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60-70)作者:点精灵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0-24 6:23 已读11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1-11)作者:点精灵 由 a_yong_cn 于 2026-10-24 6:19
  第六十章 青角的遗产
  
商青君原本以为张紫星和巫苤很会投机,使这位父亲的朋友将来能成为她和张紫星婚姻的助力,不料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张紫星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带着两女在云野一带游玩遛马,对于邓母的病他自有一番打算。
通过昨日东市一战,邓蝉玉已经知道了张紫星修真者的身份,与张紫星谈论起起修炼界的事情来,却发现了他原来只不过是只靠“自学”的菜鸟。奇怪的是,这丫头居然一反平日强硬蛮横的态度,耐心向他解释了许多基础概念,张紫星回想云中子当年在寿王府所说的理论,这才彻底明白金丹、化婴等修炼境界的真正意义,同时也了解到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境界。从邓蝉玉口中,他还得知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原来修炼界与人间一样,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甚至还犹有过之。因为人间至少还有律法制约,而在修炼界谁的法力高,谁的后台硬,谁就是老大,至于杀人夺宝、霸占洞府一类的事情更是司空见惯,让张紫星好一阵感慨。
送两女回府后,张紫星正打算潜回宫去,忽然感觉到有人跟踪,而且还不止一人。经过青角一事后,张紫星灵觉和警觉性都提高了不少,同时也怕身份被有心人揭穿,当下掉头往人多的市集走去,几经辗转,直至近郊才成功将尾巴全部甩脱。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法宝囊中有种特异的波动,想起那道叫雪儿的元神,顾不得回宫,赶紧在郊外找了个僻静之所,先唤出身上的超脑,启动魔铠模式,方才拿出法宝囊来。
张紫星已从邓蝉玉那里得知了修炼界的原则,自忖虽然凑巧救了这雪儿一命,但对方既然已经结成元神,修为至少也是炼神期,实力绝对在他之上,谁知道会不会恩将仇报,反噬一口?再说他心中对这个“逍遥散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思,目前并不想随意显露出真面目。
才一打开法宝囊,红云双剑便自动飞出,立在地下,剑上飞出一团白光,依稀是是一个女子的形态,这女子朝张紫星盈盈下拜:“贱妾雪儿见过恩公!”
张紫星点了点头,问道:“不必多礼,你的元神是否全部恢复?”
“多亏恩公赐下红云双剑,雪儿借着剑上灵气已经成功将元神巩固,能引神御剑,破空飞,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张紫星将从青角那里得到的战利品全都倒了出来,说道:“那双剑原本就是你的,我也没出什么力。这些法宝都是我从青角那里夺来的,你我相遇也是缘分,如今分别在即,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去。”
此举一是示恩,二是故作神秘,表示这些东西并不放在他眼里。
“恩公活命大恩,雪儿粉身难报,有红云双剑护身即可,又怎敢另起贪心?”雪儿闻言感动莫名,目光落在那面让自己深受其害的小旗上,说道:“此九宫魔幡乃魔道宝物,与普通宝物不同,若修为不够,使用者极易遭心魔反噬,有性命之忧,当日青角忌惮于此,故意仅能发挥出其一成威力……请恕贱妾直言,虽然恩公目前以奇功遮掩了气息,但据雪儿当日目睹,恩公修为仅是初临化婴期,元婴尚不稳固,不足以驾驭此物,请千万慎之!”
张紫星不料当日自己的修为已经落在了雪儿的眼中,暗暗泄气,心念一转,又问道:“多谢提醒,既是同道,小姐也不要再恩公恩公地称呼了,我们就以道友相称如何。”
“既然恩公不嫌贱妾妖身,雪儿恭敬不如从命。”
“同为修炼之人,何来人、妖之分?”张紫星客套了几句,语气变得愈发诚恳:“贫道阅历尚浅,这些法宝很多都不识得,还请雪儿道友指点。”
雪儿对他提问感到十分高兴:“承蒙逍遥道友相救之恩,雪儿离开在即,正愁无以为报,自当知无不言,权作偿还万一罢。”
在雪儿的帮助下,张紫星很快的了解到了那几样法宝的名称和用途。
九宫魔幡:魔道邪物,九座旗门攻守如意,善于利用敌人心里漏洞制造幻像,还包含许多未知的妙用,可惜反噬力太过可怕,目前无法应用。
红云双剑:蕴涵火焰之力的两把仙剑,剑身狭长,动若闪电,能遥空取敌首级,目前雪儿的元神暂居其中。
巨剑赤魂:刃长四尺二,柄长八寸,刃宽约六寸,重量极沉,剑气惊人。
搜魂葫芦:能吸摄元神、魂魄,是灵体的克星。
追魂金梭:共十七枚,解开禁制后抛出即可产生强力的灵气爆炸,体积虽小,威力却很可怕,类似与后世的手雷,属于消耗类武器。
紫罗迷障:隐迹类护身法宝,能将施术者周围三丈之内影像声息完全遮掩,直接防御能力一般,但能幻化出各种景物迷惑敌人。
朱雀玄兜:护身法衣,善避水火兵刃,但造型似乎有些类似女性肚兜……
神秘龟甲:上刻“天龙”两个古字,用途不明。
……
除此之外,另有丹药数瓶、炼制材料若干,其中有几样还是非常稀有的东西。这些法宝是有主之物,与金矛“噬魄”这类能以滴血认主的奇宝不同,大多不能直接运用,需要用法力抹去原主人寄存在上面的神念,再祭炼为己物后才能使用。
张紫星听着咋舌,居然有这么多好宝贝,看样子基本上都不是青角自己炼制的,这货十有八九就是靠着空手套狼、打闷棍发家,不过换个角度看,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功的战略呢。在凡人世界,他是金字塔顶端的君王,身份至尊,主宰人间苍生;然而在那个力量至上、弱肉强食的修炼界中,仅有化婴期实力的他,只能算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哪怕顶着个人皇的帽子,也始终只是蝼蚁而已。在没具备应有的实力之前,要想和大象比胳膊,绝对是死路一条,不过这敲敲闷棍,搞点阴谋诡计倒是一条可行途径。
雪儿似乎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修炼者,随后又向他传授了一些修炼心得及祭炼法宝的方法,让从未得过师长指点的张紫星获益匪浅。自此,张紫星才算真正拥有了占有青角财产的能力。
“逍遥道友,相救之恩,日后必报,雪儿先行告辞了,他日有缘再会!”
雪儿向张紫星告辞后,元神回归红云双剑中,那双剑离地而起,化作一道红光,朝天际飞去,转眼便消失在黄昏的红霞中。收获颇丰的张紫星急于消化刚才的修炼心得,径直赶回到宫中禁地潜修。
等他结束行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感觉自己对于力量的精微控制又有了新的领悟,尤其是能自动修炼的真武灵诀,效率似乎高了不少。
张紫星考虑了半天,最终在青角的宝物中选择了那个具有保护和藏匿功能的紫罗迷障进行祭炼。青角已死,寄存在紫罗迷障上的神念已经大大削弱,饶是如此,也让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抹除掉,张紫星暗惊于自己和青角真实力量的差距,明白那晚能杀死对方也是相当侥幸,当下运用雪儿所授的方法,直至傍晚时分才将紫罗迷障全部祭炼完毕。
张紫星从禁地走出,来到中宫,正好碰到子洪、子郊向母亲姜文蔷请安。三人正有说有笑。在两个二字面前,姜文蔷那股蕴涵着母性光辉的温柔美丽展露无遗,让张紫星都不由看得一呆,旁边侍立的近身宫女是叫孙萸。正是当年张紫星为寿王之时在市集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其兄孙骜被委以重任,负责机要情报机构“天影”。五年过去了,当初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位水灵的美丽少女,尤其那双眼睛充满了灵性,惹人喜爱,张紫星注意道,子郊似乎对孙萸格外注意。
子郊今年十二岁,性格沉稳,属于比较扎实的类型,子洪比子郊小两岁,却比哥哥聪明得多,许多知识一学就会,但由于年纪尚幼,为人略显浮躁。老实说,这两个孩子的资质都还不错,对母亲尤其孝顺,张紫星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严父的形象,但心中对他们的印象已经改观了许多。
但有一桩事始终是个疙瘩,那就是两人原本都是封神榜上之人,一为值年太岁,一为五谷神。虽然他的重生使“剧情”大大改变,但届时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很难说。除非有申公豹这样的超级外交官,否则,两人将来都可能成为阐教二仙的弟子而成为他这个父亲的敌人。
张紫星意外的是,两名皇子报告了昨天发生的一件奇事,正与他心中的这个忌惮有关。

第六十一章 广成子!阴谋还是际遇?

只听子郊说道:“父皇,前几日儿臣与弟弟在云野游玩时,碰上了一位神奇的道人……”
姜文蔷皱眉道:“郊儿,你怎么不听教诲,又带洪儿私自出宫?”
子郊听得母亲训斥,低下头去,事实上,他虽然想出去,却畏惧父母责罚,但子洪生性好玩,竭力怂恿,最终他才壮着胆子带弟弟溜出去玩的。张紫星对此不以为意,整天憋在宫里,是人都会觉得闷,更何况是孩子,说道:“宫外太多凶险,绝不可再私自外出,若再有此事,当严惩不贷。下回若是有闲暇,我会亲自带你们两个外出游历一番,你先说那道人之事。”
子郊和子洪一听父亲承诺亲自带他们出去玩,脸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没等子郊开口,子洪已经抢先把前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两位皇子偷溜出宫后,带着几个内侍在东郊云野游玩时,忽然窜出一只白额吊睛的猛虎来,将一干人吓得魂不附体。就在内侍拼死护着子郊和子洪逃命时,一位道士忽然从天而降落,拂尘一甩,那猛虎顿时消失不见。
众人连忙称谢,那道士看到子郊子洪时,对两人的根骨赞不绝口,说两人是有仙缘之人,提出要收两人为徒。一名机灵的内侍生怕两位皇子被这来历不明的道人带走,赶紧说出两人的身份,道士听到这两名少年竟然是大商王朝仅有的两名皇子,不由露出遗憾之色。
道士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当着子郊和子洪的面演示了一套法术,将东郊远处的一座山瞬间搬移了过来,只手托住,然后再驾云前去放回原处。众人都被这道士的神通惊呆了,子洪小儿心性,就要立即拜师,总算子郊持重,及时清醒,拦住了弟弟,声称要回宫禀告父皇后再作定夺。
那道人也不勉强,朝两人一指,两道金光隐入子郊和子洪的体内,又送了两道玉符给二人,说是有危急时可得救一命,然后驾云离去。这件事子郊本想立刻报告父亲,但由于张紫星一直在闭关炼化紫罗迷障,所以到今天说出来。
子郊说道:“父皇,自那金光隐入儿臣身体后,儿臣的脑中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体内也生出一股异力,每日自动游走循环。这几天下来,儿臣感觉头脑十分清晰,力气也不知为何忽然大了许多。”
子洪也表示自己也有这样的情况,还勉力将那循环的力量凝聚在手上,张紫星竟然感觉到了淡淡的仙力,不由吃了一惊,还有这样的事情?这应该是某种修炼的法诀,居然能自动引导修炼。想当初,他学战魂诀的时候,必须老老实实,仔细按照那图样的线路修习,稍有差错,体内力量便无法通畅,直至修炼到那“牛”字诀时,才能在日常中保持自动循环修行,但效果比起静心修炼还是差了不少。
他本以为自己这已是相当的捷径了,不料子郊和子洪碰上际遇的更加离奇,从入门起就能自动循环,而且进度极快,又不用担心出错,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怕要不了几年,子郊和子洪也能具有他这样的实力了。
张紫星心中一动,赶紧问道:“那道人叫什么名字?是广成子还是赤精子?”
子郊惊讶地说道:“父皇真是料事如神,那道人自称广成子,乃玉虚宫十二金仙之首,说我们与我阐教有缘,特传下玉清仙诀,让我们好生修炼,将来时机一至,自有师徒之份。”
广成子!张紫星吃惊的同时也在暗暗盘算:云野平日也去得不少,没听过什么猛虎伤人的事情。以子郊他们的个性,肯定不敢去那深山老林,所以这猛虎出现得有些蹊跷,弄不好就是那位玉虚宫第一位击金钟仙人的杰作。广成子在这个时候出现传授玉清仙诀给子郊子洪,到底是元始天尊的意思?还是他本人的意思?毕竟,原书中的“殷”郊与广成子确实有师徒缘分,想到那威力无比的番天印,张紫星的眼睛不由亮了,如果真是阐教想未雨绸缪,倒可以将计就计,不过这是将来的事了……
那玉清仙诀应该是阐教门下的不传仙诀,怪不得有这样的效用,就算是真武灵诀也无法与之相比,看来这些“名门大派”确有其独到之处。张紫星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两块玉符,发现里面蕴含着相当强大的仙力,他将玉符还给子郊和子洪,嘱咐他们好生保管,每日可自行修炼那玉清仙诀。
两位皇子道别后,张紫星和姜文蔷闲谈了一阵,让他意外的是,姜文蔷在扯到纳妃之事时,特意提到了及几名人选,除沩媛外,居然还有商青君的名字。原来,今日黄飞虎夫人贾氏与费仲夫人周氏来宫中拜见,闲聊中曾说起商容一女名曰青君,不仅贤淑识礼,更兼聪慧过人、才学出众,堪配天子,所以姜文蔷也颇为上心,心中有鬼的张紫星搪塞了几句,糊弄了过去。随后姜文蔷竟然有让他纳年仅十三岁的孙萸的意思,让张紫星一阵暴汗,他自问对这种萝莉没什么癖好,连忙拒绝,姜文蔷却不以为然,指出当年她嫁给寿王身份的他时,也不过十三岁,更让张紫星对那寿王好一阵鄙夷。为了不让姜文蔷再提这样的事情,他舍身饲“虎”,不顾姜文蔷的抗议和向外界的求援,将她抱上床去,和这位美丽成熟的皇后娘娘单独进行了一番关于男女构造的深入探讨。
第二天,春风数度的姜后几乎无法下得床来,也成了前来探望的杨妃和黄妃调笑的话题。
而昨晚在皇后娘娘身上大逞雄风的张紫星神清气爽地入殿临朝:“诸卿有事速奏,无事退朝。”
就见费仲出列奏道:“下臣费仲,有事启奏。陛下乃万乘之尊,自登基以来修德勤政,万民悦服,四海景从,天禄永终,自当多纳妃御,延展宗室。然后宫美女仅有娘娘三位,月妃娘娘又远在东齐,于礼于情皆不合,若臣下不谏,实乃大罪也。今请陛下颁行四路诸侯,每一镇选良家美女百名以充王庭,不论富贵贫贱,只以容貌端庄,情性和婉,礼度闲淑,举止大方即可。一来可充实后宫,广延帝王血脉,二来也可纳天下绝色以入王选。”
一干大臣对这个提议倒没有过多异议,天子后宫仅有三位娘娘,确实寒酸,光是那句延展帝王血脉就是名正言顺的理由。
商容沉吟片刻,上前奏道:“老臣商容启奏陛下,君有道则万民乐业,不令而从。陛下扩充后宫一事,虽是陛下家事,亦乃大商国事,臣闻‘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此时虽然东夷平定,但四处依然水旱频仍,西有犬戎虎视眈眈,若于每镇甄选美女,声势浩大,恐有扰民之过,陛下素修仁德,实为不取也。臣愚不识忌讳,望祈容纳。”
费仲听到商容驳他所谏,目中飞快闪过怨毒之色,转头朝下首的飞廉暗暗使了个眼色。

