条胳膊一软;我顺着她的腰往下推,推到腰上那一小块凹,再往两边推胯;推到她前头的时候我把她从腰往后带了一下,让她靠在我胸口上,两只手绕过去在她小腹上打圈,打完再往下。
我扶着肉棒探下去,抵在她下面那道缝上,慢慢往上抹。
第一下过去擦到了阴蒂,她整个人弓了一下腰,两条腿夹了一下,抖了一下。
「怎么了?」我说。
「你别碰那儿。」她说,「那儿不抹。」
「全身都要抹。」
「那儿不一样。」
我又抹了一下。第二下她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人往后靠在我胸口上,后腰挺起来,抖的时候连肩膀一起抖。
她那处本来就湿,抹开以后更滑,滑得每一次推上去都能从底下一直磨到上头那一颗上;磨过一回,那一颗就跟着往里缩一下,她也弓一下腰,嘴里漏出一小声。来回几趟她站不住了,两只手反过去抓我的腿。
「哥,这不对。」她说。
「哪儿不对。」
「你这不是涂沐浴露。」
「我这就是涂沐浴露。」
两个人身上都是滑的,我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一动就错开,错开又贴回来,一点摩擦力都没有,就是滑。她笑了一声,那声笑闷在嗓子里。
「哥,你别动。」她说,「再动我要摔了。」
「扶着墙。」
「我不扶。」
「为什么。」
「扶了墙你就没完。」
我把花洒拿下来,从头到脚给她冲了一遍,冲完再冲我自己的。她站在水里闭着眼,脸上的沫子冲干净了,那层红还在。冲完我身上的滑没全掉,水一浇反倒更活。
「把水关了吧。」晓萌说,「水费真不便宜。」
「还没完。」
「什么没完?」
我让她蹲下。
她蹲在花洒底下,膝盖并着,两只手撑在我腿上。她那两条腿我没让她分开,她也不好意思分开,膝盖并得很紧,一条水从她膝盖缝里往下流。她先是看着我肉棒正对着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上面全是无辜。那一双眼睛在雾里看着我,刘海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
晓萌伸出舌尖碰了一下肉棒尖端,碰完自己往回收了一点,再伸过来,含住头那一小截,吞吞吐吐。她不会换气,含两下就退出来喘一口;她用两只手扶着根部,扶着扶着就自己找到了节奏,头一低一低地往下吞,腮帮子鼓着。她做得很卖力,卖力得两只眼睛都闭上了,喉咙里那种被顶住的声音一阵一阵漏出来。
我一只手放在她后脑上,没往下按。
她弄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嘴边上还挂着一点水丝,眼睛还是那种眼睛。
「我不太会。」她说。
「你已经很棒了。来,抬头。」我说。
她抬起头。我就着她那点水把手上的东西抹开,扶着根部往她嘴边送,慢慢告诉她怎么含、怎么退、什么时候吸气。她学得很快,试了三回就找到了地方,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闷得她自己的肩膀都跟着抖。
「这样行不行?」她含着退出来问。
「很舒服。」我说。
我把她拉起来,翻过去,两只手按在墙上。陶瓷凉的,她两只手一沾上去就抽了一下。

我扶着肉棒,抵在她下面那道缝上。
她那儿是干净的:颜色浅,外头一层淡淡的粉,往里越浅;毛只有稀疏一小片;那条缝细细一道,平时合得很紧,这会儿湿了才从中间分出一条亮来。
我一来回磨,那条亮就顺着往下淌,滴在她大腿内侧,滴到膝弯;磨开的地方白了一小圈,越磨越是滑。她两条腿在我这边发抖,脚趾头蜷起来又张开。
「哥。」她说,「你别磨了。」
「为什么?」
「我站不住。」她说,「站着……站着弄不出来。」
「那你就扶着墙。」
「我扶着呢。」她说,「哥,你进来吧。」
我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长的,声音一下从门口飘出去,她自己也没收。
她里头很紧。从我第一次给他开苞,到现在一直是紧的,每回进去都要先停一下,等她里头松半寸。我停在那儿,她里头一点一点让,让完了她自己往后顶了一下。
「哥,你全进来吧。」她低头说。
我齐根没入。

