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奖励系统的我不是在奖励自己就是在奖励自己的路上】(3-4)作者:wdbazi23389 第3章 泡校花,驾校校花也是校花,结果妹妹吃醋,不得不‘安慰妹妹’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获得:梦授枕 x1】 白光一闪,一个枕头凭空落在他床上。 杨浩把它拎起来看了看。 外观就是个普通的记忆棉枕,灰白色的枕套,摸上去手感细腻得不像话,指尖按下去,松开,枕面缓缓回弹,慢得像是有生命一样。 “就一个枕头?” 杨浩有点失望。昨天好歹是个能用的东西,今天就给个睡觉的?他又不缺枕头。 【梦授枕:高科技增益产品。】 【功能一:深度睡眠调节。使用者入睡后自动进入深度睡眠,醒来后无疲劳、无宿困感。】 【功能二:梦境空间。入睡后意识进入拟真梦境,梦境中可进行技能学习。教学科目由系统随机选取,不可指定。】 【功能三:虚实同步。梦境中习得的技能、形成的肌肉记忆与神经连接,醒来后同步保留至现实身体,无任何副作用。】 杨浩看着光幕,看到第三条,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等等等——你再说一遍?梦里学的东西,醒了还在?” 【是的。梦境通过刺激神经连接固化记忆,与现实中反复练习形成的记忆完全一致,非虚拟体验,不会随醒来消失。靠悟性学习技能。】 【梦境空间时间倍率与现实时间倍率不同,简单解释来说,虽然达不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也能达到1:30。】 杨浩脑子嗡的一声。 他就算再没见识,也算得过来这笔账。 别人学一门手艺,白天练、晚上睡,一天真正能用的时间撑死十几个小时,练累了还得休息。 他倒好,睡一觉,梦里白捡一大段闭关时间,还不占用白天。 而梦里的时间倍数,比现实快得离谱——现实一晚上,梦里够他翻来覆去练上很久,久到肌肉记忆都刻进神经里。 睡一觉,等于别人闭关苦修一大段。 睡一个月,那岂不是别人几十年的功夫。 这哪是枕头,这是开挂。 “那随机教学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自己选学什么?” 【不能。系统每晚根据绑定者当前状态随机选取技能。技能涵盖:艺术、语言、格斗、乐器、驾驶、厨艺、社交、专业知识等,所有教学均从基础开始,循序渐进。】 “那要是抽到我不想学的呢?” 【没有无用的技能,只有不想用的技能。】 【技能一旦学会,永久保留。】 杨浩咂摸了一下这句话,觉得也对。会得多又不压身,再说了,免费的东西,还挑什么? “今晚教什么?” 【入梦可知。】 【教学将在入睡后自动开始。是否现在使用?】 “用!现在就用!” 杨浩把原来的枕头扒拉到一边,把梦授枕往床头一放,钻进被子里。 枕头接触到后脑勺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钱——哦不,这签到没白点。 不是那种海绵的软,也不是乳胶的硬,后脑勺像是落进了一团温热的云里,颈椎那一节被稳稳托住,舒服得他当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眼皮慢慢的就沉了。 “这是个好宝贝……” 他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意识就沉了下去。 【今晚教学科目:绘画。】 太阳一出来就不讲道理。 驾校训练场上没几棵树,地皮被晒得发白,倒库的杆子立在热浪里,看着都晃。车一熄火,引擎盖能煎鸡蛋。 王雨桐站在树荫下,扎了个高马尾,白T恤配牛仔短裤,脸上就差写上“活力”两个字。 “来挺早啊。” “那当然,我要第一个练!” 还是这几天熟悉的周教练,五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手里常年夹个保温杯。 练的是科目二的基础,前进、倒车、找方向。 杨浩排在王雨桐后面上的车。 “系安全带,座椅调一下,后视镜。”周教练坐在副驾,懒洋洋地报流程,这套词他一天念几十遍,“踩离合,挂挡,松刹——” 车动了。 杨浩握着方向盘,心里一点不慌。 基因改造之后,他这具身体的反应、协调、平衡,全上了一个台阶,手脚配合精准得像装了标尺。 离合器松到哪个点开始抖,方向盘打多少车头走多少,一圈下来,他心里全有数。 倒库。 车屁股稳稳当当退进库位,左右两边的距离,分毫不差。 “行了,下去吧。”周教练摆摆手,“你这水平,再摸几把就能去考试了。” 杨浩乐呵呵地下了车。 反观王雨桐,坐上驾驶位,又和方向盘较劲上了,压线,熄火,重来,再压线,气得在车里直跺脚。 杨浩也不急着再上,反正会了。他晃到训练场边上那棵大榕树下,乘凉摸鱼。 树下已经待了不少人。 过了不久,王雨桐终于上手了。 周教练不知什么时候挪过来了,正蹲在路沿上喝茶;旁边还坐了个生面孔的教练,姓张,带另一批学员的;外加三个学员,两男一女,年纪都跟杨浩差不多,一人拎着瓶矿泉水,热得蔫头耷脑玩着手机。 无聊。 他往四周瞅了一圈,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门口就一个小卖部,卖的东西就那样。 他凑到周教练旁边,压低声音:“教练,问个事。” “说。” “咱这儿……能点外卖不?” 周教练瞥他一眼:“你点你的,门卫那儿能放,自己出去拿就行。训练场里头没人管你吃饭。” “得嘞。” 杨浩就等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起来。 摸出手机,外卖软件一打开。 蒜蓉小龙虾,来两份。 椒盐皮皮虾,来两份。 蒜蓉粉丝扇贝,三十二个。 炭烤生蚝,一打。 海鲜粥,来一大桶,主食。 再配几个凉菜,饮料随便点了点。 一套下来一千八。 杨浩支付密码按得行云流水,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点钱对别人可能是半个月伙食费,对他来说,养母一个月给他打的零花钱都够这么吃几十顿。 等外卖的工夫,他也没再去摸方向盘,就坐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几个人聊天。 三个学员一开始还拘谨,两句话下来就熟了,都是刚高考完的,话题一抓一大把。 一小时后,手机响了。 “您好,外卖到了,驾校门口是吧?” “来了!” 杨浩起身去门口拎袋子。 这么快,是给外卖小哥打赏了100块的缘故,看来一出餐,外卖小哥就飞奔过来了。 ‘愉悦情绪值 x100’ 整整五个大塑料袋,外加一个桶,他一趟抱回来,往树下的石桌上一放,袋口一解开—— 蒜蓉的、椒盐的、炭烤的香气“轰”地一下炸开。 旁边张教练眼尖,瞟见:“嚯,海鲜啊?” “嗯,天热,早上嘴就馋了。”杨浩笑笑,“教练你们都别点饭了啊,我点得多,一起吃点。” 张教练愣了一下,刚要客气,周教练在旁边慢悠悠开口:“那得打土豪了,哈哈。” “……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杨浩已经在备注里加了份量,“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冰饮料贴着水珠,红彤彤的小龙虾堆在盒里,扇贝上的蒜蓉还冒着热气,那一桶海鲜粥一开封,鲜味儿飘出半条训练场。 张教练:“……小杨,你这也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吃!”杨浩手脚麻利地拆包装,又扭头冲训练场喊,“王雨桐!别练了!下来吃饭!” 王雨桐正倒库倒到一半,闻声探出头:“啊?我这把还——” “吃海鲜!你再不过来我全吃了!” “来了来了来了!!!” 车当场熄在库里,王雨桐推开车门,一路小跑冲过来,辫子都甩飞了。 “我去,哥你点这么多?!” “废话,这么多人呢。”杨浩把她按到凳子上,顺手拆开一双一次性手套递给她,“坐着。” 一群人围了上来。 周教练也不客气,戴着手套先拎了只小龙虾,一剥一嘬,眼睛眯了起来。 “嗯——这虾行。” 三个学员起初还装,小口小口地吃,两分钟后装不下去了,直接上手,皮皮虾啃得咔嚓响。 杨浩自己没吃多少,尽顾着给妹妹剥。 大龙虾的钳子夹开,雪白的肉整条抽出来,蘸了蘸料汁,放进王雨桐碗里。 “吃这个。” “谢谢哥!” 扇贝的粉丝小心的拿好,也给她。 “哥你也吃啊。” “我还不是很饿,先喂饱你吧,等你饱了,我就旋风吸入。” 王雨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哥,你真好。” 就在这时,光幕悄无声息地在他视野角落弹了出来。 ‘愉悦情绪值 x42’ ‘愉悦情绪值 x35’ ‘满足情绪值 x28’ ‘满足情绪值 x66’ ‘愉悦情绪值 x51’ 一行行往上跳。 杨浩动作顿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一顿海鲜大餐,一千八,换来百多点情绪值。 这买卖,也是没谁了。 他算是彻底琢磨明白了,这系统就喜欢看别人情绪波动。请人吃饭这种事,花钱不多,效果拔群,吃人的嘴软,心情还都是实打实的。 “看什么呢,快吃啊。”周教练嘴里叼着虾,含糊地催他。 “哎,吃。” 杨浩也戴上手套,加入战场。 冰可乐灌下去,小龙虾剥起来,热风吹着都没那么烦了。一群人蹲的蹲、坐的坐,围着一桌子海鲜,在驾校的大树底下吃得热火朝天。 “周教练,我再去练两把?” “去吧去吧。”周教练打了个饱嗝,看他的眼神跟看亲侄子似的,“多练两圈,今天我给你把时间排足。” 杨浩重新上了车。 吃饱喝足,手脚更顺,几圈跑下来连个小毛病都挑不出来。 周教练站在场边看着,端着保温杯,跟张教练念叨:“看见没,这才叫开车的料子。” 王雨桐也钻上了张教练的车。 “那丫头?”他指指还在跟方向盘较劲的王雨桐。 “……那是他妹。” “哦。”张教练沉默了一下,“一个妈生的?” 周教练白了他一眼。 就这么练几把,歇一会儿,再练几把,日头往头上顶。 看着王雨桐蔫吧的那样子。 等杨浩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一上午,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过去了。 “教练,我和妹妹回去午休,下午再来吧,你给别人安排安排。” “没问题,小样,你俩来了,我又给你们安排。” 小日子过得,十分舒服。 下午三点多,日头正毒。 两人晃进训练场,周教练那辆车正停在树荫边,副驾车窗摇下来,周教练一只手搭在窗框上,看见他们就乐了。 “哟,两位大忙人可算来了。” “教练,中午吃多了,消消食。”杨浩嬉皮笑脸。 “少来。”周教练招招手,“过来,给你介绍个人。” 杨浩这才注意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第一眼看过去,杨浩脑子里就蹦出四个字:清纯,好看。 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几乎没妆,皮肤白得在这大太阳底下有点发光。 眼睛很干净,看人时带着点刚认识的怯生,可五官又生得极艳,眼尾微微上挑,清纯和美艳这两样本来不搭的东西,在她脸上偏偏就凑齐了。 “这是黎歌。”周教练介绍,“跟你们一样,刚高考完,今天第一天来。” “你们好。”黎歌轻声打了个招呼,声音软软的。 “你好你好!”王雨桐自来熟,立刻凑上去,“我叫王雨桐,这是我哥杨浩。” “杨浩,王雨桐。”黎歌认真地把两个名字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周教练喝了口茶,打量着杨浩那副样子,故意拖长了音:“小杨啊,你上手蛮快的,不能老让你妹妹练,再加一个人,你们三个,时间够够的。” “加人没事啊教练。” “加的还是个美女。”周教练挤挤眼,压低声音,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你小子不是刚高考完,单身吧?这么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加把劲,说不定能拐回家当女朋友。” 声音压得低,但是黎歌离得近啊。 