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奖励系统的我……】(3-4) 作者:wdbazi23389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24 6:05 已读52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获得奖励系统的我不是在奖励自己就是在奖励自己的路上】(3-4)

作者:wdbazi23389

  第3章 泡校花,驾校校花也是校花,结果妹妹吃醋,不得不‘安慰妹妹’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梦授枕 x1】

  白光一闪,一个枕头凭空落在他床上。

  杨浩把它拎起来看了看。

  外观就是个普通的记忆棉枕,灰白色的枕套,摸上去手感细腻得不像话,指尖按下去,松开,枕面缓缓回弹,慢得像是有生命一样。

  “就一个枕头?”

  杨浩有点失望。昨天好歹是个能用的东西,今天就给个睡觉的?他又不缺枕头。

  【梦授枕:高科技增益产品。】

  【功能一:深度睡眠调节。使用者入睡后自动进入深度睡眠,醒来后无疲劳、无宿困感。】

  【功能二:梦境空间。入睡后意识进入拟真梦境,梦境中可进行技能学习。教学科目由系统随机选取,不可指定。】

  【功能三:虚实同步。梦境中习得的技能、形成的肌肉记忆与神经连接,醒来后同步保留至现实身体,无任何副作用。】

  杨浩看着光幕,看到第三条,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等等等——你再说一遍?梦里学的东西,醒了还在?”

  【是的。梦境通过刺激神经连接固化记忆,与现实中反复练习形成的记忆完全一致,非虚拟体验,不会随醒来消失。靠悟性学习技能。】

  【梦境空间时间倍率与现实时间倍率不同,简单解释来说,虽然达不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也能达到1:30。】

  杨浩脑子嗡的一声。

  他就算再没见识,也算得过来这笔账。

  别人学一门手艺,白天练、晚上睡,一天真正能用的时间撑死十几个小时,练累了还得休息。

  他倒好,睡一觉,梦里白捡一大段闭关时间,还不占用白天。

  而梦里的时间倍数,比现实快得离谱——现实一晚上,梦里够他翻来覆去练上很久,久到肌肉记忆都刻进神经里。

  睡一觉,等于别人闭关苦修一大段。

  睡一个月,那岂不是别人几十年的功夫。

  这哪是枕头,这是开挂。

  “那随机教学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自己选学什么?”

  【不能。系统每晚根据绑定者当前状态随机选取技能。技能涵盖:艺术、语言、格斗、乐器、驾驶、厨艺、社交、专业知识等,所有教学均从基础开始,循序渐进。】

  “那要是抽到我不想学的呢?”

  【没有无用的技能,只有不想用的技能。】

  【技能一旦学会,永久保留。】

  杨浩咂摸了一下这句话,觉得也对。会得多又不压身,再说了,免费的东西,还挑什么?

  “今晚教什么?”

  【入梦可知。】

  【教学将在入睡后自动开始。是否现在使用?】

  “用!现在就用!”

  杨浩把原来的枕头扒拉到一边,把梦授枕往床头一放,钻进被子里。

  枕头接触到后脑勺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钱——哦不,这签到没白点。

  不是那种海绵的软,也不是乳胶的硬,后脑勺像是落进了一团温热的云里,颈椎那一节被稳稳托住,舒服得他当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眼皮慢慢的就沉了。

  “这是个好宝贝……”

  他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意识就沉了下去。

  【今晚教学科目:绘画。】

  太阳一出来就不讲道理。

  驾校训练场上没几棵树,地皮被晒得发白,倒库的杆子立在热浪里,看着都晃。车一熄火,引擎盖能煎鸡蛋。

  王雨桐站在树荫下,扎了个高马尾,白T恤配牛仔短裤,脸上就差写上“活力”两个字。

  “来挺早啊。”

  “那当然,我要第一个练!”

  还是这几天熟悉的周教练,五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手里常年夹个保温杯。

  练的是科目二的基础,前进、倒车、找方向。

  杨浩排在王雨桐后面上的车。

  “系安全带,座椅调一下,后视镜。”周教练坐在副驾,懒洋洋地报流程,这套词他一天念几十遍,“踩离合,挂挡,松刹——”

  车动了。

  杨浩握着方向盘,心里一点不慌。

  基因改造之后,他这具身体的反应、协调、平衡,全上了一个台阶,手脚配合精准得像装了标尺。

  离合器松到哪个点开始抖,方向盘打多少车头走多少,一圈下来,他心里全有数。

  倒库。

  车屁股稳稳当当退进库位,左右两边的距离,分毫不差。

  “行了,下去吧。”周教练摆摆手,“你这水平,再摸几把就能去考试了。”

  杨浩乐呵呵地下了车。

  反观王雨桐,坐上驾驶位,又和方向盘较劲上了,压线,熄火,重来,再压线,气得在车里直跺脚。

  杨浩也不急着再上,反正会了。他晃到训练场边上那棵大榕树下,乘凉摸鱼。

  树下已经待了不少人。

  过了不久,王雨桐终于上手了。

  周教练不知什么时候挪过来了,正蹲在路沿上喝茶;旁边还坐了个生面孔的教练,姓张,带另一批学员的;外加三个学员,两男一女,年纪都跟杨浩差不多,一人拎着瓶矿泉水,热得蔫头耷脑玩着手机。

  无聊。

  他往四周瞅了一圈,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门口就一个小卖部,卖的东西就那样。

  他凑到周教练旁边,压低声音:“教练,问个事。”

  “说。”

  “咱这儿……能点外卖不?”

  周教练瞥他一眼:“你点你的,门卫那儿能放,自己出去拿就行。训练场里头没人管你吃饭。”

  “得嘞。”

  杨浩就等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起来。

  摸出手机,外卖软件一打开。

  蒜蓉小龙虾,来两份。

  椒盐皮皮虾,来两份。

  蒜蓉粉丝扇贝,三十二个。

  炭烤生蚝,一打。

  海鲜粥,来一大桶,主食。

  再配几个凉菜,饮料随便点了点。

  一套下来一千八。

  杨浩支付密码按得行云流水,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点钱对别人可能是半个月伙食费,对他来说,养母一个月给他打的零花钱都够这么吃几十顿。

  等外卖的工夫,他也没再去摸方向盘,就坐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几个人聊天。

  三个学员一开始还拘谨,两句话下来就熟了,都是刚高考完的,话题一抓一大把。

  一小时后,手机响了。

  “您好,外卖到了,驾校门口是吧?”

  “来了!”

  杨浩起身去门口拎袋子。

  这么快,是给外卖小哥打赏了100块的缘故,看来一出餐,外卖小哥就飞奔过来了。

  ‘愉悦情绪值 x100’

  整整五个大塑料袋,外加一个桶,他一趟抱回来,往树下的石桌上一放,袋口一解开——

  蒜蓉的、椒盐的、炭烤的香气“轰”地一下炸开。

  旁边张教练眼尖,瞟见:“嚯,海鲜啊?”

  “嗯,天热,早上嘴就馋了。”杨浩笑笑,“教练你们都别点饭了啊,我点得多,一起吃点。”

  张教练愣了一下,刚要客气,周教练在旁边慢悠悠开口:“那得打土豪了,哈哈。”

  “……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杨浩已经在备注里加了份量,“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冰饮料贴着水珠,红彤彤的小龙虾堆在盒里,扇贝上的蒜蓉还冒着热气,那一桶海鲜粥一开封,鲜味儿飘出半条训练场。

  张教练:“……小杨,你这也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吃!”杨浩手脚麻利地拆包装,又扭头冲训练场喊,“王雨桐!别练了!下来吃饭!”

  王雨桐正倒库倒到一半,闻声探出头:“啊?我这把还——”

  “吃海鲜!你再不过来我全吃了!”

  “来了来了来了!!!”

  车当场熄在库里,王雨桐推开车门,一路小跑冲过来,辫子都甩飞了。

  “我去,哥你点这么多?!”

  “废话,这么多人呢。”杨浩把她按到凳子上,顺手拆开一双一次性手套递给她,“坐着。”

  一群人围了上来。

  周教练也不客气,戴着手套先拎了只小龙虾,一剥一嘬,眼睛眯了起来。

  “嗯——这虾行。”

  三个学员起初还装,小口小口地吃,两分钟后装不下去了,直接上手,皮皮虾啃得咔嚓响。

  杨浩自己没吃多少,尽顾着给妹妹剥。

  大龙虾的钳子夹开,雪白的肉整条抽出来,蘸了蘸料汁,放进王雨桐碗里。

  “吃这个。”

  “谢谢哥!”

  扇贝的粉丝小心的拿好,也给她。

  “哥你也吃啊。”

  “我还不是很饿,先喂饱你吧,等你饱了,我就旋风吸入。”

  王雨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哥,你真好。”

  就在这时,光幕悄无声息地在他视野角落弹了出来。

  ‘愉悦情绪值 x42’

  ‘愉悦情绪值 x35’

  ‘满足情绪值 x28’

  ‘满足情绪值 x66’

  ‘愉悦情绪值 x51’

  一行行往上跳。

  杨浩动作顿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一顿海鲜大餐,一千八,换来百多点情绪值。

  这买卖,也是没谁了。

  他算是彻底琢磨明白了,这系统就喜欢看别人情绪波动。请人吃饭这种事,花钱不多,效果拔群,吃人的嘴软,心情还都是实打实的。

  “看什么呢,快吃啊。”周教练嘴里叼着虾,含糊地催他。

  “哎,吃。”

  杨浩也戴上手套,加入战场。

  冰可乐灌下去,小龙虾剥起来,热风吹着都没那么烦了。一群人蹲的蹲、坐的坐,围着一桌子海鲜,在驾校的大树底下吃得热火朝天。

  “周教练,我再去练两把?”

