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24-35)作者:点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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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东夷第一射手

次日,巫祭王和东夷各王率联军来到堪城外二十里的平原时,发现商军已经在对面列阵等候多时了。商军衣甲鲜明,戈锋矛利,共分三个大方阵,两翼分别由黄飞虎与姜桓楚统帅,人数最多的中军则是天子御驾所在,按兵种弓、盾、骑、步四重分行齐列,整个战阵浑然一体,显得训练有素、气势慑人,东夷将士看在眼里,各自心惊。与之相比,东夷大军虽然也是人数众多,却有种形聚神散的感觉。
苍杰王纵马出队,对商朝中军大喝道:“我乃联军统帅,有穷国主苍杰王,对面的可是大商之王?”
只见大商中军如卷涛般分开,一列四骑特制战车缓缓行出,战车中央傲立着一人,身穿金甲,威风凛凛,正是张紫星。虽然他在后世看过无数战争影片,也玩过模拟仿真的战斗游戏,但毕竟是首次亲身经历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大规模战争,一时只觉热血沸腾,拔剑遥指苍杰,发声喝道:“吾乃大商天子,尔等边夷小国,竟敢屡次犯境,今日让你知我天朝神军之威!”商军见天子威势惊人,齐齐举兵大喝:“神军!神军!”
虽然两军相隔距离较远,但这喝声如同焦雷一般,只震得东夷各将两耳嗡嗡作响,如同在耳朵凑近大喝一般,不由一阵骚动,反观商军却浑然未觉,正是战魂诀的妙用。
见敌人如此强势,东夷军中难免一阵骚动,苍杰王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苍杰王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一上来便先声夺人,光这一个照面,就令己方士气下降不少,赶紧喊道:“商王好生无礼!昨日使那风林下战书,却又暗伤我麾下大将乌卤,真是乃小人也!”
张紫星昨晚早得了风林的报告,当下冷笑了一声,回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那乌卤为私怨偷袭我军来使,若不是风林本领高强,早已身陨!我曾闻东夷各族俱是英勇非凡,不料有穷国竟有如此卑鄙小人,实是死有余辜!你身为有穷国主,颠倒黑白,简直毫无廉耻,又有何面目统驭各族联军?”
东夷军素多豪爽之辈,这话一出,各族将士把鄙夷的目光都投向了苍杰王,要知道,两军交战,斩杀来使已经是丢人,更何况是为了私怨偷袭。苍杰王哪料对方言辞如此犀利,只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巫祭王见己方士气低落,暗示苍杰王退下,纵马上前对张紫星喝道:“我乃东夷巫祭王是也,久闻商王大名,今日一见,果非虚传。如今两军对阵,当以实力一较高下,又何必作口舌之争!”
张紫星目力惊人,听到对方自称巫祭王,当下定眼看来,只见巫祭王身材不高,身上并没有什么甲胄,只是穿着一袭宽大的青袍,苍老的相貌也显得十分普通,两眼微眯,偶露的精光似乎昭示着其暗藏的不凡。
李靖有心争功,抢先向天子请战,张紫星也想看看他的能耐,当下应允。
李靖出身西昆仑度厄真人门下,因资质平凡,所学有限,被遣下山,机缘之下,担任了陈塘关总兵。在书中此人胆小怕事,为了平息龙王之怒,居然将亲生儿子哪吒献出,哪吒被迫剜肠剔骨,自尽于龙王之前,与李靖的父子之情也一刀两断,而后来李靖又恐仕途有误,竟然毁掉哪吒神庙使之无法重生,如果不是太乙真人法力高深,以莲花助哪吒塑形,只怕哪吒已经灰飞烟灭了。不过太乙真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哪吒闯祸闹海后,他曾答应相助,却让哪吒去天庭暗算东海龙王敖广,将敖广激怒,事后水淹陈塘关,逼哪吒自杀时,太乙真人始终不曾露面,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居心。
张紫星对李靖为人其实十分不齿,这次征调他随军亲征,却是另有计算。东夷军昨日目睹了黄飞虎的神勇,连第一猛士乌扎木都不是其对手,今天面对李靖的搦战,哪里还敢贸然相迎。巫祭王见各族将领都踌躇不前,眉头微皱,亲命麾下大将阼克拉前去应战。
阼克拉没有带面具,这代表了巫神军大统领的身份,他步战本领高强,得了巫祭王的命令,也不多言,左手铜盾,右手长刀,大步朝李靖冲去。李靖见来将气势凶猛,不敢怠慢,催马相迎。
“铛”一声,李靖的长矛与阼克拉的大盾撞在了一处,各退几步,竟然平分秋色。李靖只觉双手被震得发麻,暗暗吃惊:表面上双方势均力敌,事实上对方是以单手持盾的力量对抗他的本力加上马匹的巨大冲力,可见这阼克拉的力量要远胜于己,而且那把长刀也有古怪,似乎特别锋利,那硬木制成的长矛的尾部与之一撞时,居然被轻易削断。
明白自己劣势的李靖不敢硬拼,手中长矛开始变得诡异、迅捷起来,几乎不与对方兵器相交,只攻他必救的要害之处。阼克拉力量惊人,动作也十分敏捷,巫神军中似乎有一种秘法,可以使步行的速度在一定时间内暴增,比马匹还要快。他围着李靖不断变换身形位置,李靖控制马的速度显然不及,好几次差点被他赶近身来。
李靖倒也有几分本领,在习惯对方速度后,只是以自身为圆心,充分发挥手中长兵器的优势,将阼克拉逼开,使之无法欺近缠斗。阼克拉的速行秘法毕竟无法持久,眼见对方长矛越来越难斗,暗自心焦,窥了个空子,左手用力一挥,脱手将大盾甩了出去。这盾是精铜所制,十分沉重,加上阼克拉神力,威力十分惊人。李靖躲闪不及,仓促间甩镫下马,只听那马悲嘶一声,被铜盾打得筋断骨折,摔倒在地。
李靖翻落在地后,居然顾不得颜面,爬起来就跑,阼克拉脚快,大步赶上,举刀就砍,哪知李靖猛然一扭腰,回身抖矛,一招干净利落的“回马枪”,将阼克拉刺了个对穿。阼克拉狂吼一声,拼尽最后力量,挥刀将刺入体内的长矛斩断,和身朝李靖扑去,势要拼个同归于尽。李靖反应极快,一见敌人冲近,果断地将断矛一扔,猛然拔出腰间长剑,架住了这要命的一刀。
阼克拉临死之前力量何等之大,加上长刀锋利,李靖的精铜长剑无法招架,一声清响后,竟然被断作两截。好在李靖在千钧一发之时及时一让,余势不减的长刀偏过头颅,直没入肩甲之中。可惜阼克拉再也没有力量砍下第二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虽然这一刀让李靖受伤不轻,但终究逃过一劫。
看到阼克拉身死,东夷军一阵骚动,巫祭王也暗自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就在李靖捂着肩膀朝自家阵中奔回时,东夷军中奔出一位美貌的女骑士。女子手持长弓,娇喝一声:“商将休逃,看我射术!”
话刚落音,一支长箭破空朝李靖背心急飞而来,李靖在女子发声时就知不妙,赶紧就地一滚,不想还是慢了半拍,长箭从身后钉入左腿,痛入心脾,李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一边念动咒语,一边抓起一把尘土,朝空中飞快一洒,整个人陡然从原地消失。等尘土散尽后,李靖已经身在商军阵中,正是他从度厄真人那里学得的土遁之术,用来逃命最是便捷不过。
张紫星见李靖带伤杀敌,立了首功,勉励了几句,令军医速替其疗伤。
商军中飞马奔出一将:“番女休得偷袭!待我来会你!”
女子见李靖逃走,暗道可惜,一见来将,怒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昨日使者风林!我乃有扈月姬王,你可敢一战!”
张紫星见到月姬王英姿,眼中一亮,这女子相貌姣好,身段健美,艳光四射,有一种大商女子所没有的野性和魅力。
“量你区区一妇人,有何本事,最多只懂偷袭暗算而已!还是速换一员大将来,免得说我欺负妇人。”风林对月姬王面露不屑,却不知着实小看了这位美丽女子。月姬王在东夷各族中最出名的不是美貌,而是独一无二的射技,有“第一射手”之美誉,就算是对她美色垂涎已久的苍杰王,也心存忌惮。
“哼!就让你看看妇人的厉害!我立此不动,三箭之内,必中你左肩!”月姬王举弓遥对风林,竟然把自己要射的目标说了出来,可见其强大自信。
风林虽言语轻蔑,心中亦没有放松警惕,只听弓弦响过,果然是朝左肩射来,他眼疾手快,举棒将箭拨开,还没等他松一口气,破空之声再次传来,如同连发一般。风林力量用老,无法再挡,急忙一个仰身,借助马镫稳定住身形,险险避过长箭。没等他立起身,第三支箭忽然从天而降,穿透皮甲钉入左肩,风林只觉剧痛穿来,不禁闷哼了一声。
这三箭的精度、速度、角度、时机把握得十分出色,还融合了战术,连观战的黄飞虎都不由叹服。月姬王先前说站立不动、三箭射风林的左肩,果然做到,东夷军见她如此神技,纷纷大声喝彩起来,一时士气大涨。
“我月姬王乃东夷第一射手,风林小儿,你可还敢轻视女子么?”月姬王冷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长弓。
商军诸将吃了一惊,在以箭术扬名天下的东夷族中,最强的射手竟然是位女子!