黎歌就离在两步开外,听得清清楚楚,耳朵“唰”地红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杨浩倒是不慌,笑了笑:“教练,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我是来学车的。” “学车跟搞对象冲突吗?” 杨浩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接话,可再看黎歌时,心里确实多留意了两分。 没办法,这种长相,谁看了都得多看两眼。 —— 按照顺序,王雨桐先上的车。 她中午吃饱了,信心满满,结果第一把倒库又压线,气得在车里直哼哼。 周教练坐副驾骂骂咧咧,但是也不敢大声,毕竟这家孩子,花了功夫打点过,车一开远,树下就清净了。 剩下杨浩和黎歌两个人。 “你也是刚高考完?”杨浩先开的口,往石凳上一坐,顺手把背包垫在旁边的位置上拍了拍,“坐啊,站着多晒。” “嗯。”黎歌在他旁边坐下,隔了小半个身位,“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正常发挥。你呢?” “我……我有点慌。”她老老实实说,“出分之前都睡不好。” “慌也没用,分又不会因为你慌就变高。”杨浩说得一本正经,“该吃吃该睡睡,等出分那天再说。” 黎歌被他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你心态真好。” “我这叫想得开。” 三言两语,话匣子就开了。 黎歌话不多,属于问一句答一句的性子,可她听人说话很认真,杨浩说什么,她都看着他的眼睛应,偶尔插一句,总能问到点子上。 杨浩侧头看着她说话时的样子,心里头慢慢生出点别的感觉。 这姑娘太软了。 说话软,笑起来软,连坐在那儿的姿势都规规矩矩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像是怕碰着谁。 训练场上这么乱、这么吵,她坐在那儿,却像自带一小片安静的地方。 他莫名就想,这种妹子,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念头一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车熄火的声音响起来。 王雨桐推开车门,一溜小跑冲过来,整张脸红扑扑的,刘海都被汗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她一屁股坐下,抓起水瓶灌了大半瓶,“哥,车里跟蒸笼一样,我屁股都要熟了。” “你不会开空调?” “打空调都没用,”她扭头告状,“是不是周教练?” 远处周教练头也不回:“你说的对,要不然你教练我怎么黑黑的,哈哈哈哈!” 杨浩笑着摇头,摸出手机。 “等着吧。” “等什么?” 他没答,手指已经在外卖软件上点了起来。 霸王奶茶。 他先数了数人头。周教练、张教练、他们三个,再加上训练场上另外两辆车的学员和教练,掰着指头一算,十四个人。 果茶、奶茶、奶盖、柠檬茶,一样来几杯,口味岔开,免得有人忌口。 重点是——半糖、多冰。 下单,付款,小几百又没了。 “你又点东西了?”王雨桐凑过来看屏幕,“奶茶?!哥你是我亲哥!”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我这是合理享受。” 二十多分钟后,外卖小哥抱着两个大塑料袋出现在训练场门口,袋子外面凝着一层厚厚的水珠,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凉意。 还是打赏的功劳,送的快的很。 杨浩过去接了,回来往石桌上一放。 “都别练了,喝东西!”他扯开嗓子,把训练场上的人都喊了过来,“大家都有份,一人一杯,自己挑口味!” 学员们呼啦啦围上来。 “卧槽,冰奶茶?” “兄弟你也太好了吧!” “这天真的救命了……” 杨浩站在旁边分发,递到谁手里,谁都得跟他道声谢,热得发懵的训练场上,一时间全是吸溜的声音。 他特意挑了一杯,走过去。 “黎歌,给。”他把一杯冰冰的奶茶递过去,“不知道你爱喝什么,这个口味不太甜,蛮清爽的。” 黎歌怔了一下,双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又飞快地缩回去。 杯子冰得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杨浩摆摆手,“一杯奶茶的事,再转钱就外道了。” 一本正经,“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么多。” 黎歌抿了抿嘴,没再坚持,低头吸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她满足地“啊”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喝。” ‘愉悦情绪值x128’ 有门儿。 事情是从那杯奶茶开始不对的。 王雨桐吸着奶茶,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杨浩正弯腰给黎歌讲点位,手里还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线,黎歌凑在旁边听,时不时点一下头,听完抬起头冲她哥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笑,王雨桐嘴里的珍珠突然就不香了。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按说她该高兴才对。 她哥这个人,从小就护短,对她好得没话说,现在又多了个朋友,人家姑娘长得好看,性子也好,三个人一起练车,热热闹闹的,有什么不好? 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本来一直是她一个人的,忽然就要被分走一半了。 这个人,从她记事起就在身边了。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她被人欺负了是他去堵的校门,她考试考砸了是他帮着瞒的卷子……太多太多…… 十八年。 这个人一直都在,在得她都以为会一直在。 可现在他高考完了,要上大学了,要谈恋爱了,会有女朋友,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把对她的好,一点一点,分给另一个人。 然后是很多个人。 “王雨桐!看线呀!!” 周教练一声。 王雨桐猛地回神,车屁股“咯噔”一下压过库角,熄火了。 “对、对不起教练……”王雨桐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火。 “再来!” 车重新动起来。 她死死盯着后视镜,可脑子根本不听使唤。 镜子里能看见树下那两个人。 杨浩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黎歌笑出了声,抬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哥也笑,那种笑王雨桐太熟悉了,是他觉得什么东西有意思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方向盘打早了。 “压线了!” “……” “王雨桐,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自己也想知道。 她想生气。 生谁的气呢? 生黎歌的气?人家招谁惹谁了,好好地来学个车,话都没大声说过一句,礼貌得不行,刚才还主动分了她半包纸巾。 生杨浩的气?他对谁好是他的自由,早上还给她剥了虾,奶茶也是按自己的爱好,他这个哥当得挑不出一点错。 那就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小气,气自己莫名其妙,气自己连个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她算什么身份吃醋? 最让她烦躁的是,她连一个阻止的理由都找不到。 杨浩和黎歌聊天,她不能说“你们别聊了”。 杨浩给黎歌讲点位,她不能说“你别教她了”。 杨浩递给黎歌奶茶,她更不能一把夺下来。 没有任何立场。 人家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反倒是她心里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九九,显得脏。 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舍不得哥哥?是习惯了他围着自己转?还是真的有什么别的、她不敢深想的东西? 不敢想。 一想就害怕。 一点都不疼,只能安慰自己。 就是眼睛有点酸,酸得她赶紧仰头看天。 大太阳明晃晃地挂着,连云都没有一朵。 “热死了。” 她对着天空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谁也没看见,这个叽叽喳喳了一整天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红了一回眼眶。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就这么交替着来。 王雨桐练,偶尔去帮忙观察一下; 黎歌练,杨浩也会去帮忙观察一下,她哪个点没看准,下来的时候他给她讲两句,可能是同龄人的缘故,几句话就把点位说透了,黎歌悟性也挺高,再上车,居然真就不压线了。 比王雨桐好教多了。 “你还挺厉害的。”黎歌下车时,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我聪明呀。最主要的是,你也聪明。” “……你还挺不客气。” 轮到杨浩,他上车跑两圈给两人做示范,动作干净利落,周教练在旁边端着保温杯,脸都笑出褶子了,逢人就说这是他带过最省心的学员。 几个人窝在树荫底下。 杨浩把背包里的笔记本摸出来,随手在纸上勾两笔训练场的速写,黎歌凑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 “你还会画画?” “会一点。” “这叫会一点?”她看着纸上寥寥几笔就立起来的教练车、树、远处的杆子,语气里全是惊讶,“好厉害……” 杨浩笔锋没停,心里给梦授枕记了一功。 日头一寸寸往西斜,热浪终于退了点,风里有了凉意。 等周教练拍着车门喊“今天到这儿”的时候,三人才发现,居然已经六点了。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你明天还来吗?”收拾东西的时候,黎歌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看着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青年。 “来啊。”杨浩把背包甩上肩,“王雨桐这么笨,得天天来,我得陪她呀。” “你也不怕雨桐打你!!” “哥哥你才笨。” 三人往训练场门口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杨浩走在中间,左边是叽叽喳喳的妹妹,右边是安安静静的黎歌。 晚上,市中心的房子。 KuKuY:【姐姐】 对面回得不快不慢。 WMM慢慢:【干嘛弟弟】 KuKuY:【想姐姐了。】 WMM慢慢:【嘴就贫。】 杨浩盯着屏幕笑,手指在输入框里停了两秒,拐了个弯。 KuKuY:【姐姐,今晚……想不想弟弟。】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弹了过来。 第一张是刚洗完澡的对镜自拍,睡袍系得松松的,锁骨上还挂着一串水珠。 第二张是侧躺着的,裙摆堆在腿根,两条腿交叠着伸向镜头外。 第三张只剩一截腰,灯光暧昧地压在上面。 KuKuY:【姐姐。】 KuKuY:【你这是要人命啊。】 WMM慢慢:【给你看看就行了。】 WMM慢慢:【这几天店里太忙,累得慌,今天不闹了。】 KuKuY:【……啊。】 KuKuY:【那姐姐早点休息。】 WMM慢慢:【怎么,失落了?】 KuKuY:【没有。】 