  “去吧去吧。”周教练打了个饱嗝,看他的眼神跟看亲侄子似的,“多练两圈,今天我给你把时间排足。”

  杨浩重新上了车。

  吃饱喝足,手脚更顺,几圈跑下来连个小毛病都挑不出来。

  周教练站在场边看着,端着保温杯,跟张教练念叨:“看见没,这才叫开车的料子。”

  王雨桐也钻上了张教练的车。

  “那丫头?”他指指还在跟方向盘较劲的王雨桐。

  “……那是他妹。”

  “哦。”张教练沉默了一下,“一个妈生的?”

  周教练白了他一眼。

  就这么练几把,歇一会儿,再练几把,日头往头上顶。

  看着王雨桐蔫吧的那样子。

  等杨浩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一上午,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过去了。

  “教练,我和妹妹回去午休,下午再来吧,你给别人安排安排。”

  “没问题,小样,你俩来了,我又给你们安排。”

  小日子过得,十分舒服。

  下午三点多,日头正毒。

  两人晃进训练场,周教练那辆车正停在树荫边,副驾车窗摇下来,周教练一只手搭在窗框上,看见他们就乐了。

  “哟,两位大忙人可算来了。”

  “教练,中午吃多了,消消食。”杨浩嬉皮笑脸。

  “少来。”周教练招招手,“过来,给你介绍个人。”

  杨浩这才注意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第一眼看过去,杨浩脑子里就蹦出四个字:清纯,好看。

  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几乎没妆,皮肤白得在这大太阳底下有点发光。

  眼睛很干净,看人时带着点刚认识的怯生,可五官又生得极艳,眼尾微微上挑,清纯和美艳这两样本来不搭的东西,在她脸上偏偏就凑齐了。

  “这是黎歌。”周教练介绍,“跟你们一样,刚高考完,今天第一天来。”

  “你们好。”黎歌轻声打了个招呼,声音软软的。

  “你好你好!”王雨桐自来熟,立刻凑上去,“我叫王雨桐,这是我哥杨浩。”

  “杨浩,王雨桐。”黎歌认真地把两个名字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周教练喝了口茶,打量着杨浩那副样子,故意拖长了音:“小杨啊,你上手蛮快的,不能老让你妹妹练,再加一个人,你们三个,时间够够的。”

  “加人没事啊教练。”

  “加的还是个美女。”周教练挤挤眼,压低声音,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你小子不是刚高考完,单身吧?这么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加把劲,说不定能拐回家当女朋友。”

  声音压得低,但是黎歌离得近啊。

  黎歌就离在两步开外,听得清清楚楚,耳朵“唰”地红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杨浩倒是不慌,笑了笑:“教练,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我是来学车的。”

  “学车跟搞对象冲突吗?”

  杨浩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接话,可再看黎歌时,心里确实多留意了两分。

  没办法,这种长相,谁看了都得多看两眼。

  ——

  按照顺序,王雨桐先上的车。

  她中午吃饱了,信心满满,结果第一把倒库又压线,气得在车里直哼哼。

  周教练坐副驾骂骂咧咧,但是也不敢大声,毕竟这家孩子,花了功夫打点过,车一开远,树下就清净了。

  剩下杨浩和黎歌两个人。

  “你也是刚高考完?”杨浩先开的口,往石凳上一坐,顺手把背包垫在旁边的位置上拍了拍,“坐啊,站着多晒。”

  “嗯。”黎歌在他旁边坐下,隔了小半个身位,“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正常发挥。你呢?”

  “我……我有点慌。”她老老实实说,“出分之前都睡不好。”

  “慌也没用,分又不会因为你慌就变高。”杨浩说得一本正经,“该吃吃该睡睡,等出分那天再说。”

  黎歌被他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你心态真好。”

  “我这叫想得开。”

  三言两语,话匣子就开了。

  黎歌话不多,属于问一句答一句的性子,可她听人说话很认真,杨浩说什么,她都看着他的眼睛应,偶尔插一句,总能问到点子上。

  杨浩侧头看着她说话时的样子,心里头慢慢生出点别的感觉。

  这姑娘太软了。

  说话软,笑起来软,连坐在那儿的姿势都规规矩矩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像是怕碰着谁。

  训练场上这么乱、这么吵,她坐在那儿,却像自带一小片安静的地方。

  他莫名就想,这种妹子,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车熄火的声音响起来。

  王雨桐推开车门,一溜小跑冲过来,整张脸红扑扑的,刘海都被汗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她一屁股坐下,抓起水瓶灌了大半瓶,“哥,车里跟蒸笼一样,我屁股都要熟了。”

  “你不会开空调?”

  “打空调都没用,”她扭头告状,“是不是周教练?”

  远处周教练头也不回:“你说的对,要不然你教练我怎么黑黑的,哈哈哈哈!”

  杨浩笑着摇头,摸出手机。

  “等着吧。”

  “等什么?”

  他没答,手指已经在外卖软件上点了起来。

  霸王奶茶。

  他先数了数人头。周教练、张教练、他们三个,再加上训练场上另外两辆车的学员和教练,掰着指头一算,十四个人。

  果茶、奶茶、奶盖、柠檬茶,一样来几杯,口味岔开,免得有人忌口。

  重点是——半糖、多冰。

  下单,付款,小几百又没了。

  “你又点东西了?”王雨桐凑过来看屏幕,“奶茶?!哥你是我亲哥!”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我这是合理享受。”

  二十多分钟后,外卖小哥抱着两个大塑料袋出现在训练场门口,袋子外面凝着一层厚厚的水珠,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凉意。

  还是打赏的功劳,送的快的很。

  杨浩过去接了,回来往石桌上一放。

  “都别练了,喝东西!”他扯开嗓子,把训练场上的人都喊了过来,“大家都有份,一人一杯,自己挑口味!”

  学员们呼啦啦围上来。

  “卧槽,冰奶茶?”

  “兄弟你也太好了吧!”

  “这天真的救命了……”

  杨浩站在旁边分发,递到谁手里,谁都得跟他道声谢,热得发懵的训练场上,一时间全是吸溜的声音。

  他特意挑了一杯,走过去。

  “黎歌,给。”他把一杯冰冰的奶茶递过去,“不知道你爱喝什么,这个口味不太甜,蛮清爽的。”

  黎歌怔了一下,双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又飞快地缩回去。

  杯子冰得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杨浩摆摆手,“一杯奶茶的事,再转钱就外道了。”

  一本正经,“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么多。”

  黎歌抿了抿嘴,没再坚持,低头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她满足地“啊”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喝。”

  ‘愉悦情绪值x128’

  有门儿。

  事情是从那杯奶茶开始不对的。

  王雨桐吸着奶茶,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杨浩正弯腰给黎歌讲点位,手里还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线,黎歌凑在旁边听,时不时点一下头,听完抬起头冲她哥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笑,王雨桐嘴里的珍珠突然就不香了。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按说她该高兴才对。

  她哥这个人,从小就护短,对她好得没话说,现在又多了个朋友,人家姑娘长得好看,性子也好,三个人一起练车,热热闹闹的,有什么不好?

  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本来一直是她一个人的,忽然就要被分走一半了。

  这个人,从她记事起就在身边了。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她被人欺负了是他去堵的校门,她考试考砸了是他帮着瞒的卷子……太多太多……

  十八年。

  这个人一直都在,在得她都以为会一直在。

  可现在他高考完了,要上大学了,要谈恋爱了,会有女朋友,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把对她的好,一点一点,分给另一个人。

  然后是很多个人。

  “王雨桐!看线呀!!”

  周教练一声。

  王雨桐猛地回神,车屁股“咯噔”一下压过库角,熄火了。

  “对、对不起教练……”王雨桐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火。

  “再来!”

  车重新动起来。

  她死死盯着后视镜,可脑子根本不听使唤。

  镜子里能看见树下那两个人。

  杨浩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黎歌笑出了声,抬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哥也笑,那种笑王雨桐太熟悉了,是他觉得什么东西有意思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方向盘打早了。

  “压线了!”

  “……”

  “王雨桐,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自己也想知道。

  她想生气。

  生谁的气呢?

  生黎歌的气?人家招谁惹谁了,好好地来学个车,话都没大声说过一句,礼貌得不行,刚才还主动分了她半包纸巾。

  生杨浩的气?他对谁好是他的自由,早上还给她剥了虾,奶茶也是按自己的爱好,他这个哥当得挑不出一点错。

  那就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小气,气自己莫名其妙,气自己连个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她算什么身份吃醋?

  最让她烦躁的是,她连一个阻止的理由都找不到。

  杨浩和黎歌聊天,她不能说“你们别聊了”。

  杨浩给黎歌讲点位,她不能说“你别教她了”。

  杨浩递给黎歌奶茶,她更不能一把夺下来。

  没有任何立场。

  人家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反倒是她心里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九九,显得脏。

  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舍不得哥哥?是习惯了他围着自己转?还是真的有什么别的、她不敢深想的东西?

  不敢想。

  一想就害怕。

  一点都不疼,只能安慰自己。

  就是眼睛有点酸,酸得她赶紧仰头看天。

  大太阳明晃晃地挂着,连云都没有一朵。

  “热死了。”

  她对着天空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谁也没看见,这个叽叽喳喳了一整天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红了一回眼眶。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就这么交替着来。

  王雨桐练,偶尔去帮忙观察一下;

  黎歌练,杨浩也会去帮忙观察一下,她哪个点没看准,下来的时候他给她讲两句,可能是同龄人的缘故,几句话就把点位说透了,黎歌悟性也挺高,再上车,居然真就不压线了。

  比王雨桐好教多了。

  “你还挺厉害的。”黎歌下车时,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我聪明呀。最主要的是,你也聪明。”

  “……你还挺不客气。”

  轮到杨浩,他上车跑两圈给两人做示范,动作干净利落,周教练在旁边端着保温杯,脸都笑出褶子了,逢人就说这是他带过最省心的学员。

  几个人窝在树荫底下。

  杨浩把背包里的笔记本摸出来,随手在纸上勾两笔训练场的速写,黎歌凑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

  “你还会画画?”