第六十二章 送别

飞廉会意,出列奏道:“下臣以为,老丞相所言在理。昔日尧、舜与民偕乐,以仁德化天下,不事干戈,不行杀伐,景星耀天,甘露下降,凤凰止于庭,芝草生于野;民丰物阜,行人让路,犬无吠声,夜雨昼晴,稻生双穗;此乃有道兴隆之象也。若以诸侯每镇采选美女,恐劳民伤财,有悖兴隆之道。”
大臣们听到平素与费仲走得很近的飞廉居然会出言附和商容的劝谏,纷纷面露讶色,连商容本人都意想不到。张紫星大感意外,一时想不通飞廉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他本来就不想采纳费仲的意见,便道:“二卿所言甚善,如此甄选美女之事实不可行。”
飞廉又道:“陛下爱民之德,臣下共知,众庶共知,天下景仰。下臣以为,费大夫所言亦是不无道理,充实后宫、延展宗室乃家国大事,不容疏忽。臣近访得老丞相商容有一女,艳色天姿,幽闲淑性,更兼天生睿智,才学出众,豪言只嫁高才之人,曾有诸子上门求婚,俱是自惭不如而归。陛下天纵奇才,学识无双,所三大奇书天下皆服、万民敬仰,纵是伏羲圣人,也不外如是。下臣以为,此女堪是陛下良配。况选一人之女,又可不惊扰天下百姓,实乃两全其美之策。”
张紫星和商容闻言齐齐吃了一惊,张紫星惊的是,飞廉此谏究竟是劝谏自己纳妃?还是知道了那天东市怒惩恶来的是天子本人,才做这样的讨好举动?思来想去,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商容看到飞廉对他露出“友好”的微笑,方醒悟飞廉前日那句“欲报答于丞相”的真意,一时懵在那里。
飞廉这个主意看起来确实不错,尤其是那句“选一女而不扰民”,得到了众位大臣的支持,连一向与飞廉政见不和的赵启和梅伯都表示了赞同。沩樊本有意推荐自己女儿沩媛入宫,但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提出来。
张紫星见这么多的大臣赞同,想到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商青君,也下定了决心结束那场地下恋情,当下朝商容问道:“丞相意下如何?”
商容一时犹豫不决,将女儿嫁给天子自然是光荣无比的事情,自己还可以成为国戚,永享富贵,在常人来看,是想都不用想就会答应的一件喜事,然而商容是三朝元老,担任大商丞相多年,对权利斗争看得甚为透彻,宫闱之内深若重海,另有一番暗流和旋涡,其中凶险,不下朝堂,女儿入宫,是福是祸,还很难说。
商容晚年得女,珍若拱璧,曾答应她自行择婿就是为了想让女儿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归宿,哪怕对方仅仅是一个小官员,在这个时代来看,这位老丞相算是非常开明了。问题是现在群臣的意见都赞同他将女儿嫁入宫中,就连天子都亲自垂询,大势所迫,不容推辞。
“老臣……多谢陛下恩典!”商容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女儿青君自幼聪颖过人,才学出众,择婿的定位也相当之高,曾多次出言只嫁给才学胜过她的人,那些来求亲的高官贵族她都看不上眼,眼看一年一年过去,女儿快十九岁了,却一直没找到意中人,这老大难的婚事也成了他这个父亲的心病。当今天子文武双全,才华更是公认的无人能及,若与女儿相配绝对绰绰有余,更何况天子重视情义,即位五年来一直与后宫三妃恩爱,除东齐月妃外,一直未曾再娶,四名妃子的数目对于一位普通的官员来说都显寒酸,更别说是当今天子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女儿进宫为妃并不算一件坏事。
众臣见商容答应,纷纷向天子贺喜,张紫星龙颜大悦,当下召来礼官,选定两月后的吉日纳商青君为妃。
散朝后,张紫星顾不得向皇后通知纳妃的事,急忙微服秘密出宫,今天正是邓蝉玉离开的日子,前日和商青君约好在朝歌南门相送。
赶到南门外五柳亭时,却只见邓蝉玉,不见商青君。一问才知道,邓婵玉忘记买母亲最爱吃的梨花糕了,商青君正坐马车帮她去买。
邓婵玉见到他时,显得有些强颜欢笑,原来,她昨天接到师父的传讯,让她送药至三山关后速回洞府修炼,这一去只怕要几年之久。张紫星听说隔几年才能与她相见,难免有些失落,不过邓蝉玉目前年纪还小,而且这位表面强势的侠女其实对他颇有好感,就算这只是少女蒙胧的情感,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张紫星除送给她大量的晶石外,又想到一事,拿出从青角那里得来的战利品朱雀玄兜,送给邓婵玉当礼物,哪知邓婵玉一见这轻薄的家伙居然送个女儿家最隐秘的“肚兜”给自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差点把他打成猪头,后来好一番届时才知道是个误会。
在修炼界中,大多崇尚攻击为先,攻击类法宝层出不穷,而防御类法宝由于炼制困难繁复,相比之下显得较为稀缺。邓婵玉心中感激,但依然嘴硬,把朱雀玄兜当做轻薄的补偿品,堂而皇之地“没收”入法宝囊,让张紫星一阵汗颜。
而另一件礼物则真的让邓婵玉感动了,这是一幅张紫星亲绘的工笔画。色彩丰富,画工精细,几乎到了纤毫毕露的程度,画卷上的女子一身翠衫,美丽动人,英姿飒爽,正是她本人。其时绘画工艺发展还属于比较初级的层次,邓婵玉哪里见到过这种在唐代才开始盛行的绘画技法,顿时看呆了,随即爱不释手,仿佛这个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凡物比那几样不俗的法宝更加珍贵。
当年张紫星还是寿王时,为取悦姜文蔷和杨玖,特意从超脑中调出了绘画技能输入脑中,如今果然再建新功,邓蝉玉将画卷小心地收入法宝囊后,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青色玉佩来回赠给他。
张紫星接过一看,只见那玉佩青白相间,青色部分苍翠欲滴,天然形成一个类似凤凰的图样,看起来十分名贵。他心知此物对邓蝉玉肯定极其重要,赶紧郑重其事地收好。
邓蝉玉见他小心地收到贴身衣内,双颊没由来浮起两片绯红,正要说话,忽闻马蹄声响起,两人一看,商青君所乘的马车正往这边干来。
邓蝉玉一惊,连忙压低声音对张紫星说:“小贼,这块青凤玉佩乃我家传宝物,若是遗失,纵然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不饶你!还有,千万别让姐姐看到这玉佩!”
说完,赶紧拉开与他的距离,仿佛某人是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张紫星眼睛的眼睛却亮了——家传宝物?这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邓蝉玉看着他暧昧的笑容,生怕他拿出玉佩在商青君面前显摆,正要恶狠狠地威胁几句,马车已经来到五柳亭前。
商青君将装有梨花糕的包袱给了邓婵玉,又捎了一些小点心她路上吃:“此去三山关路途遥远,虽然你有武艺在身,也须小心为上……”
想到两人这一分别,至少要几年后才能想见,商青君心中伤感,声音都哽咽了。
邓蝉玉与商青君自幼相识,感情深厚,眼睛也红了:“妹妹自然省得,姐姐请勿担心。”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商青君身旁的张紫星一眼:“小贼,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姐姐,若是我知道她在你家受了什么委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紫星朝商青君看了一眼,说道:“放心吧,我打算近日就向丞相府求亲,我必会全力护持,绝不会让她任何委屈。”
商青君听到这个消息时,神情不禁有些慌乱。她一直没有向父亲说明自己和紫星先生的事,原因是担心父亲反对这门婚事。前天她将张紫星引荐给巫苤,主要目的是想获得这位父亲好友的对此事的支持,可惜的是,张紫星和巫苤话不投机。还没等她继续想到更好的办法,就听到张紫星居然这么快就要上门求亲,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哪里知道,在今天的朝会上,商容已经同意将她送入宫中为妃,而张紫星此时“迫不及待”的求婚,只是一个临时想出来的恶作剧,到时候他想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既是如此,妹妹先恭喜姐姐了,”邓蝉玉说这话时,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姐姐大喜之时,妹妹一定抽身前来道贺。”
张紫星顺势问了一句:“不知婵玉小姐的师尊是哪一位高人,到时是否允许你前来?”
“小贼,这个问题你一直想知道答案吧,”邓蝉玉微微一笑:“家师乃西昆仑高人,名讳恕我不能言明。”
张紫星一阵郁闷,这丫头闹了半天,还是没说明是谁,不过封神之中西昆仑也就那么几位高人,当下试着问道:“尊师是度厄真人,还是陆压真人?”
邓蝉玉听他说到陆压的名字,面色忽然一变。