KuKuY:【就是有点心疼姐姐。】 KuKuY:【等以后有机会,弟弟给姐姐按按摩。】 KuKuY:【弟弟手艺很好的,保证按得姐姐舒舒服服。】 王曼玲看着这几行字,心口那块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她多少年没让男人碰过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过去。 WMM慢慢:【就你会说话。】 WMM慢慢:【行啊,姐姐记下了。】 WMM慢慢:【要是按得不舒服,可是要罚你的。】 KuKuY:【随姐姐罚。】 WMM慢慢:【这还差不多。】 WMM慢慢:【好了,姐姐睡了,乖。】 KuKuY:【姐姐晚安。】 放下手机的两个人,一个笑着翻了个身,一个把手机扣在床头。 王曼玲靠着枕头,笑意半天没收下去,连白天店里那一摊子烦心事,好像都轻了不少。 杨浩这边,人一闭上眼睛,淡蓝色的光幕就在黑暗里浮了起来。 【梦境空间已开启。】 【今晚课程开始。】 【歌唱】 从气息开始,到发声、咬字、音准,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他站在梦里的那间屋子里,一遍一遍地唱,错了就重来,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一句一句地校正。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靠在床头,随口哼了一句。 声音很干净,很稳,音准一丝不飘。 …… 第二天,训练场。 三个年轻人就凑在树荫底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黎歌是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的时候,被王雨桐逮住的。 封面印着个侧脸剪影,书名糊着一层浮夸的金字,一看就是言情。 “你还看这个呀?” “练车排队太无聊了嘛。”黎歌把书扬了扬,“新买的,据说特别好看。” 没说几句,她那边的车就开始叫人。黎歌把书往杨浩手里一塞:“帮我看一下,别弄丢了。” “……” 她人一走,树荫底下就安静了。 王雨桐摸出手机开始刷视频,脑袋一点一点的。杨浩翻开那本书,随手看了几页。 他看了个开头,越看眉头越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把书合上,靠着椅背,眼睛往训练场上一扫,忽然就停住了。 太阳底下,黎歌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扶着方向盘,下巴微抬,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倒库的车慢吞吞地挪着,她的侧脸被晒得发亮,认真里带着点笨拙。 杨浩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翻了翻那本书,前几页是空白的扉页。 他从单肩背包里摸出一支笔。 这些天梦里练出来的手感,这一回全顺着指尖出来了。 几笔,马尾就有了。再几笔,侧脸、鼻梁、抿着的嘴角,全活了。车轮、方向盘、她攥着方向盘的手,一点一点地补上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画了多久。 等黎歌练完一轮下来,他已经把书合上了。 “书还你。” “谢谢啊!” 杨浩走过去,跨上教学车。 她随手接过去,翻开。 然后手就停住了。 空白页马尾,侧脸,正是她自己练车的样子。 空白的地方……全被画满了。 有她扶方向盘的,有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好多个速写头像,全是她。 好漂亮的速写,线条流畅,自己仿佛活在了纸上,黎歌的耳朵,一点一点红到了根上。 轮到王雨桐练车。 杨浩靠在树荫底下的躺椅上玩手机,一阵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住。 黎歌猫着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喂。” “嗯?怎么了?” “你VX多少啊。” 杨浩掏出手机。 她扫完,飞快地把手机按灭,像藏什么宝贝一样塞进口袋里。 “别跟你妹说啊。”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为什么。” “你猜。”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那边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飞快。 上午练车,中午在树荫底下吃饭,黎歌和王雨桐凑在一块能笑一中午;下午换了人练车,她俩就隔着两个车位喊话。 杨浩话不多,可黎歌每回发消息,他回得都很有意思,两个人聊东聊西,从驾校聊到学校,从画画聊到那些有意思的小八卦,熟得飞快。 …… 黎歌的消息过来。 【周末有空吗?】 【我拉了个姐妹,想组个局唱歌。】 【叫上你妹,一起去呗。】 杨浩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唱歌。 前几天梦里刚学的东西,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他回:【有空,去哪儿。】 【星空KTV,我姐妹订好包厢了,晚上8点。】 杨浩和王雨桐一说,平常吵吵闹闹的王雨桐一听要去唱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KTV?!去啊去啊!什么时候!” 杨浩和王雨桐到的时候,黎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 红头发。 不是那种扎眼的艳红,松松地披在肩上,衬得一张脸又白又亮。 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一团明晃晃的光。 “来了?”黎歌招手。 “这是……” “我闺蜜,刘依依。这是我驾校认识的杨浩和王雨桐。”黎歌把人往前一推。 “你们好呀!”刘依依一点也不认生,眼睛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刘依依笑嘻嘻地凑过来,冲杨浩一伸手,“我叫刘依依,黎歌的闺蜜。” “杨浩。”杨浩跟她握了一下。 “王雨桐。”王雨桐也报了名字,又补了一句,“他的妹妹。” “知道知道,黎歌说过。”刘依依摆摆手,眼睛弯成月牙,“走吧走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四个人笑作一团。 包厢在三楼,果盘、小吃、饮料、小啤酒早就摆了一桌。 然后杨浩就发现了——这三个女生,全是麦霸。 刘依依先点的歌,一首接一首地唱;黎歌唱完自己的还要拉人合唱;王雨桐嗓门大,唱到兴起直接站上了沙发。 杨浩的任务就变成了:坐在角落,负责吃,负责鼓掌,负责在三个人合唱的时候,找一个会唱的偶尔跟着哼两句。 吃了小半个小时,王雨桐低头刷了会儿手机,忽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 “小雨也在星空!”她举起手机,“她们班几个女生在二楼包厢,喊我去坐坐。” “那你去呗。”黎歌挥挥手,“别乱跑就行。” “我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王雨桐抓起手机就出了门。 包厢里的人少了一个,热闹也跟着淡了下来。 黎歌和刘依依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黎歌眨眨眼,刘依依一下就懂了,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哎,果盘吃完了,我下楼买点卤味去。” “你不是刚吃完一盘……” “我胃口大嘛。” 她抓起手机就溜,出门前回头冲黎歌挤了个眼神,才把门带上。 包厢里,就剩两个人了。 黎歌拿起话筒,点了两下屏幕,又放下,转过头来看杨浩。 “你……会唱对唱吗?” “会啊,别看我刚刚没怎么唱,但是我会的可多了。”杨浩说。 梦里练过的东西,他这两天随口试了试,什么调子都能捏得住。 “那来个情歌串烧吧。”黎歌说得快,手也点的快。 前奏响起来。 第一首是慢的,灯牌的光在屏幕上一道一道地滚。 两个人各站一边,起先还隔着半个屏幕。 黎歌的声音软,杨浩的声音稳,两股声音缠在一起,竟然出奇地合。 第二首、第三首,串烧的调子一段一段往上走。 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往中间靠。 半步,又半步。 到最后,两个人并肩站在屏幕前,肩挨着肩,话筒举在一处。 最后一段是副歌,屏幕上的歌词一行行滚。 杨浩的手指忽然碰到一点温热的触感。 是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顿了一下。 谁也没挪开。 灯光转过来,黎歌深吸了一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反手就把他的手攥住了。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热的。她没看别处,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把最后一句唱完。 嗓音有点抖,但一个字都没错。 伴奏的音乐还没停。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杨浩低头的时候,正对上她的嘴。唇色是那种淡淡的红,唱了半天,浸得又软又亮。灯光正好落下来,落在那一小片红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很响。 然后他俯下去。 第一下碰得很轻,像试探。 黎歌整个人僵了一瞬,睫毛抖了抖。可下一秒,她没躲,反而踮起一点脚,追了回来。 两个人就那样亲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谁都不会动,就那么贴着。 她嘴上有汽水和水果的甜味,混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干净又软。 他的呼吸乱了,她的呼吸也乱了,鼻尖交错着,连喘气都在发烫。 慢慢地、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 她“唔”了一声,很轻,从鼻腔里漏出来。那一声像一根羽毛,从杨浩的耳根一直扫到后颈,他后背发麻,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扶住了她的脸。 黎歌把眼睛闭上了。 她的睫毛很长,就那么垂着,服服帖帖。她整个人往他掌心里靠了靠,像是把自己交了出去。 两个人分开了一下,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喘。 “你……还没表白呢?……”她的声音哑了一半。 “嗯。这就是我的表白。” 话没说完,他又凑了上来。 这一次,谁都不客气了。 她张嘴的时候,杨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舌尖碰上的那一下,两个人同时打了个颤——那种热和软,从舌尖开始,往上冲到天灵盖,往下沉到脚底。 包厢的灯牌还在滚,音响还在放,可这两个人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舌尖一点一点往里,她就一点一点地让,让完又学着他的样子缠上来。 呼吸堵在鼻子里,全成了“唔唔”的闷声。 黎歌的手攥着他的衣角,越攥越紧,指尖都是抖的;杨浩另一只手落下去,按在她后腰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她那儿也在抖。 