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宋家庄捉鬼 邓婵玉还道自己激将法有用,得意地朝青儿眨了眨眼睛,邀她一起前去。
三人骑马来到宋家庄,当从人通报有“法师”求见时,年逾花甲的宋异人亲自出庄迎接:“请问法师尊号?”
张紫星答道:“在下逍遥散人,自幼随仙人学得异术,听闻庄主宅中闹鬼,特来相助。”
“多谢散人高义,快快请进!”宋异人年纪虽大,眼睛却亮得很,看出张紫星器宇轩昂,绝非等闲,心下大喜,又对邓蝉玉和青儿说道:“请两位夫人入内宅休息。”
“本小姐才不是他的夫人呢!”邓蝉玉脸上飞快抹过一丝红晕,促狭地指着青儿说道:“这位才……”
“妹妹休要胡闹!我们先去看看那闹鬼之处吧!”青儿苦笑一声,好在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上害羞的表情。其实宋异人早看出她们是少女装扮,只是与这逍遥散人十分亲密,才故意讨好加上那一句。
宋异人客套了几句,带着三人来到庄里的后花园。
张紫星看到后花园前方几间未竣工的房子,按小说原文赞道:“果然好风水,此处造楼,按风水有三十六条玉带,金带有一升芝麻之数。”
“散人果然高明!”宋异人早请人观过风水,听他说得不错,对张紫星的本事更无半分怀疑,恭敬地施了一礼:“此屋曾造过七、八次,奈何每次上梁竣工之时就无故起火,有一日来了一道人,称有精怪作祟。老朽请他捉妖。这道人当晚便开坛作法,不料一阵狂风过后,楼房尽焦,道人法器全毁,身子也无故被挂在了树上。而后也来过几位法师,都被这妖物弄得狼狈而回,老朽也是无可奈何。”
张紫星对邓蝉玉问道:“婵玉小姐,你可有法子将这妖物逼出来?”
“这有何难?”邓蝉玉拿出一张灵符给他,“这是引妖符,可吸引方圆数十丈之内低等妖怪,用时以火烧掉就行。此符可以给你,休得再问我要那些晶石酬劳。”
张紫星一时哭笑不得,一张破符换两百多颗“水晶石”?这小妞倒会趁火打劫!好在那玻璃对他而言也来得容易,所以并未计较,对宋异人说道:“庄主请到前堂小坐,我要开始捉妖了。”
“散人是否要什么法器或道坛?”宋异人见他赤手空拳,忍不住问道。
张紫星摇头笑道:“我乃俗家修行,与那些道士所学法术不同,无须那等物品。”
“既是如此,老朽就在前堂静候佳音了。”宋异人心知这等法师施术有种种禁忌,常人不宜观看,当下快步离开。
“我要开始了,”张紫星转头对邓蝉玉说道:“婵玉小姐,青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青儿?哼,你这小贼倒叫得亲热!”邓蝉玉口里说着,眼睛却笑吟吟地看向了有些羞涩的青儿,“放心,姐姐的安全我自会负责,你尽管捉妖,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张紫星微微一笑,点燃了引妖符,不一会,只见狂风大作,漫天都是走石飞砂,那楼房又无端燃起火来。火光影里隐现五个的妖魅,颜色各异,相貌狰狞。
饶是青儿博学,也未见过如此妖物,心中恐惧,躲在了邓蝉玉的后面。邓蝉玉早看出这些妖魅虽然声势惊人,力量却十分薄弱,所以并不慌张。
张紫星从法宝囊中拿出云霄所赠的五雷符,暗运力量解开符咒禁制,朝空中一扔,喝声:“孽畜不落,更待何时!”
云霄是何等人物,这五雷符虽然是她闲暇时为门下弟子所制,但威力远胜等闲雷法,只听空中一声巨大雷鸣,竟然单凭雷声就将五个妖物的风火震灭,露出半透明的形体来,灵体也受损不小,就连邓婵玉和商青君都被这威力惊人的雷声骇了一跳。
五个妖物顿时唬得魂不附体,慌忙跪倒:“小畜不知上仙驾临,求上仙饶命!”
“好孽畜!数次放火烧毁楼房,凶心不息,今日罪恶贯盈,当受诛戮!”张紫星直接“调用”了姜子牙的台词,冷哼了一声,作势要再次发雷。
五怪齐声哀求道:“小畜一时昏昧冒犯上仙,上仙请看在我等修炼多年不易,放我们一条生路!”
张紫星心中一动,问道:“你们不安心修炼,为何多次在此作祟?若说清缘由,我可考虑饶你们不死。”
五怪连忙答道:“上仙容禀,此地玄清之气充足,对我等修炼大有裨益,若人盖楼居入,一怕影响我等修炼,二怕长久浊秽清气,故而我等反复作乱,阻其建房。”
“玄清之气?”张紫星将咨询的目光投向了邓蝉玉。
邓蝉玉皱眉想了想:“曾听师尊讲过,玄清之气乃混沌开天所生,最利灵体修炼,有事半功倍之效,此地既有玄清之气,如果不是蕴有玄清地脉,便是由某种宝物所散发而出。”
“宝物?”张紫星眼睛一亮,当下对五怪喝道:“这里可有何宝物?”
五怪忙答道:“小畜神通太浅,只感觉到此地玄清之气,并不知是否宝物发出。况且小畜尚要倚仗玄清之气修炼,生怕毁坏地脉,泄露灵气。”
张紫星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尔等可愿改邪归正,归附本散人?”
五怪知道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哪里还有半点犹豫,立刻将本命元魂交出,张紫星在邓蝉玉的指点下,将元魂吸入掌中,若是日后五怪敢有异心,只需要念动,就能将其杀死。
“尔等既归附于我,此地已不可再留,速速掘开地基,找出玄清之气源头。”
五鬼领命,当即感应灵气中央所在,使出搬运神通,将那周围地基的泥土运走,地面上顿时多了一个大坑来。
那玄清之气的根源似乎深埋地底,一直挖了数十丈还未发现,但灵气浓度已是越来越强,连坑外的张紫星都能感觉到。
终于,五怪的声音从深坑内传来:“上仙,就是此处了!”
张紫星让邓蝉玉去前堂向宋异人要来烛火和一根接好的长绳,沿着绳子降到坑底,只见五怪躲在一旁,似乎对中央的泥土十分畏惧。
“上仙,此物就是这灵气之源,所蕴涵的力量极其强大,小畜无法靠近,请上仙定夺。”
由于没有挖掘工具,张紫星只得从法宝囊中拿出噬魄金矛,挖开周围泥土,若是蚩尤或玄帝有灵,知道如此至宝被他当成铲子锄头用,只怕也要气个半死。
挖掘了良久,终于,一个正方石盒出现在眼前——五怪所感觉到的强大力量正是从这石盒发出。尽管五怪需要借助玄清之气修炼灵体,但物极必反,如此强烈而浓郁的玄清之气,凭五怪的法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消化掉,反而受那巨大的能量所迫,犹如一个气球被撑到最大限度,再输入气体的话,就会爆开。五怪心知再呆下去只有灵体爆裂一途,征得张紫星同意后,赶紧飞出坑外。
张紫星心知这石盒里装的必定不是等闲的物品,深埋在地底这么深都能散发出气息,当即朝石盒揭去,哪知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打开石盒,不由骇然,要知道他的力量何止千斤,就算是一块没有缝的石头,也会被弄出裂纹,而这石盒依然纹丝不动。他拿起噬魄金矛,运出真武灵诀,朝石盒凿去,只见火星四溅,石盒上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张紫星没想到这东西如此坚硬,连蚩尤的噬魄都无法破开,心中极其郁闷,就好比一个人找到了一处巨大的宝藏,却无法找到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一般。张紫星悻悻地看着丝毫无损的石盒,无奈之下将噬魄收入法宝囊,忽然想起收伏噬魄时的情景,心中一动,划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石盒上。这下可谓福至心灵,鲜血掉在石盒上时,石盒顿时彩光大盛,变成半透明状,张紫星看到鲜血竟然穿越了石盒表层,渗入中央的一件黑色物件之中。随着光芒的逐渐消失,石盒恢复成原状,然后“镪”一声,自动打开来。
张紫星怀着激动的心情,将它捧了起来,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长条状玉圭,正是刚才接受了他鲜血的物件。这玉圭上端是三角形,三角形中央有一个小孔,下端是方形,表面的凹凸组成一个奇怪的兽头花纹,看不到任何雕琢的痕迹,如天然生成一般。
张紫星看着那兽头有些眼熟,却一时没想起名字,便好奇地将玉圭拿了起来,感觉入手光滑温润,更奇妙的是这玉圭仿佛和自己血脉相通,如身体的一部分。他将随身携带的玉饰丝绦解下,穿过玉圭的小孔,戴在颈部,看来去就好像普通挂饰一般,再随手将那玉饰与石盒放入法宝囊,攀着绳子爬了上去。
邓蝉玉上前问道:“小贼,方才洞中为何射出七彩宝光?可是找到什么好东西?”
张紫星没有隐瞒,如实说出刚才的经历,拿出石盒给邓婵玉鉴赏。 第四十九章 致命的试验 “奇怪,如此强烈的玄清之气居然是这石盒本身发出,但黑玉圭却没有半点灵气,只是感觉那兽头分外凶狠,”邓蝉玉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这两样东西的来历,“既然黑玉圭在石盒之中,想必是更为贵重的宝贝……”
说着,邓蝉玉看了他脖子上的黑玉圭一眼,肃容说道:“这两件皆非寻常宝物,须得将其收好,平时切勿外露,否则以你目前的实力,不仅无法保住这宝物,还恐有杀身之祸。”
张紫星还是第一次见邓蝉玉如此郑重的语气,知道她说的在理,赶紧将黑玉圭藏入贴身衣内,应道:“多谢小姐提醒,我自当理会。此番寻宝也有小姐的功劳,这玉圭我颇为喜欢,不如将那玄清之气的石盒送你如何?”
邓蝉玉摇摇头,露出一个罕见的动人微笑:“小贼,莫以为我邓蝉玉真是那等贪心之辈,先前我受你那许多水晶石,已是承了一个大大的人情,还未报偿,怎能得寸进尺?况且这是你的机缘,我可无福消受。”
张紫星暗暗颔首,这邓蝉玉平素虽喜胡闹,但也有不少可贵品质,并非那种仗着美色一味刁蛮无状的凡俗女子,当下开口道:“报酬一说纯属戏言,大家都是朋友,又何必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邓蝉玉明眸一亮,忽然目光又变得狡黠:“小贼,这是你说的,可不能反口!那么明日再送几百颗水晶珠于我……”
“几百颗?你当饭吃啊!就当我刚才没说!”张紫星朝她翻了个白眼,将石盒收入了法宝囊。
青儿见两人说得亲热,自己于这些法宝道术方面又全然插不进嘴,仿佛局外人一般,芳心中忽然不禁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意,好半天才想起一句话:“先生既已成事,还是速将此地痕迹清除,以免节外生枝。”
张紫星点头称是,令五怪速将那大坑填好,然后将他们暂时收入聚雷瓶中,唤来宋异人,告之妖物已伏,从此可放心修建房屋。宋异人感激不尽,拿出金银财物酬谢,张紫星却坚决不受,带着邓蝉玉和青儿飘然离去。
然而,三人都没想到的是,邓婵玉先前的担心居然马上就变成了现实。
在他们身后的远处,一团宛若轻烟的薄雾正在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薄雾中偶尔两起两道精光,如同某种眼睛一般。这薄雾修为高深,并非被受引妖符影响,而是被那彩光所惊动,一路跟踪而来。
途中邓蝉玉忍不住问道:“小贼,刚才你那施的那五雷符威力好生惊人,几乎与我师尊亲自炼制差不多了,究竟是哪位高人所赠?”
张紫星故意反问道:“婵玉小姐为何确认不是在下所制而是他人所赠?”
“就凭你这小贼?少夸海口了!”邓蝉玉露出不屑的目光:“你或许有点薄才,但道法确是极其低微,连本命元魂都不懂,根本不可能制出如此威力的符咒!倒是你运气算是高人一等,竟然得到了两件宝物。”
张紫星知道牛皮吹破,讪笑了几声,趁势探问她师父来历,奈何邓蝉玉就是不说,张紫星忽然一皱眉,朝后方的树林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小贼,怎么了?”
“总感觉有什么在跟着我们,可能是错觉吧。”张紫星随口答道,却不知这一次却并非错觉。
邓蝉玉回头观察了一阵,不以为然地说道:“休要再疑神疑鬼了,快些赶路吧。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一会本小姐还要和姐姐还要赶去绸庄购置丝帛锦缎,若耽误时辰,惟你是问,姐姐,你说是吧?”