第六十三章 阴谋!意外的推倒

邓婵玉没有直接回答张紫星的疑问,只是推诿师门有规矩,不能泄露。
她的表情变化落在了张紫星的眼里,难道真是陆压?这下可全乱了。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哪咤可以成为三仙岛的弟子,为什么陆压不能做邓蝉玉的师父?陆压的道术高深,除了那几位圣人之外,恐怕只有寥寥数人能于之匹敌,那葫芦飞刀更是人见人怕,邓蝉玉有这样强硬的后台撑腰,他也放心了不少。
临行时,两女面带戚容,又低语了好一阵子,方才依依惜别,商青君目送着邓蝉玉纵马远去的英姿,泪水将张紫星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张紫星安慰道:“分离是为了再见,青君,别再难过了,我送你回去吧。”
“紫星,你真要上门求亲吗?”商青君偎倚在他肩上,似乎不舍离去,那些仆从早就识趣地远远地站开,利用马车挡住了身形。
“自然是想早点将你娶进门,以免夜长梦多,”张紫星嘿嘿一笑,“若是你父亲反对,我大不了来次抢亲,实在不行,我们干脆私奔算了……”
“谁要和你私奔了……”商青君羞得通红,心中却在算计此举的可行性,两人不停地交谈调笑,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你身上好香啊……”张紫星贪婪地嗅着从商青君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感觉与邓蝉玉的完全不同,而且那股芬芳直入脑中,简直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商青君害羞地想挣脱出去,却被他搂得紧紧地,不久后,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这股奇特的香味,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说道:“刚才我在市集买梨花糕时,碰到一件事情,当时我戴着面纱,却被一位少女认出女师的身份,还送了个香囊给我。说是作为她弟弟在草堂学习术算的谢礼,我不忍推辞,收了下来,还买了些点心回赠于她。”
张紫星接过香囊,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似是干花粉之类的东西,那浓郁的香味正是从这里传来的,暗赞古人的香料技术:“果然好香!就知道我们的女师大人相当受欢迎,怎么我就碰不到这样的好事情?”
“难道你很想某个女子也送个香囊给你?”商青君闻了闻那香味,轻轻地哼了一声,“是不是刚才婵玉送什么给你了?”
“没有,她怎么会送东西给我?”张紫星心中有鬼,暗暗揣了揣怀里的青凤玉佩,“倒是我被她敲诈了好多晶石,那丫头厉害得紧,不去当商贾倒可惜了。”
“当心我告诉婵玉,让她杀回来找你算账。”商青君莞尔一笑,在张紫星眼里竟有千般风情。
“好你个狠心的女子,竟然想串通那丫头谋杀亲夫!”说着,张紫星“顺势”在她的臀上摸了一把,只觉弹性十足,手感甚佳。
商青君“嘤”地一声,面红如火,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中,竟是无力再起来。
张紫星这觉得怀里的娇躯火热得烫人,低头一看,平日那双灵动的秀眸尽是妩媚,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这美眉平日睿智冷静,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妖媚的一面,简直就是只迷人的狐狸精。更要命的是,这只狐狸精还在他怀里轻轻蠕动、摩擦着,哪怕是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对峰峦惊人的饱满。
张紫星被她挑拨得邪火大盛,某个部位迅速地充血立起,一双手大胆地伸入了商青君的衣内,就在这时,超脑的声音陡然响起:“脑波极度异常,有不明干扰侵入!”
张紫星猛的一醒,看着怀里神智近乎迷乱的商青君,心知有异,他想起一些电视电影中的常见桥段,目光落在了那个香囊上,一边暗运真武灵诀压下心中欲念,一边命令超脑分析香囊中的成分。
超脑的分析结果让张紫星吓了一跳,原来香囊中的“花瓣”类似某种致幻剂,而且药性相当可怕,这种药剂不仅能使人幻象丛生,而且还有强烈的催情效果。虽然超脑排除了张紫星脑中的幻象干扰,却无法消除因为药性而高涨的性欲。这香囊的药效就算是达到化婴期的张紫星都无法抵抗,更别说是商青君这样的凡体了。
张紫星后悔不迭,由于怕麻烦和节约能量的原因,他平时停用了超脑的许多功能,只在发现身体异常的时候才自动开启提醒,以致有今天的局面,他已经明白商青君必定是落入别人的算计中了。他立刻全力展开灵觉,却没有感应到周围的异常,只有超脑探测出某种奇异的生命能量正在迅速逼近,而且那能量相当强大。
见鬼,到底是什么厉害角色,迟不来,早不来,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逼近!
张紫星第一反应就是来人的力量比自己高出太多,不及多想,抱起商青君拔腿就跑,那些马车后的护卫和仆从还不知道小姐和那位先生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在原地傻傻地等待着。
张紫星不敢躲入城内,运起全身力量,朝郊外狂奔,只是这一来药性散发得更加厉害,他感觉胸中的欲火不断升温,已经无法再抑制下去了。无奈之下,他遁入树林之中,找了块偏僻的地方,从法宝囊拿出紫罗迷障,捻了个法诀,在周围布下一个惑人耳目的幻象,躲避了起来。才一停下来,神智不清的商青君就如同八爪鱼一般,呢喃着紧紧地缠了上来。看着她殷红如血的俏脸,张紫星暗叹了一声,召唤出超脑:“开启能量模拟模式!进行实体模拟。”
超脑接受指令后,发出奇怪的光芒,中央出现一张松软的大床,居然是悬浮在空中,这正是超脑用能量模拟出的实物,这种模拟物与真正的实物没什么两样,但过几个小时或中止能量供应后,就会消失不见。
并不是张紫星不想得到商青君的身体,而是不想在这种并非双方情愿的情况下与她发生关系,不论以天子之尊或是紫星先生的平民身份,他都已稳娶商青君,也曾计划过在她初夜时给予让她难忘一世的温柔,却不曾想如今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中,实在是让他愤怒莫名。
“青君,或许是贼老天在捉弄我们吧,”他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也不知道商青君是否能听得到这承诺,“无论如何,让我成为你的男人,照顾你一生吧。”
说完,他散去了压制药性的力量,和身下的美丽女子一起迷失在男女欢爱的本能中。
此时,上大夫飞廉府邸的密室中。
“主公,刚才接到诸犍消息,那男子十分警觉,发觉异状后立携商青君逃走,目前下落不明。”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相貌俏丽,楚楚动人。如果商青君看到她,一定会大吃一惊——这正是在市集送香囊给她的那位少女。
坐在正中央的飞廉眉头大皱:“想不到那男子竟然如此道术,能躲避诸犍的追击!”
一旁的恶来坐不住了,霍地站了起来,对飞廉问道:“老头子,早说了不要弄这些没用的计谋,这下倒好,被那小子逃脱了,现在该怎么办?”
“稍安勿躁!有时候计谋能杀敌于无形,对自己却毫无损伤,这才是上乘之道,”飞廉横了儿子一眼,朝少女问道:“小诞,你确定商青君在市集收下了那七情香?”
小诞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那女子是个毫无法力的凡人,我略施小术,就让她对七情香爱不释手,还送了些糕点回赠于我。”
“既是如此,倒也不必担忧,”飞廉眉头舒展下来,笑道:“有七情香在,两人必有一场鱼水之欢。”
恶来听到那日伤了自己的男子和那蒙面的丞相之女居然成就好事,心中不是滋味,问道:“这七情香是什么东西?”
飞廉答道:“天地初开之时,阴分阳晓,万物乃生,其中有一物名曰七情花,乃吸纳阴阳之气而生,此草生就异香,有一桩妙用。寻常男女闻其香味可安然无事,若是有情男女闻之,受那阴阳之气所牵,必有交合之事,交合之后,阴阳之气散去男女体内,不仅对双方修为都大有裨益,而且还有清心明神,预防百毒的奇效。阴阳之气既散,七情花也随之枯萎失效。七情香正是以七情花炼制,药性极烈,对于那对两情相悦的男女来说,可谓天下至淫的催情之物,纵有真仙修为,也难逃此厄。”
恶来心中不忿,说道:“这样说来,此计不是便宜了这对狗男女吗?”
“若不是你惹是生非,妖身落在那男子眼里,我又怎舍得七情香这等奇物?”飞廉面色一沉,对恶来叱道:“那男子已知你身份有异,必然会迁疑于我,要是将门中师长引来,作过一场倒还罢了,如若圣人出面,我等只怕连逃命都不及……如此一来,我潜伏多年的苦心岂非白费?而今借着费仲的计谋,正好卖个人情过去,他与商容之女成就姻缘,又得了七情香的妙处,日后若有他门中师长有所责难,可以此了结因果。”
恶来也知道圣人的厉害,当下耸着脑袋,没有吭声。
小诞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主公,若那男子并非出身名门,仅是散修之人,又当如何?”