  “会一点。”

  “这叫会一点?”她看着纸上寥寥几笔就立起来的教练车、树、远处的杆子,语气里全是惊讶,“好厉害……”

  杨浩笔锋没停,心里给梦授枕记了一功。

  日头一寸寸往西斜,热浪终于退了点,风里有了凉意。

  等周教练拍着车门喊“今天到这儿”的时候,三人才发现,居然已经六点了。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你明天还来吗?”收拾东西的时候,黎歌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看着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青年。

  “来啊。”杨浩把背包甩上肩,“王雨桐这么笨,得天天来,我得陪她呀。”

  “你也不怕雨桐打你!!”

  “哥哥你才笨。”

  三人往训练场门口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杨浩走在中间,左边是叽叽喳喳的妹妹,右边是安安静静的黎歌。

  晚上,市中心的房子。

  KuKuY:【姐姐】

  对面回得不快不慢。

  WMM慢慢:【干嘛弟弟】

  KuKuY:【想姐姐了。】

  WMM慢慢:【嘴就贫。】

  杨浩盯着屏幕笑,手指在输入框里停了两秒,拐了个弯。

  KuKuY:【姐姐,今晚……想不想弟弟。】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弹了过来。

  第一张是刚洗完澡的对镜自拍,睡袍系得松松的,锁骨上还挂着一串水珠。

  第二张是侧躺着的,裙摆堆在腿根,两条腿交叠着伸向镜头外。

  第三张只剩一截腰,灯光暧昧地压在上面。

  KuKuY:【姐姐。】

  KuKuY:【你这是要人命啊。】

  WMM慢慢:【给你看看就行了。】

  WMM慢慢:【这几天店里太忙,累得慌,今天不闹了。】

  KuKuY:【……啊。】

  KuKuY:【那姐姐早点休息。】

  WMM慢慢:【怎么,失落了?】

  KuKuY:【没有。】

  KuKuY:【就是有点心疼姐姐。】

  KuKuY:【等以后有机会,弟弟给姐姐按按摩。】

  KuKuY:【弟弟手艺很好的,保证按得姐姐舒舒服服。】

  王曼玲看着这几行字,心口那块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她多少年没让男人碰过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过去。

  WMM慢慢:【就你会说话。】

  WMM慢慢:【行啊,姐姐记下了。】

  WMM慢慢:【要是按得不舒服,可是要罚你的。】

  KuKuY:【随姐姐罚。】

  WMM慢慢:【这还差不多。】

  WMM慢慢:【好了,姐姐睡了,乖。】

  KuKuY:【姐姐晚安。】

  放下手机的两个人,一个笑着翻了个身,一个把手机扣在床头。

  王曼玲靠着枕头,笑意半天没收下去,连白天店里那一摊子烦心事,好像都轻了不少。

  杨浩这边,人一闭上眼睛,淡蓝色的光幕就在黑暗里浮了起来。

  【梦境空间已开启。】

  【今晚课程开始。】

  【歌唱】

  从气息开始,到发声、咬字、音准,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他站在梦里的那间屋子里,一遍一遍地唱,错了就重来,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一句一句地校正。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靠在床头,随口哼了一句。

  声音很干净,很稳,音准一丝不飘。

  ……

  第二天,训练场。

  三个年轻人就凑在树荫底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黎歌是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的时候,被王雨桐逮住的。

  封面印着个侧脸剪影,书名糊着一层浮夸的金字,一看就是言情。

  “你还看这个呀?”

  “练车排队太无聊了嘛。”黎歌把书扬了扬,“新买的,据说特别好看。”

  没说几句,她那边的车就开始叫人。黎歌把书往杨浩手里一塞:“帮我看一下,别弄丢了。”

  “……”

  她人一走,树荫底下就安静了。

  王雨桐摸出手机开始刷视频,脑袋一点一点的。杨浩翻开那本书,随手看了几页。

  他看了个开头,越看眉头越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把书合上,靠着椅背,眼睛往训练场上一扫,忽然就停住了。

  太阳底下,黎歌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扶着方向盘,下巴微抬,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倒库的车慢吞吞地挪着,她的侧脸被晒得发亮,认真里带着点笨拙。

  杨浩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翻了翻那本书,前几页是空白的扉页。

  他从单肩背包里摸出一支笔。

  这些天梦里练出来的手感,这一回全顺着指尖出来了。

  几笔,马尾就有了。再几笔,侧脸、鼻梁、抿着的嘴角,全活了。车轮、方向盘、她攥着方向盘的手,一点一点地补上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画了多久。

  等黎歌练完一轮下来,他已经把书合上了。

  “书还你。”

  “谢谢啊!”

  杨浩走过去,跨上教学车。

  她随手接过去,翻开。

  然后手就停住了。

  空白页马尾,侧脸,正是她自己练车的样子。

  空白的地方……全被画满了。

  有她扶方向盘的,有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好多个速写头像,全是她。

  好漂亮的速写,线条流畅,自己仿佛活在了纸上,黎歌的耳朵,一点一点红到了根上。

  轮到王雨桐练车。

  杨浩靠在树荫底下的躺椅上玩手机,一阵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住。

  黎歌猫着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喂。”

  “嗯?怎么了?”

  “你VX多少啊。”

  杨浩掏出手机。

  她扫完,飞快地把手机按灭,像藏什么宝贝一样塞进口袋里。

  “别跟你妹说啊。”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为什么。”

  “你猜。”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那边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飞快。

  上午练车,中午在树荫底下吃饭,黎歌和王雨桐凑在一块能笑一中午;下午换了人练车,她俩就隔着两个车位喊话。

  杨浩话不多,可黎歌每回发消息,他回得都很有意思,两个人聊东聊西,从驾校聊到学校,从画画聊到那些有意思的小八卦,熟得飞快。

  ……

  黎歌的消息过来。

  【周末有空吗?】

  【我拉了个姐妹,想组个局唱歌。】

  【叫上你妹,一起去呗。】

  杨浩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唱歌。

  前几天梦里刚学的东西,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他回:【有空,去哪儿。】

  【星空KTV,我姐妹订好包厢了,晚上8点。】

  杨浩和王雨桐一说,平常吵吵闹闹的王雨桐一听要去唱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KTV?!去啊去啊!什么时候!”

  杨浩和王雨桐到的时候,黎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

  红头发。

  不是那种扎眼的艳红,松松地披在肩上,衬得一张脸又白又亮。

  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一团明晃晃的光。

  “来了?”黎歌招手。

  “这是……”

  “我闺蜜,刘依依。这是我驾校认识的杨浩和王雨桐。”黎歌把人往前一推。

  “你们好呀!”刘依依一点也不认生,眼睛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刘依依笑嘻嘻地凑过来,冲杨浩一伸手,“我叫刘依依,黎歌的闺蜜。”

  “杨浩。”杨浩跟她握了一下。

  “王雨桐。”王雨桐也报了名字,又补了一句,“他的妹妹。”

  “知道知道,黎歌说过。”刘依依摆摆手,眼睛弯成月牙,“走吧走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四个人笑作一团。

  包厢在三楼,果盘、小吃、饮料、小啤酒早就摆了一桌。

  然后杨浩就发现了——这三个女生,全是麦霸。

  刘依依先点的歌,一首接一首地唱;黎歌唱完自己的还要拉人合唱;王雨桐嗓门大,唱到兴起直接站上了沙发。

  杨浩的任务就变成了:坐在角落,负责吃,负责鼓掌,负责在三个人合唱的时候,找一个会唱的偶尔跟着哼两句。

  吃了小半个小时,王雨桐低头刷了会儿手机,忽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

  “小雨也在星空!”她举起手机,“她们班几个女生在二楼包厢,喊我去坐坐。”

  “那你去呗。”黎歌挥挥手,“别乱跑就行。”

  “我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王雨桐抓起手机就出了门。

  包厢里的人少了一个,热闹也跟着淡了下来。

  黎歌和刘依依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黎歌眨眨眼,刘依依一下就懂了,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哎,果盘吃完了,我下楼买点卤味去。”

  “你不是刚吃完一盘……”

  “我胃口大嘛。”

  她抓起手机就溜,出门前回头冲黎歌挤了个眼神,才把门带上。

  包厢里,就剩两个人了。

  黎歌拿起话筒,点了两下屏幕,又放下,转过头来看杨浩。

  “你……会唱对唱吗?”

  “会啊,别看我刚刚没怎么唱,但是我会的可多了。”杨浩说。

  梦里练过的东西,他这两天随口试了试,什么调子都能捏得住。

  “那来个情歌串烧吧。”黎歌说得快,手也点的快。

  前奏响起来。

  第一首是慢的,灯牌的光在屏幕上一道一道地滚。

  两个人各站一边,起先还隔着半个屏幕。

  黎歌的声音软,杨浩的声音稳,两股声音缠在一起,竟然出奇地合。

  第二首、第三首,串烧的调子一段一段往上走。

  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往中间靠。

  半步,又半步。

  到最后,两个人并肩站在屏幕前,肩挨着肩,话筒举在一处。

  最后一段是副歌,屏幕上的歌词一行行滚。

  杨浩的手指忽然碰到一点温热的触感。

  是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顿了一下。

  谁也没挪开。

  灯光转过来,黎歌深吸了一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反手就把他的手攥住了。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热的。她没看别处,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把最后一句唱完。

  嗓音有点抖,但一个字都没错。

  伴奏的音乐还没停。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杨浩低头的时候,正对上她的嘴。唇色是那种淡淡的红,唱了半天,浸得又软又亮。灯光正好落下来,落在那一小片红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很响。

  然后他俯下去。

  第一下碰得很轻,像试探。

  黎歌整个人僵了一瞬,睫毛抖了抖。可下一秒,她没躲,反而踮起一点脚,追了回来。

  两个人就那样亲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谁都不会动,就那么贴着。

  她嘴上有汽水和水果的甜味,混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干净又软。

  他的呼吸乱了,她的呼吸也乱了,鼻尖交错着,连喘气都在发烫。

  慢慢地、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

  她“唔”了一声,很轻,从鼻腔里漏出来。那一声像一根羽毛,从杨浩的耳根一直扫到后颈,他后背发麻,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扶住了她的脸。