她的叫声一点都没压着。603,604那道是承重墙,当年韩蕾在那边上课,我在这边一句都听不见;我家的浴室和602这一头,也隔着实墙。楼下没人在意,楼道里没人上来。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从第一声开始就没想压。
「哥——」她叫,叫声跟着我的节奏走,一声一声,「哥,你慢点,不是……你快点——」
「快了你受不住。」
「我受得住。」她说,「你别停。」
我一只手绕到她前面去,按在她阴部那凸起的一小块上,她整个人一激,撑着墙的两只手往前推了一下,又自己收回来。
「你别按那儿。」她说。
「按了怎么样?」
「按了我就叫得更大。」她说,「你听见了也别停。」
她叫的时候把脸埋到胳膊上,埋了一下又抬起来,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屋里叫出来没人听见。
我退出去整根,再送到底。她这一回叫得更不遮,那一声在瓷砖上撞回来,撞得我耳朵里嗡嗡的。
水一直开着,从我们两个人的肩膀上冲下去,热水在她背上汇成一条往下的河。她两只手撑在墙上,十根手指头张着,撑到后来干脆把额头也抵在瓷砖上;
晓萌的腰塌下去,屁股往后顶着凑我的节奏,整个人在热气里抖。
她的叫声里开始夹别的。
「哥,你别弄那么深——你怎么能弄这么深。」
「你说的别停。」
「我说的。」她说,「你别听我刚才那句。」
她里头绞得很密,一阵一阵往里收,收得我每退一次都像被往回拽。我从后面抓着她那两团,一揉一放地按着,她跟着往前撞,撞到墙上再弹回来。
她高潮来的时候是从大腿里侧开始抖的。抖顺着往上走,走到肚子,走到胳膊,最后全身都粉了,从后颈红到肩胛,从肩胛一直红到腰。她叫到一半忽然没声了,整个人绷住,撑墙的两只手往前一滑,额头在瓷砖上顶得更紧;里头一阵一阵抽,抽得又急又乱。
抖完她往墙上靠,靠得站不住,两只手还搭在瓷砖上,指尖滑下来一道水印。

「哥。」她喘着,「我腿软了。」
我把她腰提起来,没退出去。我从后头再送进去,这一回送得慢,每一下都到底。她嘴里含含糊糊地求,求的话越来越不整,最后只剩几个字。
「你再快点。」
「你说清楚。」
「哥……我没力气了,我不行了,你还没射吗?」她说,「哥,你在我里面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全是水,眼睛却亮得很——她这一晚上第一次敢这么直着看我。
「安全吗?」
「我吃药。」她说,「我一直在吃长效药,不伤身体的,你忘了吗?」
我最后开启疯狂冲刺,臀肉的颤动,乳房的颤动,晓萌的叫声,都开始疯狂按照加速频率响起。屋里充满了啪啪啪啪的声音,和晓萌的娇喘声。
最后一下我送到底的时候,她跟我一起绷住了。我射在里头,射的时候她里头一阵一阵收,收得我眼前发白。她整个人贴在墙上,两只手从墙上滑下来,垂在身子两边,脑袋抵着瓷砖。
隔了15秒钟,我先缓了过来。水还开着。我先伸手把水关了。
浴室里一下就静了,只剩地上那点水在往地漏里走。她背对着墙站了一会儿,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背上,肩胛骨那一块一鼓一鼓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脸上一层红,眼睛里还是湿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和脖子上,胸前一鼓一鼓地喘。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半睁着。
「哥,你骗人。」她说,「两个人洗,根本不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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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 10-24 12:13赞(1) 引用 點評