第二十五章 上古凶兽

此时风林已知道对手射技卓绝,哪还敢存半份轻视,一边在马上作出各种躲闪动作,一边朝敌人冲去,想要拉近与对方的距离。月姬王不慌不忙,再次举弓,张紫星看得真切,她的弓弦上竟然同时搭上了三支箭,不由喝道:“风林留神!”
“嗖嗖嗖!”三箭几乎是同时离弦而出,风林一咬牙,将狼牙棒挥舞地如风一般,奔势不减,虽然格挡开了一支,但还是中了两箭,没等他喘口气,又是三箭飞来,张紫星注意到,月姬王不仅准度惊人,而且发箭的速度奇快无比,竟然如电影中的快镜头一般,每一次都是三箭齐发或轮发,竟然以一人之力发出漫天箭雨,箭法之神奇,让人叹为观止。
风林将心一横,伏在鞍上,只护住要害,不顾箭伤,一心想冲到有效距离施展道术克敌。哪知月姬王看透了他的企图,连珠双箭将他战马的双眼射瞎,战马负痛,将风林颠下马来。
“我知你有左道之术,昨日乌卤就是死在此术之下,我又怎会给你机会施展!”月姬王遥遥地看着满身箭伤,挣扎着站起的风林,俏脸杀机毕露——她的战术确实奏效,风林空有奇术,却无法施展,只有败亡一途。
“受死吧!”月姬王俏脸一冷,美目中射出杀机,弓弦上又多出三支箭来,锋利的箭簇倒映着日光,掠过耀眼的寒芒。
“不好!”张紫星看出不妙,赶紧令人救援。
月姬王正要射杀风林,忽然商军中一员大将冲出,远远地大喊道:“月姬王!”
这声音如有奇特的力量,让月姬王心弦一颤,双手发软,竟然差点握不稳弓箭。
这员大将手持长戈,身穿银铠,正是大将张桂芳,张桂芳朝风林喝道:“你且退下,看我擒这夷女!”
风林原本在青龙关时就是张桂芳的旧部,见总兵大人亲自前来支援,心中感激,也不强撑或多言,赶紧奔回本阵。
月姬王见风林欲逃,弯弓搭箭正要射出,只见张桂芳纵马上前,又叫了一句:“月姬王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
月姬王猛觉头脑一阵昏沉,竟然立足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地跌下马来。东夷军见张桂芳如此异术,纷纷大惊,派人来救月姬王,旁边商军士卒早有准备,抢先上前将月姬王生擒而去,有扈国失去了首领,当下大乱起来。
巫祭王见连折二将,大怒之下,手一指,张桂芳周围的地面忽然燃烧起来,形成一个火圈,将他包围了起来。张桂芳胯下战马受惊,如果不是马镫,差点将主人摔下马来,张桂芳几次想要催马突围,但火势太大,一时无法冲出。
巫祭王没有停手,双手举天,口中念念有词,就见空中一片红云出现,飘到商军大阵之上,随后红云一闪,无数火焰如下雨一般,撒将下来,商军顿时一阵骚动,好在平日训练有素,一时虽慌不乱。
张紫星早听说过巫祭王深通术法,不想如此厉害,连忙下令将巨盾支于顶上,朝天防御火焰,然而这些盾牌虽然巨大,却是为了防敌军弓箭之用,数量有限,又大多集中在前排,所以无法完全抵御从天而降的熊熊烈焰。这时,一把镶满珍珠和宝石的伞出现在空中,迎风就长,瞬间就变得巨大无比。
这伞滴溜溜一转,周围的火焰如同被什么吸引一般,纷纷飞了上来,被吸入伞中,那红云在伞的吸引之下,光芒逐渐收敛,最后消散无踪,就连张桂芳周围的火焰都被吸走,浑身焦热的张桂芳暗道好险,迅速撤回阵中。
火光消失后,那伞又变为原状,落在商军一将手中,这员大将面阔须虬,相貌粗犷,正是佳梦关魔家四将之一魔礼红。
巫祭王见术法被破,微微吃惊,将袖酹起,从腰间解下一对金铃来,两铃相互敲击,竟然如无比刺耳的金铁锐音一般,直钻入商军将士心中。张紫星只觉心头一紧,似乎被什么敲了一记,但随后并未感到什么异常。反观周围的将士,纷纷手捂胸口,面露痛苦之色,似乎十分难受。
此时,几声铿锵有力的琵琶声忽然响起,那金铁之声当即被压了下去,只见与魔礼红相貌极似的魔礼海立在场中,灵活的手指如流水一般,飞速拨动着手中的四弦琵琶。琵琶中显出“地、水、火、风”四个大字,在杀伐声中,周围风火齐现,直卷向东夷大军。东夷联军本来就不如商军训练有素,顿时混乱不堪。巫祭王立刻将金铃抛向空中,也是风火大生,抵在一处,相持不下。
魔礼青见魔礼红施展琵琶,也念咒将法宝青云剑放出,一时黑风大起,琵琶的风火之力立刻大盛,将巫祭王的力量倒卷了回去,那金铃也失去了法力护持,跌落在地,犹如凡物。魔家两兄弟放出的风中还似带有万千矛戈,东夷军凡是碰到这风火的,都被化为齑粉,虽然这覆盖面不是很大,但威力实在惊人,东夷将士纷纷惊惶逃散。
巫祭王待要再施法术,被魔礼青瞅了个空子,祭出金刚白玉镯,正中其背心,当即落下马来,如果不是有秘法护身,这一记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苍杰王见状,连忙下马扶起巫祭王,大声道:“如今之势,若再不施禁术,只怕我们全族命运危矣!”
巫祭王吃力地擦去唇边鲜血,自知受伤不轻,听苍杰王如此说,也看出己方大军溃散在即,当下将牙一咬,拿出一面黑色的三角小旗来。
张紫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规模的斗法场面,惊叹不已,眼见敌军溃败,正要下令追击,突然巫祭王处红光一闪,魔家四将发出的那些威力惊人的风火居然消失了,如同被什么力量吞噬了一般。魔家四将吃了一惊,此间就见天色忽沉,大片黑云飞快聚集,远处遥遥传来低沉的兽吼,同时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张紫星眉头大皱,难道东夷还有大批超越时代的重甲骑兵?此时两军的马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纷纷受惊起来,几乎控制不住,看来那并不是什么骑兵,而是某种让它们感到恐惧的东西。
地面的颤抖愈发剧烈了,不久就见一只巨兽出现在东夷后方,这巨兽高约三米,身形足有三只大象大小,外观与野猪相似,两只獠牙立在嘴边,甚是凶悍。
张紫星灵觉过人,抬头又望向天空中的黑云,眉头大皱。黑云渐渐散去,一只怪蛇缓缓落下地来,这怪蛇的体型虽然比封豨要小些,却有两个脑袋,相貌狰狞。双方将士一见这两只可怕的魔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上古魔兽封豨和九婴吗?”张紫星看得暗自心惊,知道东夷要动用最大的底牌,顾不得追敌,急忙号令大军变阵,朝堪城退却——这两只魔兽可是上古异种,凶猛无比,绝非普通人能敌。
“陛下,请速撤退!末将兄弟自会为陛下殿后!”魔礼青当年曾随闻太师出征东夷,深知这两兽的厉害,生怕天子受到损伤,连忙谏道。
张紫星自恃有貔貅镯护身,有心看看这两兽的威力,闻言不禁踌躇。
“封豨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九婴虽当年为后羿重创,只剩两头,亦能施毒水猛火,凶悍难斗。”魔礼海也苦劝道:“曾听兄长说过,以昔日闻太师以雌雄双鞭之威,尚不能杀死两头魔物,末将兄弟本事微末,只能勉强抵敌,若陛下有何差池,末将万死难恕!”
张紫星心知自己在此会让四将分心,长叹了一声,说道:“我知四卿忠心,自当撤离。若少顷敌方势大、不可力敌之时,四卿须得及时身退,以保身为上,切勿迟疑,以免寡人牵挂。”
魔家四将见天子如此关怀自家兄弟安危,纷纷面露感激,此时九婴和封豨居然不分敌我,开始大肆吞食起东夷士兵来。巫祭王神色如常,竟然毫不阻止,只是默念咒语,手中三角小旗红光暴涨。
不久,两魔兽吞食东夷军的速度慢了下来,目中开始出现红色的光芒,巫祭王将三角小旗一指商军,两只魔兽似乎受到了小旗的法力驱使,转头朝商军扑来。
封豨身形巨大,强壮有力,全身厚皮如钢,速度也快得惊人,方才让地面颤抖的就是它。商军的弓箭虽然经过了改良,威力增加,却无法穿透封豨的表皮,横冲直撞之下,令商军死伤无数。魔礼寿怒喝一声,打开皮囊,一只如同白鼠的小动物飞出,在空中化为白象大小,咧牙朝封豨扑去,两兽当即厮打在一处。
魔礼青将青云剑一摆,黑风中万千矛戈直冲向两个头到处吞食商军的九婴,魔礼红也催动琵琶,引无边烈焰灼烧,助青云剑之威。九婴不愧是上古魔兽,虽然只剩下两个脑袋,却依然强悍,见到声势惊人的风火,凛然不惧,左边蛇口一张,吐出毒水,烈焰碰到这毒水,顿时收敛,它右边脑袋吐的是黄色的魔炎,这魔炎迎上了黑风一搅,居然使之倒卷,让魔礼青和魔礼红分外吃力。

第二十六章 夜审女俘

魔礼海见两位兄长吃紧,连忙放出混元伞,这混元伞上有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各种奇宝,号称能“装载乾坤”,九婴被伞中异力笼罩,只觉头昏脑胀,身体渐不如初时灵动,三兄弟合力,一时将九婴的气焰压制了下来。
魔礼寿这边的情况却大大不妙,封豨的体形本来就比花狐貂要大得多,花狐貂最擅长的本事是吞噬,对封豨不起作用,只能靠牙齿和爪子撕咬,如何是这只巨力蛮猪的对手。才缠斗一阵,花狐貂已是伤痕累累,几次差点丧于封豨口中。无奈之下,它只得展翅飞回魔礼寿身前,复化身小鼠之状躲入皮囊,元气大损,一时无法再行变化。失去了对手的封豨目露凶光,疯狂杀戮四处逃窜的商军。魔礼青眼见形势紧迫,催动青云剑,朝封豨斩来,封豨似乎识得青云剑厉害,嘶叫一声,身体顿时如圆筒一般鼓胀起来,携着风火之力的青云剑斩在这“气球”上,居然连道印痕都没有,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声势惊人地朝魔礼青冲来,魔礼青大惊,躲闪不迭,一时险象环生。
九婴那边少了青云剑的牵制,渐渐摆脱了混元伞的异力,双头一绞,合力喷出一口紫气,正是它修炼多年的内丹,这内丹一出,混元伞和琵琶的威力顿时大弱,魔礼海和魔礼红暗暗叫苦,只好咬牙苦撑。
苍杰王见战场形势逆转,连忙召集溃散的各族军队卷土重来,一路掩杀,那支战斗力惊人的巫神军更是冲到了最前面。商军被这两只魔兽搅得士气低落,阵形大乱,哪里还能抵敌东夷大军,被杀得大败而逃。所幸商军训练有素,加上殿后的黄飞虎和张桂芳调兵有度,虽然后军损失惨重,但整个大军还是成功地撤到了堪城。两只魔兽在消灭了众多商军之后,眼中红光渐弱,似乎失去了控制,竟然再次不分敌我地杀戮起来,许多东夷士兵也被其吞食,魔家四将借机撤退。巫祭王见势不妙,赶紧以手中小旗施展法术,封豨和九婴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最后不甘地消失在战场之上。
施完法术的巫祭王也不好受,面色惨白地软倒在地,被左右扶起,看来此术对其自身的伤害相当严重。
安全撤离到堪城的张紫星听完黄飞虎关于伤亡士兵的报告,心情愈发沉重:两只魔兽竟然如此厉害,连魔家四将都难以抵挡,整个大军也死伤惨重。怪不得当日出征前闻仲曾一再交代要小心谨慎,切勿急进。
张紫星本以为凭着先进的武器和战略,加上几名道术之士,就能一战横扫东夷,立威天下,没想到还是小看了法术和非常规因素在战斗中的决定性作用,以致有今日之败。不过,这次败仗对他来说,既是一次惨痛的教训,也是一次宝贵的经验。
“一定要记住,这里——是“封神”世界啊!“张紫星自我提醒般地低语了一句,看了看一旁盒中的黄符,这是闻太师临行前给他的,让他遇到困难的时候焚烧灵符,便可举大军来助,但闻太师此刻坐镇朝歌,责任重大,如举兵前来,只怕朝中防备空虚。(据史实记载,商朝的灭亡就是因为帝纣穷兵黩武,大举征伐东夷的时候,被周武王偷袭继而亡国。)
他思考良久,还是将灵符放了回去,缓缓合上了盒子。
“禀告陛下,东夷女俘已经带到!”
张紫星点了点头,挥手让左右退下,只留下帐中被五花大绑的月姬王。他也不急于审讯,上下打量着这位东夷美女。月姬王以一女子之身,身兼东夷第一射手和有扈国王的身份,年龄却只有二十出头,她的五官秀丽,身材修长,凹凸有致,皮肤虽然比不上大商女子那般白皙,却也光滑如缎,有一种这个时代罕见的野性美。
月姬王并没有避让张紫星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反而观察起这位闻名已久的帝国君王来。虽然她处在偏僻的东疆,但素来重视学习大商先进的文化知识,尤其是当今天子纣所著的三大奇书,让她叹服不已,早就想一睹这位天才君王的风采,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状况之下见面。
那位传说中德施天下,睿智无双的君王就是眼前这位相貌英伟的男子吗?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年轻,可惜双方是敌非友……双方都为彼此的年轻而感到惊讶,张紫星首先开口道:“你就是有扈氏的月姬王吧,想不到东夷竟然有一位射技如此了得的女王。”
月姬王并未因为他的称赞而颜色和悦,冷冷地回道:“女子又如何?在我东夷,只要有才能,纵是女子亦可为王,我十八岁就以女王之身统驭有扈,身经大小战役数十场,凭手中弓箭诛敌无数,今日若不是因左道之术遭擒,早已将那风林当场射杀!”
“女王年少有为,令寡人佩服,只不过胜即是胜,败即是败!哪还有这般借口?若如你此等说法,今日战场之上若不是尔等施邪术召恶兽伤人,我军早已大获全胜,你们东夷人才是以旁门左道取胜!你扪心自问,若我两军皆不用法术一战,谁胜谁负?”
月姬王想到前日东原之败及商军的那些新式武器,心知己方确实难抵商军,当下无言以对,只得昂首说道:“我族与大商世代为敌,今日落入敌手,要杀便杀,休得多言!”
“寡人素来惜香怜玉,又怎会下此辣手?”张紫星看着月姬王火辣的身段,不由一阵心痒,顺势作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何况卿乃芊芊佳人,姿色非凡,如此杀之岂非暴殓天物?”
月姬王心中一紧,想到以往东夷族人对女俘大肆蹂躏的一幕,自知难逃凌辱,当下破口大骂,存心想激怒对方给她一个痛快。哪知张紫星根本不为所动,目光依然保持着让月姬王不安的侵略性,口中不愠不火地说道:“女王休惊,寡人对你或有仰慕之心,绝无轻薄之意,只想了解关于东夷族的一些事情,只要你坦诚相告,寡人自会毫发无损地放你回去。此言绝非欺骗,若有违背,当叫寡人死无全尸!”
月姬王这才知道对方今晚审讯的真实目的,冷笑道:“休要妄想!我今不幸遭擒,生死悉听尊便,纵然粉身碎骨,亦不会如吐露半字!”
“寡人就知道以女王之英烈,绝不会就此屈服……”张紫星看着她坚决的样子,点头赞了一句,却并没有以“逼供”为名大施暴行,若是换了以前的寿王,早就对这美丽的女俘大肆淫辱了。虽说张紫星自诩好色之徒,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强行对女性施暴的行为是他向来所不屑的,况且月姬王个性刚烈,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既是如此,寡人也不勉强,便放你回去吧!”
月姬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居然这么轻松就放了她?而张紫星紧接着的一句话就让她变了脸色:“放你归去又如何?寡人若派细作四处放出流言,说你已降我军,只怕你回去后百口莫辩,纵死亦难表清白。”
“堂堂大商之王,竟施如此阴狠之计!”月姬王脸色苍白,心知张紫星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如果对方真的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理由地放了她,那么各族国王绝对会以为她背叛了东夷,与其声败名裂地作为叛徒被烧死,倒不如死在敌人手里干脆。
张紫星见区区离间计就将月姬王唬住,心中暗笑,说道:“兵者,诡道也。战场之上,只有胜负之分,哪还计较什么狠毒、阴谋?若为将者不通韬略,只会让士兵白白牺牲宝贵性命。你也是一国之王,自然不须我多说。”
“兵者,诡道也。”月姬王平日自恃善于治军用兵,听到张紫星这句剽窃至《孙子兵法》的经典之语,芳心不由大震,秀目奇光炯炯:“此句虽然寥寥五字,却囊括兵家万千变化,敢问大王,此句出自何人?“
张紫星毫不脸红地说道:“此乃寡人一点心得,倒在女王面前献丑了。其实说出也无妨——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这段话如同连环炸弹一般,将月姬王差点震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细细体味着其中的含义,心中更加佩服,再看向张紫星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忘记了自身的危险处境。
张紫星见状暗暗偷笑:孙武“后辈”,你写的兵书还真是管用啊!