  黎歌把眼睛闭上了。

  她的睫毛很长,就那么垂着,服服帖帖。她整个人往他掌心里靠了靠,像是把自己交了出去。

  两个人分开了一下,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喘。

  “你……还没表白呢?……”她的声音哑了一半。

  “嗯。这就是我的表白。”

  话没说完,他又凑了上来。

  这一次,谁都不客气了。

  她张嘴的时候,杨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舌尖碰上的那一下,两个人同时打了个颤——那种热和软,从舌尖开始,往上冲到天灵盖,往下沉到脚底。

  包厢的灯牌还在滚,音响还在放,可这两个人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舌尖一点一点往里,她就一点一点地让,让完又学着他的样子缠上来。

  呼吸堵在鼻子里,全成了“唔唔”的闷声。

  黎歌的手攥着他的衣角,越攥越紧,指尖都是抖的;杨浩另一只手落下去,按在她后腰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她那儿也在抖。

  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头一回心跳成这样,头一回嘴唇碰着嘴唇,头一回尝到“腻”这个字是什么味道。

  这谁都克制不住,谁也不想克制啊。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

  歌早就切了下一首,前奏又响了一遍,两个人还埋在那个吻里,额头、鼻尖、下颌,哪里都贴着。

  ……

  王雨桐站在门口。

  她在一楼坐了一圈,心里惦记着包厢,跟小雨打了声招呼就往回跑,想着给大家露一手刚想到的歌。

  结果门刚被推开了一条缝,还没出声,她的眼睛先看到了。

  屏幕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黎歌仰着头,闭着眼,两只手攥着她哥的衣角。杨浩低着头,一只手扶着黎歌的脸,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他们在接吻。

  王雨桐整个人僵在了门外。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反手把门轻轻带回去,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轻。

  心口像被人塞了一把柠檬,酸得她眼眶发热。

  醋。

  铺天盖地的醋。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在气谁——气黎歌抢走了她哥?还是气她哥居然就这么低下头亲上去了?

  她就那么贴在门外的墙边站着,抱着手机,胸口一起一伏。

  门一关,什么都看不见了。

  门外的王雨桐,越站越气。

  推门进去闹?太难看。打电话?也怪。

  她咬着嘴唇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眼睛一亮。

  前台。

  “你好,三零二包厢,加一份大果盘。”

  “好的,马上给您安排。”

  王雨桐捏着手机,躲在走廊拐角。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端着大果盘往那头去了。

  门被“哐”地一下推开——

  “您好,给您送个果盘!”

  那口堵在她胸口的闷气,总算顺了半口。

  包厢里,两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黎歌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唔”了一声,捂着脸就冲进了洗手间。

  小哥是个见过世面的,眼观鼻、鼻观心,把果盘端端正正放下,说了句“几位慢用”,退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反锁。

  黎歌背着门,捂着胸口,心跳一下一下砸着掌心。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又软又烫。

  镜子里那个人,脸红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亮亮的。

  更要命的是身上。

  刚才亲得太狠,她后来一直贴着门都没敢动——腿根那儿早就有一点黏黏的湿意,浅浅的,却羞得她脚趾都蜷起来了。

  她打开冷水,冲了两把手腕,才勉强让自己热血降下来一点。

  然后掏出手机。

  黎歌:【依依。】

  黎歌:【可以回来了。】

  对面回得飞快。

  刘依依:【哟。】

  刘依依:【这么快?】

  刘依依:【我还以为你俩能唱到明天早上呢。】

  黎歌:【没有……刚才服务员突然进来了。】

  刘依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依依:【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黎歌:【回来再说。】

  刘依依:【来了来了,卤味买好了,热乎的。】

  过了几分钟,王雨桐推门进了包厢,一脸若无其事。

  “我回来啦!咦,黎歌姐呢?”

  “洗手间去了。”杨浩说,耳朵也有点不自然地红。

  “哦。”

  王雨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拿起话筒,点了自己的拿手歌,中气十足地唱了起来。

  紧接着门又开了,刘依依拎着一大袋卤味进来:“卤味到啦——”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笑声、歌声、撕包装袋的声音混在一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黎歌是又过了一会儿才从洗手间出来的。

  她端着杯子喝了口水,谁也不看,坐回自己的角落,耳朵还红着。

  刘依依凑过去,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黎歌抬脚在她的鞋上踩了一下。

  两个人笑成一团。

  王雨桐看在眼里,撇了撇嘴,但是一瞬间就过去了,谁也没发现。

  ……

  这一闹,就闹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散场的时候,王雨桐是被人扶起来的。

  她后来不知道跟自己较的什么劲,一杯接一杯地喝,散场的时候脸通红,说话都打晃。

  “桐桐,能走吗?”黎歌扶了她一把。

  “能……本小姐,海量……”

  “海量你个头。”杨浩把人从黎歌手里接过来,皱了皱眉。

  黎歌和刘依依打车走了。上车之前,黎歌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王雨桐,又看了眼杨浩,欲言又止,最后只挥了挥手:“到家了说一声。”

  “嗯。”

  杨浩拦了一辆网约车。

  报地址的时候,他犹豫了两秒。

  市中心那套房子不行。王曼玲这个点肯定在家,看见王雨桐醉成这个样子,整个家都得炸。

  “去城郊,云溪别墅区。”

  车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王雨桐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一会儿说“哥你肩膀好硬”,一会儿说“那个果盘真好吃”。

  杨浩听着,无奈地笑了一下。

  车停在别墅区门口。

  夏夜的风一吹,酒气散了点,人也清醒了点。

  “到家了,下车。”

  “不走……”

  “王雨桐。”

  “不走……你背我。”

  杨浩看了她两秒,蹲下身去。

  王雨桐趴上来的时候,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醉鬼,胳膊一收,搂住了他的脖子。

  杨浩背着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夜里的别墅区很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叠在一起。蝉声一阵一阵,风从两边的绿化带里过,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

  王雨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酒意其实已经去得差不多了。可她舍不得吭声。

  哥哥的背,比记忆里宽了太多。

  她小时候体弱,走两步就要人背。

  那会儿杨浩也才是个小豆丁,蹲下去背她,走三步就喘,喘完了还要嘴硬:“桐桐,少吃的零食知不知道,你又胖了,哥哥都背不动你了。”

  再后来他高考完,嫌家里吵,他一个人搬到这栋别墅来躲清静。

  那天他提着包出门的时候,她扒着门框喊了一嗓子:“哥你走了谁陪我?”

  他头也没回,就说了句:“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那天晚上,在自己屋里偷偷生了一整晚的闷气。

  小时候逢年过节,亲戚们总拿他俩和姐姐开玩笑,说什么“浩浩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童养夫喽”,也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还是姐姐。

  她一直觉得,哥哥是她的。

  从小就是。

  是他半夜给她兑感冒药,是他把最后一根冰棍塞给她……这个人,是她的。

  可今天,在那扇门后面,她亲眼看见他低头,亲了别人。

  原来哥哥也是会喜欢另外一个人的。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想到这儿,王雨桐的鼻子一酸,胳膊猛地收紧了半圈。

  “勒死了。”杨浩闷声说。

  “……”

  她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心口那一点不服气,一点贪,一点“凭什么”,全在那口气里,滚得发烫。

  进了别墅,杨浩一路把她背到二楼,推开王雨桐客卧的门,把人放在床上。

  “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再给你洗把脸。”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杨浩回头。

  王雨桐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了他,是面对面,两只手绕过去,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

  “哥。”

  “怎么了?”

  “我喜欢你。”

  三个字,砸得杨浩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雨桐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可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又清又狠。

  “以前大家不都讲嘛,你是我家的童养夫。”

  “我舍不得你。”

  “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她说到最后一句,踮起脚,抬头亲了上来。

  第一下,亲在唇角,偏了。

  她也不管,又凑上去,第二下,第三下。

  ‘愉悦情绪值 x42’

  ‘愉悦情绪值 x42’

  ‘愉悦情绪值 x42’

  杨浩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就那么愣愣地站着,被她一下一下地亲。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到你和黎歌接吻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王雨桐眼圈又红了一圈,手却一点没松。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可我离不开你,哥。”

  “黎歌可以喜欢你,我也可以。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杨浩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抖着的睫毛。

  “真的吗?”他轻声问,“你真的,想清楚了?”

  王雨桐没回答。

  她抬起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偏。

  她的舌尖怯生生地探进来的时候,杨浩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听见她越来越乱的呼吸。

  他慢慢地、慢慢地,回应了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喘气声。

  半晌,他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会后悔吗?”

  王雨桐睁着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酒散之后的红,带着一点水光,也带着一点小女孩得逞似的、不讲道理的倔。

  “不后悔。”

  三个字落下去,屋里静了一瞬。

  杨浩低头,吻她。

  这一次,他吻得很慢,嘴唇只是贴上来,停一停,再挪半寸。

  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王雨桐的呼吸,一点一点乱了。

  “哥……”

  这一声轻得像叹气,却比刚才任何一个吻都烫。

  他没应声,只是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让她贴着胸口。她贴上去,听见他的心跳,比她的还乱。

  她愣了一秒,忽然就不出声了。仰起脸,重新把嘴唇送回去。

  像是听懂了他的心跳想说什么。

  他的手隔着衣服游走,后背、腰,最后停在胸前。

  第4章 还能怎么办?为了哄妹妹只能从哥哥变为童养夫了,就是这么宠溺

  “想好了?”他嗓子已经哑了。

  “哥,你再问一句,”她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闷气,“我就咬你。”

  杨浩低低地笑了笑。

  从布料的这面,慢慢到那面。

  巴掌真正贴上那片又软又热的地方时。王雨桐没躲,只是呼吸一下比一下浅,指尖抠着他的肩膀。

  他先揉了两下,又改成整个掌心包住,轻轻收紧——松开了,又攥住,那种反复的力道让她喉咙里漏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软音。

  “……哥!”