青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自从得知张紫星是有妇之夫后,这一路上她显得心事重重,似乎和他之间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境地,张紫星知道她的心结所在,有心打破沉闷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几次欲言又止。
三人快行至朝歌南门时,空中已是乌云密布,隐隐传来雷声,似乎大雨将至。
听到雷声,张紫星顿时想了一件最为要紧的事情,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也顾不得许多,对青儿说道:“我现在有要事须得立即离去,此事有极大凶险,却关系我终身命数,必当独力为之。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也应思量清楚,若我能侥幸不死度此难关,定当与你一个交代!”
说完,朝邓蝉玉一拱手,道声珍重,扬鞭策马而去。
青儿听出他此去竟然有生死之险,大吃一惊,哪还顾得上思索心事,一句“小心”刚说出口,张紫星已经纵马奔远。那薄雾本欲趁机下手,忽见目标加速,单独离去,心下一动,也化作一道清风紧随而去。
“究竟是何事,让他忽出此言?”青儿想起张紫星刚才仿佛交代遗言一般,没由来地一阵心惊肉跳,早没了平日的冷静,只觉心乱如麻。
邓蝉玉目送着张紫星消失在视线中,美目中现出一丝奇光,喃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这小贼命大得很,应该能逢凶化吉……”
张紫星纵马狂奔,心情十分激动,却没留意到已经被有心人盯上——此时风雷大动,正是释放超脑的最佳时机!
他匆匆来到禁地的实验室,将那具准备已久的仪器推了出去,这仪器的材质是以东夷运来的铁矿融合其他金属特制而成,熔点比青铜要高得多,可算是这个时代最高的合金技术代表。它与竖在室外的那根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尖柱相连,这尖柱如避雷针一般,但它的目的不是将天雷引到地底,而是通过仪器通向电容器。以前最弱的一环就在于电容器,而现在有了云霄的聚雷瓶,成功的把握又增加了不少。
张紫星将五路神从聚雷瓶中放出,让他们自行散去,免受天雷影响。此时已经是风雨大作,雷电当空,张紫星接好聚雷瓶后,将手臂套在仪器的另一端上用金属箍卡好。这具仪器的原理是通过避雷针将空中的雷电引到电容器中,再从电容器中通过十几组自制的简易电阻,输入到张紫星的体内。由于材料和工艺所限,尽管有超脑的计算,那些简易的电阻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尽量降低电流的危险,并不能完全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他在这项试验上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有时甚至被电得半天都没与恢复,若是普通人碰到这种情况,只怕早已放弃。但张紫星原本就是个卓越的科学家,比这更危险试验都做过,也遭遇过无数次失败,却始终没有半途而废过,那时不会放弃,现在更不会。
也许是天意弄人,平时不用多就这避雷针就能引到雷电,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电闪雷鸣了半天,就是不到这避雷针上来,张紫星空等半天,被雨淋了个落汤鸡,凉风一刮,顿觉凉意袭人,如果不是有真武灵诀护身,只怕早已受冻染病。
那赶上来的清风又复原成薄雾,远远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眼看风雨渐渐减弱,雷电也稀疏了不少,张紫星心中焦急,将心一横,拿出“天殛”来,解开符咒封印,朝天一扔。“天殛”化作一团金光,散落开来,点点金星直入云中。
这金星入云不久,忽然异像迭生,周围乌云居然全变成了金色,开始大片地聚集在禁地上空,数道电蛇在云中由隐至现,赫然是金色的,阵阵的霹雳声震耳欲聋,声威骇人。
那金色闪电极其厉害,所经之地,尽成焦土。张紫星看着那被雷电击过的地面,竟然多了个大坑,散落的砂石竟然被熔成了晶块,不由心中一阵骇然。没想到这天殛的威力如此之大,竟然引来这么可怕的雷电。
不容他多想,那金色的雷电陆续浇下,地面上又多出数个焦坑,风雨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张紫星每到十分紧张的时候,就习惯性地用自我暗示来稳定情绪。
这声势惊人的雷电也让远处的薄雾吃惊不小——此人以区区金丹期修为,竟然敢引如此可怕的天雷来“修炼”,简直无异自杀,就算是那些仙人之流都不敢如此。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这是一位实力超凡的修炼者?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想要夺取那彩光宝物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就在薄雾心生退意之时,就见一束缸口粗的金色雷电自天而降,闪入那青铜高柱,这金色电流能量相当惊人,瞬间便超越了仪器的最大负荷,那些原本就质量不高的电阻当即被熔成液体。
“不好!”张紫星哪里想到增幅后的雷电竟然威力如斯,远超预计,刚意识到不妙,身体一颤,已经被闪电毫无阻碍地击了个正着,连痛楚都没能感觉到就失去了知觉。 第五十章 超脑 那薄雾惊骇地看着空中的金色的闪电一道一道接连不断地通过青铜柱朝张紫星击去,直至那具合金仪器和青铜大柱无法耐受高温彻底熔解,而被天雷反复洗礼的张紫星已经身如焦炭,惨不忍睹,不时还有微量的电弧闪动。
薄雾观察良久,确定这“修炼者”已经身死后,心中大喜,迎风一变,化为一个青衣道人走上前来。这道人生得乱发虬髯,头顶高冠,看着那尸体上的法宝囊,脸上尽是贪婪之色。云霄所制的法宝囊果然了得,在如此雷电之下居然丝毫未损。
“想不到无须本真人动手,宝物就唾手可得,”青衣道人狂笑着瞥了张紫星焦黑的躯体一眼,“无知小辈,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青角真人!”
说罢,伸手朝法宝囊探去,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拿了出来。
“此矛莫非是上古宝物?”青角真人握着“噬魄”,感觉到手上传来噬人的凶气,赶紧运出法力压住,脸上表情更加得意:“不想这小辈还有如此好东西,本真人真是鸿福齐天啊!”
青角真人的目光又投向石盒,赞道:“果然是这件宝贝,光是石盒的玄清之气就已如此浓烈,内里想必是一件了不得的灵宝。”
当青角真人打开石盒时,却露出疑惑的表情,石盒里是一块白玉,这白玉雕琢精致,玉质极佳,也算是十分名贵之物,却没有半分力量波动——他哪知道,张紫星当时得到那黑玉圭后便挂在了脖子上,这只不过是从身边取下的一块寻常玉觖而已。
青角真人正思索间,忽然看到地上的“尸体”身上冒出耀眼的蓝光,汇聚成一个光球,这光球约莫拳头大小,慢慢从尸体上升起,悬浮在半空,放射出奇怪的光波,沿着张紫星的身体上下扫描。
以青角真人的目力,居然看不透蓝光中是何物件。
“原来这里还有件宝贝!”青角真人贪婪地看着空中的蓝色光球,正寻思着怎么施展手段摄来,却没留意到那尸体胸口有一缕若隐若现的乌光正沿着地面迅速蔓延开来。
那蓝色光球忽然发出古怪的声音,吓了青角真人一跳:“细胞分裂链索激活度B-,更新再生速度3000%,肌体修复程度10%,发现神经系统增强能量,类型不明,大脑意识将在83680秒后恢复,整体复原时间需98279秒。”
青角真人完全听不懂光球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在他一愣神时,地面的乌光忽然冲天而已,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兽头,面目十分狰狞,正是张紫星颈上黑玉圭兽纹的模样。那兽头张开血盆巨口,朝青角真人一吸,一股强大的气流顿时将他整个身体扯得离地而起。
青角真人见识多广,一见这兽头,不由大惊失色,刚唤出“饕餮”两个字,就被吸入兽口中。他修炼数千年,自非弱者,在被吞食的千钧一发之时,头顶高冠青光大盛,整个身体如弹丸一般倒弹回地面,但那高冠已经失在饕餮口中,乱发散落,显得十分狼狈。青角真人吃了个大亏,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青光飞速遁走,临走前还不忘将张紫星的法宝囊抢在手中。
青角真人一走,那乌光汇聚成的饕餮兽头渐渐收敛,夹杂着一丝青色的荧光,缩回张紫星胸前的黑玉圭中。紧接着,张紫星原本焦黑如碳,不成人形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起来。
不久,蓝色光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由于大量不明活性生物特质能量加入,细胞分裂链索激活度增强到A,更新再生速度9000%,肌体修复程度15%,大脑意识将在24280秒后恢复,整体复原时间需30279秒。”
夜幕降临,连绵的风雨早已完全停下,禁地周围尽是一片漆黑,远处草丛传来稀疏的虫语。此时张紫星的身体已经自动修复了绝大部分,渐渐恢复了心跳和呼吸,根据蓝色光球不断更新和变化的报告时间,再过二十分钟左右,他就能完全恢复意识了。
然而,厄运似乎还是没有原离他而去,就在这个时候,一片薄雾悄悄地接近了这片空地,薄雾中隐现着两点精光,竟似能黑夜中视物,紧紧地锁定着躺在地上张紫星。
“该死的小辈,居然敢算计本真人!”薄雾中传来青角真人恨恨的声音,由于忌惮于那饕餮的威力,一时也不敢靠上前去。
青角真人先前为逃避被饕餮吞噬的厄运,果断地使出秘法,以牺牲头上的高冠为代价终于换来成功逃脱。张紫星也因为饕餮吸收了这青色高冠的力量而能量倍增,使再生的速度大大提高。
按理说,青角真人差点丢掉性命,又得了张紫星的宝物,应该不敢再回来找麻烦。但那顶高冠对青角真人极为重要,正是他性命交修的那只独角,也是近三千年苦修法力的精华所在,实在不甘心就此失落在一个实力微薄的小辈手里。失去独角的他已经从真仙下阶掉到了炼虚期,等若失去了仙体,绝对是得不偿失,逃出禁地后,青角找了个地方恢复了部分力量,心中越发觉得不值,所以又偷偷地摸了回来。
这青角真人的真身是角龙,它原本是上古大泽中一只水虫,得了日月精华修炼数百年成精,又修炼了五百年化为青蛟,再修炼千年由蛟化龙,化龙后又苦修了五百年,终于妙悟得道,才有今天的角龙之身。按人类的修炼层次来算,已经进入了真仙下阶,角龙的终阶化身是应龙,应龙是龙中的王者,法力精深,当年曾协助黄帝消灭了蚩尤和夸父,为后世传颂。
角龙要进化到应龙就相当困难了,中间还间隔着蛟龙这个层次,成为蛟龙后,至少要再经过一千年以上的修炼,不仅对天道要有所感悟,而且还需要相当的机缘,最终才能化为应龙。角龙的独角是日后进阶成应龙大道的关键,又怎能轻易失去?
由于忌惮那只可怕的上古奇兽饕餮,青角真人不敢贸然动手,只是用个潜踪匿迹的法门远远地躲在暗处观察,正好发现张紫星的形体居然在迅速重塑,而且周围的灵气不断地朝其涌去,似乎在帮他易筋洗髓,脱胎换骨,不由惊怒交加。
青角真人知道自己失去了独角修为大减,而对方完全恢复后则会力量骤增,只怕到时难以对付,当下露出狰狞的嘴脸:“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以吞噬之术夺我仙角,我便把你整个身体都吞下去!”
青角真人拿定主意后,将薄雾不动声色地渐渐靠近那空地,趁着那饕餮还没出现之时,忽然使了个法天象地的神通,化作一只体型庞大的青色巨龙,闪电般地朝目标扑去,那蓝色光球似乎发现了危险的降临,骤然变大,将张紫星包裹了起来,青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囤囵一口,连同那蓝色光球一起吞入腹中。
成功吞下目标后,青龙心知眼下重要的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刚才腹中的“食物”,也不敢在此停留,将身体变小后,迅速驾风离开了禁地,朝南郊飞去。
青角真人的老窝就在镜湖对面罗泶峰顶的长生洞,回到洞府,他马上将真身盘踞,默运玄功,想要迅速消化掉吸收了独角能量的张紫星和那道神秘的蓝色光球。如果此举真能成功,那么不仅可以功力尽复,还可能更为精进。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紫星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闪电击倒的前一刻,并不知眼下厄运当头,已经成为一条龙的腹中之食了。
“这是哪里?”张紫星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无法视物。
“主人,据数据分析,我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胃中,外部腐蚀程度相当严重,已经启用特殊通风和空气过滤设备。”
“爬行动物?怎么会这样?”张紫星一皱眉,忽然反应了过来,激动地大叫道:“超脑!是你吗?你出来了?”
“是的,主人!你这一次提供的电能相当充足,能让我在常态下工作二十五年。”那蓝色光球正是张紫星一直渴望的最大助手——二十四世纪超级智能生物电脑“超脑”。
“主人,外部腐蚀度相当之高,我已自动启动防护模式,将主人身体保护在防护球体中,下一步该怎么办?”超脑的提问使张紫星从狂喜中清醒过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只“爬行动物”的胃中,但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脱离险境。
“超脑,你的功能恢复了多少?能否战斗?”