第二十七章 女王臣服

月姬王回过神来,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世人都道大王乃天神转生,所著三书令天下拜服,却不料还有如此帅才,简直神鬼难敌。我东夷遭逢大王如此敌手,真是天不相佑……前日奔袭我军后方,想必也是大王奇谋了?”
张紫星并不否认,叹道:“说来惭愧,当日领兵者过于贪功,以致被巫神军所困,此计当是寡人之失。今日平原一战,寡人亦失算计,令士卒伤亡……”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王何必过于计较,若不是那领兵者失策,此奇谋差点断我族根基,想来都后怕不已……”月姬王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似在安慰敌人,赶紧闭口不言。
张紫星看在眼里,并不说破,继续说道:“方才女王曾言‘天不佑东夷’,实在是差矣!寡人先问你一句,若寡人举番平定东夷,女王以为寡人将如何对待东夷各族?”
“东夷与大商世代为敌,若大王果真完胜……我族只有灭绝一途……”月姬王思量一番,说出了情理之中的答案,虽然这是她所不愿意面对的。
“女王此言大错特错!若是寻常君王,或许会如此,但寡人是何人?怎能与那些平庸之辈相比!”张紫星眉宇中透出一股傲气:“以杀止杀是最愚蠢的办法,若有遗漏,还会使仇恨世代累加,永远无法化解。寡人再问你,东夷为何世世代代屡侵我大商边境?”
“我东夷地处边陲,虽临大海,幅员广阔,却是贫瘠之地,荒凉无比,各族生活艰难,族民饿死病死无数……举兵犯境一为积年仇怨,一有野心之嫌,其主因还是掠夺粮食布帛,”月姬王苦笑道:“我族善动不善守,亦有自知之明,历来只夺物资而不敢据城池。”
“若寡人愿施教化于边陲,解各族疾苦,使东夷生活富庶,又当如何?”
月姬王浑身剧震,秀目圆瞪,深深凝望张紫星:“若大王真能解我族夷千百年荒脊困苦,月姬定当说服各国,使东夷将永为大商之臣!”
“若真能如你所言,自是皆大欢喜,”张紫星摇头说道:“只是形势比人强,目前我军新败,东夷各族又并非上下一心,各自有其算计,如何会甘心称臣?寡人纵有长远大计,亦无从实施,眼下之计,就是先以武力慑服各国,使之不敢叛逆,再施厚德感化,方可令其归心。”
当然,张紫星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以东夷目前的战斗力,还是相当有威胁的,特别是那两只魔兽,如果不消灭,始终是他的心头之患,只有完全击垮东夷的依仗,威恩并施,让其彻底屈服,才能真正消灭大商东边的外患。
面对着月姬王随后试探性的询问,张紫星侃侃而谈,将后世的经济理论、民族融合、文化融合等各种“先进”理念逐一道来,至于具体如何帮助东夷脱贫的措施、细节方面则三缄其口。
历史上周王朝建立之后,武王分封诸侯,将东夷之地分封给姜子牙,是为齐国,齐国土地贫瘠而人烟稀少,非常荒凉。姜子牙以九十多岁的高龄出任齐国的国君,一方面带领人们耕海牧鱼,一方面大力发展商业。十余年后,齐国以鱼盐两收而成为天下最富裕的地方,所以张紫星有绝对的把握发展和改造东夷。
月姬王听得神动,始信这位商朝天子确实有能力改变东夷的未来,当即跪下:“请大王不计前仇,救我东夷世代于苦困……月姬情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大王左右……”
张紫星知道这位东夷美女终于心服,微笑着上前扶起月姬王,亲自解开绳索,拉到帐中坐下:“月姬言重了,若寡人大计真能成为现实,月姬当是我治理东地的臂膀,何来奴婢之说……”
“大王……”月姬王被他握住手,轻轻一颤,却没有挣脱。
“‘王’是我对大商诸侯或殿下的称呼,寡人天下之主,当尊为‘帝’,你可称寡人为天子或陛下。”张紫星察觉出了她的紧张,拉她坐下后随即放开,正色询问起东夷的军情来,月姬王也不再隐瞒,一一回答。
东夷基本的情况与姜桓楚知道的差不多,有穷氏、有扈氏、有鬲氏、斟灌、斟寻为东夷五大势力,其中以有穷氏最强,斟灌、斟寻对其素来支持,而有扈氏、有鬲氏两族则关系特别密切。
巫祭王是当年九黎族嫡系一脉,历代掌握着东夷的矿石资源和大魔神蚩尤秘传的冶金之法,麾下的巫神军的装备都经过秘法冶炼,犀利无比,又有禁术秘宝能控制两大上古魔兽,所以虽然只有一小块领地,却是各族绝对的精神领袖和权威。如这次对大商的侵袭就是由有穷苍杰王提议,在各族大会通过巫祭王决定后才发动的。
张紫星想到巫神军那些锋利无比的长刀,远胜大商的精铜武器,目中精光一闪,降服东夷的决心更加坚定了:目前大商还是处于青铜时代,铁器极少出现,那长刀必定是以铁或某种合金制作而成。有超脑的数据库在,技术环节可算是不费吹灰之力,最紧缺的就是资源。如果能大规模开采那些矿藏,并结合超脑的现代冶炼技术,那么不仅能大大提高商军的战斗力,而且还制造出更多超越时代的东西……
至于今天让商军大败封豨和九婴确实让张紫星头痛,据月姬透露,巫祭王只所以能驱使两兽,是因为手中的那面小旗,那面小旗便是蚩尤的两大秘宝之一“蚩尤旗”。不过巫祭王今天用禁法驱动蚩尤旗,也必定是心神大损,至少要修养一个月以上,才能恢复元气,而且这种禁法每用一次,都会对心神造成不可磨灭的损害,如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使施术者神智大乱,癫狂而死。
张紫星暗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东夷军一时也没有再战之力了,只要能破掉那两大魔兽,必能一举慑服东夷,彻底去掉大商东面的隐患。
据月姬王说,封豨和九婴都是当年后羿大神射日后所伏,为护族之用。九婴原本是只极其强悍的洪荒魔兽,生于深山大泽之中,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身体强横异常,能吐毒火浊水。九头相当于数条性命,而且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于天地间采集灵气就能恢复。后羿知道它有九条命,射中一个头后,非但不会死,而且会很快痊愈,所以使连环箭法,九支箭几乎同时插到九婴的九个头上,在它不及恢复的情况下将其击败。这九婴倒也了得,修炼多年,居然凝成内丹,得以侥幸不死,但元气亦损耗甚巨,被后羿所擒,修炼多年也只生出两头,实力大为减弱。
封豨也是上古异种,蛮力惊人,皮厚如钢,浑身刀枪不入。由于当时被后羿轻松活捉,几乎没受到什么损伤,所以如今的力量反而在九婴之上,极难对付。
张紫星听完月姬的述说,问道:“如此说来,只需学后羿大神那样,用两支箭同时射中九婴之头,再毁其内丹,就能消灭它?”
“寻常弓箭怎能难伤九婴分毫?”月姬摇头道:“除非寻得羿神昔日所使的射日神弓和落日神箭,方能杀死九婴,只是这两件宝物已失踪多年,下落不明,我族寻访多年都没有结果……”
张紫星不料还有如此蹊跷,当下皱眉道:“既然射日神弓和落日神箭失踪已久,此刻又如何觅得?”
月姬思忖良久,说道:“还有一副宝弓,亦是九婴的克星。此宝乃轩辕黄帝昔日大破战神蚩尤之物——震天弓、穿云箭。若陛下能觅来此宝,九婴当可破之。”
“震天弓、穿云箭……”张紫星乍听就觉得耳熟,喃喃地念了几遍,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哪咤在陈塘关误射石矶娘娘弟子的那副弓箭吗?这次正好召李靖出征,自己莫非有先见之明?
张紫星心中有数,向月姬王询问一些东夷的情况后,下令安顿好她的住宿,并派侍女好生伺候,然后将李靖召来问话。
“李将军伤势如何?”张紫星的第一句话就让李靖心怀感动。
李靖赶紧回答:“多谢陛下关心,末将只是皮肉伤而已。”
“寡人有一事,想请李将军解答。”张紫星直入主题:“轩辕黄帝所遗之震天弓、穿云箭是否在陈塘关中?”
“正是,此宝是陈塘关镇关之宝,自末将任总兵之时就有。”
张紫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寡人现需此宝破敌,你速遣人去取来。”
李靖领命,迟疑了片刻,说道:“末将还有下情禀告,震天弓、穿云箭乃轩辕皇帝秘宝,至今无人能使……”
张紫星倒没想到这个环节,略一思索,笑道:“这个原也不难……李将军,你是否有三子?”
李靖表情一滞:“陛下容禀,末将止有两子,长曰金吒,拜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为师;次曰木吒,拜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为师,荆妻殷氏,三年怀胎至今,迟迟不能临盆,正觉诧异,为何殿下说末将有三子?”
哪咤还没出生?张紫星顿时傻眼了,那谁来用震天弓和穿云箭?

第二十八章 哪咤拐带计划和异变的战魂诀

李靖没注意到天子的尴尬,面露喜色地问道:“陛下乃圣人降世,《天算》一书夺天地造化,莫非算出我还有一子?”
张紫星闻言灵机一动,说道:“寡人不仅算出你有一子,还算出他和寡人有师徒之缘,三年零六月孕育圆满,不日即将出世。寡人现赐其名为‘哪咤’,出生后即刻送往朝歌,受我教诲。切记,千万不可让其另投他师!”
“殿下垂恩,乃末将之幸,自当遵命!”李靖大喜,一来妻子怀孕三年的疑问终于有了结果,二来当今天子圣名远扬,还从未听说过有弟子,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得到天子的垂青,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天子最后一句话倒是多余了,有这样一个师尊,谁还傻到要拜在其他人门下啊。
张紫星原本召李靖出征就是为了打他三个儿子的主意,要知道,这父子四人将来可都是西周伐纣的主力,而且运气好得出奇,连封神榜上都没名字,最后还肉身成圣。而哪咤正是阐教第三代弟子中的杰出人物,现在被张紫星诓来,太乙真人只怕是没徒弟收了。
张紫星暗忖:哪咤乃灵珠子转世,就算不修炼道术,本身也一定灵异非常,虽然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没办法如太乙真人那样给哪咤乾坤圈、混天绫甚至是九龙神火罩那样的法宝,但自己能教给哪咤的东西是连太乙真人都难以理解的,试想一下,将来哪咤身穿超瓷合金护甲,脚踏反重力飞轮靴,三头六臂上拿的不是仙家兵刃,而是二十四世纪各种先进武器……
至于九婴,必须要靠震天弓和穿云箭来消灭,虽然哪咤还没出世,但不代表真的无人能使这套弓箭,还是先让李靖拿来,好好研究一番再说。反正巫祭王伤了元气,至少休息一个月,东夷联军目前少了那两只魔兽的威力,自然不是商军的对手,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妄动,相反,商军表面上战败,却正好抓住这个时机趁势反击。
李靖见天子表情时喜时嗔,似乎陷入沉思,不敢打扰,只是默立等候。
张紫星回过神来,说道:“此物关联甚大,李将军还是亲自往陈塘关一行吧,速去速归。将军为国劳苦,带伤立功,寡人心中有数,将来若你二子金咤和木吒学艺有成,可下山一并辅佐寡人,父子四人共建卓勋,也是一段佳话。”
张紫星得陇望蜀,诓了哪咤还不满足,又把目光投向了金咤和木吒,想效仿小说中的殷郊、殷洪和广成子、赤精子之事,让他们来个“大义灭师”。李靖哪里知道如此细节,只道鸿运当头,让天子如此垂青,连忙谢恩:“多蒙陛下看重,李靖父子自当粉身以报!”
望着李靖踌躇满志地离去,张紫星暗自偷笑不已。
果然如张紫星所料,东夷大军没有借平原大胜之机乘胜攻打堪城,反而将大军后撤,原因很简单,巫祭王现在身体未复,无法驱使两大魔兽。东夷军等于失去了唯一能战胜商军的倚仗,所以撤退反而是唯一的选择。但撤退并不等于退兵,东夷军必定是想等巫祭王元气恢复后再卷土重来。
张紫星怎会放过如此机会,下令黄飞虎率各将追击,但东夷军也忒能忍耐,一直仗着马快的优势避而不战,让黄飞虎好不气闷。殊不知东夷人比他还要郁闷:明明打了胜仗,却要做缩头乌龟,反过来被手下败将追得鸡飞狗跳……
张紫星本想再亲率部队包围敌军,几路夹击,争取在一月之内给东夷军主力来个致命性打击,不料一个突发事件使他自顾不暇,被迫停止了这个计划——他的修炼出问题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那套战魂诀,张紫星在完成最后一种姿势“壁”的修炼后,突发奇想,将七种姿势的心法连贯地运行一遍,结果当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式循环一次后,在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套奇异的图像,这些姿势重叠在一起,内息的运行轨迹也发生了改变,组合成一套全新的心法。战魂诀这些年给张紫星带来的益处是明显的,所以他大喜之下,想也不想,马上照着那姿势开始修炼,结果出了岔子。
当初云中子给他战魂诀的时候,目的仅仅是让张紫星更好地运用体内的神力。在云中子想来,这位殿下虽然天资极高,但毕竟没有名师,也没有时间专注修炼,充其量也只能完成“斗”字诀而已,哪里想到张紫星以日理万机的天子之尊,竟然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将七种姿势全数修炼完毕。
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很多,大多都有自己的师门,虽然也需要自己的领悟和造化,但有师门的指点,至少能在修炼之路上少走许多弯路,以更加便捷地达到某种高度,就连大名鼎鼎的三教圣人都是出自鸿钧道人的门下。象张紫星这样的自学摸索的也并不是没有,要想有所成就,要么是天生异廪,要么是悟性卓绝,最少也修炼了千百年甚至更久,才逐渐琢磨出秘法的强者。
张紫星虽然智商超高,又掌握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但在修炼一途上,却还仅仅是个懵懂的小学徒。要是换一位修炼者,绝不会贸然尝试七式合练,就算发现异常,也会先咨询师门长者或作好一切防止走火入魔的准备后,再小心翼翼地进行试验,哪会象张紫星这样不顾后果地鲁莽行事。
此时张紫星体内的战魂诀力量已经乱作一团,不受控制地乱窜起来,而原本和战魂诀相安无事的素女经之力也随之混乱不堪,与战魂诀如同生死大仇一般,展开激烈的争斗,平时能平衡两者的那股异力都无法发挥租用。张紫星只觉真个人都陷入了无边的炼狱之中,五官似乎都失去了作用,一会身处火山岩浆,一会又变为极度深寒,那种强烈的痛苦令人无法忍耐。
虽然前方战事紧要,而且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会过去,但张紫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调理好体内混乱不堪的力量,否则连小命都丢了,还提什么雄心壮志。无奈之下,他只得保持平稳心境,竭力将杂念摈除,全心全意地融入那股来自超脑的异力中,一丝丝地缓解、中和两种作乱的力量。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心俱疲的张紫星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对力量的控制也越来越弱,但奇怪的是,那些紊乱的力量竟然也开始慢慢减弱。等到他完全进入一种特殊的沉睡状态时,力量的异动竟然开始平复下来,身上还出现了淡淡的蓝色氤氲,将整个人包裹,隐隐有光点透出。如果张紫星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时,一定会惊讶无比,因为在那些蓝色氤氲中,那些光点隐现的轨迹,正是战魂诀七式合一的全新心法!
※※※※※※※※※※
“请禀告陛下,李靖取弓归来,特求见陛下。”
“李将军,陛下有要事,暂时不见任何人,请回吧!”
李靖原本是一脸喜气,见到守卫如此回应,心中不由失望,问了一句:“末将本是奉旨行事,现在要回禀陛下,敢问……陛下何时能召见?”
“李将军,陛下苦思破敌之策,已入定近一月了……前方军情都无法禀告。”风林从一旁走出,回答了李靖的疑问,同来的还有魔家四将。
“近一月了?”李靖惊呼了一声,难道陛下在他走后不久就开始入定了?
“陛下当日曾吩咐我等不得打扰,”为首的守卫也答道:“陛下自入定后不食不饮,小将甚是担心,但遥见陛下盘坐龙床,吐息神雾,所以也不敢惊扰。”
“吐息神雾?看来陛下亦通某种秘法,”风林笑道:“你不必大惊小怪,若是我等修道者入定,数年不食不醒也非异事,何况是陛下?”
“陛下乃圣人降世,无所不晓,自非凡理所能度量,”魔礼海也深表认同,“据传当日领悟三大奇书之时,也是静思方有所得,这次陛下出关之时,必是大破东夷之日。”
诸将闻言齐齐点头,其实大商军中上下都对这位屡创奇迹的年轻天子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如果被迫“入定苦思”的张紫星听到这些话,不知是何感想——他此刻依然毫无知觉地沉浸在那种奇妙的修炼境界中。
这是什么?张紫星才一恢复意识,就被脑海中的景象惊呆了:一团无数星辰组成的璀璨星云正以一颗晶莹的圆珠为中心缓缓地转动着,看上去华丽无比。这圆珠呈半透明状,隐隐透出美丽的蓝光,周围的星云中,有数百颗星辰也跟着隐现蓝光与之呼应,共是七组约八百颗。这七宿相连,组合出一只巨龟的影像来。
这巨龟外表十分奇怪,脑袋长得象没有角的龙,脖子如蛇一样长,覆盖着精细的鳞片,宽大的背甲上还隐现八卦的符号。张紫星忽然福至心灵地想起了这新法诀的名字,终于知道这眼熟的巨龟是什么了,脱口而出:“‘真武灵诀’……难道这是四圣兽中的玄武?”
这话才一出口,脑海中的影像马上消失了,如同梦境一般。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堪城的临时寝宫之中。