  他手托住她两只大白兔,“桐桐真是长大了。”

  她整个人往上一挂,抱住他的脖子,凶巴巴地把嘴唇压上去——像是急着把这句让人脸热的话亲回去。

  杨浩抱着她。

  就几步,到床边,放下。

  床垫陷下一小块。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一条白。

  他把T恤从头上脱了。王雨桐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往上走,落到他肩膀上,然后突然羞耻了一下,双手遮住自己双眼。

  “现在知道藏了。”

  “桐桐,”他俯下去。

  衣服是一件一件离身的。她抬胳膊配合,眼睛却一直看着别处,耳朵红透。

  “……”

  她气得想抬脚踢他,踢到一半,整个人都软了。

  因为他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口那点红。王雨桐的呼吸一下子碎了。她不算大,B罩杯,一只手覆上去刚好握满,指缝间还要溢出来一点软肉。

  杨浩的掌心贴上来的时候,那点满溢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拇指稍稍用力,乳肉便从虎口处鼓出来一小团,白得晃眼。

  她“呜”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上抬,像是想躲,又像是想把自己往他手里送。

  第一声“啊”出来的时候,她慌得去捂嘴。

  杨浩没让她捂。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扣在枕边,指尖还挨着她的指尖,低声说了一句:

  “哥想听。”

  屋里就两个人。

  这句话像一根线,把她绷了半晚的那点东西挑断了。

  她终于不再忍,声音一声压过一声,从他指缝里、从她自己咬住的嘴唇里溢出来;到最后她也不捂了,就那样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细细的、颤颤的,谁也拦不住。

  她的手指埋进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推,还是想留。

  他一路往下。

  亲过她的肋骨,亲过小腹。吻到肚脐下那一点时,她整个人僵了,两条腿悄悄地、死紧地并在一起。

  王雨桐把脸转向枕头,手指攥皱了枕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两条腿松了。

  他亲了亲她的内侧,很轻,像在安抚。等到她连脚趾都放松下来,他才吻下去。

  王雨桐活了十八年,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那点热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到她的小腹发酸,叠到她的脚背都绷直;脑子里那点神经疯狂的颤抖,她不认识那是什么,只知道它越积越满,满到快要把她淹了。

  她的手胡乱抓着,最后抓住他的手,五指扣死,像是抓一根救命的绳。

  “哥——”

  王雨桐缓了半天,缓过来时,正看见他俯身过来,逆着光,肩膀宽宽的一片压下来。

  “……哥。”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怕吗。”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会疼吗。”

  “会。”他俯下去,把她的额头抵在自己额头上,“哥陪着你。”

  他扶着那处,贴上去的时候,只是轻轻一蹭。

  就这一蹭,王雨桐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半声气音,慌得用两只手盖住自己的脸。

  那点湿热的软,把他的理智一寸一寸地磨掉了。他往下压了压,又压了压,像是在等她的身体点头。

  她盖着脸的手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呼吸,腰却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了抬。

  那一下,比任何话都诚实。

  他停了停,最后问了一遍。

  “雨桐,现在还能后悔。”

  王雨桐把盖着脸的手放了下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眉骨上,落在他眼睛里——那里面有火,也有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不后悔。”

  顿了顿,她勾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贴到他耳朵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后半句——

  “哥,进来吧。”

  杨浩屏住了呼吸。

  抵住那个小小的入口,一点一点,往里压。胀。紧。

  王雨桐的指甲一下抠进他后背的肉里,喉咙里冲出一声又轻又长的气音。

  他立刻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等她。

  等她的眉心一点一点松开,等她攥着他后背的手从死命地抠,变成虚虚地搭。

  然后,他继续往前。

  一寸。

  又慢慢进去一寸。

  他一分一分地往里送,送一点,停一停,再送一点。

  王雨桐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疼是真的疼,可更磨人的是胀——被人一寸一寸填满、一直推到最深处的胀。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好像动静大一点,那些说不出口的羞就藏不住了。

  “疼就咬哥。”杨浩的嗓子哑得厉害。

  她摇头,幅度很小。

  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半句:

  “哥,你别看我。”

  “好,哥先不看,”他扶着她的膝盖,自己俯下身去,“先让桐桐舒服了,哥再要你。”

  他的嘴唇一路往下,亲过胸口,亲过小腹,在她伸手去拽被子的时候,先一步低下头,吻在了那处最软的地方。

  “哥!不能舔那儿……”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背横在眼睛上,两条腿想合拢,又不敢合得太紧。

  他的舌尖贴着那条缝从下往上缓缓滑了半圈,慢得像在逗她,滑到最上面那颗小豆时还停了一停,轻轻一挑。

  “啊呀——!”

  她整个人弹起来又落回去,手背再也挡不住脸,只好改成咬住自己的手指节。

  那一声没压住,从指缝里漏了出去,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王雨桐自己先红了脸,可当他那双眼睛从下面望上来的时候,她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慢慢地,她发现了一件事。

  刚才那点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了。

  化成了酸,化成了痒,化成一层一层往上堆的热。

  他的舌尖顶进去的时候,她的小腹跟着缩;他退出来沿着边上打转的时候,她整个人又空得发慌,腰自己忙不迭地往上递。

  “……慢、慢一点……”

  这半句本想忍着,没忍住。

  嘴唇收得更紧,重重地吸了一口。

  “呜——!”

  王雨桐的腰一下就抬起来了,十根脚趾全绷直。

  鼻腔里全是细细的、收不住的声,一声连着一声,自己都拦不住。

  一只手按在他头顶上,力气乱得不像话——说推不是推,说按也不是按。

  “哥……你等一下……人家那里,都被你弄化了……”

  可这会儿,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热从最底下往上涌,涌过小腹,涌上后颈,涌得她眼睛里全是水光。

  “哥,人家不行了……”

  “来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借着刚才那些湿热的软,他一送到底。

  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她里面又软又烫,一圈一圈绞着他。杨浩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他停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逗她——是他自己也要缓。

  她里面又热又紧,绞得他后背都麻了。

  王雨桐却等不得,眼睛一飘,脚踝在他后腰轻轻一磕,无声地催他。

  杨浩低低地哼了一声,才开始慢慢动。

  “……哥,”她的声音还是软的、怯的,“你动吧,我没事。”

  他起初动得很轻,退得浅,撞得也浅,像怕把她碰碎。

  “嗯……”她刚找回一点矜持,还想端着,“就、就这样……慢点……”

  慢慢的越来越深入。

  “啊——你、你怎么忽然……”

  他不解释,只把她的腰微微托起,对准了里面最酸的那一处,一下,一下,沉沉地碾。王雨桐的话顿时碎在喉咙里,拼都拼不起来。

  “呜……那里不行……哥,你顶到人家心口了……”

  “深吗。”

  “深……好深……”她眼泪都被撞出来了,两条腿却缠得更紧,“人家里面,好像……好像全是你的形状了……”

  杨浩眼里的光沉了沉。

  “听见没有,”他压低声音,气息全灌进她耳朵里,“桐桐里面,一直在咬哥。”

  “呜——你别说!人家、人家会缩的……”

  “本来就紧。”

  说话的功夫,床上的水声已经连成一片,跟着两个人的节奏,咕啾、咕啾,羞得她把脸埋进他颈窝。

  埋着埋着,她到底没忍住,又把脸抬起来一点,就着灯光看他——平时叫了十几年哥的这张脸,头一回离得这么近,也头一回,是这样一个表情。

  “看我干什么。”他的呼吸不稳。

  “哥……你听……人家都成这样了……”她的声音贴着皮肉传过来,闷闷的,又热又黏,“这么多水,都、都怪你……”

  “嗯,都怪哥。”

  他一边认账,一边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口那点红。

  底下的腰还连着,嘴上一收一放,两头一起欺负。

  王雨桐“呜”的一声弓起来,两只手胡乱抓着他的肩。

  “不行……上面也吃,下面也……哥,你太坏了……”

  她上面被含住的那一瞬,腰不由自己地往上顶,整个人往他怀里送;底下那圈软肉也跟着一缩,绞得他闷出半声哼。

  “坏的还在后面。”

  他又沉沉顶了一轮,顶得床腿在地上打颤,才慢慢退出来换姿势。

  那一下退出去的空,王雨桐自己先红了脸——里面空落落的,一缩一缩,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追着那根东西咬了个空。

  杨浩抓过她的一条腿,弯进臂弯里,稳稳地架起来,往她耳边压。另一条腿让他用手一挡,也张开了。

  王雨桐一下就慌了。

  “等、等一下,这个姿势——”

  “怎么了。”

  “太深了……而且、而且……”

  而且她低头,就能看见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

  那么张着,什么都藏不住。

  她羞得拿手去挡,挡自己也不是,挡他也不是,两只手在半空里乱晃。

  “别挡。”杨浩把她的手拿开,按在床单上,“看得见才好。”

  “哥!”

  他慢慢往里送。

  “呜……不行,这个真的太深了……”

  “多深。”

  “到、到底了……人家感觉,都顶到底了……”

  “那正好。”

  他扶着那条架起来的腿,开始动。

  退出去的时候慢,让那圈软肉跟着依依不舍地翻出来一点;送回来的时候沉,一路碾过最酸的那一处,直直撞到底。

  撞到第三下,王雨桐的眼角就湿了,小腹一抽一抽地抖。

  “你、你故意的……”她带着哭音瞪他,“你专挑那里……”

  “哪里呀?”

  “呜——”

  他明知道她说不出口,偏要问。

  问完也不等答案,几下比几下重地往那处招呼。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声音一下一下往上走,手指抓着床单,被顶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挪。

  “哥……哥你慢一点……人家、人家里面酸死了……”

  “酸才舒服。”

  “呜——你坏死了……”

  骂归骂,那条架在他臂弯上的膝弯,却一点没舍得下来。

  杨浩把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每退出去一次,就在那圈软肉上多蹭一下,蹭得她后半截的骂声全碎了,碎成一串不成调的哼。

  正骂着,他一退一送之间,带出了一小股湿,顺着她臀缝往下淌到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被她逮个正着。

  “不许看!”