第六十四章 豹身妖兽!闪光弹的妙用

“此人能以本力击败恶来,又能逃避诸犍追击,修为必然非同小可,若能归顺于我倒也不差,若是不从,将其灭口即可,这样倒成全了那费仲的诡计,”飞廉眼中露出阴冷的寒光,“天子欲纳之爱妃婚前失贞,是何等大事!就算商容是三朝元老,手握免死金牌,也必失圣眷,首相一位,只怕要易人了。”
“费仲此人阴险狠毒,贪财好色,惟利是图,不可不防。”小诞是聪明角色,一语就道出了费仲的本性。
“费仲此次谋划,无非是看上了商容的相位,企图取而代之。他并不知那男子身怀道术,还曾派人跟踪男子,却被对方轻易甩脱。若不是我以七情香代替普通春药,此计又怎能得逞?就算他们不中计,我也有本事将这二人擒来,以七情香使其交媾。”飞廉冷笑道:“此番费仲将我也算计了进去,让我事先有意向商容示好,然后在朝议中提议纳其女为妃,再让我用计使商青君失贞,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操办。此计若成,商容必倒,他是最大的得利者;若是不成,追究起来,也是我的差池,他可推得一干二净,果然好毒计!”
小诞接口道:“只不过,那费仲并不知道,主公的目标并不在于权势,而是另有所指……”
飞廉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恶来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站起说道:“老头子,你要的东西会不会还在皇宫?干脆我去皇宫一趟,将那帝纣抓来逼问如何?”
“逆子!你这躁进的性子也该改改了!这种念头当不可再生!”飞廉怒喝了一声,挥手一指,一圈金光将蠢蠢欲动的恶来束缚起来,顿时动弹不得,“当今天子非同小可,与以往我们见过的那些帝王完全不同,在东夷一战中,他居然徒手将蚩尤大人的噬魄收伏,连九婴和封豨都被他杀死,其勇武可见一斑。朝中更有闻太师等一干文武大臣忠心辅佐,连四大诸侯为之慑服,你如今之能,比那九婴和封豨如何?况且那闻太师还是截教有数的人物!若敢妄动,我必不饶你!”
恶来对飞廉的怒火视若无睹,自知挣脱不了那金光,索性放弃了挣扎,口中犹自辩解道:“封豨不过是一头蠢猪而已,九婴当年被后羿重创,法力大损,就算杀死他们也不足为奇,至于截教……”
说到这里,恶来的声音也小了下来,他虽然鲁莽好斗,但也非不知死活的蠢人,明白截教门人不能轻易招惹,截教声势浩大,门人众多,别说掌教圣人通天教主,就算是第二代弟子中多宝、无当这样的超凡实力者,也不是自己父子能力敌的。
“当今天子的才能确实了得,”小诞的目光落在飞廉背后的靠背椅上,“先别提那名动天下的三大奇书,光是那些日常的奇淫之术就令人叹服,笔墨、印刷、纸张、椅子、马车、雨伞……看起来都是微不足道,却无不是奇思妙想、巧夺天工,怪不得民间百姓纷纷将之与伏羲圣人相论。”
飞廉点了点头,对小诞的观点表示赞同,说道:“言归正传,小诞,你立刻通知诸犍放弃搜寻,前往丞相府一带监视,若发现那男子行踪,立刻将之擒下,但不可伤害其性命。我就不相信,商青君连家都不要了!”
小诞领命离去,飞廉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密室,只剩下依然被金光束缚的恶来在那里咆哮:“老头子,快将这金环收了……”
南郊的树林里,外表是一片灌木的紫罗迷障中,张紫星与商青君几个时辰的盘肠大战终于接近了尾声。
这七情草何等厉害,就算是张紫星修炼了黄帝素女经,“号称”金枪不倒,也抵受不住少女近乎疯狂的连续“猛攻”,精关两度失守,而初经人道的商青君更是梅开数度,原本白玉般的肌肤上尽是高潮过后的红晕,“床”上落红片片,尽管已数次泄身,臀部却还在不受控制地迎合着,平时清澈灵动的秀眸中尽是泪水,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
早在一个时辰以前,她的神智就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情况后,羞愤欲死,张紫星急忙温言劝慰,并将那香囊之事说了出来,商青君方才醒悟中计,后悔不已。由于药性未除,她那饱经蹂躏的身体居然又燃起了情欲,张紫星尽量以最轻柔的动作地进入她的身体,同时行气指引她双修之术。说来也怪,虽然中了香囊的淫毒,但双修效果竟然比以往要好上数十倍不止,不仅张紫星体内的力量精纯了不少,就连商青君都获益匪浅,只觉一股股清凉的气流自小腹流向全身,连下体的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张紫星知道商青君心里对意外失去处女之身感到十分难过,一边有技巧地控制着活塞运动的节奏,一边吻去她的泪水,不住地说些情意绵绵的私房话。商青君虽然羞愤,也知道这次的事件错不在他,横竖也是他的女人,索性当做是新婚之夜提前进行了。
渐渐的,她也感觉到了痛楚中的愉悦,情不自禁地发出了阵阵呻吟,张紫星经验丰富,马上加快了动作,商青君毕竟刚新破处女之身,在清醒的状态下还是第一次感受男性如此强烈而高速的冲击,不久便招架不住,被带上了欲望的巅峰。她只觉那一刻中头脑一片空白,如被巨大的海浪冲击着,什么羞涩矜持都被抛在一旁,也无法控制口中的呻吟,只是本能地享受着这种灵欲之间最高的快感境界。
等到张紫星终于控制不住,将欲望全部喷发出来之时,商青君娇躯已经如同散架一般,瘫倒在床上,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张紫星从商青君脱下的衣物中找出丝巾,细心地帮她擦去下身的血迹和污渍,看着那红肿不堪的桃源溪谷,不由一阵歉疚,动作更加小心温柔。商青君娇羞无比,想要躲避,但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好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张紫星亲吻着她的脸颊,伸手朝天发誓:“青君,此生若有相负,天诛地灭,尸骨无存。”
商青君惊闻毒誓,想要阻止他,奈何有心无力,眼睛连眨了几下,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张紫星轻抚她的秀发,柔声说道:“我知卿心,卿知我心,两心相知,自有灵犀,何必多言?”
商青君静静地看着他,秀目中尽是款款深情,两人双目相交,心意相通,虽是无声,却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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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沉,就在商府上下为寻找失踪的小姐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商青君忽然自己回来了,奇怪的是,她的步履显得格外艰难,丫鬟关心地迎了上去,商青君只是推说跌了一跤,称今日相送邓蝉玉十分疲累,需要马上回房休息。等到商容闻讯从外面赶回的时候,商青君已经安然入睡,以致商容还来不及把天子纳妃的事情告诉女儿。
张紫星将商青君送回府后,才走出不远,忽然收到了超脑的警报,提示周围有高能量的不明生命体,似乎与白天五柳亭附近出现的是同一对象。张紫星想到那个算计了商青君的香囊,顿时警觉了起来。
对方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考虑对策,快速地接近了过来,张紫星连忙施展身法逃遁,怎料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快追了上来,根本不给他施展紫罗迷障的机会。张紫星在超脑的指点下,运用反追踪技术,在地形和夜色的掩护下,硬是和这人纠缠了大半个时辰,由于修为差距较大,最后还是在一个偏僻无人的胡同里被对方拦截下来。
来人是一个精瘦的男子,身材不高,昏暗的天色下隐隐可见那眼中的两点寒光。
男子冷哼道:“白天在五柳亭被你见机早,逃脱了我的追踪,现在看你往那里跑?”
张紫星知道对方修为远胜自己,问道:“你是何人,那香囊可是你的毒计?”
“毒计?你得了那七情香的好处,却还在如此不识好歹!”男子冷冷地说道:“我是何人你不用管,我家主公欲见你一面,识相的话,乖乖跟我来,如不依从,我也不介意将你擒住去见他。”
张紫星听闻这人居然还有幕后指使,醒悟到自己和商青君必定是落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心中暗暗计较,口中又问道:“我与你家主公素不相识,为何要算计于我?”
男子丝毫不给他拖延或是套话的机会:“废话少说,究竟去还是不去?”
张紫星自知这男子主公的实力必定更加可怕,而目前虽然有超脑在,但资源和能量匮乏,连普通的工业程序都运用勉强,更别说正在开发的战斗程序了,绝不能轻易涉险:“如此相邀,简直是强人所难!”
男子见他有拒绝的意思,目光更加阴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长鞭,正要翻脸时,忽然听到对方说道:“你休要仗着修为迫我就范,若你能破掉我这师门至宝,我便放弃抵抗,随你前去!”
精瘦男子自恃修为远胜于张紫星,也不抢先出手,目光落在他放出的那件“至宝”上,只见那拳头大的圆球全身泛着淡淡的蓝光,却没有丝毫法宝应有的力量波动,倒象是一件名贵的财物。
男子一边运用法力戒备,一边目不转睛观察着圆球,有心从中看出张紫星的师门来历。忽然,那圆球爆发出刺眼的强光,这一瞬间释放的光芒无比强烈,比太阳还要强盛百倍,全神贯注观察圆球的精瘦男子哪料到对方会施展如此手段,只觉双眼无比的刺痛,仿佛失明了一般,连头脑都是一片空白,顿时惨叫起来。
就在男子因突变暂时丧失判断力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法宝的滋味如何?”
男子虽然失明,修为毕竟非同凡响,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下意识地往后速退,就这么一退,避过了被当头一刀两断的厄运,但整条左臂却被张紫星控制的高周波刀斩了下来。
男子没想到这小辈竟然如此厉害,痛呼一声,竟然如某种兽类吼叫一般,震耳欲聋。他的身体也骤然发生变化,变成一个人面豹身的怪物,脑袋只有一只眼睛,双耳如同牛耳一般,一目,原本手中的长鞭消失不见,化为一条长尾,就连地下血淋林的断臂都变成了兽爪。
张紫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力从对方身上传来,暗惊于对方的实力,就算比不上青角真人变身的青龙,也差不太远。那怪物虽然变化,但双目依然无法视物,只是甩动着长尾呼啸着朝周围乱打,直打得碎石纷飞。
张紫星急忙命令超脑变成魔铠,护住自己,那怪物长尾好生厉害,击在坚硬的魔铠上,竟然将保护能量击散,连铠甲表面都凹下一小块,好在这种超级合金具有记忆功能,不久又自动恢复原状。张紫星立刻启用超脑的动作轨迹捕捉,在长尾收回的那一刹那,用魔铠手部生出的高周波刀迎了上去,当即切下一断来。
怪物当下痛吼一声,自忖视力还没恢复,长尾又被斩去一截,哪里还敢逞强,顿时萌生退意,虚晃一鞭后,运起全力掉头就逃。由于视力没有恢复,也不知道一路撞坏了多少墙壁房屋。
张紫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那“闪光弹”的效果只是暂时的,一旦对方恢复视觉,战局马上会逆转过来,当下哪里还敢追赶,转身迅速离去。这次他只所以成功赶走精瘦男子,完全是利用对方轻视的心理,以意想不到的战略出奇制胜,如果对方一开始就下重手,就算不用那怪兽变身,他也绝非对手。临走前,他心中一动,命令超脑将怪物的断掉的手臂和尾巴搜集起来,留待今后研究之用。
夜幕降临,繁星漫天,随着附近闻声前来探究竟的闲人渐渐散去,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六十五章 商容悔婚

张紫星回到后宫,感觉一阵强烈的疲累袭来,不顾上和三位妃子聊天,倒头就睡。三女得知朝议上群臣谏天子纳妃一事,正想询问,却见他如此疲劳,只道天子处理政务辛苦劳累,哪还忍心打扰,纷纷退去。
张紫星地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感觉甚是惬意。正想上朝,一旁宫女提醒今天是休息日,不由哑然失笑。他默运力量,发现体内元婴之力竟然前所未有的稳固,灵识内的力量充沛得惊人。雪儿曾指出他初至化婴期,元婴之力还很不稳固,需要长期不懈地努力修炼,逐渐稳固元婴,进而壮大、提纯、精炼,只待天劫一过,自可修成元神,达到炼虚境界。如今看来,他体内的元婴之力已经完全稳固了下来,只是在心境修炼方面跟上,两者合一,就能真正达到化婴期的巅峰,为下一步突破作准备。按理来说,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这种程度,难道昨天那怪物所说的那“七情香”的“好处”真有其事?
昨天和那怪物一战,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意义却是非凡,那怪物的实力至少也是炼虚期,甚至可能达到了真仙境界,但在出其不意的打击下,依然被他击败。只要战略和武器得法,战胜修为比自己强的人并非不可能,这可更进一步坚定了他加快开发超脑武器程序的决心。
至于那个人面豹身的怪物来历,超脑的数据库中记载着一种神话故事里的异兽诸犍,与之外观十分吻合,他忽然想到东市的那个同样会变身的恶来,心中一动,难道……
如果推测是真的,那么飞廉很可能和这件事有关,这样看来,飞廉只怕也不仅仅是原书一个普通的奸臣这么简单了。他随意在超脑的数据库中搜索了一下飞廉的名字,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名字远在黄帝蚩尤时代就曾出现过,不过当时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身份却是……
由于古代重名的现象十分常见,所以张紫星也不确定两者到底有什么关联,但可以肯地定的是,飞廉之事绝不容小觑。
说来也是好险,如果不是昨天与商青君发生关系的紫星先生凑巧就是天子本人的话,那么张紫星这位帝纣的头上已经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了。想到这一点,张紫星就怒火中烧,冒犯了所谓的天子之威还是其次,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阴谋居然算计到了他的女人身上!这件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朝会上决定纳商青君为妃之后发生,不是对商青君有仇就是想陷害商容,纵观整个事件,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假若飞廉就是整个事件的主使,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以他所掌握的力量,仅仅是为了搞垮商容的话,这样做似乎有些大题小作,似乎说不过去。况且目前对飞廉还是不宜轻动,万一逼其狗急跳墙,就算是闻太师或魔家四将出马,也不一定能将之连根铲除,除非请动三霄娘娘这种实力的人物。反正这件事必有后续,眼下还是应以监视为主。
就在他着手布置的时候,忽然内侍来报,首相商容有要事求见。
张紫星已经料到商容的几分来意,暗自担心商青君的情况,马上派人通知商容在御书房候驾。果然,商容一见张紫星,立刻下跪:“老臣有罪!”
张紫星连忙亲自扶起这位三朝元老兼名副其实的老丈人,说道:“老丞相素来为国辛苦,又将忝国丈,何罪之有?”
天子越是如此礼待,商容越是觉得无地自容。今天早上,没等他去找女儿说明天子纳妃之事,女儿倒主动找上了他。随后,从女儿口中说出的事情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饶是商容平日有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也被惊诧得不知所措。
女儿居然爱上了一个夏王朝的后裔,还是平民之身,两人感情瞒着自己这个父亲已经发展好一段时间了。更要命的是,女儿昨天竟然在药物的影响下失身给了这个男子!一位妃子在与天子结合前竟然失贞,这是何等的重罪,一旦天子震怒,丢官丧命倒也罢了,只怕还有灭族之祸。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商容顾不得怪罪女儿,赶紧来到宫中请罪。
商容不敢说出真相,找了个托词:“小女昨日忽然身染重疾,浑身红肿,无法下床……想来是无富贵之命。故而老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另纳贤妃!”
张紫星先是大吃一惊,随即一想不可能,就算昨天纵欲过度,也喂她服了一颗天地造化丹,就算是那些“局部”的红肿应该已经痊愈了,何来“全身”红肿?这位老丈人的借口也真够拙劣的。
要是邓华知道自己宝贝一般的天地造化丹被张紫星这样“浪费”,只怕会气出个心肌梗塞来。
张紫星想通后,放下心来,怎么肯让商容悔婚,当下故意露出要亲去的模样:“重疾?是何重疾?老丞相不必担心,寡人当亲往诊治,确保爱妃凤体无虞。”
商容心中咯噔一声,后悔莫及,刚才自己来得匆忙,并没想到太好的借口,所以只好以身体有病来推托,却忘了当今天子身怀绝世医术,三大宝书之一的医典《百草经》正是出自这位陛下之手,有什么病能瞒得过他的?
商容满腹焦急,几乎想冒死把实情说出,但此事关联太大,关乎宗室颜面,天子为遮皇家颜面,十有八九会先迎娶女儿入宫,然后再秘密处死。他晚年得女向来对女儿珍若性命,怎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横死。就在商容矛盾的时候,张紫星也在考虑是否现在要趁着这次诊治,在丞相府表明身份,让商家父女安下心来。但经过昨晚诸犍之事后,这件事看来更加复杂了,那个“主公”到底是谁?七情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阴谋的最终目的到底是商容,还是那个紫星的身份?还有飞廉的身份之谜……这一切未明了之前,还是暂时保持现状,不要打草惊蛇得好。
拿定主意后,张紫星放弃了亲自为商青君“诊治”的决定,只是开出几副药方给商容,嘱咐他让商青君好好调养,婚期可暂时延后,待她完全康复后再入宫也不迟。
商容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这缓兵之计是成了,赶紧谢恩告退。
商容刚走,姜文蔷就来御书房找张紫星,兴致勃勃地问起了即将入宫的新妃商青君的情况。张紫星暂时不想透露太多,推说是群臣的意见,自己并不知情。姜文蔷意犹未尽,又套问起张紫星曾经说过要娶的那位“民间女子”的情况来,提议借着这次机会将两名美女一同纳入宫中。张紫星当然不会说出两女实际就是一人,敷衍了几句,却拗不过姜文蔷追问不放,只得答应过段时间带姜文蔷前往见这未来的“妹妹”一面。
入夜,首相府内院的一栋小楼中。一名袅娜的少女孤立在窗前,清冷的月色映照着张绝色面容上的愁容。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亦……”少女痴痴地自语着,目光时而凄楚,时刻坚定,最终似乎还是无法决断,将满腔的愁绪化作一声轻叹,随夜风远逝。
“亦不敢与君绝!”一个熟悉的声音接了下去。
少女一震,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回头一看,整个人都顿在那里,美目中惊讶、欢喜和激动交织在一起,平日的机智冷静全然不见,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为何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少女正是商青君,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张紫星,差点还以为是做梦。自从她听到父亲白天从宫中返回带来的消息后,就一直愁眉不展——想不到天子竟然欲纳自己为妃,而自己昨日又失身给了倾心的男子,尽管父亲以疾病推辞,将婚期延后,但迟早要面对这件事情。此事关联甚大,弄不好就是一场欺君灭门的大祸。
商青君吃惊地看着他一身奇特的夜行衣装扮,问道:“你怎样……进来的?”
“当然是翻墙而入了!凭我这身手,做个淫贼窃玉偷香自然不在话下,”张紫星嘿嘿一笑:“今日小姐若是识相,就依从了我;若是不从,少不得要用强了!”
“怪不得婵玉唤你作小贼,果然不是好人。”商青君甜甜一笑,只觉有他在身边,仿佛连那天大的烦恼都消散了许多。
在听完商青君对整个事件简要的述说后,张紫星故作沉吟之状,心中却是一阵歉然,因为目前来说,还不能说出身份,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就无法揪出那狐狸尾巴了:“不想此事如此蹊跷!想必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丞相大人,此计甚是歹毒,如若得逞,你们一家大小都难逃巨祸。”
“都怪青君疏忽,不知人心险恶,”商青君咬紧了嘴唇,“如果不是昨日我在市集收了那香囊,也不会有出现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此事怪不得你,如是对方有心设计,就算避过市集之计,也会有其它的圈套引你进入,”张紫星叹了一声,“青君可是后悔昨日失身于我?若不是我累你,你现在已可安心入宫,尽享富贵了。”
“紫星何必出言相试?”商青君听得他末尾一句,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娇躯摇摇欲坠,“富贵荣华对我而言与草木无异,从与你相识相知至今,青君一直感谢上苍赐下良缘,从未有丝毫后悔。昨日失身虽是事出意外,却也是我心甘情愿。若你不信,我唯有一死,以表真心。”
张紫星听得大为感动,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青君,是我失言,你不要着恼。今后你我夫妻一体,无论富贵生死都永不分开。”
“你这人倒忒是皮厚……”商青君忽然被他搂住,又惊又羞,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反抗,心中本有千言万语,此时却是一句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感受着他胸怀的温暖。
“青君不必担心,我已有定计,此计若成,不仅你我姻缘无虞,还可使你父脱得厄难。”
商青君大喜,忙何计,张紫星一脸神秘地说道:“此计暂不能言明,若说出来就没用了。只需青君信我即可。”
商青君幽幽地说道:“我已委身于你,今生非君不嫁,怎会相疑?”
张紫星知她心中不满自己保密,连忙解释道:“青君休怪我神秘,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若有差池,必当连累你父亲。请夫人放心,此计夫君当有十成把握,必能两全其美。”
商青君素来信服他的才智,见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总算落下一块大石,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也不再追问,娇嗔道:“你这大胆的贼人,休要乱说,谁是你家夫人了……”
那撒娇的动人模样让张紫星心中一荡,脑中浮现出昨日与她的放纵的情景,小腹顿时升起中一股欲火。商青君经历昨日之事,哪里还不明白顶着自己那根坚硬之物是什么,心中大羞,想要挣脱怀抱,却被某只两眼放绿光的色狼紧抱着不放,两片樱唇早已被男子用嘴封住。两人唇舌交融,商青君渐渐情动,欲拒还迎,张紫星趁机将手伸入她衣内肆意抚摸,商青君抵御不住他那熟练的挑拨动作,呼吸急促,吐气如兰,眼见就要城池失守。此时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响,顿时惊散了这对鸳鸯:“小姐,夫人唤你前去。”
“知道了,春儿,你先下去吧,我稍候就去。”商青君赶紧从张紫星怀里挣出,整理好凌乱的衣裳。
张紫星高涨的欲火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满脸的郁闷——这位丈母娘大人什么时候不好叫,偏偏这个时候叫女儿前去!
商青君看着张紫星那副仿佛谁都欠他钱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纤手轻轻点了他一指,嗔道:“你这坏人,心中尽是邪念,刚才差点被你得逞了,这还好母亲及时派人来唤我。一会她可能还会来我房中,你还是速离此地吧,否则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张紫星知道今晚的偷香计划彻底失败,只得沮丧地选择了放弃,临走前硬逼着商青君叫了几声夫君才安心离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紫星每天晚上都来和商青君私会,由于有紫罗迷障的掩护,加上他化婴期的身手,竟是无一失手。商青君初承雨露,自是食髓知味,与他如胶似漆。商容早得到了天子的嘱咐,不限制女儿的行动,却发现商青君平时出去的时间少了许多,只是白天有些嗜睡,哪料到有个家伙夜夜在他女儿的香闺里做新郎。
那豹身怪物诸犍一方的势力似乎也沉寂了下来,没有再出现。同时,对飞廉府的监视也在加强,却没有什么收获,恶来也似乎躲在家中养伤,不见露面。就连那天在市集送那香囊给商青君的女孩都没有什么消息,这些人仿佛忽然人间蒸发掉一般,不见踪迹。
张紫星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女娲庙降香的日子就要到了。