第二十九章 震天弓穿云箭

张紫星惊喜地发现,体内的异状早已经消失,那些原本紊乱不堪力量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大有精进,尤其是战魂诀的力量,感觉与以前大大不同,仿佛得到了某种进化似的,这样看来,全新的真武灵诀才是战魂诀的真面目,云中子给的果然是好东西!其实云中子自己都不知道这看似普通体术修炼的战魂诀居然就是来头不小的真武灵诀,否则怎么会随随便便地做个人情送给张紫星?
张紫星并不知道,那颗蓝色晶珠代表的正是云中子曾对他提过的,修真者的金丹阶段。云中子曾对张紫星提过:一般来说,修炼者分为修真与修仙两个阶段。修真是凡体探求天道的必经之路,分为筑基、凝元、金丹、化婴、炼虚五大阶段,如能完成炼神阶段,结出顶上三花和胸中五气能成就仙体,可以称之为仙人了。
仙人按类型分散仙、灵仙、地仙、鬼仙、妖仙、天仙不等,按境界来分共有真仙、金仙、玄仙三大层,每一层又分上中下三个品阶,每进一阶都是相当困难,除了需要相当的修为和悟性外,还要一定的机缘。只要能进位一个品阶或跨越一个境界层次,实力的飞跃幅度也是非常大的。如上品真仙与中品真仙虽然只差别一个品阶,在不计算法宝因素的前提下,中品真仙是没什么胜算的,但如果对上的是下品金仙,那么上品真仙必败无疑。
当然,法宝在修炼者之间的PK中,绝对是一个能扭转局面的变数,就好比一个小学生拿着一把打开保险栓的手枪,照样具有杀死一个成年的壮汉的能力。只要有强大的法宝,以弱胜强的例子在修炼者战斗中并不少见,前提是这弱者必须能驾驭该法宝。
筑基是修炼的入门阶段,筑基成功就意味着顺利地踏出了修真的第一步,不仅神清体健、五感通灵,连寿命也增加不少,普通修炼者要想成功筑基,至少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凝元期要做的是不断吸纳灵气,积累力量;而金丹期就是一个去芜存菁的过程,结成金丹后,已经基本脱离了凡体,活个几千年是不成问题了,若能碎丹结婴成就半仙之体,则又是一个大的飞跃,寿命已不受自然的限制,但需面对更大的敌人——天劫,如能修出元神,渡过重重天劫,完成炼虚之境,则可生出三花五气,跨入仙道。
张紫星修炼战魂诀还不到五年,竟然成功地结出金丹,可谓神速,这种程度恐怕也只有那些天生异廪,得到某种传承的妖圣或具有大神通、转世重修的仙人才能与之比肩了。
张紫星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大胆之徒,前世就是个疯狂试验的科学家,体内力量才一正常,居然再度尝试那七式合一的真武灵诀,竟是毫无阻碍,那玄武之像再次出现在脑中,感觉到全身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不禁大喜。如果不是猛然想到前方战事,他还会继续废寝忘食地修炼下去。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守卫连忙走进寝宫,正在宫外讨论的李靖等人听到天子终于完成入定,纷纷面露喜色。
“这是什么时辰了,前方可曾有战报传来?”
“陛下已经入定二十八天了,前方黄将军和张将军多有战报传来,但末将等不敢惊扰陛下。”
“二十八天!”张紫星没想到竟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觉得饥饿,赶紧说道:“速将战报呈上!”
守卫不敢怠慢,赶紧拿来,张紫星看着战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由于东夷避战,这些天黄飞虎和张桂芳竭尽所能,虽然也歼灭了小股敌军,但始终没能伤到敌军主力,而巫祭王恢复元气的日子却一天天迫近了。
“李靖可否归来?”
“李将军今日方归,正与各位将军在宫外侯旨。”
张紫星马上将李靖及各将召来,李靖上前一步,恭声道:“回禀陛下,末将幸不辱命,已将震天弓、穿云箭取来。另……多蒙陛下神算,末将之子哪咤已经出世!”
“哪咤出世?”张紫星眼睛亮了,众将方才已从李靖口中得知天子即将收哪咤为徒的消息,纷纷向张紫星和李靖道喜。
原来,李靖赶回陈塘关时,正好碰上妻子殷氏生产,果如张紫星先前所说,屋里一团红气,异香扑鼻,生下的是一个肉球。李靖小心地拿宝剑斩开肉球,跳出一个可爱的小孩儿来。李靖见与天子神算一般无二,心中叹服,也不见怪,抱起孩儿,起名哪咤。由于怀胎三年六个月,所以哪咤生下来就是两岁多,口能言语,让李靖夫妇欣喜无比。
李靖将天子收哪咤为徒之事告诉了殷氏,殷氏本就是朝中王室旁系之女,自是大感天子恩德。第二天,一位道人自称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求见李靖。李靖虽官居总兵,但出身道门,也不敢忘本,当下和道人见面,好生招待。
太乙真人声称哪咤生在丑时,有杀戒在身,提出要收哪咤为徒,殊不知李靖早得了天子的吩咐,怎肯将哪咤拜在太乙真人门下,执意不允。太乙真人知道李靖长子金吒和次子木吒都拜在阐教门下,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心下难免诧异,李靖也不隐瞒,将天子收徒一事说出。
太乙真人虽远在金光洞潜修,却也知当今天子德名,听得此故,呆了半晌,口中直叹“天道难测”,不再坚持,飘然而去。李靖知道前方军情紧急,不敢过久停留,一边遣人护送殷氏和哪咤前往朝歌,一边取了震天弓、穿云箭,越过野马岭、游魂关,火速赶到东鲁前线。
张紫星最高兴的还是将西周未来伐纣的先行官哪咤“拐骗”到手,大大表彰了李靖一番,立刻拟旨命快马送往朝歌,让姜皇后亲自接待殷氏,好生照顾小哪咤。他知道目前形势紧迫,巫祭王恢复的一月之期即将到来,沉吟道:“既然前方屡战无果,黄飞虎和张桂芳此时也应回撤了,东夷大军不久则会调转过来,大肆反击……”
众将都不明就里,面露疑色:我军目前占着上风追击敌军,为何要忽然回撤?而敌人正被追赶得抱头鼠窜,又哪有胆子反咬一口?
此时有人来报:“黄将军和张将军大军现已朝堪城回撤,东夷散落各军重新集结,有反攻之象。”
这战报一来,众将无不拜服天子的神机妙算,其实张紫星早就吩咐过黄飞虎和张桂芳:日无法击破敌军,须得在一月之内赶回堪城。而巫祭王的元气必定恢复在望,不然东夷怎敢组织反攻。
张紫星知道决战在即,对众将面授机宜,命其各自行事,并留下李靖取来的震天弓和穿云箭,召月姬王前来一同研究。
“陛下真乃神通广大,居然这么快就将震天弓和穿云箭找来,”月姬惊讶地看着眼前雕刻着简易花纹的青色古弓与三支暗银色红翎长箭,目中多了一种惊羡之色:“这果然是黄帝所遗之宝。”
“并不是寡人什么神通,此物原本就在我大商之中,适逢其会而已。”张紫星可没这工夫吹牛,对月姬道:“你为何不开弓一试?”
月姬是东夷第一射手,见此宝弓难免见猎心喜,闻言双眼一亮,立刻拿起震天弓,奋力拉去,不料那弓竟然纹丝不动。月姬吃了一惊,她并非纤弱女子,自幼便修习射技,身怀神异心法,就算是数十石之弓也能使用,想不到这震天弓如此难开,用尽全力居然无法撼动分毫。
月姬又试了几次,颓然放下,叹道:“月姬惭愧,无法开得此弓,相传当年我族战神蚩尤身若金铁,刀枪不入,都被此宝所伤,只怕寻常人使用不得。”
“竟有如此厉害?那寡人倒要试试。”张紫星自恃力量过人,曾听李靖说过震天弓和穿云箭一直无人能使,见月姬失败,还当她力气不加,心头不由跃跃欲试。他从月姬手里接过宝弓,只觉入手甚轻,也不以为意。张紫星有心在月姬面前展示勇武,持弓搭弦,奋起神力,满怀信心地用力一拉——震天弓顿时紫光一闪,居然迸发出一种与战魂诀完全相悖的力量,自双手倒流入他体内,直震得血气一阵翻腾,而那弓弦一阵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后,照旧绷直。他将手伸向穿云箭时,竟然也受到了同样的排斥。
月姬面露惊诧,适才她拉弓时并未见有如此异象。张紫星眼中精光闪过,眉心黑气一现,运用出新领悟的真武灵诀。月姬只觉得一股迫人的压力从这位天子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让她动弹不得,不由面露骇异。这次震天弓的反应更大,似乎宁死不屈,张紫星明显地感觉出来,若自己再强行运力拉弓,纵然能拉开,恐怕也只有两败俱伤、弓毁人亡一途。
难道真要等几年后让哪咤前来,才能征服东夷?张紫星看着手中犹自轻鸣的震天弓,暗叹一声,撤去真武灵诀的力量,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震天弓竟然奇迹般地张开了。