“主人,我的功能已经全部恢复,可以开启智能自动进化模式、自动科研模式、自动分析模式、自动劳动模式……”
“等等!智能进化!”张紫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智能进化模式已经能成功开启?” 第五十一章 封神版孙悟空与狮驼王 在得到超脑肯定的答复后,张紫星顿时傻了眼。
二十四世纪的电脑技术相当发达,经过多年的研究,终于突破了形态、材质和体积的瓶颈,一只耳环、一片指甲甚至是一杯如水般的液体都是一台功能齐备的智能电脑。
创造力惊人的科学界天才们并不满足于现状,又开始研究一种新的进化型电脑。这种超级电脑具有生物特性,能根据环境扩充、更新数据库,自动升级AI和其他功能,甚至如人类一般拥有自己的单独智慧,称之为“进化”。如果这个研究成功,那么将是电脑史上又一大创举。
可惜的是,研究遭遇了许多困难,科学家们一直无法完美地模拟出以人类为蓝本的“电子大脑”,而外界的舆论压力也越来越大。人们最担心的是,一旦电脑有了自己的智慧,那么与电脑已经密不可分的人类世界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一旦它们背叛,人类世界就将面临灭顶之灾。在各种综合因素影响下,超级进化电脑的研究最后被迫宣告流产。那些进化型电脑的试验体有的被销毁,有的则被不死心的科学家继续秘密研究,还有些则被特殊收藏爱好者作为珍贵的藏品收藏了起来。超脑也是当时进化型电脑的试验体之一,是张紫星当年为了讨好雨仙特意从通过好友的关系秘密购买来的。雨仙自然十分高兴,还下了一番苦功对它进行改造,大大增强了超脑的功能,使它成为张紫星实验室中的核心助手,可惜的是,在难度最大的进化研究上依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如今随着张紫星这一次异界重生,超脑也莫名其妙地获得了二十四世纪科学界一直研究未果的进化能力,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不过这种未知的进化模式是需要时间才能看出成效的,对于目前的形势来说,并不具备太大的影响力。
“超脑,立刻开启智能进化模式,启动切割程序!”开发超脑的智能进化模式是雨仙一直的心愿,也是能增加张紫星计划成功率的因素之一,至于那些什么“背叛”之类的担心在这个神魔世界根本就是多余的,所以张紫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启。
“主人,已启动切割程序,智能进化模式为自动程序,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请再次确认!”
“确认开启!”
“启动高周波刀!开始切割!”张紫星已经从超脑提供的影像中得知了自己被青龙吞噬的经过,深恨青角真人无耻行径,“敢吞我?先帮你动个小手术吧!”
超脑化成的圆球顿时伸出四支机械臂,机械臂的末端是四把长刀,以朝周围的胃壁快速挥动起来。不管什么材料,本身都是不均匀的,如果将数千甚至更高赫兹的高频振动递加在材料上,不均匀的地方振动幅度会有很细微的差别。由于高周波武器频率相当高,能瞬间使这些微小的不均匀振动迅速累积起来达到疲劳,再加上武器本体的切割作用,便可以很轻松的切开目标。超脑的高周波刀正是利用了这个原理,平时在科学试验时连坚固无比的金属都能轻易切割,更别说现在这样切肉了。所经之处,如摧枯拉朽,绿色的汁液四处喷溅。
青角真人正以龙身静静地盘踞在洞中消化“食物”,忽然就觉腹中传来一阵剧痛,似乎同时遭受几把可怕的利器切割,顿时惨叫了一声,运起法力强行镇压。
张紫星通过超脑提供的外视镜刚在青龙的胃壁上留下“张紫星到此一游”的题字,忽然见那受损的部位居然奇迹般地愈合起来,题字也消失不见。
“哼!看看是你长的快还是我割得快!这次我要画一副《蒙娜丽莎》!”圆球外的高周波刀再次挥舞起来,如果不是张紫星另有考虑,此时早已破腹而出了。如果青角能侥幸穿越后世,阅读《西游记》,相信有着切身体会的他,一定会彻底地明白书中狮驼王吞下孙悟空的心情。
不过龙毕竟不是狮子,倒是类似蛇类,还有另外一招。
这青龙失去了修炼的精华,法力大大减,身体正是虚弱之时,只觉腹中剧痛越来越盛,已经无法压制,当下绕着一根巨大的石笋蠕动起来,想利用腹部和石笋表面的摩擦粉碎腹中不安的“食物”。
超脑马上向张紫星报告了周围压力的变化,张紫星也感觉所在胃里的空间越来越小,四条机械臂的高周波刀无法自如挥动,只好将它们收了起来。
青角真人感觉到腹部的蠕动和疼痛渐渐消失,还道那麻烦的圆球终于被轧碎,松了一口气,正要从石笋下来,突然一阵刺痛再次传来,只见腹部已经鼓胀成一个大球,一根根锋利无比的尖刺从内向外穿透青龙的坚固鳞片突了出来,仿佛吞入了一个巨大的狼牙棒头。青龙赶紧缠着石笋加速蠕动,哪知刺球的坚硬程度竟然远远超过了想像,青龙的身体被裂伤无数,血液流了一地,连那石笋都损坏严重,偏偏那许多尖刺一根都没断。
青角真人这才明白自己吞下的不是补品而是一个大大的祸根,现在被那刺球卡住,连吐都吐不出来,只得哀求道:“道友,我眼拙不识真仙,请道友念在同是修炼一脉,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
“请神容易送神难!”张紫星冷笑了一声,且不说开始青角真人抢夺宝物的无耻行径,如果不是侥幸脱困的超脑及时张开保护罩,自己现在早已被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你当初趁我修炼时偷盗法宝,被惊走后竟然贼心不死,又赶来将我吞下,企图坏我性命,怎能轻易饶你!”
青角真人为求保命,口中哀求不止:“我愿将道友之物全数退回,再奉上小道所有法宝赔罪!”
“我现在若是杀了你,照样能得法宝!”张紫星可不会轻易放过他:“除非你肯交出本命元魂,臣服于我,否则我现在就将你切成碎沫!”
青角真人听到这金丹期小辈居然想收自己为奴,暗恨不已,但他也是狡诈之辈,知道目前自己处于劣势,故作犹豫后,勉强答应了下来,条件是张紫星先从腹中出来。
张紫星哪里肯轻信,让他赌咒发誓,青角真人一咬牙,说道:“若有虚言,情愿化作飞灰而亡!”
“既是如此,你且张口!”张紫星见他发了重誓,当下收了那些尖刺。青角真人赶紧张大巨口,心中窃喜:若出得我口中,哪还由得了你?
只见一道蓝光从青龙的口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赫然是一个全身穿着黑色甲胄的武士——超脑的辅助模式“魔铠”!这魔铠是二十四世纪科学家用于危险地带勘测和研究用的高等防护甲胄,能抵御各种属性的伤害,算得上是一件上等的防护“法宝”了。
青角真人一时不敢妄动,收了青龙法身,变成先前的虬髯道人,只是道袍破损不堪,胸腹部尽是伤痕,神色也十分萎靡。
青角真人忽然快步走到张紫星身前,张紫星一直没放松防备,赶紧往后一纵,躲避开来。不想这轻轻一纵竟然凭空跳出近十丈远,感觉身体的能量似乎比以前要强出许多,心头也是吃惊不小。
“多谢主人放我生路!”青角真人并没有如他想像中那样动手,而是施了一礼:“主人当初施展法术吞下小道的独角,如今已炼化,碎丹凝婴,成就半仙之体,实在可喜可贺!”
碎丹凝婴、半仙之体?张紫星想到超脑影像中看到的奇兽吞下青角真人高冠的一幕,心知必定是黑玉圭发挥了奇妙作用,不由一阵惊喜。青角真人口里虽然道贺,暗中却是怀恨不已,眼睛偷偷扫向他身上的甲胄。只见这甲胄造型十分古怪,竟然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面孔都被遮盖,眼部是一块半透明的奇怪蓝色“水晶”。
刚才必定是这件奇怪的宝甲在作怪!只要杀了此人,宝甲就是我的了!青角真人眼里飞快地闪过贪婪之色,暗地里盘算起来。
张紫星懒得和他罗嗦,说道:“我已经从你腹中脱出,快交出本命元魂!”
青角真人眼珠一转,拿出两个法宝囊:“这是主人的法宝囊,小道不敢侵吞,先前宝物全在其中。还有,这个法宝囊中是小道这几千年来搜寻的几件宝贝……”
张紫星将两个法宝囊接了过来,却不察青角真人已暗中从中取出一物。
随后,青角真人暗中念咒,表面却故作酝酿之状,放出一团青光出现在张紫星眼前,谦声说道:“这是小道的本命元魂,请主人收下。” 第五十二章 青角之死 就在张紫星将手伸向那本命元魂时,青角真人正好念完那咒语,目中寒光暴闪,将手中之物突然放出。张紫星忽觉眼前景物大变,周围竖起九座旗门,阴风惨惨,鬼气森森,而青角真人早已消失不见。他情知中计,又惊又怒,正要冲出此地,却觉双脚仿佛有千斤重,无法迈步。定眼一看,原来地下竟然伸出一双双腐烂的鬼手,抓住了他的双脚,一时无法动弹。饶是他胆大,也不由吓了一跳,此时前方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呼声:“夫君,夫君……”
那几个身影渐渐清晰,来的竟然是姜文蔷、杨玖、黄飞燕和月姬四女,她们都是面色惨白、眼角发青,好似幽魂一般。
张紫星惊问道:“文蔷,月姬你们几个怎么来到了这里?”
姜文蔷大哭道:“臣妾几人已是鬼魂!微子启伙同群臣谋反,杀入宫中,夺了皇位,还想染指于后宫,我和两位妹妹宁死不从,自尽而亡。”
月姬也哭诉道:“东伯侯唆使东齐各族内乱,发生兵变,我与邹郄都被叛军杀害……”
张紫星听得睚眦欲裂,超脑的声音蓦地响了起来:“发现精神干扰能量,启动过滤电波!”
话刚落音,张紫星感觉眼前景物又是一变,回到了山洞之中,周围是九面旗门。青角真人远远地坐在旗门之外,闭目念咒。
“重力上升为5倍,温度为零下十四摄氏度,发现不明能量若干,已达到危险程度。”
张紫星已知道刚才都是幻觉,暗暗庆幸超脑提醒的及时,大喝道:“青角,你竟敢暗算于我,难道忘了方才的誓言么?”
青角真人没想到他未被幻境所迷,心里也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愤恨:“你这该死的小辈,夺了我元角精华,又施诡计进入我腹中捣鬼。方才不得已才委曲求全,如今你性命即将不保,还妄想本真人臣服于你?你若是识相,速速交出身上的宝甲,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张紫星冷笑道:“你当我白痴吗?我若交出宝甲,只怕死得更快,你不守誓言,报应马上就在眼前了!”
青角真人大怒,催动咒语,九面旗门齐齐射出白光,罩将过来,张紫星连忙启动能量防护网,魔铠周围出现数圈不断旋转的黄光,与白光抵在一处,一时相持不下。
“哈哈!果然是一件上品宝甲!竟然可以挡住我九宫魔阵!”青角真人大笑起来,“待我将那宝光炼化,不仅可得你宝甲,还可将你这小辈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不知死活的家伙,你现在可以去死了!超脑,释放!”张紫星冷喝了一声,就见青角真人蓦地身体顿止,腹部有红光隐现,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周围的温度随之升高起来,这红光似乎是一种特别可怕火焰之力。
“这是什么?竟然比三昧真火还要厉害!”青角狂嚎一声,赶紧化为龙身,却无法镇住腹内火焰的迅速蔓延,真个躯体转眼就被烧成一滩灰烬,只剩一点元神如电掣一般,飞快逃出洞外。
失去了主持者的九宫魔阵顿时失效,化成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插在地上,张紫星上前拾起,不屑地看了一眼青龙的遗骸,哼道:“无耻小人,死有余辜!”