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头一回心跳成这样,头一回嘴唇碰着嘴唇,头一回尝到“腻”这个字是什么味道。 这谁都克制不住,谁也不想克制啊。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 歌早就切了下一首,前奏又响了一遍,两个人还埋在那个吻里,额头、鼻尖、下颌,哪里都贴着。 …… 王雨桐站在门口。 她在一楼坐了一圈,心里惦记着包厢,跟小雨打了声招呼就往回跑,想着给大家露一手刚想到的歌。 结果门刚被推开了一条缝,还没出声,她的眼睛先看到了。 屏幕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黎歌仰着头,闭着眼,两只手攥着她哥的衣角。杨浩低着头,一只手扶着黎歌的脸,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他们在接吻。 王雨桐整个人僵在了门外。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反手把门轻轻带回去,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轻。 心口像被人塞了一把柠檬,酸得她眼眶发热。 醋。 铺天盖地的醋。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在气谁——气黎歌抢走了她哥?还是气她哥居然就这么低下头亲上去了? 她就那么贴在门外的墙边站着,抱着手机,胸口一起一伏。 门一关,什么都看不见了。 门外的王雨桐,越站越气。 推门进去闹?太难看。打电话?也怪。 她咬着嘴唇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眼睛一亮。 前台。 “你好,三零二包厢,加一份大果盘。” “好的,马上给您安排。” 王雨桐捏着手机,躲在走廊拐角。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端着大果盘往那头去了。 门被“哐”地一下推开—— “您好,给您送个果盘!” 那口堵在她胸口的闷气,总算顺了半口。 包厢里,两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黎歌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唔”了一声,捂着脸就冲进了洗手间。 小哥是个见过世面的,眼观鼻、鼻观心,把果盘端端正正放下,说了句“几位慢用”,退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反锁。 黎歌背着门,捂着胸口,心跳一下一下砸着掌心。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又软又烫。 镜子里那个人,脸红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亮亮的。 更要命的是身上。 刚才亲得太狠,她后来一直贴着门都没敢动——腿根那儿早就有一点黏黏的湿意,浅浅的,却羞得她脚趾都蜷起来了。 她打开冷水,冲了两把手腕,才勉强让自己热血降下来一点。 然后掏出手机。 黎歌:【依依。】 黎歌:【可以回来了。】 对面回得飞快。 刘依依:【哟。】 刘依依:【这么快?】 刘依依:【我还以为你俩能唱到明天早上呢。】 黎歌:【没有……刚才服务员突然进来了。】 刘依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依依:【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黎歌:【回来再说。】 刘依依:【来了来了,卤味买好了,热乎的。】 过了几分钟,王雨桐推门进了包厢,一脸若无其事。 “我回来啦!咦,黎歌姐呢?” “洗手间去了。”杨浩说,耳朵也有点不自然地红。 “哦。” 王雨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拿起话筒,点了自己的拿手歌,中气十足地唱了起来。 紧接着门又开了,刘依依拎着一大袋卤味进来:“卤味到啦——”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笑声、歌声、撕包装袋的声音混在一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黎歌是又过了一会儿才从洗手间出来的。 她端着杯子喝了口水,谁也不看,坐回自己的角落,耳朵还红着。 刘依依凑过去,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黎歌抬脚在她的鞋上踩了一下。 两个人笑成一团。 王雨桐看在眼里,撇了撇嘴,但是一瞬间就过去了,谁也没发现。 …… 这一闹,就闹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散场的时候,王雨桐是被人扶起来的。 她后来不知道跟自己较的什么劲,一杯接一杯地喝,散场的时候脸通红,说话都打晃。 “桐桐,能走吗?”黎歌扶了她一把。 “能……本小姐,海量……” “海量你个头。”杨浩把人从黎歌手里接过来,皱了皱眉。 黎歌和刘依依打车走了。上车之前,黎歌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王雨桐,又看了眼杨浩,欲言又止,最后只挥了挥手:“到家了说一声。” “嗯。” 杨浩拦了一辆网约车。 报地址的时候,他犹豫了两秒。 市中心那套房子不行。王曼玲这个点肯定在家,看见王雨桐醉成这个样子,整个家都得炸。 “去城郊,云溪别墅区。” 车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王雨桐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一会儿说“哥你肩膀好硬”,一会儿说“那个果盘真好吃”。 杨浩听着,无奈地笑了一下。 车停在别墅区门口。 夏夜的风一吹,酒气散了点,人也清醒了点。 “到家了,下车。” “不走……” “王雨桐。” “不走……你背我。” 杨浩看了她两秒,蹲下身去。 王雨桐趴上来的时候,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醉鬼,胳膊一收,搂住了他的脖子。 杨浩背着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夜里的别墅区很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叠在一起。蝉声一阵一阵,风从两边的绿化带里过,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 王雨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酒意其实已经去得差不多了。可她舍不得吭声。 哥哥的背,比记忆里宽了太多。 她小时候体弱,走两步就要人背。 那会儿杨浩也才是个小豆丁,蹲下去背她,走三步就喘,喘完了还要嘴硬:“桐桐,少吃的零食知不知道,你又胖了,哥哥都背不动你了。” 再后来他高考完,嫌家里吵,他一个人搬到这栋别墅来躲清静。 那天他提着包出门的时候,她扒着门框喊了一嗓子:“哥你走了谁陪我?” 他头也没回,就说了句:“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那天晚上,在自己屋里偷偷生了一整晚的闷气。 小时候逢年过节,亲戚们总拿他俩和姐姐开玩笑,说什么“浩浩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童养夫喽”,也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还是姐姐。 她一直觉得,哥哥是她的。 从小就是。 是他半夜给她兑感冒药,是他把最后一根冰棍塞给她……这个人,是她的。 可今天,在那扇门后面,她亲眼看见他低头,亲了别人。 原来哥哥也是会喜欢另外一个人的。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想到这儿,王雨桐的鼻子一酸,胳膊猛地收紧了半圈。 “勒死了。”杨浩闷声说。 “……” 她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心口那一点不服气,一点贪,一点“凭什么”,全在那口气里,滚得发烫。 进了别墅,杨浩一路把她背到二楼,推开王雨桐客卧的门,把人放在床上。 “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再给你洗把脸。”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杨浩回头。 王雨桐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了他,是面对面,两只手绕过去,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 “哥。” “怎么了?” “我喜欢你。” 三个字,砸得杨浩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雨桐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可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又清又狠。 “以前大家不都讲嘛,你是我家的童养夫。” “我舍不得你。” “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她说到最后一句,踮起脚,抬头亲了上来。 第一下,亲在唇角,偏了。 她也不管,又凑上去,第二下,第三下。 ‘愉悦情绪值 x42’ ‘愉悦情绪值 x42’ ‘愉悦情绪值 x42’ 杨浩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就那么愣愣地站着,被她一下一下地亲。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到你和黎歌接吻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王雨桐眼圈又红了一圈,手却一点没松。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可我离不开你,哥。” “黎歌可以喜欢你,我也可以。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杨浩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抖着的睫毛。 “真的吗?”他轻声问,“你真的,想清楚了?” 王雨桐没回答。 她抬起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偏。 她的舌尖怯生生地探进来的时候,杨浩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听见她越来越乱的呼吸。 他慢慢地、慢慢地,回应了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喘气声。 半晌,他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会后悔吗?” 王雨桐睁着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酒散之后的红,带着一点水光,也带着一点小女孩得逞似的、不讲道理的倔。 “不后悔。” 三个字落下去,屋里静了一瞬。 杨浩低头,吻她。 这一次,他吻得很慢,嘴唇只是贴上来,停一停,再挪半寸。 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王雨桐的呼吸,一点一点乱了。 “哥……” 这一声轻得像叹气,却比刚才任何一个吻都烫。 他没应声,只是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让她贴着胸口。她贴上去,听见他的心跳,比她的还乱。 她愣了一秒,忽然就不出声了。仰起脸,重新把嘴唇送回去。 像是听懂了他的心跳想说什么。 他的手隔着衣服游走,后背、腰,最后停在胸前。 第4章 还能怎么办?为了哄妹妹只能从哥哥变为童养夫了,就是这么宠溺 “想好了?”他嗓子已经哑了。 “哥,你再问一句,”她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闷气,“我就咬你。” 杨浩低低地笑了笑。 从布料的这面,慢慢到那面。 巴掌真正贴上那片又软又热的地方时。王雨桐没躲,只是呼吸一下比一下浅,指尖抠着他的肩膀。 他先揉了两下,又改成整个掌心包住,轻轻收紧——松开了,又攥住,那种反复的力道让她喉咙里漏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软音。 “……哥!” 他手托住她两只大白兔,“桐桐真是长大了。” 她整个人往上一挂,抱住他的脖子,凶巴巴地把嘴唇压上去——像是急着把这句让人脸热的话亲回去。 杨浩抱着她。 就几步,到床边,放下。 床垫陷下一小块。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一条白。 他把T恤从头上脱了。王雨桐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往上走,落到他肩膀上,然后突然羞耻了一下,双手遮住自己双眼。 “现在知道藏了。” “桐桐,”他俯下去。 衣服是一件一件离身的。她抬胳膊配合,眼睛却一直看着别处,耳朵红透。 “……” 她气得想抬脚踢他,踢到一半,整个人都软了。 因为他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口那点红。王雨桐的呼吸一下子碎了。她不算大,B罩杯,一只手覆上去刚好握满,指缝间还要溢出来一点软肉。 杨浩的掌心贴上来的时候,那点满溢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拇指稍稍用力,乳肉便从虎口处鼓出来一小团,白得晃眼。 她“呜”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上抬,像是想躲,又像是想把自己往他手里送。 第一声“啊”出来的时候,她慌得去捂嘴。 杨浩没让她捂。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扣在枕边,指尖还挨着她的指尖,低声说了一句: “哥想听。” 屋里就两个人。 这句话像一根线,把她绷了半晚的那点东西挑断了。 她终于不再忍,声音一声压过一声,从他指缝里、从她自己咬住的嘴唇里溢出来;到最后她也不捂了,就那样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细细的、颤颤的,谁也拦不住。 她的手指埋进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推,还是想留。 他一路往下。 亲过她的肋骨,亲过小腹。吻到肚脐下那一点时,她整个人僵了,两条腿悄悄地、死紧地并在一起。 王雨桐把脸转向枕头,手指攥皱了枕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两条腿松了。 他亲了亲她的内侧,很轻,像在安抚。等到她连脚趾都放松下来,他才吻下去。 王雨桐活了十八年,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那点热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到她的小腹发酸,叠到她的脚背都绷直;脑子里那点神经疯狂的颤抖,她不认识那是什么,只知道它越积越满,满到快要把她淹了。 她的手胡乱抓着,最后抓住他的手,五指扣死,像是抓一根救命的绳。 “哥——” 王雨桐缓了半天,缓过来时,正看见他俯身过来,逆着光,肩膀宽宽的一片压下来。 “……哥。”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怕吗。”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会疼吗。” “会。”他俯下去,把她的额头抵在自己额头上,“哥陪着你。” 他扶着那处,贴上去的时候,只是轻轻一蹭。 就这一蹭,王雨桐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半声气音,慌得用两只手盖住自己的脸。 那点湿热的软,把他的理智一寸一寸地磨掉了。他往下压了压,又压了压,像是在等她的身体点头。 她盖着脸的手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呼吸,腰却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了抬。 那一下,比任何话都诚实。 他停了停,最后问了一遍。 “雨桐,现在还能后悔。” 王雨桐把盖着脸的手放了下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眉骨上,落在他眼睛里——那里面有火,也有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不后悔。” 顿了顿,她勾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贴到他耳朵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后半句—— “哥,进来吧。” 杨浩屏住了呼吸。 抵住那个小小的入口,一点一点,往里压。胀。紧。 王雨桐的指甲一下抠进他后背的肉里,喉咙里冲出一声又轻又长的气音。 他立刻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等她。 等她的眉心一点一点松开,等她攥着他后背的手从死命地抠,变成虚虚地搭。 然后,他继续往前。 一寸。 又慢慢进去一寸。 他一分一分地往里送,送一点,停一停,再送一点。 王雨桐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疼是真的疼,可更磨人的是胀——被人一寸一寸填满、一直推到最深处的胀。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好像动静大一点,那些说不出口的羞就藏不住了。 “疼就咬哥。”杨浩的嗓子哑得厉害。 她摇头,幅度很小。 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半句: “哥,你别看我。” “好,哥先不看,”他扶着她的膝盖,自己俯下身去,“先让桐桐舒服了,哥再要你。” 他的嘴唇一路往下,亲过胸口,亲过小腹,在她伸手去拽被子的时候,先一步低下头,吻在了那处最软的地方。 “哥!不能舔那儿……”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背横在眼睛上,两条腿想合拢,又不敢合得太紧。 他的舌尖贴着那条缝从下往上缓缓滑了半圈,慢得像在逗她,滑到最上面那颗小豆时还停了一停,轻轻一挑。 “啊呀——!” 她整个人弹起来又落回去,手背再也挡不住脸,只好改成咬住自己的手指节。 那一声没压住,从指缝里漏了出去,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王雨桐自己先红了脸,可当他那双眼睛从下面望上来的时候,她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慢慢地,她发现了一件事。 刚才那点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了。 化成了酸,化成了痒,化成一层一层往上堆的热。 他的舌尖顶进去的时候,她的小腹跟着缩;他退出来沿着边上打转的时候,她整个人又空得发慌,腰自己忙不迭地往上递。 “……慢、慢一点……” 这半句本想忍着,没忍住。 嘴唇收得更紧,重重地吸了一口。 “呜——!” 王雨桐的腰一下就抬起来了,十根脚趾全绷直。 鼻腔里全是细细的、收不住的声,一声连着一声,自己都拦不住。 一只手按在他头顶上,力气乱得不像话——说推不是推,说按也不是按。 “哥……你等一下……人家那里,都被你弄化了……” 可这会儿,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热从最底下往上涌,涌过小腹,涌上后颈,涌得她眼睛里全是水光。 “哥,人家不行了……” “来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借着刚才那些湿热的软,他一送到底。 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她里面又软又烫,一圈一圈绞着他。杨浩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他停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逗她——是他自己也要缓。 她里面又热又紧,绞得他后背都麻了。 王雨桐却等不得,眼睛一飘,脚踝在他后腰轻轻一磕,无声地催他。 杨浩低低地哼了一声,才开始慢慢动。 “……哥,”她的声音还是软的、怯的,“你动吧,我没事。” 他起初动得很轻,退得浅,撞得也浅,像怕把她碰碎。 “嗯……”她刚找回一点矜持,还想端着,“就、就这样……慢点……” 慢慢的越来越深入。 “啊——你、你怎么忽然……” 他不解释,只把她的腰微微托起,对准了里面最酸的那一处,一下,一下,沉沉地碾。王雨桐的话顿时碎在喉咙里,拼都拼不起来。 “呜……那里不行……哥,你顶到人家心口了……” “深吗。” “深……好深……”她眼泪都被撞出来了,两条腿却缠得更紧,“人家里面,好像……好像全是你的形状了……” 杨浩眼里的光沉了沉。 “听见没有,”他压低声音,气息全灌进她耳朵里,“桐桐里面,一直在咬哥。” “呜——你别说!人家、人家会缩的……” “本来就紧。” 说话的功夫,床上的水声已经连成一片,跟着两个人的节奏,咕啾、咕啾,羞得她把脸埋进他颈窝。 埋着埋着,她到底没忍住,又把脸抬起来一点,就着灯光看他——平时叫了十几年哥的这张脸,头一回离得这么近,也头一回,是这样一个表情。 “看我干什么。”他的呼吸不稳。 “哥……你听……人家都成这样了……”她的声音贴着皮肉传过来,闷闷的,又热又黏,“这么多水,都、都怪你……” “嗯,都怪哥。” 他一边认账,一边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口那点红。 底下的腰还连着,嘴上一收一放,两头一起欺负。 王雨桐“呜”的一声弓起来,两只手胡乱抓着他的肩。 “不行……上面也吃,下面也……哥,你太坏了……” 她上面被含住的那一瞬,腰不由自己地往上顶,整个人往他怀里送;底下那圈软肉也跟着一缩,绞得他闷出半声哼。 “坏的还在后面。” 他又沉沉顶了一轮,顶得床腿在地上打颤,才慢慢退出来换姿势。 那一下退出去的空,王雨桐自己先红了脸——里面空落落的,一缩一缩,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追着那根东西咬了个空。 杨浩抓过她的一条腿,弯进臂弯里,稳稳地架起来,往她耳边压。另一条腿让他用手一挡,也张开了。 王雨桐一下就慌了。 “等、等一下,这个姿势——” “怎么了。” “太深了……而且、而且……” 而且她低头,就能看见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 那么张着,什么都藏不住。 她羞得拿手去挡,挡自己也不是,挡他也不是,两只手在半空里乱晃。 “别挡。”杨浩把她的手拿开,按在床单上,“看得见才好。” “哥!” 