第一百七十一章大丈夫当如是
我把花洒拿下来,先冲她。
水流压在她小腹上,往下走。她两条腿分着站,我一根手指伸进去,慢慢把那点东西往外引,引出来的时候是黏的,拉成一条细细的丝,水一冲就断了,顺着她的腿根往下走,冲到地漏里。她又抖了两下,两只手撑在我肩上,指甲掐进肉里。
「别动。」我说。
「我站不住。」
「站不住就靠着我。」
我换了一条腿,从膝盖往下冲,冲过脚背,冲过脚趾缝。她低下头看,看了两秒就把眼睛挪开——地上一圈水正往地漏里转,转得很快。
她转过身子背对着我,把头发全拨到一边肩上,让我冲她的后背。水从后颈一路往下,冲过她腰上那一小块凹,冲到胯上,水花往两边分。她两只手撑在墙上,撑了一会儿自己把腿分开了一点。
「后面也冲一下。」她说。
「好,你把腿分开。」
「我分着了。」
冲干净了我让她蹲下去,用喷头冲我。她蹲着抬着头看,水从她额头上漫下来,睫毛上挂着,一道一道往下走。她的手想碰又不敢碰,最后拿喷头对着冲了一遍,冲完又对着那根让他欲仙欲死的肉棒,使劲多冲了两下。
「冲干净了。」她说。
「再看看。」
她真的凑近看了看,看完脸红到脖子。
我伸手把水温调低了一点。她叫了一声说凉,叫完又自己凑回来。
「凉一点好。」她说,「我已经热得不行了。」
两个人身上都红。她的脸红,胸口那一片也红,从锁骨往下到那两团,红得一块一块的;腿根那两处被磨过的地方红得更深,边上的皮肤起了细细的纹。我自己也是,两条手臂上都是她抓出来的印子。
两个人都喘。她的呼吸还没匀,胸口跟着一起一伏,一伏就到顶。
我伸手把她拉起来,她往我身上靠,靠上去就不想起来。
「哥,都怪你!」她说,「我不管,你抱我出去。」
我笑了,把她横着公主抱了起来。
她不算重,可也不轻,抱起来那一下我一沉;她两只手圈住我脖子,脑袋靠在我肩膀上,两条腿在我胳膊上晃。她身上还是热的,热的贴着我的热的。

浴室门一开我就知道坏了。
客厅的灯没开,只开着餐厅那盏小的,光从她那边斜过来。林晚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脸上的红看得出来,眼睛里的意思更看得出来。
「哟。」她说。
我怀里的晓萌整个僵住了,四肢一下都收紧了。
「晓萌。」林晚说,「没想到你嗓子这么好。」
晓萌「呀」了一声,脸直接往我怀里钻,两只手圈着我脖子,连头发都埋进去了。她的心跳撞在我胸口上,一下一下,撞得比我身上任何地方都热。
我站在浴室门口没动,光着。怀里的人也是光着的。
林晚还那样坐着,看我们两个看得挺起劲,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亮着。
我站在那儿把这事想了一遍。要说怕,一点怕都没有——这屋里的三个人,谁也不欠谁,谁也不骗谁。要说不自在,是有一点:我怀里这个还没缓过来,沙发上那个在揶揄地看着我俩。
她把手机扣在了腿上。
我走过去,抱着晓萌坐到她旁边。
「你怎么来了?」我说。
「你之前把门禁密码发给我了,你忘了?」她说,「我七点半就过来了。」
「七点半。」
「签证递上去了,材料是我同学那边过的手。」她说,「我今晚本来是想跟你对一遍行程。机票我订的是三天后早上八点二十那一班,酒店在海边,三天两晚,第二天下午退房,名字我发你手机上了。这些我想当面跟你过一遍,写纸条上怕漏。」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眼睛从我的脸扫到我的胸口,又扫回来。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她说,「上礼拜六她推门进来那一次,后来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把话都说清了。」我说,「我跟她说,你们两个我都要。」
「晓萌哭了没有。」
「没有。」我说,「眼睛红了一晚上,一滴没掉。」
「怪不得。」她说,「怪不得她今天嗓子这么亮。」
「也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珍惜时间。」
晓萌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没抬脸。

「我在客厅坐了二十多分钟。」林晚说,「我进来就听见晓萌的声音了。我本想着坐一会儿你们就出来了,谁寻思你们体力这么好。」
「林晚姐。」晓萌闷在我怀里说,「你别说了,羞死了。」
「不用害羞。」林晚说,「我和你哥上次在床上,不也被你看得一清二楚吗?你站在那门口看了三秒,一声没喊,还把门轻轻带上了。」
晓萌的手指头在我脖子上收紧了。
「你哥全身上下,我了若指掌。」林晚说,「现在看到你了,我就了然了。」
她的手指头伸过来,在晓萌小腿上走了一段路,往上,摸到大腿。
「十八岁的小美女,皮肤真好。」她说,「怪不得你哥这么喜欢你。姐姐看了都喜欢。」
晓萌整个身子抖了一下,搂得我更紧。