对于拿赌咒发誓当饭吃的后世之人,张紫星当然不会相信青角发的鬼誓。以超脑的能力,早可以从青角腹中逃出,但未必能真正消灭青角。所以他一边与青角谈判一边利用超脑的部分元件和一半的能量制造出一颗超级遥控炸弹,安放在青角的体内以防万一。这颗遥控炸弹的能量非同小可,相当与一个小型的人工太阳,温度高达九千摄氏度。当青角果然违背誓言施出暗算手段时,张紫星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果断地引爆炸弹,瞬间便将毫无防备的青角烧成了灰烬,但也真应验了那个“飞灰”的誓言。
张紫星打开先前青角交出的法宝囊,发现石盒、噬魄和那些符咒果然都在,而另一个法宝囊中收藏颇丰,是青角刚才为了麻痹他而故意献上的,只是没料到最终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青角的法宝囊中有一些不知名的矿石头和盛着药物的小玉瓶,据超脑分析,这些石头都蕴涵着奇怪的能量,想必是炼制某种法宝的材料。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法宝,其中一个十分精致的黄色葫芦引起了张紫星的注意。
“难道里面有什么仙丹之类的?”张紫星想到孙悟空在兜率宫殿大吃仙丹的故事,心头一热,拿起了葫芦。
当他拔开那葫芦塞时,倒出来的不是仙丹,而是一阵青烟,张紫星吃了一惊,生怕再出意外,赶紧唤出魔铠。
葫芦中的青烟飞舞一阵,不久便凝成一颗白色的圆珠。圆珠在青角的遗骸上空转了一阵,停留在张紫星跟前,口吐人言道:“多谢恩人铲除恶道,救我性命!”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葫芦之中?”张紫星小心地问了一句,并不敢放松警惕,依然没有解除魔铠。
圆珠哭诉道:“贱妾名叫雪儿,修炼已有千年,一日在山中静修时,被这青角恶道偷袭,不仅夺去法宝红云双剑,还将我肉身吞噬,只剩下这元神被装入搜魂葫芦,被散成生魂,本欲用来祭炼九宫魔阵,多蒙恩公及时出手,灭去恶道,贱妾感激不尽。”
张紫星只知道阐教截教,也没听说过什么涂山门,而这女子与他一样,都是青角真人偷袭的受害者,当下心生同情,也不为难与她,从法宝中找出一对红色双剑,说道:“这可是你的宝剑?此地不可久留,还是快快离去,觅地修炼吧!我还有要事,须得立刻离开。”
“正是此剑,若得此剑寄魂,贱妾可迅速凝固成元神,他日另觅肉身便可再次重生,”圆珠声音中透露出激动,“只是……目前我元神之力大损,无法驾驭此剑离去,恐又被宵小所趁,求恩公允我寄生此剑进入法宝囊中,待元神稳固后再行离去。”
张紫星在确认这种举动对自己的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影响后,答应了下来,雪儿大喜道:“恩公再造大德,雪儿永世难忘,请问恩人高姓大名,日后定当粉身碎以报!”
张紫星当然不会对这圆珠透露自己的天子身份,淡淡的说道:“我乃逍遥散人,无名之辈,此番只是机缘巧合,无须多谢……”
“逍遥散人……”雪儿低声默念了几句,光芒没入红云双剑中,被张紫星收进法宝囊。
张紫星不敢在长生洞中逗留,将那九宫魔阵的小旗连同那些战利品一股脑儿塞入法宝囊中,启动超脑的夜间飞行模式,回到了皇宫的御书房。
他劳碌一夜,只觉前所未有的疲累,给了太监一道休朝三日的圣旨后,倒在塌上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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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紫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首先落入眼帘的是三位妻子关心的面孔。
姜文蔷从宫女手中接过香茶,亲自送到他嘴边:“陛下,是否身体不适?你已经昏睡一天两夜,让臣妾姐妹好生担心。”
张紫星才知道她们一直在这里守着自己,只觉心中暖烘烘的,接过茶一饮而尽,朝三女露出微笑:“辛苦三位贤妻了,夫君只是疲劳过度,没什么大碍。”
杨玖还当他是因为政务劳累所致,心疼地说道:“夫君身系天下,切不可过度操劳,若是劳累,多休朝几日也是无妨。”
张紫星也不解释,应道:“贤妻放心,夫君不仅是天下之主,也是一家之主,一定会为你们保重身体。”
三女听到“一家之主”和“为你们”的字眼,纷纷面露感动。黄飞燕轻声说道:“当初我入宫之时,父亲曾再三嘱咐宫闱深若重山,绝不比寻常家庭。天子乃天下至尊,喜怒无兆,君心难测,须当收敛往日性格,小心翼翼,若有差池,必累及全族大小。然我自嫁与夫君后,却发现夫君对我姐妹三人不仅情深意重,还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信任和尊重。我与两位姐姐时常感慨,纵然是寻常家庭,亦无此温馨气氛。此生能遇夫君这样的男子,乃是飞燕前世修来的福分,只可恨飞燕无用,无法为夫君生下一儿半女,实在是愧对夫君宠爱……”
说道子嗣的事情,杨玖也露出黯然之色,低头不语言,张紫星看着欲言又止的姜文蔷,心里猜到她想说什么,叹道:“我曾说过儿女都是天定,休要再为此事烦恼了。至于纳妃一事,我已有人选,日后时机成熟,便纳入宫中与你们做伴,如何?”
“原来夫君早有人选,倒是妾身多虑了。”姜文蔷目光一亮:“不知这几位妹妹是哪些大臣之女?”
几位?一位难道还不够吗?张紫星不禁汗颜,这位贤妻不愧是皇后,手笔大得很,动不动就是批发。 第五十三章 未来的计划 面对这这位贤德皇后的好心询问,张紫星故意问了一句:“大臣之女?难道普通人家就不行吗?”
姜文蔷呆了一呆,随即答道:“虽然有违祖例,但绵延帝王血脉却是头等大事,若是陛下执意要纳平民之女,也并无不可,我姐妹定会与之好生相处,共同服侍夫君。几位新妹妹究竟是何方佳人?”
“皇后果然贤德,不过这人选暂时须得保密,”张紫星故作神秘地摇头道:“到时你们自会明白。”
黄飞燕最听不得别人卖关子,赶紧追问,张紫星应付了几句,忽然想到超脑,顾不得嬉闹,正色说:“我身体尚未恢复,还需静养一夜,不能惊扰,三位贤妻先回后宫休息吧。”
黄飞燕听他身体不适,马上停止了胡闹,乖巧地跟着姜文蔷和杨玖离开了御书房。
三女刚一走,张紫星马上在心里呼唤超脑,他和超脑一直有股奇妙的精神联系,哪怕相隔再远,也能相互感应到,这种感应甚至超越了某种空间的限制,如超脑脱困之前他就能在精神世界中与它联系并获得数据。如今就算超脑和他分离开来,这种微妙的联系依然存在,只要距离足够,他依然能从心灵中接受超脑的欣喜。
“主人,我就在这里……”所感应到的精神波动是从一旁铜鼎上传来的,张紫星定睛一看,那铜鼎上兽头的眼珠竟然转动了一下,好似活的一般,正是超脑的伪装。
“前天晚上消耗了不少能量吧?你目前的状况如何?”昨天利用现代化工具的战斗确实痛快淋漓,但并未如表面上那么轻松,尤其是那枚将青角瞬间毁灭的威力强大的超级遥控炸弹,更是消耗了超脑本体的珍贵元件,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几乎是无法修复的损耗。
“前面的战斗共消耗了总能量的35%,制造遥控高温炸弹消耗了一部分微晶片和超级生物合金,好在主体元件没有损失。”超脑回答道:“这几天我已经通过吸收太阳能补充了一部分能量,这里可利用的生物材质充足,但金属和矿物奇缺,不能修复损失的元件部分。”
张紫星眉头大皱,这可是个严重的问题:超脑虽然是能自我完善和进化的超级生物电脑,也能自动修复受损元件,如果有足够的材料,它可以自我修复,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失去的能量可以补充,损耗掉的配件却没有办法制造生产,如果再来几次这样的战斗,超脑会被完全解体。
“如果有足够的基本材料,我可以启动生产模式自行制造出所缺元件。”说着,超脑报出一大串材料的名称。
“这些都可以通过矿藏提炼出来,”张紫星眼睛一亮,“这个世界的矿藏极其丰富,而且都未被开发出来,目前我们需要的就是勘探出矿脉,再进行生产制造……不,我们应该大批量地生产制造,这样就可以制造出更多的设备!”
超脑原本只是一台用于科研的电脑,并不具备专业的战斗功能,前天晚上的战斗利用的是科研模式中的工具。这里可是封神的自由世界,并没有二十四世纪关于电脑武器研制的种种条例限制,如果能将所需材料搜集完全,再调用出数据库的战斗相关资料进行武器研究和开发,具有智能进化功能的超脑完全可以升级成为一台真正的超级战斗电脑。
通过前夜之事,张紫星也清楚地意识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事实——与青角真人的战斗并不轻松,尤其是那肉体的强韧程度,靠一般武器是无法彻底消灭的。这一次张紫星虽然从最脆弱的内部用超高温将其身体烧成了灰烬,但青角的元神还是逃走了,一旦找到合适的肉身加以修炼,这个家伙还有翻身的可能。而以青角的实力,只能算是低等仙人而已,若是换成云中子这种档次的仙人,只怕化成灰烬的就是他张紫星了。更何况,这些仙人上面还有厉害N倍的圣人。
由此可以看出,依靠二十四世纪的科技力量对付普通仙人或许还能有几分希望,但要想对付最大敌人——圣人却是不现实的,还须结合各种方式和手段,才有可能最终改变那个悲惨的命运。自成功释放出超脑后,对于未来的计划,张紫星在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在这个计划里,科技力量绝不可少,虽然科技在这个世界不是万能,但首先它对于经济发展和国力强盛有着无与伦比的作用,张紫星并不需要一步登天,甚至把汽车飞机之类的东西带到这个时代,他需要的是适合这个时代逐步变革的技术和力量,毕竟,大商还仅仅处于初次层次的社会体系,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而且封神之战不等同常规作战,国力和兵力只是一个摆设而已,最大的敌人是那些具有超常规力量的家伙。
其次,科技的武器威力并不容小觑,他曾是一名顶尖的反物质科学家,清楚那种可怕能量的威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反物质武器同样具有和圣人一样毁灭星辰的可怕力量。当然,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拥有各种法宝的圣人的威力可能远远不止如此,所以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科技武器上,但也绝不能放弃。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科技研究的发展,必须转于地下,作为一张无人知晓的秘密底牌,不到最后的关键时刻绝不显露,届时必会有奇兵的效果。
要想发展先进的科技和军事,不仅需要大量的能量和资源,还有需要先进的研究、生产设备,目前除了超脑本身外可算是一无所有,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起步阶段的原材料搜集和简易生产设备的制造。
“超脑,以你现在的状况,能否使用分解模式?”
分解模式是利用超脑的生物特性,以类似细胞分裂的原理,从主体分离出若干个副体,每个副体都具有主体部分能力,但不能完全脱离超脑这个主体的控制核心。就如分身法一般,只不过每一个分身都是真的,如果“分身”被损坏,主体的智能系统虽然无恙,却会永久性地失去这部分元件和所采集的信息。
超脑答道:“可以使用分解模式,但由于能量和设备限制,最多只能分解出两个副体。”
“两个……”张紫星沉思良久,终于初步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主人,是否马上启动分解模式?”
“暂时不用,过几天我会给你指令,现在开启自动研究模式,进行武器系统的研发,”张紫星忽然想到青角说的“半仙之体”的事情,“对了,我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先帮我扫描一下身体状况吧。”
超脑遵命开始进行全面扫描,虽然张紫星早有心理准备,但扫描出的结果还是让他吓了一跳。那个化婴期的“半仙之体”果然不是盖的,以他目前身体素质指标,比二十四世纪的那些特种战斗基因人还要可怕,力量素质尤其惊人,单手的握力竟然超过十五万牛顿力,这还是不计算瞬间爆发力的普通状况。除身体的素质外,神经系统各项指数和大脑精神力量更是到达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奇怪的是,虽然他的肉体和精神力量暴增,但对能量的需求却不升反降,怪不得那些修为精深的仙人们可以不食人间烟火,正是这个道理。当然,半仙之体和神仙之体还是区别很大的,虽然张紫星目前可以做到避谷数日,但毕竟做不到完全不吃不喝,尤其是能量大量消耗之后(如战斗),必须进食补充。化婴期的元婴并非是想像中的婴儿模样,而是一种无形之“婴”,在灵识中自成天地,不断吸纳淬炼元气壮大,一旦这种“天地”能覆盖原有的修炼“天地”,则可炼化成元神,再进一步度过大天劫后,就可完全脱胎换骨,成就真正的仙体。
此外,超脑扫描出的另一项数据也引起了张紫星的重视,那就是他身体的细胞超强的再生能力。
这种奇特的再生能力从张紫星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拥有了。当初在市集救下孙骜的战斗中,肩上曾中了一剑,但回到寿王府后,伤口就自动消失不见,后来几年里,这样的小例子还有很多,在亲征东夷收服噬魄时也是如此,而表现最突出的自然是前天夜晚全身被毁后不可思议的重生。
从超脑拍下的夜视影像里,张紫星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现在回看那被雷电烧成焦炭的可怕情景还心有余悸。云霄当日赠与天殛时,根本就没想到张紫星会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将天雷引到身体上“修炼”。张紫星也没料到“天殛”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在瞬间就熔解了那些电阻,幸亏有这副超强重生能力的肉体,不然现在只怕已经上封神台走一遭了(貌似此时还没有封神台,恐怕还要作段时间的孤魂野鬼)。
事实上,有一件事他还不知道,当日能成功重生,那块黑玉圭才是最重要的功臣,如果没有黑玉圭护住他的魂魄,就算他有超级的再生能力,一旦被震散魂魄,也无法重生。
据超脑分析,张紫星目前体内的细胞特征,有些类似受到生化恢复池作用的影响,张紫星回想起当年在实验室的情景,暗忖这莫非与“穿越”时吸附在身体上恢复液有关?