  “你流成这样,还怪哥看。”

  “怪你!全怪你!”

  她连哭带闹地瞪他,喉咙里那点软劲却一点都掩饰不住。

  杨浩盯着她的脸,忽然放缓了节奏,一下一下深而缓,每一下都让她把那双湿眼睛睁开。

  “睁眼看着哥。”

  “……干什么。”

  “记着是谁在疼你。”

  王雨桐的话卡在喉咙口,眼圈一下红了。半晌,她抬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角,声音轻下去。

  “不用记。”她说,“一直都是你。”

  杨浩没说话。

  他只是俯下去,把这句话连同她的嘴唇一起含进嘴里,底下的力道却再没收敛。

  那截弯着的腿被他架得更稳,腰胯一下下沉沉地攻,床垫跟着起伏,合着他的节奏喘息。

  王雨桐被吻着,只能从鼻腔里哼,哼得一声比一声碎,脚背在空中绷得笔直。

  这么又来了一轮。

  直到她软得像一张化开的糖,他才慢慢把人从床上扶起来,靠着床头坐下,把她抱到腿上。

  “唔呀——”

  王雨桐一屁股坐到底,整个人扑在他胸口,重心全乱了,只好抓着他的肩膀稳着。这个姿势好深,深得她缓了好半天,才慢慢分清东南西北。

  “这个不行……”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气音发颤,“坐、坐得太到底了……”

  “怕什么。”他拍了拍她的后腰,“自己动。”

  “你、你欺负人……”

  嘴上凶,人却诚实。

  她撑着两条腿,先很小幅度地抬了抬,坐回去。又抬了抬,再坐回去。

  动作又生又慢,起一下,抖一下,水顺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下渗,滴在他的胯下。

  她越动越找到门道,幅度大了些,起落之间能听见细细的、湿漉漉的声响,羞得她只敢把脸埋着。

  “那你要、要奖励人家……”

  “要什么,都给你。”

  “那……”她想了想,脸红得更厉害,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杨浩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行,都依你。”

  杨浩的手扣住她两瓣臀肉,往上一带——

  底下那根从下面迎上来,结结实实顶了进去。

  “啊——你耍赖!”

  她整个人被顶得一跳,才发现主动权没了。人坐在他怀里,腿软腰也软,退又退不开,只能一下一下挨着,被从下面顶得往前耸。

  “说好、说好人家自己动的……呜啊……这个太快了……哥——”

  “快点不好吗。”

  “不好……再快人家就要化了……”

  嘴上说着不好,腰却整个塌下去,由着他为所欲为。

  杨浩仰头靠着床头,把她起伏的样子尽收眼底,一只手从她的腰摸到胸口,指腹碾过那点还竖着的红,另一只手扣着腰侧往自己胯上带,力道一下比一下实在。

  灯光底下,她眼睛湿着,嘴半张着,脸上是一片自己都没见过的春色,睫毛还被泪黏成一绺一绺的。

  她被看得浑身发烫,抬手想遮他的眼睛。手举到一半,又鬼使神差地落下来,落在他的眉骨上,一下,一下,描他的眉毛。

  “看看你的骚样,太漂亮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发狠。

  “呜……你别说这种、这种话……”

  “哪种。”

  “就这种……人家会、会受不了的……”

  “那正好。”

  他偏偏一句接一句地说,每说一句,底下就顶一下。

  说到后来她连字都咬不准了,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上去,声音糊在两个人贴着的皮肉上。

  “哥……人家腰没力气了……”

  “你从后面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都烧起来了,眼睛却直直望着他。

  杨浩盯了她两秒,喉咙里“嗯”了一声。

  他扶着她的腰,把人从腿上轻轻托起来,转过身去。王雨桐照着那股劲跪到床上,膝盖陷进被子里,两只手撑在前面的枕头上。

  这么一跪,腰自然塌下去,那两瓣圆润的弧度便绷了出来,被灯光一照,白得晃眼,中间那道沟随着她调整姿势微微扭动,像熟透的蜜桃轻轻晃了晃。

  趴跪的姿势让她心里又慌又烫。

  “呜——你快点嘛……”

  “哦,不是刚才说快化了吗?”

  “你——”

  她又气又急,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从枕头缝里漏出来:“人家自己知道错还不行吗?……”

  说完这句,她自己都觉得脸要烧化了,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杨浩没再多逗她。

  但也没立刻进来。

  他先俯下身,从她后颈开始,一路往下亲。

  亲过脊背的每一个骨节,亲到腰窝,最后在屁股那儿,轻轻叼了一下。王雨桐整个人一哆嗦,趴着的身子塌了半寸,回头瞪他一眼。

  “哥!”

  “催什么。”他把她的腰重新扶起来,“哥还没看够。”

  他俯下身,扶着那根,贴着那道湿透的缝,从下往上慢慢磨。

  磨过去,退回来,再磨过去。

  才磨了两趟,她前面的枕头就湿了一小块——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腰止不住地往下沉,又不敢真的塌下去。

  “哥……”她终于求了,“人家不行了……别磨了……你进来嘛……”

  “求哥一下。”

  “求、求哥进来……”她把最后一点脸面扔了,“人家都滴下去了……”

  “乖。”

  他按住她的腰,慢慢送了进去。

  从背后进去的深,又是另一种滋味。撑开的胀感比前几回都直接,她前面的手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又被他扣着腰捞回来。

  她在前面撑着,他在后面压着,两个人之间没有对视,也没有拥吻,剩下的是最原始的、实打实的顶撞。

  “呜啊……哥……这个、这个太……”

  “太什么。”

  “太深了……一下一下的,人家、人家说不出话……”

  说不出话,声音却一点没小。脸埋进枕头里是闷的,被顶得狠了抬起来就是一声追着一声,两瓣脚趾在床上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杨浩一手压着她的腰,她整个人一颤,腰窝猛地塌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另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覆上一边臀肉,先是实实地揉了一把,把软肉揉得在掌心里变了形,然后撤了力道,轻扇了一下。

  响声不大,脆生生的,她屁股一缩,前面也跟着绞了一下。

  “呜——哥!”他没应声,又扇了第二下,落在同一处,比头一下稍重些,臀肉颤了颤,浮起一层浅浅的粉。

  她嘴里的声音全乱了,分不清是躲还是凑,腰却塌得更低,把后面送得更近。

  “啊——!”

  她整个人往上一弹,随即被屁股后面那一下稳住,又被前面一下揉得塌下去。

  “呜——!哥,人家要死了……人家受不了……”

  杨浩被这一下取悦到,喉结滚动,俯下身去,胸膛贴住她的背,声音落进她耳朵。

  “那再猛一点。”

  他重新起身,扣住她的胯,开始认真冲刺。

  这一轮不讲什么节奏了,就是深、就是狠,每一下都撞在她早就受不了的地方,撞得她抓着枕头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床头不知什么时候碰上了墙,隔一会儿闷闷地撞一下,屋里全是乱成一团的声响。

  每撞一下,她就往前挪半寸,又被扣着腰拽回来;膝盖底下那点被子早被她抓得走了形,枕头也快被扯下床去,只剩下她一个人,被他稳稳当当地钳在这一小方天地里,逃不掉,也压根没想逃。

  也不知撞了多少下,她的声音忽然一变——那是又要来的前兆,整个人绷起来,连跪都跪不稳,膝盖往前滑。

  “哥……人家又来了……”

  杨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让她慢慢趴下去。

  杨浩顺势把她翻了个身,让她侧躺,自己在她身后躺下来,一条胳膊从她腰下穿过去,把上面那条腿抬起来,架在臂弯上。

  “这个……”她迷迷糊糊地睁眼,“这是要……”

  “这个不深。”他把胸膛贴住她的后背,“歇一会儿。”

  说完,他从后面贴着送了进来。

  侧着进,果然又是另一种滋味。

  不快,也不狠,只是一寸一寸地磨,磨得她整个后背陷进他怀里发软。

  他还能腾出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慢慢揉那颗肿着的小豆;另一只手闲下来,拢住她散在枕上的头发,别到她耳后。

  “呜……”她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个、这个好……哥,你好温柔……”

  “所以呢。”

  “所以……所以人家好喜欢……”她侧着身子攥他横在身前的那条胳膊,声音软得能拧出水,“你以后也这样哄人家,好不好……”

  “好,哥哥答应你。”

  “哥,你要履行承诺啊!!”

  这种胡搅蛮缠的话她都说得理直气壮,杨浩被她逗得低笑,笑声震在她后颈上,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笑归笑,底下那点磨人的劲一点没停,蹭一下,退一分,再缓缓填回去,把她哄得一路小声哼着,整个人化在他怀里。

  他先自己下了床,站在床边,朝她伸出一只手。王雨桐愣愣地看着他,半信半疑地把手搭上去,下一秒,整个人被轻轻一带,就捞了起来。

  “呜——!”

  她慌忙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也本能地圈上他的腰。

  整个人悬在半空,重量全压在一处,还埋在里面的那根因为这个姿势,直直往里坐了一分。

  她倒吸一口凉气,脚趾在半空里全蜷了起来。

  “哥你、你放人家下来……”

  “不放。”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扶住她的背,让她整个人挂在身上,慢慢往窗边走,又慢慢走回来。

  短短几步路,走一步,颠一下;颠一下,她里面就绞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人已经软成一摊,趴在他肩头,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嘶——”他偏头,声音里带着笑,“属狗的?”