「哥~」她说,「帮我。」
「帮什么?」
「你别问我。」
「你不说我不动。」
「你……」她的脸还埋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别让她看。」
「那你自己把脸抬起来。」
她没抬。
我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眼睛红着,眼里那点水还没干。
「都看到了。」我说,「你俩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也不好厚此薄彼。那我们就坦诚相待吧。」
我把晓萌从腿上放到旁边那张沙发上,转身扑向林晚。
她「啊」了一声,人往后退了半寸——只有半寸是林晚没料到我这么快。等我抓住她衬衫下摆往上扯,她才反应过来,两只手上来拦。
「你干什么?」
「你不是来商量行程的。」
「你放开——你这个人怎么说来就来。」
「你说来商量行程。」
「商量行程不用脱衣服。」
「用得着。」
她拦了两回。头一回她用两只手推我的胸口,我一动不动,她推了个空;第二回她抬手要抓我的手腕,我顺势把她两只手都扣到她头顶上,她那两条细胳膊绷起来,绷了两秒就软了。

她比我轻二十多斤,胳膊也没劲。我把她两只手腕压在她头顶上,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把衬衫扒了。她那件衬衫解开的时候扣子崩了一颗,滚到沙发缝里去了。
她里头的胸衣是黑的,细细的带子,扣子在背后,显得胸特别白。我把她翻过来一半,摸到扣,两下就开了。
「你轻点!」她说,「这件我自己买的。」
「明天我赔你。」
「你赔——」她话没说完,我一把把裤子也拽下去了。
一分多钟,她身上就没东西了。

林晚缩着坐在沙发上,两只膝盖并起来,两只手抱在胸前挡着,脸一下红透——刚才拿晓萌逗趣的那个人,现在轮到自己,脸红得比晓萌还深。
我左右看了两眼。两个女人并着腿坐在沙发上,一个抱着胸,一个也抱着胸,都可怜兮兮地看我一眼又看对方一眼。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说。
「我明天还有一趟线上会。」
「线上会,我陪你躺着开。」
林晚看了我一会儿,把搭在扶手上的那条胳膊放下来。
我上去先亲她。她仰着脸接,接着接着人往前倾,两只手从胸前松开,落到我腰上。她手是凉的,指头在我后腰上一点一点地按。
我一只手绕到她背后去,从后背往下,落到腰上,再往下,摸到那两片。她那儿已经湿透了,估计是在沙发上听声音听得。汁液从肉缝口沁出来,指头一碰就滑。她的腿松了一下,又并回来。
我低下头含住她耳垂。她喉咙里那一声没出来,整个人先绷了一下。
「转过去。」我说。
「干什么?」
「转过去扶着沙发背。」
她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子跪到沙发上,两只手扶着沙发背,腰塌下去。她膝盖在沙发上挪了两下才找好位置,找好了回头跟我说了一句。
「你手别压我腰。」她说。
「为什么。」
「压了我明天站不起来。」
她说完把腰又往下沉了沉。她那两椒乳垂下来,分量往下坠,从后头看肩胛骨上那两条线都显出来。我从后头扶着肉棒送进去,她里头层层叠叠往里让,让得很慢。我先只送到一半就退出来,再送,还是送到一半;第三回她忍不住了。
「你别这么磨。」她说。
「你出声我就全进去。」
她咬着嘴唇不出。第四次我还是只送一半,她那口气终于从鼻子里漏出来一点。
「不算。」我说。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全是话,一个字都不说。
她忍着一句话不说,刚才逗了晓萌,自己得忍住。

我从第一下就在等她的声音,一声都没等到。她喘的时候只用鼻子出气,喉咙里那一点动静全被她自己咬回去;我往前送,她肩膀就往前压,压到沙发背上,指头抠着布面,抠得那一片全皱起来。
晓萌在旁边坐着看。
晓萌把两条腿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两只手挡在胸前,眼睛在我和林晚之间来回。我顶到最里头那一下,她眼睛一下就躲开,去看茶几上那两只杯子;躲了两秒又偷偷看回来。
她腿越并越紧。那两条大腿上都有水光,我分不出是谁的。
「你在看什么?」我说。
「我没看。」晓萌说。
「你手放下来。」我说。
她把手放下了一半,又抱回去。
林晚这时候笑了一下,笑得很短。笑完她一口气散了,腰往下一沉。