第三十章 月姬献身

张紫星心下大喜,再次发力,而这次弓弦却很不合作,猛地弹了回去,差点让他把握不稳。他知道必有古怪,在几次试验后,终于发现:只要一用战魂诀或是真武灵诀,震天弓就会“以死相拼”;当尝试用黄帝素女经那种平和的力量时,震天弓反而相当合作,几乎是毫不费力就拉开了,穿云箭的反抗力量也消失无踪。张紫星暗暗称奇——这震天弓、穿云箭是黄帝所制,怪不得用素女经之力就能轻松使用,看来法宝还讲究配套设施……
张紫星掌握了使用震天弓的诀窍,心知大破东夷有望,一时只觉意气风发,长啸一声,弯弓搭箭,朝天射去。弓弦声中,红光缭绕,瑞彩盘旋,穿云箭如同流星一般,破天而去,转眼消失在空中,连那漫天的白云都被一分为二。众将在宫外闻天子长啸,又见此壮观,纷纷神往。
月姬注视着他豪情远射的英姿,秀眸中不由异彩连连,不仅有羡慕和敬佩,还有一种特别的异样神采。东夷族最为推崇英雄,每个东夷少女都梦望着嫁给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月姬虽是一国之主,毕竟是未婚女子,内心中也难免隐藏着如寻常少女一般的美好憧憬,只是平时被那国王的威仪和第一射手的虚名所掩盖而已。而在这位年轻的大商天子面前,她深藏已久的心事竟然不由自主地表露了出来。
张紫星转过头来,正好和月姬的目光对在一起,月姬平时的胆色似乎忽然消失,立刻将目光移向他处,不敢再对视,只是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片红霞。张紫星倒没注意这个细节,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不妙的事来,大叫了一声:“糟糕!”
月姬忙问原因,张紫星面露苦色地答道:“寡人只知以震天弓和穿云箭能破九婴,却没想自己射术稀疏,根本无法连中九婴二头……刚才又太过兴起,将仅有的三支神箭浪费一支,不知射到哪里去了,如今只剩下两支……”
张紫星的顾虑确实没错,神弓威力无比,才一箭已射入天际不见,剩余两只连拿来练习都不敢,况且他弓术稀松,纵是能有无数支穿云箭练习,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有所成就。
他一边命人着李靖速去追寻穿云箭,一边对月姬问道:“你射技高超,可有何速成之术让寡人能练出连环箭法?”
月姬回想自己自幼苦练射技的情景,摇头道:“月姬哪有什么速成之法?弓箭一道,虽然技巧,却最重手熟……”
张紫星想到《卖油翁》的故事中那句经典之语“无他,但手熟尔”,心中感觉大为郁闷,早知道是这样,在几年前就应该发奋练习射箭,而不是取巧去做什么连弩。其实商军中能射连珠箭的人也并非没有,但都无法使用震天弓。要怎么做才好呢?张紫星不由陷入苦思。
半晌,张紫星瞥见月姬对他关注的模样,忽然灵光一现,问道:“月姬,若你能使震天弓,可有把握射杀九婴?”
这个忽然的发问让月姬一愣,她稍加思索,答道:“若是月姬能使此神弓,当有九成把握。”
月姬的语气相当肯定,射术练到她这个境界,弓箭已经不再是一种工具,而是等同与第二生命的存在,虽然她无法拉开震天弓,但仅仅是目击刚才穿云箭离弦的轨迹和力道,脑中就已经迅速模拟出相应的“参数”和使用技法,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甚至不需要任何练习,就能自如地使用震天弓和穿云箭射中目标。
“若是寡人将使用震天弓之秘术传授于你,你可愿助寡人射杀九婴?”张紫星随后的话让月姬沉默了,她可以答应臣服甚至是为奴为婢,但不代表她愿意作为一个受所有族人唾弃的“叛将”,上战场给自己同胞反戈一击。
张紫星的本意是将黄帝素女经传给月姬,让她也拥有使用震天弓的能力,他并不奢望月姬天资何等惊人,在短时间内将素女经修炼到一个很高的层次,而是让月姬修成素女经的基础,成为双修的对象,以便接受他施展“转嫁之术”。
“转嫁之术”是素女经中的一种比较高级的秘术,能将自身能量灌输给双修的对象,当然,力量输出越多,对自身的损耗也就越大,只要震天弓认同月姬身上同源的黄帝力量,月姬就能自如地使用它。
他知道月姬内心斗争得厉害,又加了一句:“寡人知你矛盾,但此战并非为个人生死,而是为了整个东夷的将来。”
“月姬死不足惜,只是……”月姬苦涩一笑,眼中闪动着泪光,表情时而凄楚,时而决绝,终是无法下定决心。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寡人绝不勉强……”张紫星心生怜意,叹息一声,不再强逼。他心中暗忖:月姬既然不同意,就只能靠远在朝歌的黄飞燕了。黄飞燕的射技虽然比不上月姬,但也非同凡响,连珠双箭不在话下。只不过黄飞燕对敌经验太少,而九婴又是相当凶悍的怪兽,以她冲动的个性,就算震天弓在手,届时能否成功还是未知之数。
作为一个神箭手,战阵之上最重要的就是始终保持着近乎可怕的冷静头脑,才能箭无虚发,光看这一点,月姬就比黄飞燕要强得多。
“陛下果真愿意根除东夷各族疾苦?”月姬忽然低声问了一句,那茫然的语气仿佛是在给自己即将做出的“背叛”行为找个合理借口。
张紫星知她意动,心中大喜,肃容答道:“若有虚言,定遭天打雷劈!”
听到如此肯定的回答,月姬的表情陡然变的坚定起来:只要能改变东夷未来,让族民脱离困苦,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干脆在杀死九婴后,当场自刎以表心迹……
“月姬愿意,请陛下传授秘术!”
“将来不仅是你,还有东夷全族,都会为你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庆幸和骄傲!”张紫星将她的决绝神情看在眼里,正色说道:“此术非常特殊,须亲密夫妻方能传授,寡人现封你为月妃,对东夷的承诺也会在你有生之年实现。有一见事你须牢记,从今天开始,你已是寡人妃子,若敢轻言生死,寡人必迁怒于东夷全族!寡人若因此而丧爱妻,那东夷所有男子都将丧妻灭子……寡人向来言出必行,你当考虑清楚!”
月姬一震,知道心思被这个原本就暗暗的心仪男人看破,想到他用东夷全族安危发出要挟,只为阻止她轻生念头时,心头的坚冰仿佛开始慢慢融化。她凝望张紫星良久,目光渐渐温柔,心中涌起一种自己都说不清的奇妙感觉,终于肯定地点了点头。
“作为君王,寡人会用尽一切力量捍卫自己的国土和子民,而作为丈夫,我亦会竭尽所能爱惜自己的妻子,让她永远生活在平安和快乐之中,以后无外人之时,你就称我为‘夫君’吧!”
张紫星上前轻轻搂住月姬的纤腰,轻轻擦去她眼角泪花,连寡人之类的称呼都省了:“平心而论,你是为族人甘愿委身于我,我也有利用你的意图,你我今日结合,实有功利之嫌。贤妻容姿艳丽,性情贤淑,是个外柔内刚的奇女子,我心中对你不无动心。我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在此对天承诺,今后必定会用心爱你疼你,让你得到真正幸福……”
“夫君!”月姬听得心中感动,动情地叫了一声,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涌眶而出。张紫星放开胸怀,抱着她尽说些缠绵情话,月姬脸上泛出动人的红晕,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若是换个环境,张紫星可能还会先慢慢培养感情,再在适当时机将她占有,但如今战事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月姬也明白这一点,况且早对他暗生好感,索性释放出压抑已久的感情,对他的逾礼举动毫不抗拒。
张紫星见一贯强势的月姬女王一副任君采撷的温顺模样,哪里还能忍耐,低头朝她红唇吻去,两唇相接时,月姬先是一颤,随后居然大胆地主动相迎,如果不是察觉出她吻技生疏,张紫星一定还会以为她已有过多次经验,却不知这正是东夷女子敢爱感恨的表现。两人深吻一阵,张紫星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月姬的衣物一件件被褪去,露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娇躯。月姬虽然胆大,但还是处子之身,感觉到他的手游动到关键部位时,还是难免紧张地叫出声来。
张紫星可是情场老手了,压下高涨的欲火,耐心地挑逗着她的情欲,等到时机成熟时,方才小心进入月姬火热的身体,月姬虽有破身之痛,亦感觉到了他的爱怜和情意,芳心颤动之下,两行幸福的珠泪从眼角流出,还未滴落下地,已被身上男子温柔吮去。
两人这次结合亦公亦私,却也郎情妾意,一夜恩爱不表。
十日后,商军和东夷军再次在平原对峙。
这一次,深知对手厉害的巫祭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出了封豨和九婴,在牺牲了一部分族人的性命之后,两大魔兽在蚩尤旗的控制下朝商军冲去。商军顿时显得惊惶无比,纷纷逃窜,魔家四将虽然竭尽全力,却还是无法抵挡封豨和九婴的威势,商军原本完整的方阵都被裂成几大块,不成阵型。
与全力释放法术、无暇他顾的巫祭王不同,联军首领苍杰王渐渐发现了敌人的异常:那些逃窜的商军竟然慌不择路地朝东夷军这边逃来,难道他们都吓傻了?苍杰王正要出言提醒,场中形势忽然发生了聚变。

第三十一章 蚩尤凶器

只见敌军中忽然奔出一位骑士,手持长弓,奔向被魔礼红和魔礼海牵制的九婴。这骑士弯弓搭箭瞄准九婴,一时红光大盛,瑞彩环绕,震响过后,两道闪电般的锐光几乎同时没入九婴的两个头颅中。九婴长嘶一声,在地下痛苦地翻滚起来,周围的士兵被卷飞、轧扁的不计其数,九婴挣扎了一阵,终于一动不动瘫在地上,竟然没了生息。
巫祭王面色骤变,他目光如炬,看出那持弓神奇射杀九婴的正是当初被商军掳走的月姬王,更难以置信的是,不知她手中是何宝弓,竟然能如此轻易射杀上古魔兽九婴。由于月姬王修炼素女双修大法时间太短,还不能自如应用张紫星转嫁过来的力量,射完这两箭后,整个人仿佛脱力了一般,在马背上不断地喘气。九婴一死,魔家四将顿时压力大减,将力量全部集中在对付封豨上。
封豨的实力非同小可,特别是那种将身体鼓胀的特殊异能,使魔家四将的法宝都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魔家四将也不心急,边打边退,将封豨渐渐引远向一旁的空地。巫祭王刚折了九婴,见封豨不顾一切地追赶着魔家四将,心知有异,赶紧催动蚩尤旗让封豨返回,哪知封豨才一折回,魔家四将又上去猛一阵围攻,反复几次,封豨被挑拨得凶性大发,竟然不受控制地死命向四将追去。
当追到一个矮丘附近时,封豨忽然脚下一空,整个身体都陷落了下去,掉进了事先挖好的陷阱之中。这个陷阱足有十多米深,封豨虽然力大,却不具备卓越的跳跃能力,因此一时无法爬上来,急得狂嘶不已。更要命的是,一大队准备已久的商军出现在陷阱周围,开始朝陷阱中扔沙包和填土,竟似要活埋这头巨大的魔兽。
这个方法是张紫星想出来的:既然是你封豨是一头大野猪,那我用猎人对付野猪的办法不就行了。后世不是有句歇后语吗?陷阱中的野猪——死路一条。
巫祭王没料到己方最大的两个倚仗竟然轻易被对手击败,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来。苍杰王也面露紧张之色,因为那些先前朝这边“逃窜”的商军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他们迅速组合成两个大队,分别在黄飞虎和姜文焕的带领下,从两翼向东夷大军包抄而来。
东夷军遇此绝境,顿时大乱。由于两大魔兽的过早失败,使得蚩尤旗失去了效用,所以巫祭王的力量损耗也大大减小,但他马上发现了形势的险峻,心知今日如果不拼老命,只怕整个东夷大军都会有灭顶之灾。看着正前方商军的王旗,巫祭王老眼中厉光掠过,咬牙从一旁巫神军的护卫手中接过一只长盒,翻身下马,盘坐地下。
长盒中是一根暗金色的奇形短矛,矛身略为扁平,上面镌刻着奇怪而精致的花纹,矛尖的锋刃闪烁着犀利的光芒,整个短矛显得古朴精美,堪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然而周围的巫神军护卫看着这短矛的目光却显得无比惊惧,仿佛这件“艺术品”是一件十分可怖的事物。
巫祭王默念咒语,拿出短矛,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对自己的大腿狠狠地扎了下去,矛尖何等锋利,顿时将他的大腿刺了个对穿,当下痛得闷哼一声。那支可怕的矛似乎有生命一般,将流出的鲜血全吸了进去,那些花纹也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巫祭王待花纹的光芒完全转为金色时,忍痛将短矛拔出,此时那条腿的肌肉竟然已经萎缩干枯,只剩下骨头,仿佛被什么吸干了一般。巫祭王顾不得这么多,口中念念有词,短矛在空中陡然延伸变长,那些凹进的花纹也神奇地凸了出来,金光大盛中,化成一只可怕的巨型狻猊,凌空朝商军中央主帅的位置扑去,目标正是大商的天子——只要能杀死商军的主脑,敌人的军队必定溃散!
月姬一见这金色狻猊,惊得花容失色,这矛是蚩尤留下的最厉害的宝物“噬魄”,也是蚩尤当年抗衡轩辕黄帝所用的武器,“噬魄”凶戾无比,它的可怕不仅仅是在惊人的破坏力上,而且还能对魂魄造成极其大的伤害,当年轩辕黄帝下属的不少法力高明的修士就是毁在“噬魄”之下,这是一件真正能让敌人在瞬间形神俱灭的恐怖武器。
这件武器比蚩尤旗更加厉害,所造成的反噬也是相当惊人,远超蚩尤旗,几乎无法驾驭,传闻只有战神蚩尤本人才能使用自如它,所以平日都被封印在禁地之中,不得动用。哪知巫祭王这次竟然将此物带了出来。当然,巫祭王强行驱动它的代价绝不仅仅是一条腿而已,使用完这一次后,巫祭王全身的法力也将彻底溃散,纵然不死,也会成为彻底的废人。
月姬没想到巫祭王竟然如此不顾生死地孤注一掷,本来以手中的震天弓、穿云箭或许还能和噬魄抗衡,但先前两箭让她的力量消耗太大,而且三支穿云箭中,有一支早被张紫星“浪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至今未曾找到,另外两支还在九婴的头中,急切间无法取出。月姬大急,奋不顾身地策马奔向中军。
面对着这只狰狞的金色猛兽,张紫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仿佛一脚已踏空在万丈悬崖,随时可能粉身碎骨一般。他知是生死关头,体内力量高速运转起来,凝神以对,却没留意到,手腕上的那只镯子也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狻猊的声势何等迅猛,商军竖起的防御大盾,被它一冲,竟然如摧枯拉朽般崩溃,拼死护卫的士兵们刚扑上前抵挡,就已经变为死尸倒在地下。正在组织商军对付封豨的魔家四将和包围东夷的黄飞虎、张桂芳等将也发现了天子的危险,但都已救援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这只巨大的金色狻猊已经冲破所有防御,将大商天子一口“吞”了下去,张紫星所在的战车也随之四分五裂,王旗周围的将士和马匹在这可怕的威力之下四分五裂,残肢被一股强大的力场远远抛飞了出去,惨不忍睹。月姬只觉两眼一黑,差点从马上栽倒,其余各将也大惊失色,巫祭王遥遥看着这一情景,紧张的神色顿时松弛了下来,仿佛放下了千斤大石,苍杰王和各将纷纷面露喜色——大商天子一亡,商军群龙失首,定会不战而溃。
一时间,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都静了下来,所有的焦点全集中在了张紫星这个方向。
电光石火间,张紫星只觉一股无比凶戾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不敢怠慢,将所有力量凝聚双手,向前迎去,他有心使出那新领悟的真武灵诀,却是力不从心。由于初修真武灵诀,只有精神和肉体都达到相当充沛的状态下才能将七式合一,融为玄武之力。由于消灭九婴之故,他这几日连续对月姬施展素女经中转嫁大法,自身元气损耗甚大,一时无法使出。
这金矛释放的杀气委实太过可怕,才一接触,张紫星就觉心中一寒,被一股凶悍无比的力量压得全身几乎无法动弹,整个人转眼就被漫天的凶戾之气包裹了起来,如同一个金色的大茧。这大茧有着可怕的魔力,张紫星感觉自己的力量和生命不由自主地飞快流逝,仿佛被大茧吞噬掉一般,仅仅片刻时间,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虽知情况危急,却无法阻止——难道我张紫星壮志未酬,就要命丧于此?
关键时刻,一道黄色的光华从张紫星手上的貔貅镯,蔓延开来,形成一片光幕将他全身护住,陷入半昏迷的张紫星被这黄光一冲,顿时惊醒。然而那金光太多厉害,黄光与金光猜纠缠一阵,就渐渐不敌,光幕也在一分分减弱,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而来。张紫星没想到连多宝道人送的貔貅镯都无法敌过这凶物,所承受的压力又开始渐渐增大,心知道貔貅镯光幕一旦消失,就是自己命丧之时,当下将牙一咬:“拼了!”
趁着貔貅镯光幕暂时还能支撑一阵,张紫星将心一横,毅然撤去与压力相抗的力量,任凭身周如同山压,只是集中全部心神,将体内战魂诀之力强行压缩,再压缩,就在貔貅镯的防御即将被攻破之时,张紫星眼中精光暴闪,酝酿已久的力量猛然爆发开来,七式心法终于合一,玄武之力再现,全力朝那可怕的金茧迎去。
张紫星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跨出去到底是生还是死,他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就在那玄武影像与金茧接触之时,金茧的力场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那凶戾之气居然一丝一丝渐渐收敛,最后消散无综,只留下一根古朴的金矛悬浮在空中。张紫星本以为有一场艰苦的争斗甚至是性命不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顺利。
那金矛忽然光芒一闪,朝前飞来,张紫星大惊之下,运起真武灵诀将锋刃一把握住,金矛何等锋利,他只觉掌心一痛,已经被割破,却兀自抓牢不敢放手。
此时在沙场双方的将士眼里,却是奇景迭出,那金色的狻猊吞下张紫星后,顶上蓦的多出奇怪的影像,首先是一只双角奇兽,龙头、马身、麟脚,形状似狮子,全身发出晶莹的黄光,与狻猊扭打在一处。就在狻猊将那怪兽渐渐压制之时,一只蛇颈巨龟又出现了。巨龟背甲呈黑色,上有八卦花纹。巫祭王见到这巨龟时,忽然面色大变。