第六十六章 纷乱之始!女娲庙问对

女娲庙降香的日子终于来临,对于大商来说,这不过是一场隆重的祭祀而已,对张紫星而言,却是与天命对弈中最重要的第一步棋。
当日,朝歌民众遵天子之命,家家户户焚香设火,结彩铺氈,同贺女娲娘娘圣诞,张紫星亲帅文武百官,前往南门外女娲宫进香拜贺。
由于张紫星早作打算,在当年登基之时就刻意重新修缮了女娲宫,将原本的泥塑换成了更加尊贵的青铜雕像,而后每年都是供奉充足,香火不断。大殿中装饰精巧,风格华丽,正中央的沉香宝座上是女娲娘娘圣像,两旁有金童玉女侍立,座下是舞鹤翔鸾,香炉中升起袅袅紫雾,看上去显得庄重而神秘。
张紫星来到大殿,看着女娲娘娘的圣像,心中暗暗冷笑,眼前这铜铸女娲的相貌绝对谈不上“国色天姿”,甚至可以说有点惨不忍睹,不过从这个时代的工艺来看,能雕琢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但就凭现在女娲的模样,别说是他本人了,就算是那位荒淫的昏君纣王,也不可能“陡起淫心”,看来原书中也有许多不尽实之处。不过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隐隐明白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按照小说中的情节发展,或者说,自从他重生为寿王以来,就成为了一个影响“天命”的变数,如今来看,这个封神世界是小说+史实+变数的综合体。可以说,一切尽在掌握;一切又不在掌握。
尽管心中不屑,但他还是面露虔诚之色,恭敬地按照礼仪程序将上香,文武百官随班一同下跪拜贺,奉上各色供品。祭祀完毕后,张紫星吩咐群臣在殿外等候,自己要独自向娘娘祈福。
张紫星面色恭敬,目不斜视,只是低头念诵着事先准备好的祈文““大商天子辛恭贺娘娘万寿无疆,娘娘圣德无量,天下子民,无不诚心拜服。恳请娘娘庇佑我大商国祚绵长……”
念诵完毕后,只听一个声音从圣像旁传来:“陛下如此虔诚,若能处处顺应天意,自有善果,届时可封神升天,永享仙福。”
张紫星一看,香案之旁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道姑,这道姑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看清她的相貌明细,灵觉中更是没有任何感知,只能隐隐在意识中感觉到有这么一个道姑的存在。
果然,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若是普通的君王,听到“封神”、“仙福”这样的字眼,必定会欣喜若狂。偏偏眼前的这位天子却是个对“封神”极度敏感甚至是反感的家伙,不但没有感恩,反而差点忍不住就跳起来大骂。总算张紫星还保持着理智,知道眼前的道姑绝非凡人,十有八九就是女娲本人,所以不敢面露愠色,保持着诚恳的表情地说道:“个人荣辱怎比社稷安危,只要四海升平,天下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纵使寡人死后不得超生,也在所不惜!”
从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古人对死亡有着近乎丰富的想象力,商朝的殉葬、秦代是兵马俑,包括历代帝王的神秘皇陵,莫不是为了这种死亡的想像力而产生——人死之后依然成神成仙,享受权势富贵,后人也能获得先祖的庇佑,祭祀礼仪也由此而生,从古至今,这种传统深植人心。
历代帝王中,无论贤君还是昏君,几乎都有同一个梦想,那就是长生不老,成仙成神,或派人出海寻访不死秘方,或笃信方士,炼丹制药……如今身为天子至尊的张紫星竟然口出“不得超生”之语,就算那道姑修为已到万劫不灭之境,也不由动容。却不知这家伙豪言壮语只为给道姑一个良好的印象,虽然他是真心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但毕竟不是那种伺肉喂鹰的大圣贤,如果真有关乎自身安危的一天,也只好“死道友莫死贫道”了。
“陛下智勇双全,雄才大略,如今大商国富民强,天下太平,何来战乱一说?”道姑也不正面应答,轻轻一绕,将话题转开。
张紫星不想多绕周折,朝道姑行了一礼,直截了当地说道:“上仙,明人不说暗话,寡人虽然不才,却也略知天数,如今天下杀劫将起,纷乱将生,届时战乱一起,百姓必是民不聊生,如何应对,还请上仙教我。”
道姑语气中微露诧异:“陛下果然非凡,只是你既已知杀劫天数,当知天意无情,此际大乱之势将成,惟有顺应一途而已,纵有伤亡,也是注定,不可更改,你只需顺天而为,自有善果。”
“就是那些得证混元道果的大神通圣人也不能够改变?”张紫星目光炯炯地落在了道姑的脸上,心中并没被她所说的善果打动——不就是封个劳什子天喜星吗?那纣王纵使死后封神,能有脸见商容、比干、闻仲这一干同样为神的臣子吗?
“陛下是熟识修炼之士,”道姑略一迟疑:“圣人妙悟天道,方得混元,又怎会逆天?”
不会逆天?是因为没有利害关系,不愿意为之吧!如果说周灭商是天意,那么通天教主为什么要摆诛仙阵、万仙阵?难道他不知道帮助殷商是逆天而为吗?还不是因为门下弟子接二连三被屠戮,触动了截教的根本利益!元始天尊为什么不顾颜面在黄河阵亲自出手欺压小辈三霄?同样是为了保全阐教的精英!张紫星不知为何,今日心头的火气特别大,总算他修为不弱,强行压下不忿,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不愿,还是不能?”
“陛下既知圣人之能,又为何如此质疑?”道姑冷哼一声:“宇宙万物,皆有定数,在茫茫天道之中,星辰生灭也仅在一念之间,何况是国家盛衰,生灵生灭。你所谓的百姓苍生,不过是天河之沙,微不足道,圣人之道,上合天意,下应劫数,岂是尔辈能理解?”
张紫星只觉一股无明火直冲脑际,再也无法忍耐住心中的愤怒,大声地质问道:“黎民百姓们供奉仙人神灵,莫不是虔诚万分,有些连一日三餐都难以保障,却也要保障香火、供品周全。他们所求或有富贵,或有荣华,但大多只是乞求平安温饱而已。想不到如今连圣人都无法庇佑其平安,那这人间祭祀供奉之行又有何用!”
是啊,人类祭祀供奉那些仙佛鬼神乃至圣人到底有什么用呢?劫难来时不能得到任何庇佑,反而成为他们“顺应天道”的牺牲品。如果不祭祀呢?神灵们应该会降下各种灾祸来惩罚人类吧。那么神灵是什么?欺软怕硬的恶霸?人类是什么?神灵放养的畜类?
“大胆昏君!你且看我是谁?”道姑全身化做一道金光隐没入圣像之类,那供台上的青铜雕像顿时发生异变,一时间瑞彩千条,祥云缭绕,似是大神圣降临,而大殿外相隔咫尺的群臣对里面的争论或异象却是恍若未觉,仿佛与天子有天涯之遥。
道姑的身份并没有出乎张紫星的意料,看都不看她一眼,简单作了个揖:“是女娲娘娘么?寡人有礼。”
那口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
女娲娘娘本以为自己显出圣人真身之后,对方会敬畏有加甚至是叩头谢罪,却没想到是更加无礼,不由着恼。她哪里知道,这位“叛逆”的天子可是来自数千年后的未来,还曾是一位唯物主义者,又怎会和那些敬畏神明的普通君王一样?
女娲娘娘的声音虽然柔和,却透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安宁的阴寒:“好一个大商天子,你自任天子以来,虽然薄有建树,却好大喜功,骄横无礼,我本见你修缮金身,祈祷虔诚,好意前来指点,不想你竟然如此轻慢圣人!”
“娘娘所谓的指点就是让我抛开天下百姓,只顾自己享乐,直至怨声载道,兵祸四起,最终国破家亡?”张紫星抬起头来,看向女娲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忿。
他不看女娲还好,这一眼看去,目光竟然定格在她的脸上,竟然再也无法转移开来。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足以形容那张脸的美丽,就算是商青君、邓蝉玉都要逊色三分,最特殊的是那股尊贵而圣洁的气质,就算是贵为皇后、气质高贵的姜文蔷在她面前的会黯淡无光。素来对神明圣人没有多少敬意的张紫星更是邪恶在心头浮现出四个字:极品御姐!
这亵渎的心思一起,顿时杂念蔓生,一副副征服、亵玩这位御姐娘娘的影像大胆地出现在张紫星的脑海中,令他血脉贲张,难以自持。此时灵台中忽然传来一股清凉之气,让他暂时一醒,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着了幻象,不由大惊。
难怪书中有纣王对女娲的塑像产生邪念的情节,原来是竟然被某种术法所迷,这样说来,题写艳诗的事情很可能也是中了人家的算计。想到这里,张紫星极其蔑视地朝女娲瞥了一眼,谁知这迷惑之力极其厉害,才瞥一眼,脑中又开始幻象丛生。张紫星心知不妙,连忙运功抵御,这一运玄功那迷幻的感觉反而愈发强烈,先前的那股清凉之气的功效也越来越低,即使张紫星将舌尖咬破了都无法利用痛觉驱散幻象。
好在他是个科学家,知道幻觉和心理暗示有关,当下视那些香艳的幻象为无物,只是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着雨仙的名字——论到综合魅力,也只有雨仙这样集睿智、灵秀、温柔、优雅、妩媚为一身,又与他感情笃深的二十四世纪美女才能与眼前的这位极品御姐相抗衡,这等于给自己一种更强烈的心理暗示。
雨仙不愧是张紫星内心最为深爱的女子,以往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结合乃至离别的场景如电影回放,历历在目,虽然还是没能从根本上没能摆脱幻景,但已经将思维禁锢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幻象中,不再受那邪念的侵扰。
从张紫星着幻到自我暗示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女娲不明就里,诧异之间看了他一眼,却见这位天子死死地盯着她的脸,露出淫亵的表情,不由勃然大怒。此时就见他目光忽然一正,表情又飞快变换起来,时而开心,时而悲切,那眼神却是越来越空洞。
女娲是何等人物,立刻察觉不对,目光落在黄金香炉中的那三支香上,当即脸色一变,自语道:“幻欲香?好大的胆子!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她水袖一拂,那三支香顿时消失不见,同时张紫星的眉心中传来一阵奇痛,哎哟一声,神智终于恢复了正常。
“好一个圣人娘娘!好心计!”张紫星还以为她故意设圈套引诱自己,语气十分愤慨,眼睛却是不敢再看她。