  “呜……谁、谁让你走路的……走一步就……就一下……”

  “那怪不得哥。”他掂了掂她,半点没有要改的意思,“要怪你自己。”

  灯影里,两个人就那样立着。她挂在他身上,脚不沾地,起落全凭他两只手和顶胯的动作。

  深是真的深——每一下都更深。

  “哥……”

  “嗯。”

  “人家不行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回,是从站着开始的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退到床边坐下,扶着她的腰,把人轻轻转了过去。王雨桐被他稳稳地放好,背对着他,重新坐回胯上。

  这么一坐,一颗心还在狂跳。

  他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环过去,托着她的胸口。

  她就这么连人带情地被圈在他怀里,脊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清楚楚地感到他的心跳,隔着皮肉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背上。

  他腾出手来,开始摆弄她的腿——先捞起左边那条,抬起来,搭在右边那条腿上。

  收起了一个干脆利落的二郎腿。

  王雨桐傻了半秒:“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懂。”他扶着她的腰,慢慢把人往下放,“这样最紧了,你会更加舒服的。”

  她还没琢磨明白“最紧”是什么意思,就坐实了。

  腿一交叠,那地方立刻就跟着绞了一圈——本来就满,这样一锁,简直是连条缝都没剩下。

  她自己先倒吸一口凉气,攥着他的肩膀想问点什么,可他一动,问题就全被撞散了。

  二郎腿战神YYDS!!!

  他就着这个姿势,从下往上。

  起初还压着劲,抬得稳,放得沉;十几下之后,那点讲究就全没了。

  两只手扣着她的臀,抬起来,按下去,自己再从底下往上迎,顶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是整根到底。

  她交叠的那两只脚,随着节奏一颠一颠,脚趾蜷得死紧。

  “不行、不行……”她喘得说不成句,“……哥你慢、啊——”

  “慢不了。”

  “呜——你讲不讲道理……”

  “讲。我讲道理。”他又是一下狠的,“讲完了,舒服吧?”

  她被这句话噎得一哽,下一波抗议还没出口,就被顶成了哭音。水声混着撞响,又密又黏,快得连成一片,屋里那点安静被搅得一干二净。

  中途她实在受不住,脚踝悄悄松开了一点,想给那处缓一口气。刚松到一半,就被他发觉了。

  “不许松。”

  他按住左腿,交叠好,甚至还扣紧了些。

  “哥——!”

  到顶的那一下一下来得很突然——她喉咙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杨浩紧紧的抱住王雨桐,双手交叉猛捏两只大白兔。

  开始猛冲!

  滚烫的东西灌进去的时候,怀里的王雨桐整个人绷成了一条直线,脚背绷紧,喉咙里拖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呜咽,像是被填满了,又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稳稳当当地抱进了怀里。

  她里面一圈一圈地绞,绞着绞着,把那点热一丝不漏地含住了。

  浴室里的灯亮起来,暖白的一片。

  他把人放进淋浴间的时候,王雨桐还挂在他脖子上,像只没睡醒的猫。

  热水顺着脊背流,他的手安静地走过肩膀、背、腰,走到一半,停住了。

  王雨桐也感觉到了——一根又硬又热的东西,抵在她后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蒸汽,烫得吓人。

  她倦意全消,僵着身子慢慢回头。

  “……还来呀?别,我受不了了,腿软的不行了。”

  杨浩沉默了大概两秒。

  “哥哥喜欢你,还想来。”

  实诚得让人气不起来。

  她赶紧摇头,理由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倒:肿了,酸了,明天走路都会疼,明天爬不上楼……

  杨浩低头看她。看她把“求饶”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把人按进怀里。

  “行。不做了。”

  “那、那你……”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往下瞟了瞟。

  杨浩抬手,把她的脸掰回去,另一只手捂上她的眼睛。

  “别勾哥。”他说,“说了不做了。”

  “腿借哥用一下。”

  “……啊?”

  “不进去。”声音闷闷的,“就在外面蹭蹭。”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

  “怎么、怎么蹭……”

  “你站着就行。”

  他把人转过去,面对墙,把她的两条腿并拢。

  “站好。腿并紧。别松。”

  王雨桐扶着墙,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身后的水声、他的呼吸,全都清清楚楚。

  她刚想再问一句什么,那根烫人的东西就从后面挤进了她两条大腿根的缝里。

  “呜——!”

  她一激灵,声音先出去了。

  穴口又软又滑,肉棒每往前顶一次,顶端都会从她的缝口擦过去,擦一下,她的腿肚子就软一下。

  “你轻点……别、别顶那儿……”

  顶了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刚好从她最经不起碰的地方碾过去,把那三个字碾成了一串没压住的哼。

  他就这么操弄了好一会儿。

  时间在蒸汽里失去了刻度。

  淋浴的水哗哗地淌,墙上的水珠汇成一条一条线,慢慢往下爬。

  她腿间那点滑腻,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她清楚得很,自己腿根那处早就又热又烫,比淋浴的水烫多了。

  这个认知让她羞得耳朵尖都红了,只能把额头抵在瓷砖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往前贴了上来,胸膛贴住她的背,整个人把她圈在墙和自己之间。

  两只手从她腋下绕过去,一左一右,把胸前那两团轻轻拢进掌心。

  十根手指交叉着收紧,揉一下,捻一下,软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又被一点一点捏回去。

  “啊呀……你、你手……”

  她本来是想骂人的。

  气鼓鼓地一偏头,脸颊却正好撞上他低下头来的嘴。

  后面的话,全被卷走了。

  蒸汽里,两个人偏着头接吻。他咬她的下唇,她就追他的舌尖,谁也不让谁。水珠从她的下巴一直滴到锁骨,再溶进雾里。

  吻到快断气,他才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整整半圈,让她面对着自己。

  “哥你、你干嘛……”

  “换个方向。”

  他重新把她两条腿并拢,自己贴上来,从正面挤进了那道缝。

  这一面比刚才看得清楚太多:她整个人被蒸汽熏得粉粉的,眼睛水汪汪,嘴唇刚被亲得又红又亮,胸口还在一起一伏。

  她被看得发窘,伸手去遮他的眼睛,被他捏着手腕拉下来,按在自己胸口上。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绕下去,托住半边臀肉,不轻不重地揉捏;托一下,放一下,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换着花样。

  她整个人被圈在他和墙之间,退无可退,最后干脆把两条胳膊都挂上他的脖子,脚趾在湿滑的地砖上悄悄踮起来。

  “这双腿,”他一下一下地抽插的,声音又低又稳,“以后就是哥的了。”

  她被顶得气息断断续续。

  蒸汽起起落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还是更久——她腿根那点皮肉被磨得又烫又麻,站得发飘;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沉,每一下都顶得比上一下重,水声黏得扯不开。

  “你、你快点……人家腿要夹不住了……”

  杨浩开始猛烈抽插。

  最后那一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把腰一收,退了出来。

  滚烫的东西一股一股,全浇在她并拢的两条大腿内侧。

  “呀——!”

  她整个人一颤,腿间的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又滑又烫。

  “你、你射人家大腿内侧……烫死了。”

  之后的收尾,是在杨浩双手的揉捏下完成的。

  他挤了沐浴露,把她从肩膀仔仔细细洗到脚踝,把薄薄的黏腻,也一点一点冲干净。王雨桐懒洋洋地任他摆弄。

  卧室里,被子终于盖好了。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前后不过三秒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浴室的水汽,一点一点散尽了。

  天亮了。

  窗帘缝里那条光,从床头一寸一寸爬过来,爬到脸上。王雨桐先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是疼。第二件事,是发现自己整个人被一只胳膊从后面圈着,动一下,两个人的位置就都清清楚楚。

  她脸一热,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往外挪——挪到一半,后腰被轻轻捞了回去。

  “早啊。亲爱的妹妹。”他嗓子哑哑的。

  “早、早……”

  “跑什么。”

  “我没跑。”

  她理直气壮了三秒,掀开被子下床。脚刚一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身后一双手稳稳捞住。

  杨浩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

  “嗯,能走。”他抱着她往浴室走,“但是我不想让你走。”

  “……”

  浴室里,他把人放在洗手台边沿站好,挤好牙膏,把牙刷递过去,自己拿起备用的牙刷,站旁边跟她一起刷。

  镜子里的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嘴里都是泡泡。

  她含含糊糊地看着镜子,看着看着,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他没反应。

  她又碰一下。

  他就着满嘴泡沫,抬手把她的脸捏成了一个小包子。

  两个人对着镜子,谁都没忍住,全笑了。

  漱完口,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她整个人就被转了过来。

  “唔——”

  一个吻。

  带着薄荷味的。

  一开始只是浅浅的,嘴唇碰嘴唇,他含住她的下唇,慢慢碾。

  他把人圈在洗手台和胸膛之间,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一只手落在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吻一点点变了味道:从含着,到贴着,到舌尖慢慢地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去,勾住她。

  换气的间隙,她眼睛湿漉漉的,耳朵红透。

  他也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了她两秒,又低下头去。

  这一遍更凶。

  她的舌尖在前面躲,他就追着卷;她学着他的样子去挑,被他一口含住轻轻一嘬,整个人都软了,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又黏又轻的哼。

  等到这个吻终于结束,她坐在洗手台边沿,两只脚悬着,脚尖在地上点点点,半天没敢动。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自己湿了。

  就……被亲了几下而已。

  她心虚得不行,把膝盖悄悄往里并了并,一抬眼,正对上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

  杨浩没拆穿她,只是往前一步,伸手把她贴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不像话。

  “昨天的事,还有以后的事,”他顿了顿,“咱们瞒下来吧。”

  王雨桐一愣。

  “妈那边,还有外面,”他的声音沉稳下来,“要让别人知道咱们这样,这个家得炸,外面也得说翻天的。谁都受不了。”

  她安静了几秒,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过来之后,心里非但没凉,反而咚咚咚地跳得更快。

  “我知道了,只有咱俩的时候,”她一板一眼,“你是我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声音不自觉小了,可眼睛始终没躲。

  “抱也行,亲也行,什么都行。”

  那根手指转了个方向,戳了戳他的胸口。

  “在外面,你是哥,我是妹妹,我这个‘妹妹’,会当得乖乖的。”

  杨浩低头笑,胸腔震得她指尖都发麻。

  “我是你的男朋友。”

  “嗯,我的哥哥男朋友!”