第三十二章 玄武现 噬魄伏

三兽的巨大影像相持了一阵后,竟然全部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个男子身影傲立在阳光之下,令人无法逼视。那根可怕的凶矛“噬魄”被此人徒手抓住了锋刃,无法再前进半分。
拼命赶来的月姬王和魔家四将也愣在那里,他们都没想到天子居然能空手接下如此厉害的凶器。魔家四将自恃换做是自己兄弟中任何一个,都不可能这样接住金矛,虽然他们早已感觉出天子也是修炼之士,但修为和四人相比还有不小的距离,却不想有如此神通。月姬王目力最好,看到鲜血自张紫星的手掌流下,心知“噬魄”有吞噬灵魂的可怕能力,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奇怪的是,那长矛碰到张紫星的鲜血时,竟然大反常态,只吸收了一小点就没有继续吸噬,金色的光芒反而开始闪烁不定。
张紫星暗运内息,发现除手掌被锋刃划破外,身体并无异状。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抓住矛身,竟然没有遭遇任何抵抗,感觉从长矛刚才的暴戾和凶气全都消失不见,反而传来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调节着适才强运真武灵诀而紊乱不堪的内息,不久张紫星便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全数恢复,似乎还所精进。金矛这股能量十分熟悉,似乎和真武灵诀两者同出一源,看来刚才死里逃生、收伏金矛也是这个原因……
战事紧迫,张紫星不及细想,将长矛高高举起,“噬魄”仿佛得到了某种新生一般,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商军所有将士一见此情景,士气大振,顿时呼声如雷:“天子神威!”
月姬王见他如此神勇,竟然能化险为夷,反将凶器“噬魄”驯服,当下喜极而泣。张紫星忽然感觉受伤的手掌有些麻痒,低头一看,那被锋刃割破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不禁面露讶色——当年在市集上救下孙骜兄妹时,肩伤也曾不治自愈,当时还以为是云中子暗中施法,不想今天又出现了同样的情况,看来绝非偶然。
东夷群王见到商王徒手压制“噬魄”的情景,无不骇然,苍杰王知大势已去,决定鼓动联军背水一战:“我等今日身陷险境,当拼死一战,或许还有生路!”
“慢!”发声阻止的竟然是被侍从搀扶起的巫祭王。
“我军今日已败,不如降了吧。”让东夷各族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巫祭王竟然会出此降敌言论。
苍杰王大惊,连“大人”的尊称都不用了:“巫祭王,你可是疯了吗?怎可如此贪生怕死!”
“大胆!”巫祭王怒道:“我邹门一族世袭巫祭之位,奉战神之意引领各族,何曾出过怕死之徒!我若怕死,今日怎会舍命使用禁忌秘宝‘噬魄’?”
有鬲氏的国王睢宁发问道:“既是如此,巫祭王为何出此惊人之语?”
巫祭王面露复杂之色,指着金光灼灼的商军主帅位置,长叹道:“战神最大秘宝‘噬魄’……已然认主!”
听到巫祭王如此之语,睢宁等人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纷纷大变:“‘噬魄’认主!难道那商王竟然是……蚩尤战神转世?”
“适才你们可曾看到那玄武法像?那竟似当年蚩尤战神传自玄帝的秘诀,我族乃九黎苗裔,世代供奉战神,又怎可与主相抗?”
苍杰王见各族国王有不少露出意动之色,连忙喝道:“什么战神转世,简直一派胡言!战神怎会托生于敌国大王?况且我族与大商世代为仇,若降敌军,定当死无葬身之地。”
苍杰王之所以坚持要战,一来是因为有穷国的神弓精骑和猛将几乎全折在这次侵略者中,心怀仇恨,二来他是发动此次战争的罪魁祸首,自忖商王或可饶别人,但绝不会宽恕他和有穷一族。
就在各族左右矛盾之时,商军已经发动了强大的攻势,东夷军原本是士气涣散,根本不是对手,顿时死伤无数。苍杰王汇合斟灌、斟寻两族军队,以残余的神弓精骑开路,企图杀开一条血路,正好碰上了黄飞虎率领的左军。
张桂芳认出苍杰王正是联军主帅,赶紧欺上前去,大喝一声“苍杰王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苍杰王无法抗拒,身不由己地应声下马,被张桂芳快马上前,枭了首级。有穷、斟灌、斟寻三族军队见苍杰王身死,纷纷大乱。
“东夷速降!若降不杀!”商军阵中整齐的喝声让原本就犹豫的各族彻底丧失了斗志,加上巫祭王的竭力鼓动,纷纷下马投降。这招降的呼声原是月姬为减少对族人的伤亡特意对张紫星提出的恳求,不想居然收到了奇效。
就在商军收编俘虏的时候,地面忽然开始晃动起来,只见巨大的土堆迅速凸起,拱出一道道显眼的轨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活动一般。不久,土石飞溅中,一个巨大的身躯破土而出,正是那被活埋的封豨。封豨不愧为上古魔兽,果然不是普通野猪所能比的,竟然靠着巨力和利牙,用嘴拱出一条活路来。虽然脱困,也耗费了它大量的力气,两个鼻孔直喘粗气,但目中凶光却是不减。张紫星收伏了“噬魄”,见封豨出现,存心一试金矛威力,后退几步,将真武灵诀之力运用到极致,全力将噬魄金矛朝封豨掷去。
封豨的燥皮坚韧无比,更有鼓胀的防御异能,连魔家四将的法宝都不能伤害,今日也是命中该绝,遇到了上古凶器噬魄,当下被那金光没体而入。封豨体型巨大,按理说就算被金矛贯穿,也不过是小小伤害而已,但不知为何,封豨被金矛射中后,忽然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周围的马匹被这叫声惊得两腿发软、屁滚尿流。封豨惨叫过后,竟然不再动弹,倒在了地下,须臾过后,整个巨躯如被钉子扎过的皮球,迅速地凹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副皮囊,造成这一切的自然是那皮囊中的一点金光——上古凶器“噬魄”!
这骇人的一幕让所有人看得头皮发炸,方才知道刚被张紫星降服的金矛有多么可怕,尤其东夷的降军,个个面露惧色,暗自庆幸及早归降。
张紫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完全震慑的效果,不过噬魄的威力也确实出乎意料之外,居然秒杀了封豨。他正欲亲自上前取出噬魄,突然感觉全身一软,仿佛所有血液被抽空一般,几乎立足不稳,一旁的月姬王连忙下马扶住。
张紫星感觉到体内刚才还极度充沛的力量骤然变得极其虚弱,暗忖这风头果然不好出,金矛虽然十分厉害,但消耗力量太大了,一击发出后,自身战斗力也降到了零,看来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轻用。
如今两大魔兽中,封豨已灭,九婴体内还有内丹苟存。张紫星想了想,没有让魔家四将毁灭内丹,而是令其取出,一来彻底切断九婴生机,二来那内丹也可作为研究对象。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鹤唳,两只巨大的仙鹤随后降下,两人分别从鹤背走下,正是一对身穿道装的男女。
这对从天而降的男女身穿道衣,相貌俊美,显得仙风道骨。
男子看了看场中的情景,和女子一同信步走到身披金甲的张紫星跟前,打了个嵇首,说道:“这位将军,贫道师兄妹有礼了。”
“道者无礼!此乃我朝天子圣驾!还不速来见礼!”魔礼青大喝了一声,他们兄弟四人也是修炼之士,所以并不如何看重两人道门身份。
男女听到这统帅赫然是大商天子,微微惊讶,对视一眼,却并未行大礼。
张紫星知道这男女必是方外的修炼之士,也不怪罪他们礼数不周,轻轻挣脱月姬的扶持,问道:“道者如何称呼?来此战场有何要事?
男子道:“贫道乃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第五位门人邓华,这是师妹吴萍,不知陛下亲征,还请恕罪,贫道来此,特向陛下求一物件。”
张紫星一怔,元始天尊的门人邓华?他对这个名字倒有些印象,邓华虽然衔头很响亮——第五位门人,本事却并不怎么样,在十绝阵一战被燃灯道人当了炮灰用,死在天绝阵秦完的手中,至于那吴萍根本就本就没听说过。
“邓道长不必客套,要何物品,请直说无妨。”当年云中子给张紫星的印象不错,而阐教目前也并未站在大商的对立面,所以张紫星的言语还是比较客气。
邓华微笑道:“贫道修炼法宝水火神戟,急需九婴内丹一颗,四处寻觅多时。近来天机难测,贫道推算多日,方算出九婴的位置,故来了结此怪性命,不料竟被陛下捷足先登,还请陛下行个方便。”
张紫星目中精光一掠而过,看了紧盯九婴尸体的吴萍一眼,露出冷笑:推算?一个月前在平原大战九婴,我军大败时候,怎么没看你们推算到位置来“了结”九婴?现在几经辛苦,好不容易用震天弓、穿云箭射杀了九婴,正要取内丹的时候,你们就出现了?分明是来拣现成便宜,还有脸说我“捷足先登”,倒好像显得我理亏了?
邓华看出张紫星面色不豫,又道:“此物乃九婴多年戾气凝成,对陛下非但无用,反而会带来莫大凶险,故而贫道求之,还请陛下成全。”
魔家四将正感不忿,见邓华向天子一再讨要,心头火起。魔礼海喝道:“此物乃我军之战利品,取舍全凭陛下心意,你莫要仗着玉虚门下,强行无礼索要!”
邓华还未说话,女道士吴萍倒先开口了,语气十分强硬:“玉虚门下,怎容轻辱!若尔等无军职在身,贫道倒要讨教一番,看看几位高人有何手段!”