虽然想不明白,但不管怎么样,目前毕竟熬过了那最难的一关,无论是那块神秘的黑玉圭,或是身体的超级再生能力,都算是超脑脱困事件的额外惊喜了。 第五十四章 女娲降香引发的朝议 张紫星趁着夜色来到皇宫禁地,五路神赶紧迎了上来。前夜雷雨之时五怪远远地看到了青角偷袭的一幕,由于双方修为太大,所以不敢现身,只是生怕这位掌握了自身本命元魂的“上仙”有什么差池,害自己陪葬。现在看到张紫星居然无恙,对他更加敬畏。张紫星没有就前天的事件多问,而是给五怪在禁地安排了一个住所,令其自行修炼,不得离开,过段时间另有差遣,五怪自是遵从。
随后,张紫星命人秘密押送两名死囚来到禁地,这两名死囚都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之辈,事先已经按照吩咐用药酒迷晕。
“开始吧……”
“明白!启动生物体控制模式!”超脑身前的两个半透明圆球整齐地回应道,这两个圆球与超脑一模一样,体积略小一些,正是它分解出的两个副体。
这两个圆球飞到死囚脸部上方,从两人的口中慢慢钻了进去。不久,这两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两眼翻白,全身开始抽搐起来,皮肤表面不停地扭曲,出现一道道游动的凹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搅动,看上去显得恐怖异常。
“完成度50%、60%、70%……”超脑播报进度的声音将这阴森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当进度到达100%的时候,那两名死囚已经停止了痛苦的挣扎,表情趋于平静,只是两眼中有种让人心惊的空洞。
“目标控制成功!”两名死囚口中同时发出呆板的声音,齐齐从地下爬了起来,动作显得机械而怪异。这种模式是将控制器植入生物体内,从而控制目标的所有举动,分为不完全植入和完全植入,前者是暂时性或阶段性的控制,对目标本身并没有什么的伤害,但对植入的技术要求十分高;后者则是以控制器完全取代生物的大脑,原有的意识被全部抹杀,犹如傀儡一般,一举一动都由相应程序来控制,一旦控制器离开就必死无疑。
“开始控制功能尝试。”这个指令带来了更可怕的景象,两人做出完全违背生理学常规的动作,如将颈部360度旋转、手臂延伸至三米,手指中突出如利爪一般的金属骨刺……
这番可怕的景象并没有让张紫星动容,这两名死囚原本就是死有余辜,就算他们不是死囚,他也会狠下心来这样做,要改变将来国破家亡的命运,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他平静地看着这两名实际上已经失去生命的躯壳,说道:“以后你们就叫张一、张二,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勘探资源,过几天我会详细给你们行动指令。你们先利用这两天时间尽快熟悉这两副身体和能量应用,要做到完全模拟正常人类,以免执行任务时出现差错。”
“遵命!主人!”
张紫星吩咐完毕,走入了修炼静室,他元婴新成,正需要好好巩固一番,寻常修真者纵使天分再高,从凡体修炼到半仙之体至少也要五百年以上的时间,哪象他这样的机缘,修炼不过几年,就有如此成就。当然,前夜的那次经历也是有生死之险,如果不是他运气过人,早就成为青角真人的食物了,也算是大难不死,后福不绝。张紫星自知这样的机缘实在难得,尽管现在超脑已经成功从身体中分离,成为他最倚重的助力,但还是没有就此放弃修炼——现在多付出一分努力,将来就能多一线希望。
几天后,张紫星在朝上宣布下月将往新诸侯国东齐一行,视察政事民情。话刚落音,下有丞相商容走出,说道:“陛下,老臣有事启奏。东齐乃要地,新建诸侯不久,百废待兴,陛下前往巡视督察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下月即是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距今已不足半月,陛下须得亲往降香祈福。那东齐地理遥远,御驾车仗往返需数月时间,只怕有所耽搁。故老臣斗胆,请陛下推延东巡时间,或遣一大臣为使,领御旨前往东齐巡视即可。”
“女娲娘娘圣诞”!这六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张紫星的心上——为什么是现在?小说中女娲庙降香的事件明明是在纣王七年春二月,太师闻仲奉敕征讨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后所发生的。如今自己登基还不到五年,又是深秋时分,女娲的诞辰怎么可能是现在?自重生为寿王后,做下一系列超越时代的事情,小说原有情节似乎也发生了相应的改变,并没有按照应有的路线发展下,莫非女娲庙事件的提前也是这个关系?
上大夫费仲最擅察言观色,见商容启奏后天子立刻沉吟不语,只道商容所说让天子不悦,暗道表现的机会到了,当即出班奏道:“老丞相虽然所言有理,但下臣费仲有不同见解。陛下乃圣人降世,文治武功,天下无不拜服。如今东地新平,难免人心各异,若陛下亲临巡视,所及之处,夷人必感无上圣德,不教而化,彻底归心臣服,月妃娘娘亦安心建设东齐,使其安居乐业,自此我大商当永无东地之患。女娲娘娘降香一事虽然重要,但为江山社稷之故,还是应以东巡为首选,借老丞相之言,降香一事,可派一宗亲代天子前往,自然两不相误。”
费仲所言表面看来有些道理,但明白人一听就知,这番话先是吹捧天子功德,然后又点出月妃娘娘在东齐之事,暗昭于公于私天子都会前去,最后用商容先前提出换人去东夷的方法来应付女娲庙降香,亦是为了迎合天子急于东巡的圣意。费仲不愧是有名的弄臣,简单的一短话饱含了深意,又让人无从反驳,几个平日十分知机的大臣如沩樊、飞廉也站了出来附和费仲的提议。
商容见状,暗暗皱眉,说道:“女娲娘娘乃上古神女,生有圣德。那时共工氏头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乃采五色石,炼之以补青天,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禋祀以报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则四时康泰,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灾害潜消。这娘娘寿诞以十二年为一纪,每逢纪寿,须得天子亲往行香,以获福国庇民之佑。其时降香不过一日,完毕之后再去东齐,亦不会耽搁。老臣待罪宰相,执掌朝纲,此事不敢不谏,还请陛下见谅。”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比干、梅伯之流的赞同,费仲等人自然不服,双方当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执。张紫星见此情景不由苦笑,俗话说的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些员工们吵闹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这个老板心里担忧的究竟是什么。
“好了,都不要争执了,就依老丞相之言,下月寡人先往女娲庙降香,再拟东巡。”张紫星知道商朝极其看重祭祀,挥手阻止了群臣的争吵,他实在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再做无谓争议。商容一听张紫星还是采纳了自己的建议,连称天子贤明,费仲只道天子无奈之下向商容低头,暗叫声“老匹夫不知进退”,冷笑不已。
“诸位爱卿若是无事,今日就此散朝吧。”群臣都是老油条了,哪里来看不出天子神色特别沉重,有些想要上奏的都改变了主意。
散朝后,郁闷的张紫星把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原本他这次去东齐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巡视或看望月姬,而是计划是以超脑的副体张一为基础,利用东齐丰富的矿藏资源,在邹郄的配合下建立一个秘密基地;而张二在计划中则是朝歌秘密基地的核心。如果再给他几年的发展时间,他完全有把握生产出几千年后的先进设备和武器来。然而,女娲庙事件的提前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这位女娲娘娘的圣诞原来是以十二年一纪,需要天子亲临祈福,怪不得前几年一直没听说过降香的事情,也不知道女娲这个“老女人”到现在有多少纪年龄了,到时就算本天子不题什么艳诗,只怕她也会因长期更年期导致某种分泌失调而故意来找麻烦吧……
张紫星恶意地YY了一阵,最终还是回到了现实,长叹了一声:“看来我的出现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一个难以预料的大变数,将来的事情已经不能再完全参照小说来计划了……”
张紫星心情烦闷之下,习惯性地想到了青儿这位红颜知己:对于自己这个“有妇之夫”之事,不知道她考虑得怎么样了,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今天正好是她授课之日,还是先去草堂看看吧。
当他微服来到草堂后,却发现青儿居然不在,只有一些学生在那里“自习”,一问才知道女师近日身体不适,暂停讲课。
青儿病了?张紫星心中不由一阵担忧,立刻朝不远的丞相府走去。 第五十五章 东市恶汉 但走到大门口,张紫星又打起了退堂鼓,他一介男子,无端地求见人家府中的小姐,十有八九会惊动商容,商容是何许人?就算他学青儿带个面纱,只怕也难逃过这位老丞相的法眼,虽然这件事迟早要穿帮,但在此时青儿心意未明的情况下,他可不想向未来的老丈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张紫星的四名妻子中,姜文蔷和杨玖是寿王的原配,在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已经有了;黄飞燕在当年东郊会猎后,和他也算是情投意合,但终究是出于先帝的赐婚;与月姬的结合倒是他自己选的,但由于环境特殊,这场婚姻带着浓郁的政治和功利色彩,后来他对月姬真心相待,疼爱有加,也是想冲淡这方面的因素。
青儿与他相交于布衣之身,虽然至今未有逾礼举动,却两心相知,已经有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默契,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比只隔了一张薄纸,只要将这薄纸捅破,就能成为真正的恋人或夫妻。他和青儿之间的感情,就如一场没有任何权势和利益搀杂其中的自由恋爱,可谓弥足珍贵。
在青儿眼里,这位紫星先生虽然才学出众,但最多不过一个没落贵族身份,无权无势,与青儿家绝对是门不当户不对,而且又已娶妻……青儿聪明过人,会选择和他这样人发展感情吗?这些“不利”因素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故意造成的,就是想看看青儿会如何抉择。在私心中张紫星是非常希望青儿能抛开一切,选择他这个“逍遥穷人”。
张紫星在丞相府大门口徘徊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离开并不代表放弃,这不,紫星先生转悠着来到相府的后门一带,瞅着四下无人,他默运力量,双脚一蹬,来了个旱地拔葱,平空跃起几丈高,轻巧地落在了那高墙之上。张紫星本来还只是想抓住墙沿,不想弹起的高度竟然远远超过预料,如果不是及时控制好重心,差点直接跃过墙去,暗道这半仙之体果然好用,以后就算青儿被关在家里也能很方便地来与她相会——感情他把这得来不易的机缘当成是窃玉偷香的资本了。
丞相府的守卫似乎并不太森严,张紫星刚才跃在墙头没有被发现,他看准一个落脚点,轻轻跃了下来。商容是大商首相,手握权势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他丞相府与其他的高官地府第相比,只能用“寒酸”二字来表达。
相府的房屋不多,大片空余的地方都种上了树木花草,倒也显得绿意盎然。靠着那些树木隐蔽,张紫星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后院的内宅,院子里隐隐传来丫鬟们的对话声。
“小姐最近似乎憔悴了不少,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
“可不是,我看小姐八成有了心事。”
“小姐向来聪明绝顶,世间之事没什么能难得倒她,能什么心事?”
“小桃,你真笨,小姐这心事……只怕因为男子而起吧……”
“难怪啊,原来小姐是思念情郎啊!老爷也忒宠溺小姐,当年竟然答应任其她挑选郎君。可惜小姐聪慧过人,才华横溢,前来求亲的少爷们莫不是自惭形秽,黯然离去,至今仍未有合适对象,真不知道是哪家的男子这么好的福气,能得到小姐的垂青。”
听到这里,张紫星暗自得意:这个男子当然是本散人了,从这些丫鬟的话来看,青儿似乎并未生病,只是为了牵挂他而寝食难安,至于青儿父亲任由她自己选择夫君一说,并不代表商容就能容忍女儿嫁给一个没有功名、而且还有有妇之夫的寒门之士。
只听丫鬟们继续说道:“还是多亏了邓小姐,常常拉着小姐出去散心,这不,两位小姐刚才又出去了。”
“听邓小姐说,今日是要去东市游玩,还说要选几件首饰呢。”
“说起那位邓小姐,虽然生得美貌,性子却烈得很,偏生武艺十分惊人,连府中的护卫都打不过她,听说上次有个什么将军家的公子意欲轻薄,被她痛揍了一顿,差点连命都丢了。”
“将来若是谁娶了邓家小姐,只怕有的苦头吃了……”这话一出,嬉笑声响成一片。
张紫星得知邓蝉玉和青儿去了东市,没有再在这里逗留下去,从原路悄悄返回,越墙而出。
来到东市不远,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圈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张紫星本来不想凑进去,但他五感灵敏,忽然听出中间传来的女子喝声竟然似是邓蝉玉所发,赶紧挤了进去。
只见邓蝉玉丽影如梭,在四名彪形大汉当中穿行游走,不一会工夫就将他们打得狼狈不堪,围观的众人见这美丽少女如此厉害,纷纷叫起好来。
但这些叫好声居然被一个洪亮的笑声压了下来:“美人好武艺!本大爷对你兴趣越来越大了,不若你和那蒙面女子一起嫁入我府中为妾如何?”