我抽送得快起来,整根进整根出。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往沙发背上撞,沙发腿在地上磨出声。她还是不出声,只两个地方看得出她在忍:腰塌得越来越低,后背上那一条汗从后颈一直到腰。
晓萌在边上小声说了一句。
「林晚姐好能忍。」
「你学学。」我说。
「我不学。」她说,「我学不来。」
「你继续忍着。」我对着林晚说。
她摇了一下头。
「忍给谁看的?」
她又摇了一下,摇的时候腰抖了一下。
我加快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压,压到沙发背上,额头也抵上去了。她那口气开始不匀,一下一下从鼻子里冲出来,冲得越来越急。
「你出声。」我说。
她摇头。
「一声都行。」
她还是摇头,摇的时候肩膀在抖。
这次,林晚高潮那一下是没有声音的。
她先整个人屏住气,往上缩,缩得整条脊背弯起来;两只手死死抓着沙发背,抓得指头一节一节地白;里头一阵一阵往里收,密得我数不过来。抖完最后一下,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全身从胸口一路红成一片粉,红到肩膀,红到胳膊弯。
她喘着粗气,第一件事是回头,两只手勾着我脖子用力吻了我一下。
「行了。」她喘着说,「我缓过来了。」
「缓过来干什么?」
「你别问。」
她坐直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抖,抖得很轻。她自己伸手在腿根上抹了一把,抹完把那只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闻完皱眉。
「都是你的味儿。」她说。
「什么味儿。」
「你自己闻不出来。」
她下去,手撑着沙发转过身,坐到晓萌旁边。
「你也别看。」林晚说,「你刚才看得挺起劲,现在轮到你了。」
「我不。」
「你不什么?」
「我不来。」
她说着把腿又并起来,可人没走。林晚的手搭到她膝盖上,往下按了按,她那条腿就放下了。
我把晓萌抱过来,抱到我腿上坐着。她两条腿是软的,抱到腿上整个人往下滑了一下,扶着我肩膀才坐住。

「你等等。」晓萌说。
「等什么。」
「你让我自己来。」
她跪在我腿上,一只膝盖抵在沙发边上,另一只手伸下去扶着。她扶着的那只手是抖的,扶了两下才扶正;扶正了也没急着往下坐,先让那一截在缝口上磨了一下。
那两片一挨上去就滑。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弹完又自己慢下来;往下沉了一半就停住,喘了一口。
「进不去。」她说。
「进得去。」
「你先等一下。」她说,「我缓一口气。」
晓萌真的就停在那儿,停了几秒钟,往里让了一点,再让一点。

她里头还是紧的,跟她一直一样紧;等我觉出她那儿松了半寸,她自己才开始往下坐,坐到底的时候两只手掐在我肩膀上,人往前一扑。
晓萌叫了一声,又长又直,自己都来不及收。
「你轻点。」她说,「你别一上来就这么深。」
我上前把晓萌抱过来,抱到我腿上坐着。
「你刚才看的时候不这么说。」
「刚才我不在里面。」她说,「哥,你慢点,我真受不了。」
林晚在旁边看着,一只手落到晓萌的胸口上。
晓萌一下就不动了。
「别。」晓萌说。
「你别什么?」林晚说,「你刚刚看的时候呢?」
晓萌的手指头压住晓萌的乳头,压住就画圈,画得慢。她那手法跟她自己办事一个路子,稳,一步一步往里走。
「你手别抖。」林晚说。
「我没抖。」
「你抖得厉害。」林晚说,「你跟着他的节奏走,他一进你就松一手,他一退你就压一下。」
「林晚姐,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29,你才18,我大你11岁。」林晚说。
「他刚才是不是也这么弄我的?」林晚说。
「我不知道。」
「你知道。」林晚说,「你又红了。」
我把她拉过来,按在沙发上。
「你别。」她说。
「别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一只手把她两只手腕扣住,压在她头顶那边的沙发垫上。
她挣了一下,就一下。挣完两只手就软了,手腕在我手心里不动了。