第三十三章 惊闻封神

魔家四将见吴萍如此狂妄,怒气大生,纷纷拿出法宝,就要动手,被张紫星喝止。
张紫星换了一副颜色和悦的表情,对邓华说道:“既然邓道长炼制法宝急需,寡人也乐得成人之美……不过两位也见了到,为伏九婴,我大商将士死伤无数,俗语云‘无功不受禄’,道长需得拿一样物件来交换,否则寡人也难叫诸将心服。听闻元始天尊玉虚门下都是道法高明之士,邓道长又是有数的名士,今日有数万将士在场作证,想来也不会欺讹寡人。”
张紫星的意思很简单: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你想要内丹也行,多少出点血,你不是自称玉虚第大五门人?怎么说也该拿件宝贝来换,别弄些垃圾来唬我。
邓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提议,听到最后一句,不由暗骂这商朝天子狡诈,表面客套,却把话扣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说了一句:“请陛下稍候,贫道与师妹商量片刻。”
邓华和吴萍来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吴萍的脸色甚是愤恨,张紫星运足耳力,也只听到只言片语。
“这天子好生可恶……”
“不行!造化丹炼制相当困难……不如夺了内丹就走……”
“大商天子统御四海,德名天下……师妹休得造次……”
“天子又如何……玉虚宫师尊前日提到……三教签押封神榜,天下巨变在即……还怕他作甚……”
听到此处,张紫星只觉头脑一声霹雳,再也无法集中心神偷听下去。
三教签押封神榜!
封神榜终究还是出现了。
虽然早知道始终要面对这一天,但当它到来时,还是觉得如此难以承受。
老子将商朝治理得如此之好,正是天下太平之时,这些该死的仙人们竟然为了完成所谓的杀劫,还是要挑起人间的战火和杀戮!去你妈的!他心里忍不住来了句国骂。
他仿佛看到安居乐业的百姓在战火中家破人亡;仿佛看到忠于大商的臣子不得善终;仿佛看到美丽温柔的妻子一个个死于非命……
张紫星只觉胸中一腔怨愤难平,手中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焰。这时,邓华与吴萍终于商议完毕,走上前来。吴萍原本心忿难平,无意与张紫星凶戾的目光一对,居然打了个冷颤,一时不敢直视。
“陛下,陛下……”邓华的呼声终于将张紫星唤过神来,邓华也感觉到了这位大商天子似乎修炼了某种功法,并非普通人,但力量羸弱,与他相差甚远,但此时浑身忽然散发出的气息却相当压抑,连他这位“世外高人”都感到很不舒服。
邓华慢慢地从法宝囊中拿出一个小玉瓶来,表情似乎极为不舍:“此瓶中有六颗天地造化丹,能生死人而肉白骨,只要魂魄不散,俱能救活,贫道愿以此宝交换九婴内丹,陛下意下如何?”
张紫星不知这天地造化丹的好处,冷哼道:“莫要欺瞒寡人,这仅是寻常救治丹药而已……”
邓华挤出一个笑脸:“陛下差矣,此丹于修炼者来说还有妙用,服之不仅能巩固元灵,抵御外魔侵扰,还能在瞬间恢复全部法力,绝非一般治伤丹药可比。”
如果这天地造化丹的真如邓华所说,这交易确实不亏。救命疗伤、巩固元灵倒还罢了,许多修炼者的丹药也能做到这一点,如果能在瞬间恢复全部法力,却是一桩了不得的功效,就好比游戏中的快速补充魔力的蓝瓶一样,可以随时恢复火力,确实难得。试想一下,两名修为相当的修炼者大战一场,法力大损,忽然其中一人拿出“蓝药”迅速补满MP,那么另一人恐怕就只有边骂边逃的份了。
张紫星努力平复心境,接过玉瓶,勉强露出微笑道:“道长如此慷慨,寡人却之不恭了,道长可要寡人派人协助取丹?”
“怎敢有劳陛下?贫道师兄妹自行动手即可,天地造化丹炼制不易,请陛下慎用。”邓华心头嘀咕,哪里还敢要你派人帮忙?谁知道一会又要敲诈什么好处了。
殊不知张紫星也在暗暗鄙视邓华,慎用你个大头,老子平时就当糖丸吃掉!才六颗药丸就心痛得那副模样,真够吝啬的,和云中子、多宝道人根本无法相比,将来被燃灯当炮灰也活该!
两人迅速以仙剑剖开九婴取走内丹,不敢停留,朝张紫星略一嵇首,各乘白鹤飞走。
“你们就慢慢‘乘鹤西归’吧!”张紫星望着消失在天边的白鹤,冷笑不已。
月姬王见他想得出神,上前轻声问道:“陛下,你可曾受伤?”
张紫星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想起刚才她不顾一切地冲来,大有同死之亦,心中一阵温暖,摇头道:“月妃不必担忧,寡人身体无恙,适才只是耗力过巨而已,休养一段即可复原。”
“陛下神勇无比,竟能力伏战神秘宝‘噬魄’,倒是臣妾空自惊吓一场了。”
“夫君在另一个地方更加神勇呢……”张紫星故作神秘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月姬可是以为夫君这几日连施转嫁之术消耗过大?不如……今晚你以双修之术助夫君恢复元气如何?”
月姬怎料他脸皮如此之厚,竟然当着这么多将士提及此事,尽管声音仅她一人听见,却也羞得满脸通红,只得含糊地点了点头,借故去九婴头中起出穿云箭,飞也似的驾马逃走。
张紫星露出会心一笑,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清理完战场后,大军押着一干俘虏回到堪城。自此,张紫星亲征东夷之役终于大获全胜,下令犒劳三军,大摆庆功宴,诸将纷纷喝得大醉,尽欢而散。
商朝的谷酒浓度不高,加上张紫星因白天封神榜之事无心饮酒,所以并未喝醉,正在军帐中思考对策之时,有军士来报:“东夷降将巫祭王求见陛下!”
张紫星早想见见这位神秘的巫祭王,便派人将其带入帐中,才一见面,这位老人的状况就让他大皱眉头,且不说其神色憔悴、萎靡不振,光是那萎缩见骨的左腿就惨不忍睹。
张紫星阻止了巫祭王巍巍颤颤地行礼,命人看座,耐心等他坐下后,问道:“你欲见寡人,有何事?”
“小人率军冒犯大王天威,实是罪该万死,但小人有一事相询,请大王解答,若能令小人心服,请愿将族内矿藏、秘宝一并奉上!”
张紫星原本就打这些矿藏的主意,连忙问他是什么事。巫祭王抬头望着张紫星,表情严肃地问道:“大王今日在战场之上,大发神威,收我族秘宝‘噬魄’,敢问大王修炼的是何种秘术?”
张紫星对此也颇感费解,见巫祭王如此发问,知道他必然知道些内情,答道:“此灵诀名曰‘真武’,是寡人无意中所获,自行参悟而成。”
这话半真半假,但巫祭王关心的显然不是那修炼的过程,而是真武灵诀这个名头,所以没有多想,反而显得十分激动,又问道:“适才战阵之上,见大王以神威猎杀封豨,请问‘噬魄’是否已认大王为主?”
张紫星索性将战场上夺矛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巫祭王眼中露出惊喜,说道:“滴血认主!果然是滴血认主!若是常人,早就如小人左腿一般,被噬魄吸干……小人斗胆,再请问大王,大商此次的新造的三样神兵是否大王所创?”
张紫星见他猜得如此之准,也不否认,还故意讲解了连弩的一些简单原理,存心想震震巫祭王。
“真武诀……收噬魄……冶神兵……不愧是转世战神,”巫祭王低声自语了几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忽然“扑通”一声,不顾伤势拜倒在地:“九黎第三十四代巫祭邹郄拜见主人!先前无知冒犯主人,还请主人赐死!”
张紫星正为巫祭王的喜色感到奇怪,没想到他会有如此突然之举,顿时惊呆了,这时月姬刚好从帐外走进,看到这种状况,还当天子要杀东夷的精神领袖,赶紧下跪求情。
巫祭王邹郄知道月姬被封为妃子后,又口称“主母”,拖着残躯对月姬行了大礼,张紫星忙令月姬扶起邹郄,让他详细道来。
原来,自蚩尤黄帝时代起,九黎邹姓一族就身忝巫祭一职,是蚩尤最忠实的臣下和得力助手,蚩尤对巫祭十分信任,将冶炼之术和矿脉的秘密交其掌管。后蚩尤被黄帝战败身死,巫祭则带着蚩尤遗下的秘宝,率领九黎族逃至东夷。虽然蚩尤身死,但东夷各族一直将其供奉为战神,而且深信终有一天,战神将转世重生,再临人间,率领东夷各族摆脱疾苦。如今张紫星身怀真武灵诀、收伏噬魄、又能“研创”神奇武器,种种事迹,与当年的蚩尤有着惊人的相似,巫祭王恰好是一位狂热的信仰者,因此对张紫星的转世身份笃信不疑。
真武灵诀正是当年异人玄帝传给蚩尤的修炼秘法,蚩尤修炼此法后,力大无穷,全身如铜铸铁浇,兵刃莫能损伤。轩辕黄帝以夔牛鼓震其魂魄,再使震天弓、穿云箭射伤蚩尤,最后用轩辕剑方才将之斩杀。“噬魄”也是玄帝传给蚩尤的秘宝,能斩魂夺魄,吸人血肉,由于此宝十分霸道,所以只有修炼成真武灵诀的蚩尤本人才能自如使用。今天在战场上邹郄存心拼命,用蚩尤传下的逆命秘诀强行催动“噬魄”,所以付出了一条腿及全身法力溃散的代价。
先是黄帝的素女经,再是蚩尤真武诀……张紫星忽然有种买彩票中大奖的暴发户感觉。

第三十四章 东齐立 东夷平

张紫星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轻松收伏金矛,暗道侥幸——若是当年不去市集,不管孙骜的闲事,不遇云中子,也不会得到这战魂诀,如果不是凑巧将七式合一,也不会有真武灵诀……战魂诀与素女经一直冲突的疑惑也随之解开:黄帝和蚩尤代表了两个极端,他们的力量自然是水火不容。倒是那股从超脑那里传来的,中和两者的奇异能量让张紫星很感兴趣,这是什么能量,竟然使这两大死对头的力量“言归于好”?
张紫星看着邹郄诚挚的表情,知道阴差阳错地收伏“噬魄”让其误会自己蚩尤转世,心中大乐,也不做解释。眼下虽然俘虏了大批东夷士兵,但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东夷的问题,如果就此放任,恐怕只能换来一时的和平,大商东边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既然巫祭王误会,索性将错就错,正好彻底收伏东夷,日后以成为牵制东伯侯的最大助力。
张紫星并非没想过逐渐削弱诸侯们的兵力,但目下四方诸侯羽翼早已丰满,纵然他身为天子,也不能不顾后果地乱来,否则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战乱四起,后果自是不堪设想,最可取的就是利用纵横之术,以诸侯对付诸侯,这正是他征服东夷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邹郄一确定天子是蚩尤转世的身份,立刻主动将其掌握的矿脉秘图、冶炼要术、蚩尤旗等宝物尽数献上。张紫星大喜,当即将从邓华那里弄来的天地造化丹拿出一颗,赐予邹郄服下,邹郄服下后,感觉体内宿疾尽去,而被噬魄吸干的左腿竟然奇迹般地生肌长肉,须臾便恢复成原状,就连原本溃散的法力也有开始重聚的迹象。
张紫星对天地造化丹的神效感到惊讶,怪不得当日邓华和吴萍那般吝啬模样,他将矿脉秘图留了下来,其余的尽数赐回给了邹郄,因为他最需要的就是东夷的矿藏资源,其余的对他来说,并不具备太大的吸引力,不如借此施恩于邹郄。邹郄感激万分,不住叩谢天子的厚赐和再造之恩,表示愿为主人效死。
那张矿藏图里面不但详细记载了东夷一带的矿藏分布,对其余各地的矿脉也有标记,虽然这些仅是地表矿脉而已,但对于急需资源的张紫星来说,已经是一份天大的惊喜了,看来这位蚩尤大神还真是一位杰出的地质学家。
张紫星心情大好,说道:“不想寡人和东夷还有如此渊源,既是如此,寡人也不想为难与自己的子民,明日便释放所有东夷俘虏。……只是,纵然放你们回去,又如何能根除东夷各族疾苦?”
邹郄正准备谢恩,听到最后一句时,身躯一震,愣在那里。
“请主人开恩,解我族世代苦难!”邹郄深信这位“蚩尤转世”的主人必定能解除东夷疾苦,急忙跪倒叩头不已,月姬听到此节,也跟着跪下。
张紫星扶起二人,正色道:“既然东夷亦是寡人子民,寡人定当竭心尽力。”
次日,张紫星将有鬲、斟灌、斟寻等族国王一齐召来,在邹郄的证实下,各族都认同大商天子是蚩尤转世,愿意臣服,并请求宽恕。
张紫星本来就没有杀害这些国王的意思,因为那样是治标不治本,他也明白,有相当一部分国王是迫于形势才低头服软,不过既然主动把握在自己手里,正好趁热打铁,提出思考已久的东夷改革方案——并原东夷各国为一国,去掉东夷的“夷”字,改名为“东齐”,大商协助东齐建一座大型都城,立新国王一名,按大商诸侯称呼为“齐侯”。原各族族长各封为东齐重臣,获天子厚赏,但必须无条件服从齐侯命令,若有违抗,定当严惩。东齐由大商派正规军驻守,各族允许保留小部分私兵,其余士兵必须解散,变为从事生产的平民。大商派出各级管理官员和大批工匠,指导和协助东齐的建设和发展,并对东齐人民进行教化……当然,这些仅是初步计划而已,具体的改革措施要等齐侯的人选确定下来后才会宣布,
张紫星知道这些国王各怀心思,当下表明了“必须变革”的强硬态度:既然你们都认同我这位大商天子是战神转世,也就是东夷的主人,那么我管理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土地而已,你们只需要服从,不能有异议。当然,他也不是一味地强硬,同样对各族长许以重利,包括厚赏、世袭官位等。
听完这些条款,各族国王惊讶之余反应各异,一时私语纷纷。
东夷众族国王都清楚得很,以目前的形势,东夷各族都属于绝对弱势的一方,除非不考虑性命或是族人的安危,否则不屈从只怕是不可能的,这位商天子只要治一个犯境之罪,就会将全族诛灭,最关键的是连实力最强的巫祭王都表示了对天子的忠诚,东夷各族再也无法如以前一样,齐心协力与商朝对抗了。
于是,各国王都达成了默契,只是最大限度争取自己或族人的利益,并不对“东齐建国”的大方针表示异议,有大胆的国王还向张紫星提出各种疑问,包括驻军、职位等问题。张紫星的知识和智慧根本不是这些国王所能比较的,那些疑问很快就被他解答得头头是道,无从反驳。最后,议论的焦点就落在了谁来担任这齐侯的关键问题上来,张紫星曾透露出“齐人治齐”的意思,所以各位族长都竭力向天子表现自己的忠诚和决心,一时争论不休。
张紫星将目光落在了巫祭王邹郄的身上,邹郄对他蚩尤转世的身份深信不疑,甚至有种狂热的死忠,加之统驭东夷多年,积威尚在,尽管法力大减,依然是目前最适合的齐侯人选。偏偏此时邹郄似乎不晓其意,也不参与齐侯竞争,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月姬忽然开口:“臣妾不才,愿为齐侯,助陛下治理东齐。”
月姬这一开口,各位族长的争论马上停了下来,没有人再敢提出异议。东夷与大商的习俗有所不同,纵然是女子,只要有能力,亦能当政,月姬当初能出任有扈国王就是如此。苍杰王和神弓精骑被灭后,有扈氏已经一跃成为目前东夷势力最大的国家,更重要的是月姬如今贵为大商天子的爱妃,她“自愿”来当这齐侯,十有八九是天子授意,还有谁敢与之相争?国王们当下齐声表示赞同,那可恶的邹郄也开口了,表示愿意尽一切能力辅佐主母治理东齐。
张紫星的面色变幻不定,对此不置可否,他的本意是想让在东夷中威望最高的邹郄来做这个齐侯,没想到月姬居然当众毛遂自荐,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当着许多国王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说还需要好生考虑,请各位族长先回去休息,稍后再行定夺。
各族长刚一离开,张紫星就斥退左右,皱眉向月姬问道:“月妃,你为何擅自做此决定?”
月姬低头不语,张紫星心中怒意更甚,语气也开始加重:“你好大的胆子!只怕早和邹郄商量好的吧!这一来将寡人的计划完全打乱,难道你一直都信任寡人的承诺,要守在这里亲眼看着东齐的发展才放心吗?”
月姬见他动了真火,赶紧跪倒,低声道:“请陛下恕罪,臣妾绝非不信任陛下,陛下所立东齐条款,对我族大为有利,相信不出十年,我族就能逐渐摆脱贫苦……臣妾……月姬只是是想替夫君分忧而已,况且夫君初识月姬之时就曾提出让月姬成为治理东地的臂助,难道夫君都忘了吗?”
张紫星听她软语相求,又口称“夫君”,心不由软了,扶起月姬:“夫君知你之能,亦能胜任齐侯之位,但你已是我妻子,并非寻常身份。你我新婚不久,情意正浓,我又如何舍得将你一人留在这遥远东疆?况且东夷贫苦,非短期所能改变,改革之道,困难重重,不如让邹郄做东侯,你与我回朝歌同享富贵吧。”
月姬摇了摇头,说道:“夫君可曾想过,我一介夷女,受圣宠封为贵妃,难免惹人非议。此时东齐局势尚未稳定,不若留下助夫君治理,待有所成,再来朝歌与夫君相聚如何?”
张紫星叹了一口气,知道月姬口中虽然这么说,终究还是内有心结。她能当上有扈氏国王,自然知道权利争斗的可怕,如果就这样去朝歌,一来身份恐被人轻视,二来在朝歌举目无亲,又无甚后台支持,三来怕受到后宫皇后和其余妃子的排挤,行事必定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再加上月姬在东夷生活多年,也不舍得离开这片熟悉的故土,所以想亲自留下帮助族人发展。
张紫星劝说无效,长叹一声,露出艰涩的笑容。他知道月姬内心十分坚强,要让她回心转意只怕是不可能了,就算现在强行把她带走,她也不会真正地快乐,但张紫星仍然在作最后的努力:“月姬,你一直在难为自己与族人为敌,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东夷平定,正是夫君好好补偿你之时。还记得夫君曾答应要给你真正的幸福吗,难道你要我做个言而无信之人?”
月姬娇躯一颤,落下泪来:“月姬早在东地拜读夫君三大奇书时,便已心生仰慕,后亲眼目睹夫君智略英勇,更是情不自禁。那一夜,得到夫君将真情坦荡相告,月姬已经彻底地爱上了夫君……能遇上夫君、得到夫君的宠爱,已是月姬一生最大的幸福,又怎敢过多奢求……”
张紫星见她说得动情,大为感动,上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与月姬的从相识到结合不过短短月余,当日更有利用她射杀九婴和借重其有扈王的身份安抚东夷的目的,可以说,这场仓促的婚姻带有不可避免的政治因素。一直以来,虽然张紫星有心怜爱于她,但自问还是欲大于爱的感觉,却不料月姬对他一早便动了真心,听到她如此告白,心中又是内疚,又是爱怜。
“请夫君放心,我一定会将东齐好生治理,绝不有负夫君厚望。夫君乃大商天子,将来必定还有诸多妃嫔,届时也请夫君勿要忘记,远在东齐的行宫里还有一位痴心女子在殷殷期待……”
张紫星紧紧地搂住了月姬,感觉着她的体温和轻颤,心中柔情涌起。半晌,终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誓言般的六个字:“不思量,自难忘!”