发声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与他的块头相比,那几个围攻邓蝉玉的“大”汉根本就是小儿科,这壮汉相貌丑恶,个头足有两米高,虽然穿着特制的锦衣,却难掩饰全身贲张的肌肉,说起话来更是声若洪钟。看来,这场纷争又是邓婵玉美色惹的祸。
邓蝉玉怒道:“登徒子,竟然对本小姐口出污言,你有本事便过来受死,本小姐要打得你连亲爹都不认识!”
壮汉并不着恼,反而哈哈大笑:“美人真够劲!本大爷最喜欢的就是降服你这等烈马!一会待我将你擒入府中,让你的身子尝尝这登徒子的滋味!”
说着,他示威般地一跺脚,地面上坚固的青石板居然在一脚巨力下龟裂,邓蝉玉见状,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顾不得斥骂,暗暗摸进腰间的法宝囊,握住了一颗晶石。
若是平时,张紫星会赞许这壮汉勇武,但如今这家伙竟然企图染指青儿和邓蝉玉,无疑等于触动了他心中的禁忌。
“无耻鼠辈!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该当何罪!”一声怒喝响起,人群纷纷让开,只见张紫星满脸怒容地走了出来,站在了邓蝉玉的身前。
“小贼!”
“先生!”
青儿和邓蝉玉惊喜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先生果然平安无事!青儿总算放下心头大石了!”青儿哽咽着说了一句,眼中涌起水雾。
张紫星知道青儿对情感一向含蓄,今日竟然如此控制不住,可见她心中之激动。想到那些丫鬟说她近来憔悴模样,心头大为感动。
“就知道你这小贼命大,能度过难关!”与青儿相比,邓蝉玉表现得要平淡得多,但语气中仍然隐隐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欣喜。
那壮汉见邓蝉玉和青儿对张紫星表现得十分亲热,脸上露出强烈的妒嫉之色,喝道:“小子!这两名女子可是你的女人?识相的话,将她们送于本大爷,本大爷可保你富贵,如若不然,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张紫星听对方把两女说成他的女人,也乐得不辩不解,眼中闪过寒芒,沉声道:“好大的口气!竟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青儿听到张紫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这觉脸上如同火烧,低下头去,芳心却是莫名其妙地一阵欢喜。邓蝉玉也想要出言解释,却不知怎么的,忽然脸一红,并没有反驳,而是低声说道:“小贼,你去保护姐姐,这里交给我吧。此人力大无穷,本领非同小可,待我用五光石来对付他!”
“不用了,这家伙敢调戏你们,我一定要亲手教训他!你且退下,若我不敌你再出手如何。”虽然这壮汉力量惊人,但在张紫星看来,却是算不了什么。
邓蝉玉打量了一阵张紫星,感觉他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变化,但又具体说不上什么,听到他话中对自己和青儿袒护之意,脸上红晕更浓,心里只觉甜丝丝的,也不再逞强,乖乖地回到了青儿身边。青儿此时沉浸在心事之中,并未发现邓蝉玉的异状。
“就凭你?我一个手指头就能将你腹破肠流,”壮汉轻蔑地看了张紫星一眼,目光扫向他身后的两女,“我现在就杀了你,再把那两个女子抓回府去!”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张紫星冷笑一声,暗运玄功,右脚踏前一步,竟然将地上青石板踏得粉碎,这举动虽是依样画葫芦,威势却比壮汉先前的那一脚还要惊人。
壮汉一震,轻视之心尽去,看向张紫星的眼神也变了。邓蝉玉只道这“小贼”仅会几式擒拿防身之术或放些现成的符咒唬人而已,没想到力量竟然如此厉害,美目顿时泛起异彩,对他接下来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壮汉看出张紫星的力量惊人,绝对是个劲敌,所以不敢怠慢,大喝一声,抢先出拳朝张紫星攻去,围观的人对这魁梧恶汉本来就没什么好感,见他挥着钵大的拳头朝那位英伟青年袭来,纷纷为后者捏了一把汗。 第五十六章 缘分啊!又是飞廉家的 张紫星存心要在对方最擅长的力量一项挫败他,当下也是一拳迎去。只听一声闷响,张紫星安如泰山,屹立不动,而那壮汉身形不稳,接连后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裂纹。可见承受的力量之大。
“小贼,好本领!”邓蝉玉见张紫星大发神威,顿时欢呼起来,周围人群没想到这英伟男子居然能打退那丑恶巨汉,也纷纷喝彩。
壮汉感觉与对方相撞的右手一阵发麻,面色一变:“好大的力气!”
张紫星没有言语,只是露出不屑的神色,将食指朝他勾了勾,示意壮汉再来。壮汉感受到他的轻蔑,怒意大生,张牙舞爪地再次攻来。张紫星毫不畏惧,使出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巧,竟然全是硬碰硬、实打实。
“蹬、蹬、蹬”壮汉步履蹒跚地又被击退开来,地面上以两人为中心的数块青石板早已因为承受不住可怕的力量而龟裂破碎。
壮汉使劲地甩了发麻的胳膊,竭力稳定着双臂的颤抖,眼中燃烧的斗志越来越炽热,脱口道:“痛快!想不到竟能遇到如此对手!看来要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小子,本大爷敬重你是个人物,等会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的女人我是要定了!”
张紫星听到壮汉此言,脸上寒意更盛,冷冷地回敬了一句:“你的命我也要定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大爷的真本事还没使出来呢!”壮汉双目精光暴射,大喝一声,须发陡然竖了起来,张紫星如今的灵觉相当敏锐,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气息绝对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拥有,心中不由微微一凛。
旁人只见壮汉的肌肉陡然发生了一种惊人的鼓胀,整个身体又大了一圈,状貌似乎凶恶了不少。邓蝉玉的感觉远胜常人,也发现了壮汉的气息有异,不禁为张紫星担心起来。
壮汉铜铃般的眼睛中泛出野兽般的凶光,一步一步朝张紫星走来,围观的众人感觉到每一步仿佛都踏在自己心上,有一种极为压迫的感觉,纷纷朝后退开。壮汉惊人气势针对的焦点张紫星却是面色如常,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自从他修成化婴期以来,又领悟出真武灵诀几种妙用,以前外露的气息渐渐内敛,那玄武真身也不再轻易出现,就如同神兽玄武的玄龟特性一般,藏声匿息,外人无法窥探其中,也不受外部气势干扰,只是安若磐石,颇有后世武侠名著中“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冈”的意味。
壮汉没想到以如今自己这样的威势,居然还遭到了对方轻视,怒火更盛,双手朝张紫星抓去,张紫星不避不让,也伸出手去,与之对握在一起。
地面上的碎石居然无风自动,在空中缓缓飞舞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传来,被不由自主地推得纷纷向后倒去,一时间跌倒了不少人,围观的人群又扩大了许多,邓蝉玉暗惊于两人表现出的可怕力量,护着青儿向后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壮汉紧紧握住张紫星的手,想要发力将他掌骨捏碎,哪知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直涨得满脸通红。
“这就是你的真本领?”张紫星淡淡地问了一句,手上逐渐加力,“不过如此而已!”
壮汉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对方的轻蔑,忍住手掌传来的剧痛,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老头子,今天真他娘的倒霉!不能再忍下去了!别怪我破禁了!”
说罢,壮汉咆哮了一声,气势陡然遽增,身体再生异变。
周围飞扬的沙石忽然开始加速,呈现旋涡状围绕着中心的两人旋转起来,围观的人群一退再退,只能隐隐看到中央两个身影。
邓蝉玉是修真者,感觉出那壮汉身上的暴戾气息越来越浓,连周围的空气都边的狂躁不安起来,这种可怕的力量非但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甚至是修真者的极限,连那些以力量见长的妖兽都远远不及。她自出师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强的敌人,俏脸不由变色,手中握紧了五光石,准备随时支援张紫星。
“婵玉,先生会不会有什么事?”青儿看出邓蝉玉神色沉重,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事吧……”邓蝉玉双目紧紧地盯着场中,手心中已经沁出了冷汗,暗道:小贼,你一定要获胜啊!
张紫星眉头微皱,感觉从双手传来的抗力越来越大,居然有难以控制的趋势,要知道自己强横的肉体力量就算拿到那些以力入道的修真者之中,也算得上是翘楚了,不料这壮汉竟然能给他这样大的压力。而更让张紫星吃惊的是,这壮汉的身体竟然发生了恐怖的变化,一对眼珠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头上长出两只弯曲的犄角,嘴中有獠牙隐现,面目变得更加丑恶狰狞,原本高大壮硕的身体再次膨胀,将外套撑破,裸露手臂和胸膛上生出了暗青色的鳞片,先前人类的手掌也变成了恐怖的利爪,如今这壮汉已经不能用“人”来称呼了,整个就是一只可怕的恶魔。好在外面众人的视线都被两人惊人力量带起的沙石所遮,看不清壮汉如今的模样,否则哪还有胆子围观,早被吓跑了。
“小子,害怕了吧,本来我不想杀你,怪就怪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不管你是哪派的修真弟子,今天都只有死路一条!看我极焰妖力!”恶魔发出令人颤栗的笑声,身上爆发出淡淡的青色光焰,双臂力量骤然增强了数倍,一下子就将张紫星的力量压制了下去,紧接着双手全力一抖,这下若是让人受实,会全身筋骨断裂而死。
出乎恶魔意料的是,这一抖竟然如同蜻蜓撼动石柱,纹丝不动,他难以置信地又一次发力、再发力,对方却始终安如泰山。恶魔大吃一惊,以目前的魔化形态,就算是一般的仙人之体,单从在力量方面来看,也比不上自己,而眼前这男子,虽然看不出具体修为,但似乎并不强大,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无法奈何他分毫。
这时,张紫星冷笑着开口了:“就这种程度的力量,还想要我的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恶魔听到这平淡的声音,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忽觉手上压力猛地增加了十倍,全身被一种莫大的力量压迫得几乎无法动弹。张紫星大喝一声,学着恶魔对付他的方式,发力一抖,那恶魔顿时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双臂出现了违反常规的扭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终于一跤跌倒在地,身体也慢慢恢复成人类的模样。
飞舞的沙石渐渐平息了下来,众人就见张紫星屹立在场中,而那恶汉已经倒在地下,神情甚是萎靡,似乎已经无法动弹。
“哼,算你命大,最后拼命用力挡住了那一抖的力量,我也不杀你,快滚吧!”倒不是因为张紫星仁慈放这恶汉一条生路,而是对这家伙的来历起了好奇心,从恶汉的装束和方才的言谈来看,应该不是什么世外的修炼者,反倒象某个贵族家的恶少,究竟是哪个家族的人呢?在朝歌竟然有这样的人物,绝对不容忽略,有必要放长线钓大鱼。
这恶汉也确实了得,变身后力量十分骇人,张紫星几乎是使出了全力才击败他,刚才那一抖虽然没有要了恶汉的命,却也将他双臂骨骼震得寸寸断裂,如果是普通人,一双手只怕是废了,但这恶汉能变身妖魔之态,只怕还另有愈合之法。
恶汉的仆从赶紧围了过去,将主人扶起,而那恶汉双臂尽废,全身脱力,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张紫星,张紫星却从那貌似凶狠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惧意,也不计较,漫步走到青儿和邓蝉玉的身边。
“小贼,想不到你有这等神通,居然打败了那个恶人!”邓蝉玉拉着他的手欢呼了起来,忽然想起此举不妥,俏脸顿时绯红,赶紧收手,连看都不敢看张紫星一眼。
张紫星看到这平日最喜欢捣乱的小辣椒吃瘪的样子,心里大呼痛快,青儿迎上前去,关心地问道:“先生,你没受伤吧?”
张紫星摇头表示无妨,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朝一旁望去,青儿顺着他目光一看,只见远处一队负责治安士兵快速朝这边跑来。
为首的将官看到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路面,暗惊之余,目光落在了体型魁梧的壮汉一行人身上,喝问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当街行凶斗殴,该当何罪!”
据这将官判断,这些凶恶的大汉应该符合行凶者的外形,那恶汉因为脱力而无法回答,原本躲在大汉深厚的一名管家打扮的瘦子走了出来,上前傲然问道:“你是何人,竟敢管我们的闲事!”
将官见这瘦子有恃无恐,心里暗暗打起了小算盘,表面做出一副发怒的模样:“本官乃戍卫长海平,专职朝歌治安,尔等凶徒竟敢目无王法,快与我拿下!”
周围士兵见长官发话,就要上前拿人,瘦子连忙叫道:“且慢动手!我家少爷乃上大夫飞廉之子恶来,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戍卫长,安敢如此放肆!”