  从这一天起,这个家里,不止有了一对兄妹,也有了一对情侣。

  ……

  杨浩把早饭摆上桌的时候,王雨桐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一脸不甘心地瞪着他。

  “我也要去练车。”她把抱枕一扔,站了起来。

  “今天不去。”

  “为什么!”她不服气,“我好了!”

  “是好了。”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腿好了,人也站直了,就剩走路是外八的。”

  “……你才外八。”

  “练车要踩一天离合,你那两条腿,踩得动吗。”

  她张了张嘴,没能反驳出什么有底气的话。

  临出门的时候,她还是追到了玄关。

  她踮起脚,和杨浩来了一个离别湿吻。

  ……

  训练场还是老样子,太阳把水泥地晒得发白。

  周教练的遮阳伞空着,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多半又缩在教练休息室里吹风扇。

  杨浩远远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教练车——曲线行驶的区域里,车头贴着白线一点点挪。

  “……你来啦。”

  把视线收回去,盯着方向盘,“上车吧。”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还混着一点夏天晒过的热气。

  黎歌目视前方,开得一本正经,就是握方向盘的姿势有点僵。

  倒车入库,压线了。

  刚刚还稳得跟老司机似的黎歌,压线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谁都没提这回事。又开出去一截,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

  “雨桐呢?”

  “昨天喝多了,今天不舒服,暂时不来了。”

  “哦……”她应了一声,那点松下来的神色刚冒头,又被她赶紧收住,“那、她严重吗?”

  “不严重,在家歇着呢。”

  过一个弯,她到底没忍住,又小声添了一句:“那她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没事,她在家有手机有平板……能玩一个月不出门。”

  黎歌没接话,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练到一半,两个人换了位置。杨浩开车稳当,她坐在一边看,看着看着,又偷看他两眼;被他的目光逮到,就飞快地转回窗外。

  再换回来的时候,黎歌刚把手搭上手刹,杨浩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按住了。

  “哎?”

  “黎歌。”他侧过头看着她,“练完早上,下午请个假呗。”

  “……去干什么?”

  “带你出去转转。”

  黎歌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

  她低下头,把手从他的手底下抽出来,飞快地整了整袖口。

  “我、我下午也没什么安排。”

  答完那一声,她重新挂挡,车子慢慢地往前挪。只有她自己知道,方向盘底下那颗心,早就开着车跑出去老远了。

  教练不在,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黎歌胆子也大了些,互相说着趣事。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收了车,杨浩去了教练休息室。

  周教练正躺在休闲躺椅上刷手机,见他进来,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教练。”

  “嗯?”

  “王雨桐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杨浩递过去一瓶冰水,“下午我和黎歌也不来了,您看着安排一下。”

  周教练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周教练把水放下,什么也没问。

  他抬起手,冲杨浩,慢慢地比了个大拇指。

  那个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小子,有点东西。

  杨浩面不改色:“教练,下午别等我们了哈。”

  “去吧去吧。”周教练重新躺下去,摆摆手。

  DD车停在XY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一路上行,门一开,冷气裹着商场的香气涌过来,黎歌被迎面的人流晃了一下,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没想到中午人也蛮多的。”杨浩说。

  “嗯,人多。”

  就在商场里闲逛,先逛的是饰品店。

  一排排亮晶晶的架子,黎歌一开始还端着,说“我就随便看看”,三分钟后,人已经蹲在耳夹柜台前挪不动脚了。

  “这个好看吗?”

  杨浩看了看那对小小银杏叶形状的耳夹。

  “很配你。真的很好看。”

  “真的假的?”

  “假的。”

  “讨厌死了你。”

  黎歌,耳朵红了,把耳夹往柜台上一放:“不买了。”

  结果到最后,杨浩悄摸的买了,出门给夹在了黎歌的耳朵上。

  潮玩店里的灯打得雪亮,一整面墙的盲盒。

  黎歌随便抽了一个。结果她抽了个隐藏款。

  “啊啊啊——!”

  她原地蹦了一下,把盒子举到他面前晃:“看到没有!隐藏!隐藏款!”

  “看到了。”

  “我运气这么好,今天是不是该去买彩票?”

  “可能是我在你身边的缘故吧?”

  “不要脸!!!”

  抓娃娃机的灯五颜六色。

  黎歌上手就抓,三十个币扔进去,一个毛都没捞着,越抓越不服气,袖子都撸到了小臂。杨浩在旁边看了两回合,把她手里的操纵杆接了过来。

  第一次,空钩。

  第二次,差一点,娃娃在洞口晃了两下,掉了回去。

  第三次,一只圆滚滚的棕色小熊“啪嗒”一声掉进货口——黎歌整个人先跳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抓到了!”

  她抓着杨浩的胳膊又摇又晃,高兴得像自己中了奖。等高兴劲儿过去大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只手,还挂在人家胳膊上。

  她想松开。

  松到一半,又没松。

  ……算了。她在心里说。人这么多,抓着怎么了。

  从抓娃娃那一排出来,正好撞上一波人流。黎歌被挤得脚下一晃,回手就抓住了身边那只手。

  抓完才发现——抓错了。或者说,正正好,抓对了。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从那排娃娃机一路走到商场中庭。走到拐角的电梯口,她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胳膊往他肘弯里一挂。

  下午两点,两个人在五楼一家手工店门口停下。

  奶油胶、石膏、串珠、陶艺,桌子摆得像小小的世界。

  “进去玩玩吧。”杨浩推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先做奶油胶。黎歌选了手机壳,挑了向日葵和云朵的配件;挤胶的时候还好好的,摆配件的时候手一抖,把向日葵的花心摆成了斑点狗。

  杨浩凑过来看,看了半天,说了句“很有想法”,被她拿胶枪隔空比划着威胁。

  轮到杨浩,他故意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丑得十分稳定。

  “这个什么呀?”

  “抽象。”

  “这不能叫抽象,这叫手残。”

  “那你还笑。”

  她笑得更厉害了。

  然后是石膏涂色,一人一只猫胚子。

  黎歌涂得仔细,耳朵、尾巴、胡须,一笔一笔。杨浩涂得随性,最后那只猫被他涂成了一个谁都不认识的物种。

  黎歌笑了半天,笑得直不起腰:“浩,这是什么?是猫还是车祸现场?”

  “送你了。”

  她笑声一顿,看了看那只“车祸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涂得端端正正的猫。

  “我才不要!”

  又去玩了陶艺。

  转盘一开,泥一上手,那点浪漫立刻变成了手忙脚乱。

  黎歌那只杯子做到一半,杯口塌了,她“哎呀”一声去救,越救塌得越厉害,弄得满手是泥。

  杨浩从后面伸过手,覆在她手背上,帮她把那圈泥拢住。

  两个人的手都是泥,滑溜溜地叠在一起。

  她忽然不动了。

  “我帮帮你。”他说,声音却比平时小,悄悄话。

  杨浩低头的时候,看见她脸颊上蹭了一道泥印。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擦到一半,两个人离得太近。

  黎歌先转开了脸,耳朵红着。可转开之前,她在那片安静里,多停了半秒。

  浪漫的、暧昧的气息在蔓延。

  傍晚六点,夜市摊子的灯一亮,整条街像被点着了。

  烤肠、章鱼小丸子、糖葫芦、炸串、臭豆腐,从摊头一路吃到摊尾。黎歌负责挑,杨浩负责拿。

  “张嘴。”

  她举着一串章鱼小丸子,专挑了最大那颗,递到他嘴边。杨浩张嘴,被烫得轻轻嘶了一声。

  “哈哈,烫吧?”

  “烫。好吃。”

  他咽下去,低头从自己那份里挑了一颗,吹了吹,递回去。

  “自己也吃一颗。”

  她张嘴,接住。夜市的灯在头顶亮着,人的吵闹声就在耳边,可那两秒里,好像什么都不太听得见。

  后来她喂他糖葫芦,他喂她烤肠;她被辣的吸溜嘴,他就把奶茶塞到她手里。一来一往,两个人都喂出了默契。

  吃完最后一串炸年糕,黎歌看着脚边被拉得老长的两条影子,在心里说:

  “……真好。”

  七点多,杨浩送她回去。

  这一段路安安静静的,拉着手就那么慢慢走,慢慢聊。走到路口那棵大树下面。

  树冠把路灯挡了一半,光线昏昏的,蝉声也稀了。

  气氛刚刚好,杨浩拉过黎歌。

  第一个吻落在她唇角边上,很轻,很慢,像是试水温。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没有躲。

  第二个吻,正正落在嘴唇上。黎歌的手抬起来,抓住了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再往后,这个吻就深了。

  贴着的变成湿润的,湿润的又变成缠在一起的。

  他的舌尖先试探着碰了碰她的下唇,像在轻轻叩门,她唇缝微微松开,他便顺势探了进去。

  黎歌整个人僵了一瞬,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可她没有躲,反倒鬼使神差地踮了踮脚。

  杨浩尝到她嘴里淡淡的甜,混着她自己的一点温热气息,让他脑子嗡地一声,手臂箍得更用力。

  她的舌尖被他勾着、缠着,笨拙地回应了一下,又缩回去,像受惊的小鱼,他就追过去,慢慢地、耐心地把它再引出来。

  两个人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全乱了,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快。

  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闷在交缠的唇齿间,听着像撒娇,又像求饶。

  杨浩的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拇指来回摩挲着那片发烫的皮肤,吻得又深又缓,一下一下,像要把这个夜晚拉得再长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张脸终于分开。

  她的眼圈和耳朵都是红的,喘着气,抬手把耳边那缕头发压了又压。

  “明天见。”杨浩的嗓子哑了。

  “……嗯。”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又走两步,又回头一眼。

  杨浩站在原地,直到黎歌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低头笑了笑。

  依依不舍的分别。

【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麻酥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