我把晓萌两条腿分开。她那两片又湿了一层,一分开那条缝自己就开了,从里头淌出一小条亮,往沙发上淌。
林晚跪到沙发边上来。一句话没说,低头把晓萌一边乳头含住了。
晓萌整个人弹起来,弹到一半让我一只手按回沙发上。
「你——」她的头往后仰,颈子上那条筋绷出来,「林晚姐你别——」
林晚没停。她一只手从晓萌的腰上往下走,走得很慢,走到胯上,走到大腿内侧,到了大腿根就在那儿打圈,一边打圈一边用指头压着。
「你腿上肉真软。」林晚说。
「你别说了。」
「你自己摸摸。」林晚说,「软的。」
她换了一边含着,另一只手回到晓萌小腹上,压着那块皮,压一下往下走一点,走到哪儿晓萌的腿就夹到哪儿。
我扶着肉棒抵在缝口上。
「你别急着进。」林晚说,「她现在一进来就叫。」
「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听的时候就在夹腿。」
「我才没有。」
「你有。」林晚说,「你夹了一整晚,我在这边坐着都看得出来。」
我往里送。她叫了一声,又长又直;她里头还是紧的,我先只进了一半,停在那儿等她松。
林晚的手从她小腹上滑下来,压在她自己那只手上,帮她一起按着。
「你松开点。」林晚说,「你这么夹,他进来你就疼。」
「我松不开。」
「你跟我说话就松了。」
「说什么。」
「说你想要。」
「我不说。」
「你说一句,我就不摸你胸了。」
她不说。林晚的手就回到她胸口上,压着那一点慢慢地转。
「啊——」她一声叫出来,叫完自己把嘴闭上。
「说不说。」
「你——」她喘着,「你等一下。」
「我等不了。」林晚说,「你说。」
「我想要。」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大声一点。」
「我想要。」她说,「哥,我要——」
我把剩下那半截全送进去。她那句话直接断在半路上。

林晚的手从她胸口一路往下摸,摸过肋骨,摸过腰侧,摸到胯上,按一下她弹一下。她的嘴还留在胸口那片上,齿尖轻轻叼着一边不放,叼着的时候抬眼看我。
「你弄她的时候,她这两点会硬。」林晚说,「你看。」
我看了。那两点确实立起来了,边上那一圈淡粉绷得紧紧的。
「你以前知道?」林晚说。
「知道。」
「那你知道她腰侧这个地方最怕痒吗。」
「不知道。」
「那你看着。」她说着把两只手指头落到晓萌腰侧上,轻轻一走,晓萌整个人在沙发上缩了一下,缩得我差点退出来。
「林晚姐,你干嘛~」晓萌说。
「教你哥。」林晚说,「你这一年多白睡了。」
「你别说了。」
「我说的是他,不是你。」
我按着晓萌的胯往前送,越送越深。她的两条腿让我压着,一边架在我胳膊上,一边还挂在沙发沿上;她的手指头抓着沙发垫,抓得那一片全皱。
林晚把嘴从她胸口上移开,凑到她耳朵边上说话。我没听清前一句,后一句听清了。
「你叫给他听。」林晚说。
「我叫不出来。」
「你刚才在浴室叫得挺好的。」
「那是——」
「那是什么。」
「那是你没弄我胸。」
「我现在也不弄。」林晚说,「你自己叫。」
林晚真的不说了,也不动了,只把手放在晓萌胸口上,不动。晓萌的呼吸在那种安静里一下比一下急,急到后来她自己撑不住了。
「哥——」她叫,「哥你慢一点,你别这么顶——」
「这么顶怎么了?」
「我说不出来。」她说,「你别问了。」
「你说不出来就让我问。」林晚在旁边说,「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
「你别——」
「他不就是弄在你最受不了的地方。」林晚说,「你现在这腰,你自己都觉得不是你的。」
「是。」她说。那一个字一出来,她整个人就撒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晓萌高潮是从大腿里侧开始抖的。抖顺着往上走,走到肚子,走到胳膊,最后全身都粉——她埋到沙发垫里,肩膀一抽一抽,里头收得又密又乱。抖完了人还没缓过来,我又送了两下,她伸手按在我胸口上。
「等等。」她说,「你等我一下。」
「不等。」
「哥——」她说,「你在我里头弄完。」
我最后送到底,射在她里头。射的时候她整个绷起来,十根手指头在我背上抓了一遍;里头一阵一阵收,收得我眼前发白。