第六十七章 赌约!圣人与人皇

“愚钝之徒,不识好歹!”面对着张紫星的质疑,女娲冷哼一声,“那香炉中是幻欲香,有人故意设计,想借我之手来惩戒于你,不过你倒也有几分能耐,居然能抵御下来。”
“原来如此,如果不是借着一位故去的知己拼命克制,只怕我已在娘娘面前出丑了。”
张紫星回想刚才的古怪情景,心中信了大半,女娲娘娘是什么人,如真要算计他,不可能主动牺牲自身色相,当下灵机一动,挑拨道:“能有胆算计娘娘的人,只怕非同小可,难道也是圣人一流……”
女娲娘娘脸色微变,随即恢复了正常,说道:“此事我自有计较,日后当向那人了却因果。我此次显圣,是念你虔诚,特来提醒,天下乱势不可避免,你有何本事,能强自逆天?若不听劝告,必重蹈武乙覆辙!”
武乙是纣王的曾祖父,携周文王姬昌之父季历平定西方。他不信天命,曾弯弓射天,传言天空有鲜血滴落,在位第四年在渭水被天雷击死。在张紫星看来,且毋论武乙的其他政行,光从思想来看,却是第一个具有‘人定胜天’信念的君王。
“娘娘莫非当我不知大商国运?武乙先君虽亡,后有文丁先君即位,大商江山依在。若我从娘娘之言,从此昏庸无为,只怕是个国破人亡的结果。”张紫星恢复了冷静,使出拉下多年中的辩论功夫:“娘娘刚才曾言‘天道无常’,若变数横生,当不可预知,闻听圣人能通天晓地,但毕竟圣人不等于绝对的天道,娘娘不是说,圣人也要顺天而为吗?既是如此,娘娘焉知我此举一定是逆天?说不定,这也是天数中的一环而已呢?”
这一番辩论,借鉴了庄子和惠子著名的“子非鱼”之论,你不是天,焉知我逆天?
女娲娘娘暗暗惊讶:想不到这天子一介凡人,仅有化婴期修为,不但似乎知晓天命,而且还有如此见识!刚才那幻欲香厉害无比,就算是仙人,也难免为幻象所迷。此人明明无法摆脱,却有奇法及时将那幻象压制,若不是如此,自己差点误会他大动淫念而出手,若是自己一怒之下,杀死了大商天子,天下必然大乱,正好应了那杀劫,只是自己也会因此被卷入相当麻烦的因果之中,岂非正中人家的算计?
女娲见这方面辩不过他,话锋一转:“大商气数将尽,不可挽回,你身怀道术,已至化婴之境,寿元接近无限,若为天子,岂不大乱?况且你自为天子以来,处处彰显,好功妄为,竟然还自比伏羲圣人,实乃狂妄之辈……”
张紫星听到末尾一句,忍不住冷笑起来:自比伏羲?真是个莫须有的罪名!神话中伏羲与女娲是兄妹,有一说是女娲和伏羲兄妹结合,诞下人类,所以有“造人”之功,如果这传说是真的,岂非是不伦?难道说女娲娘娘就为本天子“自比”她的哥哥(甚至是情郎)而一直不满?
虽然心里想得邪恶,但他嘴上却丝毫不放松:“寡人自执政以来,处处心怀百姓社稷,从未妄言自比伏羲圣人,娘娘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身上的修为,亦是机缘巧合所得,若娘娘觉得此处有碍……”
他将话一顿,忽然厉声说道:“我愿将这一身法力尽散,从此与凡人无异,娘娘以为如何?”
女娲没想到这天子敢下这样的决心,顿时呆了一呆,张紫星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他清楚,自己将来的依仗并不仅仅是这身修为。他心念一转,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曾以《大商礼乐》昭示天下,其中有‘民为重,社稷为轻’一说,如果娘娘还不满意,我愿让位于娘娘指定的诸侯,将整个大商天下拱手让人!只求战乱不生,百姓从此安居乐业,娘娘可曾愿意?”
女娲一震,终于悚然动容。
“善哉!”火云洞中,三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昆仑玉虚宫中,一双洞彻天地的眼睛猛然睁开,露出湛然精光,与身旁风火蒲团上的一位白眉老道对视了一眼,白眉老道没等他开口,回答似地自语了一句:“人教之事,自凭气运。”
碧游宫中,正在讲授“道德玉文”的一位道人忽然顿了一顿,随即继续开讲,除了座下四大嫡传弟子之首多宝道人外,没有人注意到道人脸上稍纵即逝的异色。
张紫星这次没有再避让,迫人的目光朝女娲娘娘直视而去,果然没有先前的幻象和邪念,不过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却是真实的存在于眼前。张紫星这一把押得很重,他在赌,赌女娲不同意这种和平解决方式,因为这样是人间皇权的易手,并不能抵消杀劫,从而树立自己光辉的贤君形象;退一万步来说,万一女娲娘娘同意,那么自己就索性带着几名妻子遁入深山,作为一个历史的旁观者,安享天伦,逍遥自在,也并无不可。
果然只见女娲长叹一声:“天子好一颗仁德之心!方才倒是我失言了。只是泱泱天道之中,凡事自有定数,不可强求,纵使天子易人,江山易主,杀劫也不可避免。你所行虽是仁举,于天道看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仁’,破而后立,神道重列,方乃天道‘大仁’。我纵是圣人,也不可逆转。”
张紫星早知道封神榜既立,这一场战乱在所难免,立刻说出自己来女娲庙降香的最大目的:“既然无法避免,恳请娘娘念在我真心为民和大商子民虔信的份上,届时庇佑我朝子民。”
女娲娘娘摇头道:“既是杀劫,应劫之人皆不可避免,我等圣人,不沾尘埃,自是不会卷入此纷争。更何况纵有变更,也只是朝权更替,人教依然大兴,就算是那人教圣人亦不会搭理。”
怪不得修了那么多老君祠,依然没有半点灵验!原来那位清静无为的人教圣人一早就放弃大商了,他才懒得管朝代兴替呢,除非人教濒临灭绝,否则老子只怕是不会为人类出手。张紫星心凉了半截,但还是没有放弃争取女娲:“我大商子民素来崇敬娘娘,难道娘娘真要弃之不顾?”
任他如何舌灿莲花,女娲只是以天数一词推辞。
张紫星本想动之以情,使女娲娘娘日后在封神之战偏向大商一方,不料竟被一口回绝,不由将心一横:“昔闻娘娘补天造人,是何等的功德,想不到如今竟然明哲保身,竟然罔顾生灵,莫非证了那混元道果,胆子反而变小了?当年娘娘究竟为功德成圣补天,还是为救助万千生灵而补天?如果是后者,为何如今倒失了本心?”
女娲没想到他胆敢如此放肆,在为那话语的深意心惊同时也动了怒意,当冷哼了一声,张紫星顿觉周围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传来,身子已经无法动弹。由于他怕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事先将超脑和所有法宝都留在了宫中,在这可怕的压迫之下,更是毫无抵抗之力,全身的血管快要爆裂开来。这一刹那间,肉体和灵魂几乎到了崩溃的地步,就连体内那元婴之力也毫无抵抗之能,这还是她顾忌天子身份而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就这看似不经意的一下,就能让他彻底崩溃。
张紫星总算见识到了圣人的厉害,尽管这甚至算不上冰山一角的力量。莫说张紫星才仅仅是个修真者,就算到了仙人的境界,在圣人面前也不过如同初生婴儿一般,不用费什么力气即可将之湮灭。但张紫星毫不后悔刚才所说的话,他知道大商还有几十年的气运,女娲绝不敢杀他这个天子,不然先前也不会助他摆脱幻欲香了——如果她真有这“逆天”的勇气,也不会一再拒绝庇佑大商了。
在他看来,这些圣人神明,说穿了也不过是些站在食物链尖端的掠食者罢了,力量确实是超凡入圣,但心性品德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随着压力的逐渐增大,张紫星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住压力而半跪在地下,关节处甚至有鲜血溢出,但那双眼睛依然透露着不屈和不屑。
女娲忽然有种感觉,要杀死眼前这个人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要让他屈服却比逆天还要难,这种感觉让身为圣人的她很不舒服。但她并不想真的要他的命,因为这样一来,不仅失了颜面,而且会中了某些有心人的算计。自人教大兴以来,人间之皇的地位,就算是仙人也不敢轻慢,更何况是施法术将其杀死?这等因果孽障,自非同小可,就算是圣人,也不愿意轻易沾染。
“圣人心境,岂非你这等蝼蚁所能理解?念在今日是我纪诞,且饶你轻慢之罪。”女娲眼神一缓,张紫星就感觉那可怕的压力忽然消失,绷紧的身体也由于惯性而扑倒在地,虽然摔得很惨,口中却大笑了出来,笑声中尽是狷狂之意。
“好一个蝼蚁,在你们圣人的眼里,天下生灵都是一群微不足道、任凭你们喜怒而摆布的蝼蚁吧!别忘了,蝼蚁也有生存的权利,纵然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点渺小的火光,也有刹那间的光芒!”
张紫星当着女娲娘娘吼出了这段心里话,只觉痛快无比,顾不得伤痛,大笑着爬了起来:“既然圣人不仁,以万物生灵为刍狗,那我就以蝼蚁之身,和这天命斗上一斗!”
“自不量力!”女娲不屑地说了一句,别说以天子这化婴期的修为,就算是金仙、玄仙也没这个能力,除非到了圣人的境界,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即便是圣人,要逆天而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紫星停下了笑声,冷冷地说道:“娘娘可有胆子敢与我这蝼蚁天子打个赌?”
女娲自然明白他用的是激将法,不过对方既然以人皇的身份提出赌约,自己这个圣人自然不能示弱:“如何赌法?”