他慢慢往里送。 “呜……不行,这个真的太深了……” “多深。” “到、到底了……人家感觉,都顶到底了……” “那正好。” 他扶着那条架起来的腿,开始动。 退出去的时候慢,让那圈软肉跟着依依不舍地翻出来一点;送回来的时候沉,一路碾过最酸的那一处,直直撞到底。 撞到第三下,王雨桐的眼角就湿了,小腹一抽一抽地抖。 “你、你故意的……”她带着哭音瞪他,“你专挑那里……” “哪里呀?” “呜——” 他明知道她说不出口,偏要问。 问完也不等答案,几下比几下重地往那处招呼。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声音一下一下往上走,手指抓着床单,被顶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挪。 “哥……哥你慢一点……人家、人家里面酸死了……” “酸才舒服。” “呜——你坏死了……” 骂归骂,那条架在他臂弯上的膝弯,却一点没舍得下来。 杨浩把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每退出去一次,就在那圈软肉上多蹭一下,蹭得她后半截的骂声全碎了,碎成一串不成调的哼。 正骂着,他一退一送之间,带出了一小股湿,顺着她臀缝往下淌到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被她逮个正着。 “不许看!” “你流成这样,还怪哥看。” “怪你!全怪你!” 她连哭带闹地瞪他,喉咙里那点软劲却一点都掩饰不住。 杨浩盯着她的脸,忽然放缓了节奏,一下一下深而缓,每一下都让她把那双湿眼睛睁开。 “睁眼看着哥。” “……干什么。” “记着是谁在疼你。” 王雨桐的话卡在喉咙口,眼圈一下红了。半晌,她抬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角,声音轻下去。 “不用记。”她说,“一直都是你。” 杨浩没说话。 他只是俯下去,把这句话连同她的嘴唇一起含进嘴里,底下的力道却再没收敛。 那截弯着的腿被他架得更稳,腰胯一下下沉沉地攻,床垫跟着起伏,合着他的节奏喘息。 王雨桐被吻着,只能从鼻腔里哼,哼得一声比一声碎,脚背在空中绷得笔直。 这么又来了一轮。 直到她软得像一张化开的糖,他才慢慢把人从床上扶起来,靠着床头坐下,把她抱到腿上。 “唔呀——” 王雨桐一屁股坐到底,整个人扑在他胸口,重心全乱了,只好抓着他的肩膀稳着。这个姿势好深,深得她缓了好半天,才慢慢分清东南西北。 “这个不行……”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气音发颤,“坐、坐得太到底了……” “怕什么。”他拍了拍她的后腰,“自己动。” “你、你欺负人……” 嘴上凶,人却诚实。 她撑着两条腿,先很小幅度地抬了抬,坐回去。又抬了抬,再坐回去。 动作又生又慢,起一下,抖一下,水顺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下渗,滴在他的胯下。 她越动越找到门道,幅度大了些,起落之间能听见细细的、湿漉漉的声响,羞得她只敢把脸埋着。 “那你要、要奖励人家……” “要什么,都给你。” “那……”她想了想,脸红得更厉害,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杨浩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行,都依你。” 杨浩的手扣住她两瓣臀肉,往上一带—— 底下那根从下面迎上来,结结实实顶了进去。 “啊——你耍赖!” 她整个人被顶得一跳,才发现主动权没了。人坐在他怀里,腿软腰也软,退又退不开,只能一下一下挨着,被从下面顶得往前耸。 “说好、说好人家自己动的……呜啊……这个太快了……哥——” “快点不好吗。” “不好……再快人家就要化了……” 嘴上说着不好,腰却整个塌下去,由着他为所欲为。 杨浩仰头靠着床头,把她起伏的样子尽收眼底,一只手从她的腰摸到胸口,指腹碾过那点还竖着的红,另一只手扣着腰侧往自己胯上带,力道一下比一下实在。 灯光底下,她眼睛湿着,嘴半张着,脸上是一片自己都没见过的春色,睫毛还被泪黏成一绺一绺的。 她被看得浑身发烫,抬手想遮他的眼睛。手举到一半,又鬼使神差地落下来,落在他的眉骨上,一下,一下,描他的眉毛。 “看看你的骚样,太漂亮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发狠。 “呜……你别说这种、这种话……” “哪种。” “就这种……人家会、会受不了的……” “那正好。” 他偏偏一句接一句地说,每说一句,底下就顶一下。 说到后来她连字都咬不准了,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上去,声音糊在两个人贴着的皮肉上。 “哥……人家腰没力气了……” “你从后面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都烧起来了,眼睛却直直望着他。 杨浩盯了她两秒,喉咙里“嗯”了一声。 他扶着她的腰,把人从腿上轻轻托起来,转过身去。王雨桐照着那股劲跪到床上,膝盖陷进被子里,两只手撑在前面的枕头上。 这么一跪,腰自然塌下去,那两瓣圆润的弧度便绷了出来,被灯光一照,白得晃眼,中间那道沟随着她调整姿势微微扭动,像熟透的蜜桃轻轻晃了晃。 趴跪的姿势让她心里又慌又烫。 “呜——你快点嘛……” “哦,不是刚才说快化了吗?” “你——” 她又气又急,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从枕头缝里漏出来:“人家自己知道错还不行吗?……” 说完这句,她自己都觉得脸要烧化了,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杨浩没再多逗她。 但也没立刻进来。 他先俯下身,从她后颈开始,一路往下亲。 亲过脊背的每一个骨节,亲到腰窝,最后在屁股那儿,轻轻叼了一下。王雨桐整个人一哆嗦,趴着的身子塌了半寸,回头瞪他一眼。 “哥!” “催什么。”他把她的腰重新扶起来,“哥还没看够。” 他俯下身,扶着那根,贴着那道湿透的缝,从下往上慢慢磨。 磨过去,退回来,再磨过去。 才磨了两趟,她前面的枕头就湿了一小块——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腰止不住地往下沉,又不敢真的塌下去。 “哥……”她终于求了,“人家不行了……别磨了……你进来嘛……” “求哥一下。” “求、求哥进来……”她把最后一点脸面扔了,“人家都滴下去了……” “乖。” 他按住她的腰,慢慢送了进去。 从背后进去的深,又是另一种滋味。撑开的胀感比前几回都直接,她前面的手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又被他扣着腰捞回来。 她在前面撑着,他在后面压着,两个人之间没有对视,也没有拥吻,剩下的是最原始的、实打实的顶撞。 “呜啊……哥……这个、这个太……” “太什么。” “太深了……一下一下的,人家、人家说不出话……” 说不出话,声音却一点没小。脸埋进枕头里是闷的,被顶得狠了抬起来就是一声追着一声,两瓣脚趾在床上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杨浩一手压着她的腰,她整个人一颤,腰窝猛地塌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另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覆上一边臀肉,先是实实地揉了一把,把软肉揉得在掌心里变了形,然后撤了力道,轻扇了一下。 响声不大,脆生生的,她屁股一缩,前面也跟着绞了一下。 “呜——哥!”他没应声,又扇了第二下,落在同一处,比头一下稍重些,臀肉颤了颤,浮起一层浅浅的粉。 她嘴里的声音全乱了,分不清是躲还是凑,腰却塌得更低,把后面送得更近。 “啊——!” 她整个人往上一弹,随即被屁股后面那一下稳住,又被前面一下揉得塌下去。 “呜——!哥,人家要死了……人家受不了……” 杨浩被这一下取悦到,喉结滚动,俯下身去,胸膛贴住她的背,声音落进她耳朵。 “那再猛一点。” 他重新起身,扣住她的胯,开始认真冲刺。 这一轮不讲什么节奏了,就是深、就是狠,每一下都撞在她早就受不了的地方,撞得她抓着枕头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床头不知什么时候碰上了墙,隔一会儿闷闷地撞一下,屋里全是乱成一团的声响。 每撞一下,她就往前挪半寸,又被扣着腰拽回来;膝盖底下那点被子早被她抓得走了形,枕头也快被扯下床去,只剩下她一个人,被他稳稳当当地钳在这一小方天地里,逃不掉,也压根没想逃。 也不知撞了多少下,她的声音忽然一变——那是又要来的前兆,整个人绷起来,连跪都跪不稳,膝盖往前滑。 “哥……人家又来了……” 杨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让她慢慢趴下去。 杨浩顺势把她翻了个身,让她侧躺,自己在她身后躺下来,一条胳膊从她腰下穿过去,把上面那条腿抬起来,架在臂弯上。 “这个……”她迷迷糊糊地睁眼,“这是要……” “这个不深。”他把胸膛贴住她的后背,“歇一会儿。” 说完,他从后面贴着送了进来。 侧着进,果然又是另一种滋味。 不快,也不狠,只是一寸一寸地磨,磨得她整个后背陷进他怀里发软。 他还能腾出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慢慢揉那颗肿着的小豆;另一只手闲下来,拢住她散在枕上的头发,别到她耳后。 “呜……”她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个、这个好……哥,你好温柔……” “所以呢。” “所以……所以人家好喜欢……”她侧着身子攥他横在身前的那条胳膊,声音软得能拧出水,“你以后也这样哄人家,好不好……” “好,哥哥答应你。” “哥,你要履行承诺啊!!” 这种胡搅蛮缠的话她都说得理直气壮,杨浩被她逗得低笑,笑声震在她后颈上,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笑归笑,底下那点磨人的劲一点没停,蹭一下,退一分,再缓缓填回去,把她哄得一路小声哼着,整个人化在他怀里。 他先自己下了床,站在床边,朝她伸出一只手。王雨桐愣愣地看着他,半信半疑地把手搭上去,下一秒,整个人被轻轻一带,就捞了起来。 “呜——!” 她慌忙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也本能地圈上他的腰。 整个人悬在半空,重量全压在一处,还埋在里面的那根因为这个姿势,直直往里坐了一分。 她倒吸一口凉气,脚趾在半空里全蜷了起来。 “哥你、你放人家下来……” “不放。”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扶住她的背,让她整个人挂在身上,慢慢往窗边走,又慢慢走回来。 短短几步路,走一步,颠一下;颠一下,她里面就绞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人已经软成一摊,趴在他肩头,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嘶——”他偏头,声音里带着笑,“属狗的?” “呜……谁、谁让你走路的……走一步就……就一下……” “那怪不得哥。”他掂了掂她,半点没有要改的意思,“要怪你自己。” 灯影里,两个人就那样立着。她挂在他身上,脚不沾地,起落全凭他两只手和顶胯的动作。 深是真的深——每一下都更深。 “哥……” “嗯。” “人家不行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回,是从站着开始的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退到床边坐下,扶着她的腰,把人轻轻转了过去。王雨桐被他稳稳地放好,背对着他,重新坐回胯上。 这么一坐,一颗心还在狂跳。 