我退出来的时候,精液跟着往外走,顺着她大腿根淌下来一点。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一层。
「你别看。」她说。
林晚伸手把她的腿合上一点。
「别合。」林晚说,「流出来,让你哥看看。」
「你别说了。」晓萌说,「我今天什么脸都没有了。」
「你今天最漂亮。」林晚说。
林晚伸手把晓萌的脸扳过去,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晓萌的眼睛整个睁圆了。
「你别这么看我。」林晚说,「18岁的小姑娘,这么诱人,谁不喜欢。」
晓萌没敢回话,只把脸埋回我肩膀。
过了几分钟,林晚坐直了一点。
「那我呢?」她说。
「你缓过来了?」
「我缓过来了。」她说,「我看了一会儿,又不行了。」
「那你躺下。」
「我不躺。」林晚说,「你先把晓萌放下。」
(担心自己在身下动不了,刚刚“挑逗”过晓萌。)
我把晓萌放到旁边。林晚让她靠到自己腿上。
「你在这儿别动。」林晚对晓萌说,「你刚才看我怎么被他弄的,现在你也看我怎么被弄。」
我在沙发上坐下去,把背靠到沙发背上。
「你过来。」我说。
林晚跨上来,一条腿先搭到这边,再抬起另一条。她一只手扶着我的肩,一只手伸下去,低着头对好了才坐下。
她没一下坐到底。坐下去一半就停住,停在那儿喘。
「怎么。」
「别急。」她说,「我慢慢来。」
林晚再往下坐,慢慢坐到底;坐到底的时候整个胸脯挺起来,头发从耳朵边上垂下来。两只手撑在我肩上,腰开始动,先是磨,磨一圈抬一点,抬起来再坐下去。
「你坐着看。」我对晓萌说。
「我不看。」
「你看。」
晓萌把腿缩起来坐在一旁,两只手抱着膝盖,还是看了。

我把手放到林晚腰上。
「你说这是第几回了。」她说。
「今天第三回。我记着。」我说,「今天这一回是你自己坐着动的。」
「你别说。」
「我说的是实话。」我说,「你这腰,比白天在会议室里那副样子好看多了。」
她脸一下红到耳根,脸红着腰反倒动得快了。
「你别提白天。」
「白天你说话一句一句的。」我说,「现在一句都说不全。」
「你这个人——」
她一句没骂完,人已经往下坐得越来越实,坐到底就磨一下,磨得她自己眉毛都皱起来。
晓萌这时候站起来了。
她从沙发那头走过来,绕到林晚背后,两只手落到林晚的肩上。林晚整个人往前一僵。
「你别。」她说。
「我学你的。」晓萌说。
她的手从肩上下去,顺着后背滑,再从后头绕到前头,落到那两团上。她学着刚才林晚那一套:指头压住那一点,压住就画圈,慢慢地转。

林晚的腰顿了一下。
「晓萌。」她说。
「别什么?」晓萌笑着说。
她往下摸,摸过小腹按了一下;再往上,嘴凑到林晚的耳后,就在那一块地方轻轻含住。
林晚整个绷起来,一口气没出来。
「你——」她那一句刚起头就断了。
「你刚才教她,看她学得快不快。」我说。
林晚没答。那口气总算出来了,出来是散的。
「快不快?」我又问一遍,一边问一边往上顶。
「快——」她说,「你别问她快不快,你先别动。」
「我动着,你才好说话。」
「你这个人真的——」
晓萌的手从林晚小腹上往下走,从我和林晚链接的部位,上面滑过去,指头探到前面,在那儿找了一下。
林晚一下就叫出声来。
「那儿不行。」她说。
「哪儿。」晓萌说。
「你知道是哪儿。」
「我不知道。」晓萌说,「你刚才教我一次,我现在找一个地方。」
她那根指头真的在那儿找,找着了那一颗小小的阴蒂,指尖在那儿轻轻地挑。
林晚的声音就散了。