第六十八章 招妖幡!女娲娘娘的怨念

“自然是赌我这个未来的亡国之君能否逆天改命。”张紫星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不过……若是娘娘这样的圣人出手,我这小小的人间君王纵有千万倍本事,也不够娘娘杀的,倒不如召集全体国民,束手任娘娘屠戮干净,自然也不必赌了。”
“你休要拿话挤兑于我,圣人不染尘埃,我自不会出手。三年后,大商国运自会盛极而衰,败亡已是定数,届时天下真主自会应命而出,率众灭商,旁人无法假手。”
“这么说,我最终注定就要死在这位谋朝篡位的叛臣手中,而不会被某个仙人暗杀?”张紫星心中倒宽了几分:“娘娘之言如金科玉律,我自然不敢怀疑。若是其他几位圣人不顾身份,在杀劫之中亲自出手争斗呢?”
女娲蛾眉微皱:“那几位都是深谙天机的大神通之人,应该也不会干预天数,若真会如此,这就非我所能化解了……”
“娘娘可否答应我,若是万一将来在此杀劫中有圣人争斗,若是双方数量持平倒还罢了,若是有多凌辱寡的情况,请娘娘相助那人少的一方,制衡、化解争斗,以免殃及苍生,这也算是我们赌约的一部分,如何?”
女娲有些诧异,这个奇怪条件对这天子纣本人来说可是沾不到一点好处,但她心知圣人之战必定惊天动地,星斗毁灭,若能化解,也是一场功德。更何况封神榜乃三教圣人共签,当时自己也曾在场,又怎会有什么争斗,最多也就是一些门下弟子应劫罢了,当下答应了张紫星的请求——她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力量微薄的天子是一位能“预见”未来的诛仙、万仙之战的“后人”,这一手正是为将来打下了埋伏。
“好!此番赌约,若我输了,情愿散去玄功,自焚而死,尸骨无存!”张紫星这话就回答得十分奸猾了,如果最后真是周灭商,那么鹿台自焚,原本就是纣王的结局,至于那“散去玄功、尸骨无存”只是为了修饰死亡的惨景而已,要不这厮怎么不说“形神俱灭,不得封神”?
女娲可不知道他这么多鬼心思,她纵是圣人,在天机混淆之下也无法准确地算未来的事情,在这个崇信“入土为安”的时代,“尸骨无存”确实十分惨烈,何况对象还是位君临天下的帝王,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听对方又反问一句:“若是寡人侥幸赢了娘娘呢?”
“你待要如何?”女娲目中浮过轻视之色,不管天机如何混淆,天数却无法变更,几位圣人早就合力算出,真命之主注定应劫而生,改朝换代,一统天下。况且封神榜乃三大圣人共同签押,除非鸿钧道人亲自出手,否则谁能违逆?
张紫星本想说让自己所有的女人都长生不死,当看到女娲轻视的模样,陡然升起了一股征服这超级御姐的豪气,脱口而出:“娘娘若是输了,需得答应我一件事。”
“哪一件事?”
“一件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的任何事情,怎样?”
女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在她认为,这个狂妄天子连亿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反正娘娘也认为我是必败无疑,这件事还是到时再说,不过娘娘是圣人,可不能反悔,”张紫星望定女娲的丽色,忽然露出邪恶的淫笑,“比如说,我后宫中正好缺一名铺床叠被的可人儿,届时娘娘……”
女娲娘娘没想到他狗胆包天,竟敢当面出此调戏之语,大怒之下正要翻脸,却听这家伙话语及时一转:“如果是此要求,届时还请娘娘赐下仙女一名,寡人不胜感激……”
“你……”女娲一腔怒火卡在了半路,明明知道他有亵渎之意,却又发作不得,只得化作一声冷哼,震得张紫星五脏六腑好一阵翻腾,连元婴似乎都受到了重创。
“今日多蒙娘娘指点,寡人就此告辞,恭贺娘娘万寿无疆!”调戏成功的张紫星让女娲吃了个哑巴亏,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大畅,顾不得内伤,行了一礼,大步走了出去。
由于女娲娘娘施展法力所致,在外恭候的文武群臣并不知道刚才大殿内发生的事情,只道天子在独自向娘娘祈祷。张紫星正要摆驾离开,忽然想到一事,低声笑道:“还有一桩剧情没完成呢……”
当即命道:“取笔墨来。”侍驾官忙取将来,跟着天子进入女娲宫大殿。天子深润紫毫,在行宫粉壁之洋洋数笔,绘出一副竹石图来,这副竹石风格潇洒,笔法写意,可谓天下无双。此时笔墨普及时间不长,就算是那些宫廷的画师,也没有如此画工——这丹青绝技本是取悦美女之用,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画完后,又在旁题诗一首: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群臣还是第一次看到天子展示超凡的书画妙技,纷纷钦佩不已。天子作毕,只见首相商容启奏曰:“陛下书画双绝,诗意清远,寓含深刻,贯绝当世。但女娲娘娘乃上古之正神,朝歌之福主,似乎与此诗意不符,老臣愚钝,还请陛下教诲。”
张紫星神秘一笑:“寡人深感娘娘品行崇高,功德无量,今福至心灵,偶得妙句,故而诗之,岂有他意?现留与百姓观之,共赞娘娘之盛德也!”
商容虽然不解其意,但听天子如此解释,也不好多问,其余百官乘机大赞天子妙笔。张紫星深深地看了那回复成青铜像的女娲娘娘一眼,也不多言,率众离去。
这首诗源自清代名人郑板桥的《竹石》,是一首寓意深刻的题画诗,在赞美竹石坚定顽强的精神中,隐寓了自己风骨的强劲,最后两句常被用来形容革命者在斗争中的坚定立场和受到敌人打击决不动摇的品格。现在被张紫星公然题写在墙上,其意不言而喻。
这次降香,张紫星虽然没有说动女娲战在大商一方,但收获也不小,从女娲娘娘的口中,他知道了一个重要情报:大商至少还有三年的鼎盛国运。这三年,正是他依靠超脑飞速发展的宝贵时间,原本情节中,大商的衰落是从苏护反商、妲己进宫开始,时间是“纣王八年夏”,正好是三年之后,看来,事态的发展在兜了个大圈后又回复到了原本的轨道,只是那最后的结局呢?会不会改变?
另一个收获就是女娲娘娘的承诺,未来诛仙阵或万仙阵中,站在大商一方的截教教主不会再孤身面对四圣。就算没有这个情节的出现,一旦圣人争斗,至少也能有制衡作用,双方实力相当,打起来才有悬念——对于张紫星来说,斗得越激烈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无暇他顾,当然一个女娲还是不够的,如果有机会,将来还要继续努力,让双方的力量更加均衡,斗起来也更加惨烈……
至于最后那个条件倒显得有戏言的成分了,虽然征服极品御姐是件很有成就感的工作,但他不会傻到真的去招惹那位记仇的娘娘,除非自己也成为圣人,不过那种可能性几乎是零,最多提个“带老婆们一起成仙逍遥”之类的条件罢了。
与张紫星心情截然相反的是娲皇宫中的女娲娘娘,这小小人皇在大殿中的轻慢无礼、刁言责难、临走时故意露出的淫猥笑容、包括墙上那副《竹石》题诗……都让这位圣人娘娘火冒三丈。
“好一个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好文采!殷纣昏君,欺我太甚!”女娲已经多年没有如此动怒了,思前想后,决定不能轻饶这昏君,朝碧霞童子吩咐道:“取后宫金葫芦来。”
碧霞童子遵命拿来葫芦,娘娘揭去芦盖,用手一指。葫芦中一道白光飞了出来,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白光之上,悬出一道奇幡来,周围有五彩光芒环绕,正是招妖幡。这招妖幡乃上古奇物,为女娲娘娘补天之时,天下群妖感其恩德,汇聚精血于上,甘心听供差遣。
女娲娘娘念念有词,那招妖幡轻轻抖动,不一时,悲风飒飒,惨雾迷漫,阴云四合,风过数阵,天下妖族都来到了娲皇宫外,听候法旨。这些妖族不包括阐教和截教中的异类修炼者,也不含那些达到玄仙境界的上古奇妖,前者因女娲与两位掌教圣人都有交情,所以抹去了他们的精血,后者是因修为高深,不再受招妖幡所制。
女娲娘娘看了看群妖,说道:“三年后,天下将杀劫渐起,尔等若有心潜修者可避深山修行,莫惹劫难,有心应劫者,可相机行事。”
有一猿妖发言问道:“敢问娘娘,这应劫之人,有何结果?”
“福缘、根器深厚者肉身成圣,窥得仙道,得自由长生之身;次之可享神道,受昊天上帝所辖,司职天庭;浅薄者便化为飞灰,不存于世间,尔等当好自为之。”
群妖不敢私语,心中各自计较,齐齐跪道:“多谢娘娘提点之恩。”
女娲娘娘吩咐完毕,说道:“各处妖魔且退,只留轩辕坟中三女妖伺侯。”
群妖散去后,轩辕坟三只女妖进宫参谒,口称:“娘娘圣寿无疆!”
女娲娘娘瞥了为首的千年狐狸精一眼,皱眉道:“你缘何失去肉身,修为大减?”
狐狸精泣道:“小妖前日遭一小人偷袭,被他吞噬了肉身,幸得一道友义助,灭了那对头,方才保住元神,否则今日已无命受娘娘圣召。”
女娲娘娘对此倒不以为意:“你不必担心,这样正好,反而省了些烦琐,届时我自有办法使你重获肉身。”
狐狸精连忙叩首谢恩,后面两妖一个是九头雉鸡精,一个是玉石琵琶精,只听娘娘说道:“稍后我将传你三人天妖秘术,你们且在我宫中潜心修行,三年有成后,自有差遣。”
三妖大喜,各自谢恩退下,娘娘又传来彩云童子,拿出一面镜子,吩咐道:“彩云,你拿此面化影晶镜去,寻觅与镜中相貌肖似的女子,一有消息,立刻回报,我有大用!”
彩云童子接过化影晶镜,只见镜中有一名绝美女子影像,这女子时而清冷,时而妩媚,仪态万千,美貌不可方物,彩云童子虽是女身,也一时看呆了,被娘娘催了一句,方才朝外行去。如果张紫星此刻在场,一定会惊讶地大叫起来,那女子的容貌竟然是……
彩云童子离去后,女娲娘娘目光渐渐冰冷:“昏君,此女乃你思念所凝,必是你心中破绽所在,将来国破人亡,须应在此女身上……”