他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环过去,托着她的胸口。 她就这么连人带情地被圈在他怀里,脊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清楚楚地感到他的心跳,隔着皮肉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背上。 他腾出手来,开始摆弄她的腿——先捞起左边那条,抬起来,搭在右边那条腿上。 收起了一个干脆利落的二郎腿。 王雨桐傻了半秒:“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懂。”他扶着她的腰,慢慢把人往下放,“这样最紧了,你会更加舒服的。” 她还没琢磨明白“最紧”是什么意思,就坐实了。 腿一交叠,那地方立刻就跟着绞了一圈——本来就满,这样一锁,简直是连条缝都没剩下。 她自己先倒吸一口凉气,攥着他的肩膀想问点什么,可他一动,问题就全被撞散了。 二郎腿战神YYDS!!! 他就着这个姿势,从下往上。 起初还压着劲,抬得稳,放得沉;十几下之后,那点讲究就全没了。 两只手扣着她的臀,抬起来,按下去,自己再从底下往上迎,顶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是整根到底。 她交叠的那两只脚,随着节奏一颠一颠,脚趾蜷得死紧。 “不行、不行……”她喘得说不成句,“……哥你慢、啊——” “慢不了。” “呜——你讲不讲道理……” “讲。我讲道理。”他又是一下狠的,“讲完了,舒服吧?” 她被这句话噎得一哽,下一波抗议还没出口,就被顶成了哭音。水声混着撞响,又密又黏,快得连成一片,屋里那点安静被搅得一干二净。 中途她实在受不住,脚踝悄悄松开了一点,想给那处缓一口气。刚松到一半,就被他发觉了。 “不许松。” 他按住左腿,交叠好,甚至还扣紧了些。 “哥——!” 到顶的那一下一下来得很突然——她喉咙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杨浩紧紧的抱住王雨桐,双手交叉猛捏两只大白兔。 开始猛冲! 滚烫的东西灌进去的时候,怀里的王雨桐整个人绷成了一条直线,脚背绷紧,喉咙里拖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呜咽,像是被填满了,又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稳稳当当地抱进了怀里。 她里面一圈一圈地绞,绞着绞着,把那点热一丝不漏地含住了。 浴室里的灯亮起来,暖白的一片。 他把人放进淋浴间的时候,王雨桐还挂在他脖子上,像只没睡醒的猫。 热水顺着脊背流,他的手安静地走过肩膀、背、腰,走到一半,停住了。 王雨桐也感觉到了——一根又硬又热的东西,抵在她后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蒸汽,烫得吓人。 她倦意全消,僵着身子慢慢回头。 “……还来呀?别,我受不了了,腿软的不行了。” 杨浩沉默了大概两秒。 “哥哥喜欢你,还想来。” 实诚得让人气不起来。 她赶紧摇头,理由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倒:肿了,酸了,明天走路都会疼,明天爬不上楼…… 杨浩低头看她。看她把“求饶”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把人按进怀里。 “行。不做了。” “那、那你……”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往下瞟了瞟。 杨浩抬手,把她的脸掰回去,另一只手捂上她的眼睛。 “别勾哥。”他说,“说了不做了。” “腿借哥用一下。” “……啊?” “不进去。”声音闷闷的,“就在外面蹭蹭。”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 “怎么、怎么蹭……” “你站着就行。” 他把人转过去,面对墙,把她的两条腿并拢。 “站好。腿并紧。别松。” 王雨桐扶着墙,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身后的水声、他的呼吸,全都清清楚楚。 她刚想再问一句什么,那根烫人的东西就从后面挤进了她两条大腿根的缝里。 “呜——!” 她一激灵,声音先出去了。 穴口又软又滑,肉棒每往前顶一次,顶端都会从她的缝口擦过去,擦一下,她的腿肚子就软一下。 “你轻点……别、别顶那儿……” 顶了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刚好从她最经不起碰的地方碾过去,把那三个字碾成了一串没压住的哼。 他就这么操弄了好一会儿。 时间在蒸汽里失去了刻度。 淋浴的水哗哗地淌,墙上的水珠汇成一条一条线,慢慢往下爬。 她腿间那点滑腻,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她清楚得很,自己腿根那处早就又热又烫,比淋浴的水烫多了。 这个认知让她羞得耳朵尖都红了,只能把额头抵在瓷砖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往前贴了上来,胸膛贴住她的背,整个人把她圈在墙和自己之间。 两只手从她腋下绕过去,一左一右,把胸前那两团轻轻拢进掌心。 十根手指交叉着收紧,揉一下,捻一下,软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又被一点一点捏回去。 “啊呀……你、你手……” 她本来是想骂人的。 气鼓鼓地一偏头,脸颊却正好撞上他低下头来的嘴。 后面的话,全被卷走了。 蒸汽里,两个人偏着头接吻。他咬她的下唇,她就追他的舌尖,谁也不让谁。水珠从她的下巴一直滴到锁骨,再溶进雾里。 吻到快断气,他才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整整半圈,让她面对着自己。 “哥你、你干嘛……” “换个方向。” 他重新把她两条腿并拢,自己贴上来,从正面挤进了那道缝。 这一面比刚才看得清楚太多:她整个人被蒸汽熏得粉粉的,眼睛水汪汪,嘴唇刚被亲得又红又亮,胸口还在一起一伏。 她被看得发窘,伸手去遮他的眼睛,被他捏着手腕拉下来,按在自己胸口上。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绕下去,托住半边臀肉,不轻不重地揉捏;托一下,放一下,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换着花样。 她整个人被圈在他和墙之间,退无可退,最后干脆把两条胳膊都挂上他的脖子,脚趾在湿滑的地砖上悄悄踮起来。 “这双腿,”他一下一下地抽插的,声音又低又稳,“以后就是哥的了。” 她被顶得气息断断续续。 蒸汽起起落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还是更久——她腿根那点皮肉被磨得又烫又麻,站得发飘;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沉,每一下都顶得比上一下重,水声黏得扯不开。 “你、你快点……人家腿要夹不住了……” 杨浩开始猛烈抽插。 最后那一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把腰一收,退了出来。 滚烫的东西一股一股,全浇在她并拢的两条大腿内侧。 “呀——!” 她整个人一颤,腿间的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又滑又烫。 “你、你射人家大腿内侧……烫死了。” 之后的收尾,是在杨浩双手的揉捏下完成的。 他挤了沐浴露,把她从肩膀仔仔细细洗到脚踝,把薄薄的黏腻,也一点一点冲干净。王雨桐懒洋洋地任他摆弄。 卧室里,被子终于盖好了。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前后不过三秒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浴室的水汽,一点一点散尽了。 天亮了。 窗帘缝里那条光,从床头一寸一寸爬过来,爬到脸上。王雨桐先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是疼。第二件事,是发现自己整个人被一只胳膊从后面圈着,动一下,两个人的位置就都清清楚楚。 她脸一热,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往外挪——挪到一半,后腰被轻轻捞了回去。 “早啊。亲爱的妹妹。”他嗓子哑哑的。 “早、早……” “跑什么。” “我没跑。” 她理直气壮了三秒,掀开被子下床。脚刚一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身后一双手稳稳捞住。 杨浩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 “嗯,能走。”他抱着她往浴室走,“但是我不想让你走。” “……” 浴室里,他把人放在洗手台边沿站好,挤好牙膏,把牙刷递过去,自己拿起备用的牙刷,站旁边跟她一起刷。 镜子里的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嘴里都是泡泡。 她含含糊糊地看着镜子,看着看着,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他没反应。 她又碰一下。 他就着满嘴泡沫,抬手把她的脸捏成了一个小包子。 两个人对着镜子,谁都没忍住,全笑了。 漱完口,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她整个人就被转了过来。 “唔——” 一个吻。 带着薄荷味的。 一开始只是浅浅的,嘴唇碰嘴唇,他含住她的下唇,慢慢碾。 他把人圈在洗手台和胸膛之间,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一只手落在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吻一点点变了味道:从含着,到贴着,到舌尖慢慢地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去,勾住她。 换气的间隙,她眼睛湿漉漉的,耳朵红透。 他也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了她两秒,又低下头去。 这一遍更凶。 她的舌尖在前面躲,他就追着卷;她学着他的样子去挑,被他一口含住轻轻一嘬,整个人都软了,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又黏又轻的哼。 等到这个吻终于结束,她坐在洗手台边沿,两只脚悬着,脚尖在地上点点点,半天没敢动。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自己湿了。 就……被亲了几下而已。 她心虚得不行,把膝盖悄悄往里并了并,一抬眼,正对上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 杨浩没拆穿她,只是往前一步,伸手把她贴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不像话。 “昨天的事,还有以后的事,”他顿了顿,“咱们瞒下来吧。” 王雨桐一愣。 “妈那边,还有外面,”他的声音沉稳下来,“要让别人知道咱们这样,这个家得炸,外面也得说翻天的。谁都受不了。” 她安静了几秒,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过来之后,心里非但没凉,反而咚咚咚地跳得更快。 “我知道了,只有咱俩的时候,”她一板一眼,“你是我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声音不自觉小了,可眼睛始终没躲。 “抱也行,亲也行,什么都行。” 那根手指转了个方向,戳了戳他的胸口。 “在外面,你是哥,我是妹妹,我这个‘妹妹’,会当得乖乖的。” 杨浩低头笑,胸腔震得她指尖都发麻。 “我是你的男朋友。” “嗯,我的哥哥男朋友!” 从这一天起,这个家里,不止有了一对兄妹,也有了一对情侣。 …… 杨浩把早饭摆上桌的时候,王雨桐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一脸不甘心地瞪着他。 “我也要去练车。”她把抱枕一扔,站了起来。 “今天不去。” “为什么!”她不服气,“我好了!” “是好了。”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腿好了,人也站直了,就剩走路是外八的。” “……你才外八。” “练车要踩一天离合,你那两条腿,踩得动吗。” 她张了张嘴,没能反驳出什么有底气的话。 临出门的时候,她还是追到了玄关。 她踮起脚,和杨浩来了一个离别湿吻。 …… 训练场还是老样子,太阳把水泥地晒得发白。 周教练的遮阳伞空着,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多半又缩在教练休息室里吹风扇。 杨浩远远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教练车——曲线行驶的区域里,车头贴着白线一点点挪。 “……你来啦。” 把视线收回去,盯着方向盘,“上车吧。”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还混着一点夏天晒过的热气。 黎歌目视前方,开得一本正经,就是握方向盘的姿势有点僵。 倒车入库,压线了。 刚刚还稳得跟老司机似的黎歌,压线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谁都没提这回事。又开出去一截,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 “雨桐呢?” “昨天喝多了,今天不舒服,暂时不来了。” “哦……”她应了一声,那点松下来的神色刚冒头,又被她赶紧收住,“那、她严重吗?” “不严重,在家歇着呢。” 过一个弯,她到底没忍住,又小声添了一句:“那她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没事,她在家有手机有平板……能玩一个月不出门。” 黎歌没接话,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练到一半,两个人换了位置。杨浩开车稳当,她坐在一边看,看着看着,又偷看他两眼;被他的目光逮到,就飞快地转回窗外。 再换回来的时候,黎歌刚把手搭上手刹,杨浩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按住了。 “哎?” “黎歌。”他侧过头看着她,“练完早上,下午请个假呗。” “……去干什么?” “带你出去转转。” 黎歌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 她低下头,把手从他的手底下抽出来,飞快地整了整袖口。 “我、我下午也没什么安排。” 答完那一声,她重新挂挡,车子慢慢地往前挪。只有她自己知道,方向盘底下那颗心,早就开着车跑出去老远了。 教练不在,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黎歌胆子也大了些,互相说着趣事。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收了车,杨浩去了教练休息室。 周教练正躺在休闲躺椅上刷手机,见他进来,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教练。” “嗯?” “王雨桐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杨浩递过去一瓶冰水,“下午我和黎歌也不来了,您看着安排一下。” 周教练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周教练把水放下,什么也没问。 他抬起手,冲杨浩,慢慢地比了个大拇指。 那个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小子,有点东西。 杨浩面不改色:“教练,下午别等我们了哈。” “去吧去吧。”周教练重新躺下去,摆摆手。 DD车停在XY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一路上行,门一开,冷气裹着商场的香气涌过来,黎歌被迎面的人流晃了一下,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没想到中午人也蛮多的。”杨浩说。 “嗯,人多。” 就在商场里闲逛,先逛的是饰品店。 一排排亮晶晶的架子,黎歌一开始还端着,说“我就随便看看”,三分钟后,人已经蹲在耳夹柜台前挪不动脚了。 “这个好看吗?” 杨浩看了看那对小小银杏叶形状的耳夹。 “很配你。真的很好看。” “真的假的?” “假的。” “讨厌死了你。” 黎歌,耳朵红了,把耳夹往柜台上一放:“不买了。” 结果到最后,杨浩悄摸的买了,出门给夹在了黎歌的耳朵上。 潮玩店里的灯打得雪亮,一整面墙的盲盒。 黎歌随便抽了一个。结果她抽了个隐藏款。 “啊啊啊——!” 她原地蹦了一下,把盒子举到他面前晃:“看到没有!隐藏!隐藏款!” “看到了。” “我运气这么好,今天是不是该去买彩票?” “可能是我在你身边的缘故吧?” “不要脸!!!” 抓娃娃机的灯五颜六色。 黎歌上手就抓,三十个币扔进去,一个毛都没捞着,越抓越不服气,袖子都撸到了小臂。杨浩在旁边看了两回合,把她手里的操纵杆接了过来。 第一次,空钩。 第二次,差一点,娃娃在洞口晃了两下,掉了回去。 第三次,一只圆滚滚的棕色小熊“啪嗒”一声掉进货口——黎歌整个人先跳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抓到了!” 她抓着杨浩的胳膊又摇又晃,高兴得像自己中了奖。等高兴劲儿过去大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只手,还挂在人家胳膊上。 她想松开。 松到一半,又没松。 ……算了。她在心里说。人这么多,抓着怎么了。 从抓娃娃那一排出来,正好撞上一波人流。黎歌被挤得脚下一晃,回手就抓住了身边那只手。 抓完才发现——抓错了。或者说,正正好,抓对了。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从那排娃娃机一路走到商场中庭。走到拐角的电梯口,她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胳膊往他肘弯里一挂。 下午两点,两个人在五楼一家手工店门口停下。 奶油胶、石膏、串珠、陶艺,桌子摆得像小小的世界。 “进去玩玩吧。”杨浩推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先做奶油胶。黎歌选了手机壳,挑了向日葵和云朵的配件;挤胶的时候还好好的,摆配件的时候手一抖,把向日葵的花心摆成了斑点狗。 杨浩凑过来看,看了半天,说了句“很有想法”,被她拿胶枪隔空比划着威胁。 轮到杨浩,他故意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丑得十分稳定。 “这个什么呀?” “抽象。” “这不能叫抽象,这叫手残。” “那你还笑。” 她笑得更厉害了。 然后是石膏涂色,一人一只猫胚子。 黎歌涂得仔细,耳朵、尾巴、胡须,一笔一笔。杨浩涂得随性,最后那只猫被他涂成了一个谁都不认识的物种。 黎歌笑了半天,笑得直不起腰:“浩,这是什么?是猫还是车祸现场?” “送你了。” 她笑声一顿,看了看那只“车祸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涂得端端正正的猫。 “我才不要!” 又去玩了陶艺。 转盘一开,泥一上手,那点浪漫立刻变成了手忙脚乱。 黎歌那只杯子做到一半,杯口塌了,她“哎呀”一声去救,越救塌得越厉害,弄得满手是泥。 杨浩从后面伸过手,覆在她手背上,帮她把那圈泥拢住。 两个人的手都是泥,滑溜溜地叠在一起。 她忽然不动了。 “我帮帮你。”他说,声音却比平时小,悄悄话。 杨浩低头的时候,看见她脸颊上蹭了一道泥印。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擦到一半,两个人离得太近。 黎歌先转开了脸,耳朵红着。可转开之前,她在那片安静里,多停了半秒。 浪漫的、暧昧的气息在蔓延。 傍晚六点,夜市摊子的灯一亮,整条街像被点着了。 烤肠、章鱼小丸子、糖葫芦、炸串、臭豆腐,从摊头一路吃到摊尾。黎歌负责挑,杨浩负责拿。 “张嘴。” 她举着一串章鱼小丸子,专挑了最大那颗,递到他嘴边。杨浩张嘴,被烫得轻轻嘶了一声。 “哈哈,烫吧?” “烫。好吃。” 他咽下去,低头从自己那份里挑了一颗,吹了吹,递回去。 “自己也吃一颗。” 她张嘴,接住。夜市的灯在头顶亮着,人的吵闹声就在耳边,可那两秒里,好像什么都不太听得见。 后来她喂他糖葫芦,他喂她烤肠;她被辣的吸溜嘴,他就把奶茶塞到她手里。一来一往,两个人都喂出了默契。 吃完最后一串炸年糕,黎歌看着脚边被拉得老长的两条影子,在心里说: “……真好。” 七点多,杨浩送她回去。 这一段路安安静静的,拉着手就那么慢慢走,慢慢聊。走到路口那棵大树下面。 树冠把路灯挡了一半,光线昏昏的,蝉声也稀了。 气氛刚刚好,杨浩拉过黎歌。 第一个吻落在她唇角边上,很轻,很慢,像是试水温。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没有躲。 第二个吻,正正落在嘴唇上。黎歌的手抬起来,抓住了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再往后,这个吻就深了。 贴着的变成湿润的,湿润的又变成缠在一起的。 他的舌尖先试探着碰了碰她的下唇,像在轻轻叩门,她唇缝微微松开,他便顺势探了进去。 黎歌整个人僵了一瞬,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可她没有躲,反倒鬼使神差地踮了踮脚。 杨浩尝到她嘴里淡淡的甜,混着她自己的一点温热气息,让他脑子嗡地一声,手臂箍得更用力。 她的舌尖被他勾着、缠着,笨拙地回应了一下,又缩回去,像受惊的小鱼,他就追过去,慢慢地、耐心地把它再引出来。 两个人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全乱了,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快。 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闷在交缠的唇齿间,听着像撒娇,又像求饶。 杨浩的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拇指来回摩挲着那片发烫的皮肤,吻得又深又缓,一下一下,像要把这个夜晚拉得再长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张脸终于分开。 她的眼圈和耳朵都是红的,喘着气,抬手把耳边那缕头发压了又压。 “明天见。”杨浩的嗓子哑了。 “……嗯。”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又走两步,又回头一眼。 杨浩站在原地,直到黎歌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低头笑了笑。 依依不舍的分别。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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