第三十五章 凯旋回朝

三天后,张紫星召集众将与东夷各大族长,正式封月姬为齐侯,领东齐之地,封邹郄为东齐丞相,其麾下巫神军为东齐禁军,可扩容至一万人,专职护卫齐侯安全,各大族长也各有丰厚封赏。又命张桂芳、风林领三万军马进驻东齐,协助齐侯治安平乱及安排各族士兵返乡,待商军班师回朝之后,再派遣物资、人才来前来协助建设。
虽然女子任诸侯在大商历史上还是首例,但东夷各族最重实力,月姬的领导和战斗能力向来为各族所称道,之前能担任有扈国王就是最好的例子,苍杰王死后,有穷兵力崩溃,有扈氏一跃成为实力最强大的族,又身兼大商王妃,连巫祭王都甘心臣服,自然无人敢提出异议。
得知张紫星设立新诸侯国“东齐”的决定,东伯侯姜桓楚显得心事重重,因为此举虽然使东夷之患解除,但无疑是在东鲁的旁边添加了一个大麻烦。尽管拥有新式武器的东齐兵力暂时不多,战斗力却空前强大。东齐不仅能监视东鲁的一举一动,而且以齐侯月姬的贵妃身份,根本不受他这位东伯侯的约束和管制,这样看来,天子建立东齐的意图只怕不光是为了平复东夷而已……
姜桓楚毕竟是老狐狸,知道东齐立国之事已不可逆转,马上表明了坚决拥护的态度,并承诺将来给东齐无偿提供大量人力和物力的资助。
张紫星见他知机,也大方了一回,褒奖了这次战争中东鲁在后勤保障方面的巨大功劳,将鞍镫、轻弩与组合弓的机密图纸赠与姜桓楚,并秘嘱其不得外传。姜桓楚知道这位天子女婿文韬武略,无不卓绝。尽管姜家贵为国戚,没有谋逆之心,但多年来手握重兵,权重一方,最怕受到猜忌,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会重蹈前西伯侯季历的覆辙。如今天子竟然对姜家如此信任,将这些秘密武器的图纸尽数交付,当下大喜谢恩。
姜桓楚哪里知道,这些“先进”武器在目前来看,确实能让东鲁军队的战斗力大大提升,但以目前诸侯手中工匠的制作技术,批量制造起来相当困难。况且这三件东西相比神兵坊中更多秘密武器,其实算不上什么,当然,出于各方面考虑,有些武器暂时不可能在世间显露。
张紫星之所以将图纸给这位老丈人,表面目的是想稳住他的心,减少对东齐的顾忌,其真意却在那句故作神秘的“不得外传”上。这句话除了有抬高图纸的身价外,还大有文章——大商平定东夷之战不久必会名扬天下,这些已经曝光的武器肯定会成为各路诸侯注目的焦点,迟早会被破解、仿制,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姜桓楚,更重要的是将祸水外移。各路诸侯必定用尽心计来东鲁获取,届时估计东鲁大有好戏可看。“不得外传”相当于“如果外传,你要负责”,这样一来,姜桓楚自会应付不暇,难以集中精力谋算东齐。在这件事上,老谋深算的姜桓楚终于还是落入了张紫星的算计之中。
张紫星的初衷是想让邹郄做这个齐侯,把东齐变成今后大商的矿业和秘密生产基地,但当月姬决定任齐侯后,他又产生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但以东齐目前的形势来看,还不便实施,只能留待将来再说。
当晚,张紫星找来月姬和邹郄面授机宜,将历史上姜太公治理东夷的成功经验尽数传授,综合起来就是“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正是此法,使得原本贫瘠的齐国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便成为天下最富庶之地,这十六字方针也成为齐国世代的治国之策。张紫星回朝歌后会立刻派出大批商业和渔、盐业的相关人才来东齐,并在商贸方面给予东齐极大优惠,结合后世先进的生产、管理方法,他完全有信心将这“十几年”的时间再缩短几倍。
目前是东齐建国之初,最重要就是掌控局势,防止动乱,应以怀柔手段稳住各大族长,然后逐步削弱、解除各族战斗力,软硬兼施,直到全盘掌握东齐为止。这第一步迈起来最为艰难,但只要成功地跨了出去,前方就是一片光明大道。
张紫星一再嘱咐月姬和邹郄,一切以大局为重,先求稳定,再求控制,必要时可采用各种非常手段,只有等到月姬完全将东夷各族把握在手中后,他才会正式在东齐推行一套特别的“新政”,届时东齐将在短期内飞速发展,各族人民都能衣食无忧。
月姬和邹郄对张紫星说的话深信不疑,这位年轻的商天子文韬武略,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登基才三年,大商的国力和战斗力就已飞速飚升,既然他说能让东夷人民衣食无忧,就一定能做到。月姬和邹郄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迈出这最艰难的第一步。
张紫星深知东齐初建,必定是暗潮汹涌、举步维艰,想算计月姬的大有人在,个人安全也是个不容忽略的问题。虽然有张桂芳的兵力和巫神禁卫保护,但也难免会有万一,所以将多宝道人相赠的貔貅镯取了下来,套在了月姬的手腕上。多宝道人是何等人物,虽然这件貔貅镯在他诸多法宝之中只能算寻常之物,但在普通仙人看来,已经是难得的护身之宝,更何况是凡人?
貔貅镯也确实了得,当日在战场上,就连蚩尤的最强的武器“噬魄”都一时无法攻破它的防御,普通兵器或法术更是无法对它造成影响,算得是一件不错的护身法宝。
“此乃陛下护身至宝,月姬如何能受!陛下万金之躯,身系社稷,如何能有半分差池!请陛下收回此宝!”
月姬知道貔貅镯是张紫星的护身宝物,一时哪里肯接受,正要取下来,被张紫星板起面孔好一番责斥:“寡人乃真命天子,岂能依仗区区一外物?你以妻子之身抗命,是为逆夫;以齐侯之身抗旨,是为逆君!如果再不收下,两下并罪,只怕连东齐各族都会受到牵连,到时休怪寡人无情。”
月姬被这大帽子一扣,只得收下,美目中露出感动的泪光,明白夫君这是责之越深,关之越切。想到即将与他千里相隔,心中愈发难过,声音一时哽咽:“陛下深意,月姬如何不知?此生得遇陛下,乃月姬之幸。要怪就怪月姬任性妄为,有负陛下深情……”
巫祭王敏锐到嗅出气氛“不对”,立刻自动屏蔽了眼睛和耳朵的功能,低头告退。
“这邹郄年龄虽大,倒也是个识趣的玲珑人物,知道我们夫妻俩有‘正事’要办,跑得比兔子还快!来,月姬宝贝,别多想了,先让夫君亲亲……”张紫星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存心想缓解月姬悲伤情绪,话未落音,月姬已经动情地靠上前来,主动奉上香吻。
张紫星怎肯示弱,马上“英勇还击”,双手在那凹凸挺拔之处上下游走,渐渐的,月姬的眼波变得迷离起来,寝宫中烛火摇动,呢喃不绝,自有一番春色。
十余天后,大商东征大军班师回朝,自此天子亲征东夷之战以完胜告终,这一战意义非凡,不仅完胜敌军,而且从根本上解决了东夷的祸患,更重要的是,达到了张紫星“立威”的目的。经此一战,天子之威天下皆知,八百诸侯各自心中有数,胆小势弱的自然甘心臣服,怀有异心的也顾忌重重。
有聚必有散,这段日子里张紫星与月姬极尽缠绵,如胶似漆,两人的感情也日益深厚,可惜终究难免一别。临走时,月姬与东齐各族亲送十余里,最后挥泪惜别。
得知天子大胜回朝,朝歌上下震动,姜后三妃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百姓们也自发地组织起来,夹道欢迎大军回归。三妃见到平安归来的张紫星,都是激动不已,顾不得仪态,当众哭了出来。张紫星见三女都有憔悴之色,心中感动,恨不得马上回宫与三女温存一番,以叙离别之情。可惜他身为“圣德”天子,此次大军得胜而返,还有许多场面功夫要做。
张紫星当着满城军民的面,以激昂的语调亲自宣布了大军平定东夷的消息,百姓们顿时欢声如雷;在大力夸奖了前方将士的勇猛后,还着重表扬了朝歌的群臣与百姓,称稳定的后方是前方大军安心战斗的根本保障;最后,张紫星面露戚然地沉痛悼念了所有阵亡的将士,对其家属表示慰问,并下令在城郊修建一座大型的英烈冢,将带回的烈士骨灰掩埋,立碑镌刻烈士姓名以永垂千古,择日天子还将亲自前往祭奠,那些受重伤不能再战的军士们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这些举动要拿到那些“穿越人士”中,可谓人手一套、司空见惯,但在这个时代却是前无古人,所有军民无不感佩流涕,齐齐跪倒称颂天子恩德。
群臣拥着天子车仗回到显庆殿,分庭立下,张紫星一眼就看到站在丹墀最前面的闻仲和商容手中拿着不少奏章,知道这两人几月来处理政务辛劳,必定有许多重要事情需要禀告和请示,不由暗暗叫苦。没等两人出列启奏,张紫星马上以归途中车马劳顿为借口下令休朝三日,匆匆散朝逃进后宫,闻仲和商容心知天子此举有躲懒之嫌疑,只得相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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