上大夫飞廉?这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物!海平一惊,连忙让士兵退下。
张紫星也是一愣,居然又是飞廉? 第五十七章 青儿的身份 当年张紫星在市集救下孙骜兄妹时,对头也是这位上大夫,只不过“凶手”从家将换成了这位恶来少爷,看来他和飞廉还真是“有缘”。
说到恶来,在小说中也是一位大大的奸臣,但似乎与飞廉是兄弟关系而不是父子,两人一道献上玉玺卖主求荣,最终被姜子牙所斩,还封了个冰消瓦解之神。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飞廉和恶来成了父子关系(史实上倒似是父子),最让人费解的是这恶来力量如此强悍,居然还能化成恶魔之形?那么飞廉的身份只怕另有蹊跷……
张紫星正思忖着,那瘦子忽然指着他们三人说道:“海将军,我乃上大夫府中总管陈显,那两名女子是我府中丫头,被这小子勾搭拐带,意欲逃走,我家少爷追赶时还被他打伤,将军若能助我等将之拿下,我定会在上大夫面前为将军多多美言,必定是大功一件!”
“好大胆的贼子,我与姐姐在市集购物,明明是你们意图非礼我们在前,竟然出此诬赖之言,简直罪该万死!”邓蝉玉听到这陈显居然诬赖自己和青儿是飞廉府里逃出的丫头,当即盛怒不已。
海平打量了邓蝉玉三人一阵,又看了看恶来等人,心中明白必是恶来想强抢民女,遭到了反击,一边是上大夫飞廉的儿子,一边是估计没什么背景民女,选择升官发财还是伸张正义?这位可怜的戍卫长想不不想,马上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海平拿定主意后,当即变脸道:“你们几个逃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伤恶来少爷!来人,将这三名男女拿下,解押至上大夫府!”
邓蝉玉怒中火烧,正要动手,青儿却缓缓走了出去,手中高举一物,喝道:“我父乃当朝丞相商容,谁敢拿我?”
海平一见青儿手中那块象征首相府的金牌,吓得腿都软了,全身冷汗直冒: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怎么惹上的都是些祖宗级的大人物啊!
恶来与陈显等人也大吃了一惊,这蒙面女子居然是丞相商容的女儿!商容是何许人?三朝元老,大商第一丞相,位列百官之首,与太师闻仲并列天子的左臂右膀,深得天子重用,特赐下免死金牌一块,就算是谋逆造反都可罪不加身,这是何等的恩典和信任!论权势论地位,上大夫飞廉都无法与之相比,今天居然招惹了这位首相的女儿,必定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海平面色惨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刚才鬼迷了心窍,居然诬蔑丞相之女是飞廉家的逃奴,别说升官发财了,只怕连这个戍卫长的位置都保不住,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要是他知道丞相大小姐身后那位男子的真实身份,只怕此时已经吓得人事不省了。
恶来并非蠢人,强提力量压下双臂痛楚,对青儿说道:“恶来不知道小姐的身份,多有冒犯,改日定等亲自上门谢罪。”
说着,朝陈显一脚踹去,口中骂道:“你这瞎了眼的狗奴才,本大爷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你竟然还诬蔑人家是逃奴,简直丢尽了我恶来的面皮!”
那陈显怎经得住恶来的一脚,顿时断了几根肋骨,口吐鲜血地倒在了地上,当即便昏了过去。恶来也不罗嗦,让下人背起不知死活的陈显,匆匆离开了东市。
青儿收起金牌,看了一眼面如土色、道歉不迭的海平,冷淡地说了一句:“我只不过是仗了些父荫,本身并无官职在身,海将军何必如此多礼?今日若换了寻常人家女子,只怕已经被含冤受辱了吧……希望将军谨记今日教训,今后明辨是非,多为百姓办事。”
说完,她朝海平略施了一礼,来到张紫星身边,轻声说道:“我知先生心中必有许多疑问,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是先离开东市再说。”
张紫星点了点头,朝海平看了一眼,目光中凌厉之色稍纵即逝,跟着青儿和邓蝉玉朝外走去,只留下海平还在那里懊恼万分。
三人离开东市,来到一间酒楼之中,找了处僻静的雅座,随便点了几样酒菜。
首先开口不是青儿或张紫星,而是邓蝉玉:“姐姐,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单独和小贼谈谈,我先回相府了,等会让小贼送你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楼。张紫星看着她的倩影,摇头道:“想不到这小恶女也有善解人意的时候。”
“先生,瞧你说的,婵玉本来就是个乖巧的女儿家,”青儿微笑着说道:“别看婵玉平时任性胡闹,但那也仅对先生一人而已,若是寻常男子,她根本不会假以颜色,以先生的睿智,这小女儿家的心事难道就看不出来?”
张紫星深深地看了青儿一眼:“商大小姐,你只会说别人,那么你自己的心事呢?”
“对不起,先生,”青儿听到他的称呼,垂下头去不敢对视,低声说道:“青儿并非有意隐瞒身份,请先生见谅。”
张紫星微笑道:“当初我曾算出你是大富大贵之家,不想却是当朝丞相之女!你可是怕我知道你是首相之女后,心生顾忌,不敢与你论交?”
青儿长叹道:“我父乃当朝首相,托孤之臣,深得天子眷顾。我是他唯一的独女,也秉承了父亲的几分才智,自幼便看透世间冷暖。与我相交之人,无非是为了权势、利益和美色,除了婵玉妹妹外,我再无真心之友。所幸青儿并非福薄之人,又遇上了先生,先生有惊世之才,上隐之风,让我好生敬佩,我以青儿身份与先生相交相知,不论权势名利,不论姿色年龄,不仅得益良多,而且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充实。可惜的是,今日无奈显露了身份,实在是天意使然……”
张紫星看着她黯淡的眼神,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他在这个世界里又何尝有什么朋友?尤其身为天子之后,站在人间权利的巅峰,注定就是孤家寡人。他只所以一直没有对青儿说出自己的天子身份,也是怕暴露身份后,失去那种奇妙的感觉,当下大声说道:“你太小看我了,我不管你是丞相之女也好,普通人家女儿也罢,在紫星心里,青儿永远是青儿。”
青儿闻言,眼中奇光一闪,激动地问道:“先生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何况是青儿这样的红粉知己?”张紫星忽然又加了一句:“若是青儿不嫌我……”
说得半句,又嘎然而止,青儿何等聪明,这弦外之音自然瞒不过她,她眼中露出羞色,故意追问道:“不嫌你什么?”
张紫星暗笑她明知故问,作势叹息一声,露出颓然之色:“罢了,与其痴人说梦,倒不如知难而退,你我地位悬殊,能成知己已是大幸,怎么敢奢求更多。”
青儿暗骂这先生今日怎么这般无胆,老半天看他仍在那里打退堂鼓,忍不住鼓起勇气低声说了一句:“若是青儿……不嫌呢?”
张紫星大喜,问道:“青儿此言当真?”
青儿见他欢喜的样子,芳心中羞涩与甜蜜一起涌了上来,反问道:“青儿蒲柳之姿,又喜自作聪明,只怕为先生家中娇妻所恶,让先生将来左右为难。”
张紫星想到姜文蔷说的话,语气肯定地答道:“青儿无须担心,我那原配妻子贤良淑德,世间少有,几年来一直怂恿我再娶,我曾向她提及你我之事,她非但没有着恼,反而十分高兴,倒是我忆起当年轻狂无行,内疚不过……青儿是位举世无双的才女,若是常人或许还言你女身之过,但在我眼中,女子有才不伤德,我必不会让你才学空负!”
青儿与张紫星交往多时,自然知道他许多与众不同的“新奇”思想,最后一句话绝非敷衍,明眸不由一亮,又问道:“我家世代卿士,虽父亲开明,许我自由择……择婿,但以你如今白身,又已婚娶,只怕是难得首肯,如能担任一官半职,希望则大大增加,不知先生可愿为青儿入朝?”
张紫星不意青儿会提出这个要求,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说道:“非是我不愿为你入朝,我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为大商之官,现在不方便说出来,将来你就会知道。”
“不得已的苦衷?不能为大商之官?”青儿思路转得飞快,想到一事,惊讶地问道:“莫非先生是……前朝后裔?”
前朝后裔?张紫星愣了愣,感情青儿把他看成是夏朝皇室的后裔了,这丫头想像力还真够丰富的,不过正好顺势装糊涂:“青儿,先别提这件事了好吗?以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由来的。”
青儿见他如此,心中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想,露出理解的神色,点头说道:“既是不能入朝,那将来我们必会面对重重险阻,甚至还可能劳燕分飞,不知先生可否有心理准备?”
张紫星心知有路,不禁大喜:小姐,有心理准备的应该是你吧,俺可是来自皇宫的大灰狼啊。 第五十八章 妾名青君 “能在人生路上与心爱的女子携手而行,哪怕前方是荆棘重生,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们的结果都不会是劳燕分飞!”张紫星大胆地握住了青儿的手,说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亦不敢与君绝!”
青儿被他握住双手,一张脸顿时红了半边,只觉得芳心砰砰直跳,却没有将手抽回。张紫星最后一句《上邪》出自于汉乐府民歌,被他“收录”入三大奇书《大商礼乐》中的乐篇,已经成当今之名句,现在稍加改动念了出来。青儿自是知道这一句所含的生死不渝的深情,娇躯微颤,心神一阵激荡:能得到心上人这样的爱情承诺,身份也好、家世也好、世俗的看法也好,都算不上什么了。
自从知道张紫星那日匆匆离去有生死之险时,她一直在茶饭不思,整日祈祷他平安无事,什么治学,什么研究,全无心思,满脑子想的就只是他的影子。当今天见到他终于平安时,如释重负的青儿终于确定了紫星先生在自己心中无可替代的位置,同时也做出了一个影响她一生的重要决定。
青儿轻轻抽回纤手,缓缓解下脸上白纱,露出一张堪比邓蝉玉的绝色容貌来:“妾名青君,蒙君不弃,愿为侍帚,望君惜之。”
惊艳,绝对的惊艳!
原本在他心目中,这位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红颜知己的长相可能是一般而已,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美丽。其实就算商青君容貌丑陋,凭她与张紫星的知己之情以及过人的才学,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娶她,而从现在商青君的美丽程度来看,这次某位散人绝对是赚大了。
商青君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直羞得满面红霞。张紫星赞道:“青君不仅才华横溢,更有沉鱼落雁之容,可谓才貌无双,紫星能得如此佳人垂青,真是几世修来的洪福!”
商青君听他将“才”摆在了“貌”的前面,妙目中异彩流盼,说道:“青君在先生面前怎能言‘才华’二字,青君不过山谷溪流而已,先生才是浩瀚之海,无边无际;若论容貌,天下女子胜过青君者不计其数,婵玉妹妹就远胜于我,‘才貌无双’一称愧不敢当。”
“青君太过谦了,单论容貌之美,你绝不下于婵玉,在我一生中所见女子,也只有寥寥几人能与你比肩。”张紫星说的倒非恭维之语,后世整容学、基因学发达,很多女性都通过手术将自己改得面目全非,所谓美女大多是一个模版印出来的,根本不是天生的容貌。这个时代的美女才是真正的天生丽质,邓蝉玉、商青君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各有非凡气质,如果说邓蝉玉是位充满活力、魅力四射的女侠,那么商青君给人的感觉就是娴静如玉、内外兼备的才女。两女的美貌不分轩轾,却风情各异,绝对属于超级美女一流,比之雨仙也不遑多让。
若是旁人称赞美貌,商青君只会淡然处之,如今得到心上人的赞美,感觉却是甜蜜无比,微笑道:“先生似乎对婵玉一直颇有意思?记得当初还谎称婵玉是故人之后……婵玉之父乃镇三山总兵邓九公,邓叔父为人忠义,武艺过人且精通韬略,先生若想追求婵玉,当可在此处下工夫。”
“青君休要多心,我对婵玉并无居心,当初婵玉大发雌威打伤我家将,仅是好奇她的来历而已。”张紫星口里解释,心中却在暗笑:商青君不愧是知己,果然看出了自己暗藏的企图,居然还为自己出主意。嘿嘿,其实本散人才女也要,侠女也要……
“先生可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难道感觉不到婵玉对你的心意?”
商青君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张紫星心头一跳,故意说道:“这丫头行事乖张,整天和我作对,还时常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她的心意只怕是在那些水晶珠上面吧。”
商青君摇头叹道:“先生愚钝,这些小女儿家的心事,如何能以常理而论?依青君看来,婵玉对先生的用心只怕不在青君之下,可惜她过两日就要回三山关了……”
那位侠女要走?张紫星感到一阵遗憾,表面却是十分平淡,反正这丫头年龄现在还小,养肥了再慢慢……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有些事情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商青君似乎看穿了张紫星的心里并不如表面上这么平淡,却没有点破,把邓蝉玉的事情告诉了他。商容和邓九公是世交,两家曾有指腹为婚之约,可惜都生的是女儿,邓蝉玉和商青君自幼便是好朋友。邓蝉玉的母亲多年来一直患有咳血之症,四处求医未能治愈,张紫星与二女初遇的那段时间里,邓蝉玉正好陪母亲前来朝歌向一位名医求诊,那位名医的医术果然高潮,诊断出邓母得是肺痨,开了几剂药让她服用,果然好转不少,但一直没有断根。为此那位名医特意秘制了一种丹药,定期服用,这次邓蝉玉前来朝歌,主要是为了帮母亲取药的。
张紫星好奇地问道:“朝歌竟然有这种名医?”