先前林晚还咬着,咬着不叫;晓萌的手落到那儿以后她咬不住了。她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不讲究,声音比晓萌刚才还不遑多让。她那两只手从我肩上滑下去,抓着我的胳膊,抓得指头全白。
「你叫大声点。」我说,「这一层楼没人。」
「没人我也——」
「你也什么?」
「我也叫了。」她自己抬手捂住嘴。
我把她那只手拿下来,扣在我肩上。
「你刚才怎么教她的。」我说,「你说她腰不是她的。你快看看你自己这腰。」
她一句都答不上了,只把头往后仰。晓萌在她背后贴着,一只手在她胸口上,一只手在底下,我在底下往上顶——她两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最后那一下是整个人往上顶的。她先是屏住气,往上缩,缩得整条脊背弯起来;里头一阵一阵收,收得我差点没守住。抖完最后一下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从胸口一路红成一片粉,红到肩膀,红到胳膊弯。
她身子往下一软,两只手挂在我脖子上,凑过来亲我,亲得又深又急。
我双手抱着他的臀部,迅速抬起落下,随着臀部一百多声的啪啪声后。我扶着往上抬了一点,退出来,手一挤,全射在她胸口上。白的那一片打在她那两团上,从上头往下流,流到锁骨窝里积成一小片。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叫过。」林晚喘着说。
「那得多练练。」晓萌说。
「我不用练。」林晚说。
两个人一个赛一个,把我这客厅叫得像一锅开水。
「你拿纸。」林晚说。
我抽了几张给她。她擦的时候手还在抖。
晓萌跪在旁边看。
「别看了。」林晚喘着说。
两个人都没力气了。我把纸巾抽过来,一人给了几张,自己胡乱擦了擦。林晚擦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擦完把纸团放到茶几上,靠着沙发背坐;晓萌把纸攥在手心里,没扔,站起来去了厨房的垃圾桶,回来坐到我另一只胳膊底下。

那天夜里谁都没回自己那屋。林晚的衬衫崩掉了一颗扣子,我趴在地上摸了半天,摸到沙发缝里,扣子上面还有她的一点体温。
「明天我自己缝。」她说。
「我缝。」我说。
「你会缝?」
「一根针一根线。」我说,「缝扣子我还是会的。」

礼拜五早上我先醒。
窗帘没拉严,光从那条缝里进来,横在床单上。我左边胳膊底下是一个人的头,右边胳膊底下是另一个人的头。林晚背对着我,头发散在我胳膊上,肩头上那道被沙发背压出来的印子还在;晓萌一条腿搭在我腿上,睡的时候脸朝着我这边,嘴微微张着,一手抓着被角。
我没动,怕把她们弄醒。就躺着看那条光从床单上慢慢挪。
这三年我在这层楼数过多少人、记过多少账、送过多少人下楼;今天早上这张床上躺着三个人。

晓萌先醒。她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看我胳膊另一边,眼睛一下睁圆。
「哥。」她小声说,「你一晚上没动?」
「没动。」
「你胳膊疼吗?」
「疼。」
她把脸埋过来在我胳膊上蹭了两下,然后动了一下腿,脸上就皱起来。
「我腿疼。」
「哪儿疼?」
「大腿根。」她说,「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我今天下午还要上班。」
林晚这时候翻过身来,睁眼看了看我们两个。
「水喝了吗?」她说。
「没喝。」
「先喝水。」她说,「你们两个都起来。一晚上没喝水,血都稠了。」
晓萌看她一眼,脸又红了,把被子往上拉。
「你别拉了。」林晚说,「这一晚上什么都看过了。」
「林晚姐你别说了。」
「我说的是喝水。」林晚说,「你要是不起来,我就把杯子端到床上来。」
「我给你们两个收拾一下屋子。」林晚说,「昨天这客厅不像样子。」
「你别收拾。」晓萌说,「我收拾。我下午才上班。」
「你腿疼。」
「腿疼也能收拾。」晓萌说,「我擦两遍地就好了。」

「你礼拜天八点二十那班。」林晚忽然说,「今天早上我再看一眼有没有更早的,我怕你路上赶不及。」
「赶得及。」
「护照和行程单我给你打两份,一份放你包里,一份拍照存手机。」她说,「到了那边机场跟我走,别自己走散。」
晓萌在被子里说了一句。
「我也去。」
「你礼拜五跟我去办护照。」我说。
「我记着了。」她说,「我记在本子上了,写的是礼拜一上午,带身份证,照片白底。」
我坐起来的时候腰上一阵酸,动了一下。
「怎么了?」晓萌问。
「腰酸。」
林晚从被子里看了我一眼。
「三十几岁的人,」她说,「懂得收着点。」
我把被子给她们两个掖了掖,自己坐起来。
两个人一个窝在自己那头被子里,一个坐在床沿上找鞋;床单上一片褶皱,昨晚谁都没顾上铺。茶几上摊着三张纸、两个杯子、一盒纸巾抽掉了一半。
「这屋子今天得开窗。」林晚说。
「开了。」晓萌说,「我刚才起来开的。」
她们一个拉着被子,一个坐起来找水喝。我看着她们两个,心里想到了,汉高祖说过的一句话“大丈夫当如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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