商青君答道:“这位名医叫巫苤,是太戊圣君时期巫咸大人的后人,我父亲好友,为人孤傲,性格古怪,最是淡薄名利,父亲几次有心推荐他为御医都被拒绝。以先生性情,必能与之相交,改日先生可随我一同前去拜访。”
太戊是大商第九代帝王,太戊时,勤政修德,治国抚民,颇有振作。巫咸是太戊帝时最有名的巫医,创出了占星术,有一说认为他是中国最早的天文学家,这巫苤既然是他的后人,必有过人之处。
“改日若有闲暇,我当与青君一同前往。”张紫星笑眯眯地又将商青君的手握住,“这些都是旁人之事,还是谈谈我们之间的人生大事吧。”
商青君脸上才褪去了红霞又涌了上来,任由他握着手,低声道:“什么人生大事,我看先生根本就是存心轻薄。”
这就轻薄了?轻薄的还在后面呢!张紫星感觉着那纤手的光滑柔软,轻笑道:“我原本就是这等浮行浪子,可惜你已落入我手,连后悔都晚了,贤妻快叫声夫君来听听?”
“什么落入你手……谁是你贤妻了,怪不得婵玉唤你作登徒子,果然无赖得很。”商青君再怎么聪明,毕竟是个初涉情事的黄花处子,哪经得起如此调戏,脸更红了,心中却感觉一阵幸福,暗暗憧憬将来的美满生活。
两人原本一直相敬相知,心有灵犀,此番一旦捅破了那层薄纸,压抑已久的情感顿时释放开来,只觉有说不完的知心话语。商青君毕竟没有恋爱经验,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拘谨,但随着与张紫星交谈的深入,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的言行,真正投入了恋人的角色,只是她生性面薄,那“夫君”二字现在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的,张紫星威逼利诱了半天,也只能让她叫出“紫星”这个称呼。
热恋中的男女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地快,张紫星将商青君送到相府的巷口时,已经是天黑时分了。
临别前,商青君语气坚定地说道:“妾身心已属君,纵有千难万险,亦不为他人之妇。过几天我便选个适当时机,向父亲说明此事。”
张紫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道:“青君,答应我,今后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商青君点了点头,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道:“冬雷震震夏雨雪,亦不敢与君绝!”
张紫星心神激荡,目送着她走回府中,心中幸福满溢,信心百倍,只觉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能难倒自己——下月不是要去女娲庙面对降香事件吗?哼!就陪你们这些所谓的圣人忽悠忽悠!
且说上大夫飞廉府中,飞廉正设盛宴招待费仲,席间有多名女奴献舞助兴。
飞廉看着费仲眼睛紧紧盯着一位俏丽舞女,笑道:“今日多蒙费大夫赏光,真是府上生辉,这些女奴乃南地所购,相貌美丽,腰肢柔软,若是大夫看得过眼,就送于大夫如何?”
费仲喜道:“飞廉大夫如此厚赠,我如何担待得起!”
飞廉举起青铜爵,遥敬费仲,说道:“费大夫言重了,你我同殿为官,性情相投,自是亲如兄弟一般,此等薄礼,不成敬意。”
“既是如此,小弟多谢兄长美意了。”费仲连忙回敬,他是机灵之人,马上换了个称谓,两人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两人一边喝酒赏舞,一边阔谈政事,说到今天朝中降香一事的争执时,不约而同地对商容一派表示了强烈的反感。 第五十九章 飞廉访商容--第六十章 青角的遗产 酒过三巡,费仲显得醉意熏熏,言语也变得大胆起来:“今日天子欲往东夷一行,名为探巡,实为与月妃娘娘相会,可恨那老匹夫自恃三朝元老,托孤之臣,不知好歹,居然一再逼迫上意,终会被天子所恶,届时圣眷不再,必会有大祸!”
“贤弟所言极是!商容老贼恃宠而骄,平日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迟早会盛极而衰。贤弟素来深得天子信任,届时这首相之位,只怕非贤弟莫属。”
费仲听得十分受用,口中假意谦虚了几句,这时,飞廉的一位亲信走了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飞廉眉头大皱,对费仲告了个罪,离席而去,过了好一阵子方才返回。
费仲正在调戏那舞女,见飞廉那张马脸上颜色似乎很难看,问道:“兄长,出什么事了,为何面色不善?”
“说来惭愧,愚兄平日对犬子疏于管教,导致性情顽劣,今日在街上调戏女子,却被打断了双手。”
费仲怒道:“是哪来的大胆刁民?竟然敢伤了恶来贤侄!”
看他那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被调戏的是飞廉的儿子而不是那“民女”,飞廉苦笑道:“说来也是凑巧,对方竟然是商容老贼的女儿!”
费仲听飞廉简要地述说了一遍恶来在东市的遭遇后,胖脸露出恍然之色:“这么说来,动人伤到贤侄的是那名男子?可知商容之女和那男子是何关系?”
“据说貌状亲密,似乎是郎情妾意,只是不知那男子来历。”飞廉摇头叹道:“商容老贼权大,此事又是犬子理亏在先,少不得要向他低头赔礼,却保不住老贼日后会怀恨报复。。”
“闻听商老贼的女儿才学出众,许多上门求亲的贵族都自惭而退,想不到居然和这男子打得火热,如此一来……”费仲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双细眼中光芒大闪。
这个细节变化没能瞒过飞廉,当下对费仲行礼道:“贤弟一向足智多谋,可有何妙策教我?”
“兄长太过奖了,小弟之智怎比兄长?”费仲打了个嗝,作出一副不胜酒力。
飞廉暗骂费仲滑头,口中却是不住虚心求教。费仲见他如此诚恳,也不再装腔作势,醉态顿敛,淡然道:“在小弟看来,此次贤侄虽然惹祸,却也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还制造了一个契机。我有一计,若能成功,商老匹夫纵然不死,也必失势!”
飞廉大喜,连忙问道:“还请贤弟赐教!”
“此事还得兄长出面。”费仲凑到飞廉面前低语了几句,飞廉先是紧皱眉头,随后渐渐舒缓,最后两人对视大笑。
当晚,筵宴散后,飞廉来到府中密室,看着运功疗伤的儿子,问道:“你的手臂伤势如何?”
“这次伤得不轻,即使服了丹药也需三日才能痊愈,”恶来回忆起东市的经过,难免还心有余悸,“那人好生厉害,也不知修了什么玄功,修为似乎不高,力量竟然远胜于我,我用了妖身之力,依然不敌,那最后一击竟使我双臂骨骼脉络尽碎!”
飞廉皱眉教训道:“你这逆子!平日早和你说过不要惹是生非,专心修炼,偏生不听,一味只知逞强好胜,方有今日之辱!当今世上能人众多,骄横自大只有死路一条,当年蚩尤大人论实力要强胜那轩辕氏十倍,如果不是自恃过高,哪会有最终败亡一途!今日你的妖身在那人面前现了眼,又报上了我家的名号,此事只怕还有后患。若是因此让我多年谋划落空,定当严惩不贷!”
“若是我能尽复当年的修为,倒也不怕这小子的怪力!”恶来对他的“严惩”话语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笑道:“老头子,你只怕是坐享受人间富贵太久,斗志早已消沉了吧,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不过大战一场,大不了扔了这劳什子上大夫!”
“哼!你懂什么?”飞廉对儿子的称呼丝毫不以为忤,“你也别小瞧了这些人类,论到勾心斗角,就是那些仙人都远远不及。方才费仲才听说你的事情,立刻就定下一条连环毒计。那厮表面是出计为我们出气扳倒商容,其实却是自己觊觎首相之位,意欲让我作那出头鸟,纵然失败也与他无损,果然阴险!”
“那费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知道我们的来历,只怕会吓得屁滚尿流,”恶来大笑,顿时牵动了伤口,痛得直咧牙,恨声道:“老头子,扳倒商容有个鸟用?我的仇人可是那小子,而且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一定要亲自出马,将之形神俱灭,替我报仇!”
飞廉摇头道:“不可鲁莽!对方以力搏力居然将你伤成这样,师门必是非同小可,多半是阐、截二教门下,灭掉那小辈不难,要是引出他背后师长就麻烦了,要知道,两教背后可是两位混元圣人,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我父子灰飞烟灭。我蛰伏多年,绝不能因此小事而前功尽弃。不过费仲毒计里也有他一环,届时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恶来嘿嘿一笑:“那个凶恶丫头的相貌倒真是赛过天仙,另外一个美女虽然蒙面,却也瞒不过我的眼睛,若是能将这两名女子弄到手中,才算那费胖子本事……”
“你就这点出息!府上这么多女人还不够你享用的?难道又想出去惹是生非?商容的女儿尚有大用,不能轻动,”飞廉气呼呼地责叱道:“我已在周围设下禁法,你这几个月须得老老实实在此疗伤修炼,不得踏出门口一步!”
说着,拂袖而去,丝毫不睬身后恶来不满的咒骂声。
次日散朝后,飞廉带着各色礼物亲往首相府。
商容听到是上大夫飞廉来访,虽然平素政见不和,却也不好失了礼数,当下迎进府中。
飞廉将昨日东市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向商容恭施一礼,诚恳地说道:“犬子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现已被我打断双腿,关在家中不准外出,还请丞相大人看下臣薄面,宽恕犬子无知之举。”
昨天商青君回来时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商容乍听飞廉之言也是一阵惊讶,当下答道:“令公子年少无知,又得了上大夫的惩戒,此事就此作罢,日后还请大夫严加管教,以免再横生是非。”
“多谢丞相大人宽宏!”飞廉露出喜色,“这些礼物权作给小姐压惊之用,还望丞相代下臣转呈小姐雅纳!”
商容摇头道:“上大夫盛情老夫心领了,这些礼物还请收回。老夫并非矫情之辈,上大夫与老夫同殿为臣多年,应知我脾性。”
“久闻丞相大人清正,下臣惭愧。”飞廉看了看相府大厅的简陋陈设,心中暗将商容与费仲比较,感慨之余也有几分佩服,问道:“敢问商小姐可曾许配人家?”
商容不意飞廉有此一问,还当他要为趁势儿子提亲,白眉微皱:“小女虽早过及笄之年,却一直自恃薄才,誓要自行寻找一位才华与之匹配的男子,往日许多贵胄都被她难倒而去,至今未曾许配,老夫拗不过她,只得任其为之。”
“自古婚姻乃父母之命,丞相大人居然让其自行选择,果然是爱女心切!下臣佩服!”飞廉知道商容误会自己的意思,又道:“犬子顽劣,不学无术,怎敢匹配小姐!只所以有此一问,是为感激大人原谅犬子无知,欲报答于丞相而已。”
报答?难道是想为青君找一户好人家?商容心中摸不清飞廉的真意,只好坚称答应了女儿自己选择夫君,飞廉说了一句“到时丞相自会明白”,也不多言,客套了几句,告辞离开。
商青君并不知道飞廉来丞相府一事,此时她和邓蝉玉正会合刚赶来的张紫星一同前往东郊,拜会那位名医巫苤。巫苤住在东郊近云野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庄园中,张紫星平常微服与姜文蔷三女出游时,曾多次路过庄园,却不曾知道里面有这样一位名医。
由于商青君和邓蝉玉的关系,张紫星非常顺利地见到了这位孤傲的名医。巫苤大约五十来岁,相貌寻常,身形瘦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商青君对巫苤执晚辈之礼,并将张紫星介绍给巫苤。这位名医仔细打量了一阵张紫星后,忽然面露惊色,当商青君提到张紫星是夏王朝后裔不愿为官时,巫苤眉头一皱,没有再说话,转过头去,眼中却掠过一丝寒光。
张紫星不明白巫苤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不免奇怪。
好在巫苤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邓蝉玉关于母亲病情的询问上来。据巫苤的诊断,邓蝉玉的母亲得的是肺痨,提出了补虚培元、抗痨杀虫为治疗肺痨的基本治疗原则。所谓的“虫”正是《百草经》中的细菌理论,巫苤为邓母炼制的月华丸和针对气阴损伤的保真汤倒也不错,看来对百草经有着相当的领悟,在这个时代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不过超脑据邓蝉玉所说的症状判断的结果却是:其母沉屙多年,光靠巫苤的这些药物是无法治愈的。
巫苤有意无意地向张紫星提及一些医学知识和病例,张紫星虽然随身携带着超脑,但对中医确实一窍不通,知道生搬硬套那些数据绝对瞒不过这位行家,所以干脆一问三不知。巫苤态度立刻冷淡了下来,将那些药交给邓蝉玉后,径自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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