第六十九章 新政令的意外阻力

且不题女娲娘娘的计较,张紫星从女娲庙返回朝中后,立刻宣布了两项新的政令。
一、广纳各项人才,不论出身贵贱,有才则录。
二、在宫中建造规模宏大的摘星楼,为天子静思和休养所用。
这两条新政令中,张紫星本以为大臣们会对劳民伤财修建摘星楼有所异议,没想到这一条反而得到了大家的赞同,认为理所应当,而第一条“惟才是用”则遭到了众人的激烈反对,包括他平常依为重用的赵启、梅伯等“忠臣”。倒是闻仲出身道门,对此不甚看重,而商容得了天子的眼色,也默不作声。
张紫星心中大奇,那些反对者综合的意见就是,绝不能任用那些卑贱的贫民甚至是奴隶,只有宗室和贵族才是大商真正能依仗的栋梁。由于目前还没有类似科举制这样的人才聘用考试,当官要么凭着宗族的势力,要么凭着贵胄名人的推荐,许多社会下层的人才除个别运气特别好能当上小官外,其余基本都流失在外,张紫星在市井之中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才。
面对着群臣的激烈反对,张紫星不由恼怒,这些宗族子弟,或墨守祖制,或只为自己家族的小团体利益考虑,何曾有过大局观,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真正的人才会越来越少,总不能靠皇帝一个人的才能支撑起整个国家吧!
他看了看隐蔽在龙椅上的超脑,心中一动,正想查询,超脑却及时地主动传输了一段资料过来,这种情况是以前所没有的,使他对这种自动进化模式的进化程度不禁大感惊奇。
可能是智能进化刚刚起步的关系,超脑主动传输过来的相关资料太多了,并不精炼,就好比用一个关键词在搜索引擎上得出的N多搜索结果一般。好在张紫星精神能力过人,没用太长时间,从中找到了需要的资料。
这是一篇历史上周武王伐纣时公布天下的誓词,名叫《牧誓》,里面列出了纣王的六大罪状,号召天下诸侯一齐讨伐。第一是酗酒;第二是任用奴隶贱民,而不任用同宗兄弟;第三是重用小人;第四是听信妇言;第五是信有命在天;第六是不留心祭祀。
看完了这六“大”罪状,张紫星心里对周武王一阵强烈的鄙视。这就是你丫造反叛逆的理由?
纣王被周武王列出的这六大罪状,与那些历史上的昏君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张紫星只能报以不屑。
酗酒?大商自成汤以来莫不是好酒成风,各路诸侯哪个不喜喝酒?
——和那些家伙相比,本散人还算不喜欢喝酒的人了,就算是他周武王的老爹姬昌也比本散人能喝!
任用奴隶贱民,而不任用同宗兄弟?这一条简直就是惟才是用的英明决定!
——寡人马上就要实施!
重用小人?哪一朝没有佞臣奸臣?
——就算是那费仲,也不是被寡人用得服服帖帖的吗?没那个驾驭能力就别羡慕别人!想那秦始皇时,赵高、李斯这些家伙都老老实实地各尽其职,不敢造次,怎么一到胡亥,都蹦跶起来了?说穿了就是个能力问题!
听信妇言?这能称得上是罪状吗?你天天和女人睡觉,难道捂住两只耳朵一句话都不听?
——寡人就是妇女尊重者,又怎么样?在后世还有“男女平等,妇女还能顶半边天”的说法呢,只要说的对,寡人就听!
信有命在天?天子当然自信有天命在身了!要不微子启怎么当不了皇帝?很简单,他没那命!
——弱弱地再补充一句,其实贫道也是天命的革命者,这不是要逆天吗?
不留心祭祀?说明纣王鬼神观念淡薄,也是一种思想进步嘛。看来历史上的纣王还是个唯物主义的先驱。
——假如人们不怀疑鬼神,不放弃鬼神,科学如何得以发展,社会如何进步?贫道的反物质技术又怎么搞得出来?
这六条“罪状”无论是拿到历史上的纣王或是现在的张紫星身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至于那些著名的残暴事迹,都是后世统治者为满足统治需要润色加工而成,演化为一个典型的暴君反面教材。随着时代的推移,有不少人也纷纷出言为纣王平反,包括中国伟大领袖毛泽东和著名作家郭沫若。
经过这一事,张紫星感觉心中又多了一份责任——用实际行动为“纣王”这个历史上暴君的代名词平反正名!
“好了,都给寡人闭嘴!”张紫星面带厌恶地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的大臣,举出了超脑资料中的一个例子:“昔年武丁圣君即位之时,未得良佐,三年不言!后得贤相傅说,才得大治,复兴盛世。寡人问你们,这贤相傅说,是何出身?”
大臣们纷纷低头不语,赵启胆大,上前奏道:“傅说贤相乃上苍托与圣君梦中贤才,自是非比寻常。”
商王武丁是一位胸怀远大,有志励精图治的帝王。他即位以后,在贵族中找不到理想的得力助手,三年没有发表政见,大政交由内大臣处理。直至发现良材傅说,但这傅说却是奴隶出身,武丁知道贵贱等级分明,是商代难以超越的“雷池”。要不拘一格选拨人才,必然会遭到王公权贵们的坚决反对。因此利用臣民信奉鬼神编个故事:上苍托梦引见,一个可以辅政的圣人,就在王国之境中。为此才顺利将做苦役的傅说提拔为官员,最后官居丞相,正是有了傅说的辅佐,才有了那著名的“武丁盛世”。
“大胆!你非寡人,又怎知上苍没有降兆于寡人?”赵启闻言赶紧谢罪,张紫星趁机耍起了与女娲辩论的那一套,群臣哪是他的对手,反对声顿时小了下来。
张紫星灵机一动,趁机假托今日上香时得了女娲娘娘预示,才有这广纳贤才的决策,群臣中有些人虽然怀疑,却迫于威严不敢多问,只得通过了这项朝议。至于修建摘星楼一事,则没有任何异议,反而有费仲一流出列建议天子修建更大规模的宫殿,以昭示帝王威严,张紫星一笑了之,事实上,他修建摘星楼的目的又岂是为了享乐?
张紫星当下宣布设立招贤馆,对外公开招收各方面人才,不管是什么出身,只要在工、农、商、兵、医、技等方面有一技之长的,便可以前来应试。并重奖鼓励那些举荐贤才的人,若是能某人所举荐的人才成功通过考核,那么这位举荐者也会得到重赏。
当然,如何招收有用人才,那些考核的官员尤其重要,为了防止作弊和贪污的事情发生,还制定了一系列对官员的监察和奖惩措施,特别优秀的人才要上报天子,由天子亲自来审核任用。群臣们一听是招聘工、农、商这些方面的人才,并不是如傅说那样治国参政的重臣,也暗松了一口气,就这些人,最多做个普通阶层的小官也是顶天了,对自己个人或家族的利益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当下纷纷赞颂天子英明。
张紫星经历了女娲庙的事情,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刚才为了纳贤之事也费了不少心思,感觉甚是疲累,当下宣布散朝。刚回到后宫,忽然想起忘了宣布迎娶商青君和封商容为国丈的事情,不由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好在这事也不急于这一刻,索性放下心来休养。
说来也可怜,虽然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但严格的说起来,张紫星现在连个单独休息的正式寝宫都没有,后宫全是他老婆们的地盘,中宫有姜皇后,馨庆宫是杨妃,西宫是黄妃,要么选择其中的一个人侍寝,要么乖乖地去御书房开个铺。好在现在妃子们的数量才三个,先帝的嫔妃们都按礼法安置在规定的行宫中,所以空出的不少宫殿就被张紫星合理地利用了起来,成为临时的休息或静修场所,比如这一次进入的清流宫。以后摘星楼建成,张紫星才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盘。
“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多一位女主人了。”张紫星得意地看着宫中的锦榻香闺,清云宫位置比较偏僻,是一个淡雅清静所在,外面还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和珍贵的林木,正好和商青君的香闺类似,想来她也会喜欢这个宫殿。
他拿出法宝囊,将紫罗迷障放了出来,自从上次被青角偷袭后,他的警惕性也高了许多。先前在女娲庙时,为了保险起先,他没有带超脑或任何法宝,因为他知道尽管真武灵诀有隐匿修为的热效,却不可能瞒过女娲娘娘这样的圣人,自己的化婴期修为必定会曝光,而超脑可是秘密武器,那些法宝多少也是手中的底牌之一,因此绝不能暴露。
习惯性地将黑玉圭戴好后,张紫星开始渐渐入定疗伤。平日修炼时,只需精神集中就能轻易入定,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张紫星连这个最简单的集中精神都难以做到。

第七十章 凶险!心魔之劫

好不容易凝神静心,张紫星终于开始了艰难的疗伤过程。除了那次为解放超脑引天雷入身外,这次的伤势是他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所受的最重的伤,原本以他的特殊体质,身体上的伤害很快就能消弭无踪,但女娲最后那一声看似随意的冷哼,却是重创了他的元婴,无法如肉体那样迅速痊愈。
张紫星忽然感觉这紧要关头有人在抚摸他的身体,睁眼一看,竟然是黄飞燕,只见她罗裳半解,面露媚色,玉手在他胸口轻抚:“夫君……”
张紫星急于疗伤,也没有多想,连忙说道:“飞燕,夫君现有要事,你且去西宫休息,我晚些来找你。”
“夫君,我不管了,”黄飞燕撒娇道:“上次你把文蔷姐姐弄成那个样子,人家好羡慕,今天飞燕也要那样……”
张紫星还没说话,一旁杨玖的声音传来:“夫君,妾身也要……”
杨玖素来脸薄,说出这句话后,羞得低下了头去。张紫星看得心中一荡,欲火大炽,差点想将她就地正法,总算他还有几分清醒,考虑到伤势未愈,只得作罢:“夫君有伤在身,你们两个小宝贝先回中宫等我,我治好就来。”
“夫君,你受伤了?不如我用双修之术来帮你?”姜文蔷从门口走了进来。
张紫星一听,对啊,这样倒是一举两得,自从女娲庙归来后,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邪火,需要在女人身上发泄。在他的内心深处,又觉得此举似乎有些不妥,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夫君可是觉得我姐妹伺候不过你?”姜文蔷见他迟疑,指了指身后:“看我把谁带来了?”
张紫星一看姜文蔷身后那高佻修长的美女,喜道:“月姬,你怎么来了?”
“夫君,惊喜还在后面呢……”姜文蔷露出神秘的微笑,只见月姬身旁又多了两个熟悉的美丽身影,居然是商青君和邓蝉玉,“妾身近来一直留心夫君举动,夫君和这两名女子相处甚欢,倒瞒得妾身姐妹好苦。”
“对不起,文蔷。”张紫星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脚踏多只船时底气难免不足,尤其是在家中有妻子的前提下,对这种“婚外情”的行为还是有些内疚。
“夫君,妾身这是高兴呢,又多了两位妹妹,”姜文蔷娇笑一声,招呼众女围了过来,“也罢,今日就让我们姐妹六人一起来服侍你这荒淫昏君。”
张紫星大喜,忽然想到邓蝉玉与自己还没到这么亲密的地步,转眼向她望去,只见她面露娇羞,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虽然隐隐觉得异样,但很快就被胸中熊熊的欲火所掩盖。
于是,一场香艳的性爱大战在卧榻上开展,张紫星奋起雄风,在连续摆平了众女后,脑中忽然传来一股异样的清凉,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在紫罗迷障中吗?姜文蔷她们是怎么进来的?莫非……
就在这转念的一瞬间,周围的景物顿时发生了恐怖的变化,清风宫变成了一座四处都是墓碑的坟山,而刚才还娇艳动人的众女全都变成了嶙嶙白骨,将张紫星吓得魂不附体。此时附近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叫声,墓碑上纷纷升起诡异的烟雾,足有成千上万,烟雾中隐约可见一张张凶戾的面孔,在空中低嚎着飞舞,将整个天空中渲染成灰色,这压抑和惊怖的场景,使人类内心深处的恐惧不由自主地被唤起、放大。
若是在以前,身为科学家的张紫星对这类怪力乱神的东西会不屑一顾,然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鬼神已经变为真实的存在,怎能让他不惊。他也明白了前面的香艳定是幻景,赶紧运起真武灵诀,想要驱散这些鬼魂,却发现提不起半分力量,连动弹都不能,仿佛吃了什么武侠小说中的“软骨散”一般。
那些鬼魂越来越迫近了,张紫星已经能看到那一张张阴森恐怖的面孔,似乎带着强烈的怨念,张紫星拼命挣扎,想要勉强使出力量,却始终无法成功,转眼鬼魂们已经将他团团包围,厉啸地扑了下来,那张牙裂齿的模样,似乎要把张紫星连人带骨全部吞噬。
数以万计的鬼魂如叠罗汉一样将猎物包裹了起来,转眼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就算是金刚铁人,也会被它们撕裂成碎片。
就在此时,那“小山”中升起一个巨大头颅,鬼魂们如同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四处逃散。这头颅是一只狰狞的怪兽,外貌和狼有点相似,两眼放着嗜血的红芒,一张嘴更是大得吓人,几乎占了头颅的三分之二,正是当日吞噬青角道人的凶兽饕餮。刚才还大显凶相的鬼魂们碰上这个更凶恶的主,哪里还敢嚣张,纷纷逃窜不迭。
饕餮哪由它们逃跑,张大阔嘴一吸,顿时就数百鬼魂被它吸入嘴中,不多时,所有鬼魂都被这贪兽吞噬一空,消化了食物后的饕餮体积似乎又大了不少,看看周围再无鬼魂,这才满意地回到了张紫星胸前的黑玉圭中。与此同时,坟场消失不见,张紫星又回到了清云宫中,只觉全身如虚脱一般软弱无力,仿佛大病了一场,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所浸透,唯一响个不停的是超脑的警报声。
难道刚才是走火入魔?张紫星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贸然运功,躺下来静静的休息了一阵,回忆刚才的情景,难免一阵后怕,刚才五官似乎都失去了作用,竟然听不见超脑的警报声,好在有那神奇的黑玉圭,否则自己永远也无法摆脱那可怕的幻景,怪不得雪儿曾说过修炼者最大的敌人就是心魔,原来如此可怕。
心魔可以理解成心中的偏执和杂念,也就是精神上的破绽。
普通人类的心魔表现在过度的贪念、妄念、执念、怨念、欲念等,直接影响行为的善恶。修炼者的心魔则更厉害,一旦被心魔所趁,轻则修为大减,境界倒退,重则功力尽失,形同废人,甚至会使元神元婴彻底崩溃,性命不保。除非达到大神通的圣人境界,否则心魔是无法根除的,它可以一直藏匿在心中,然后利用破绽出现或时机成熟突然出现,反噬元神,当然,凡事有正反两面,修炼者通常也将这视为一个凶险的历练过程,如果能成功战胜心魔,修为境界必定会更上层楼。
“该死的心魔,居然利用老子心爱的女人来害人,还红粉骷髅,想害老子得某种障碍啊……”张紫星大骂了一阵,心里的恐惧总算释放了不少。
张紫星这次只能算是靠着黑玉圭的力量“击退”心魔而已,并不是“战胜”,所以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精神力在与心魔相持中全被消耗一空。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修炼实际上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界。
诚然,张紫星的修炼速度相当惊人,短短几年就飞飚到了化婴期,但尤其缺乏名师指点,忽略了心境方面的修炼。之所以有今日的心魔噬元,固然有女娲娘娘力量的因素,更主要的是他心境修为方面的严重不足所致。单以他目前的心境修为而论,只能勉强到达凝丹期而已。
如张紫星这样力量飞速跃进的天才也并非绝无仅有,但他们都是有经验丰富的师长护持指点,就算力量一度过分增长,也会刻意加强心境修为与之协调。而张紫星却是光凭着云中子所赠的一套战魂诀就开始自行修炼,中间虽有奇遇,但毕竟全是自学摸索,唯一称得上“指点”过他的是雪儿,可惜时间太短,张紫星对她又怀有戒心,所以并没有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云中子当初送他战魂诀也并非恶意,仅是想让他强身健体,哪知道他会修炼到这个境界?
如若现在是那天地初开,混沌初分之时倒还罢了,因为那时候大部分修炼者都是如张紫星这样自行摸索,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如今却是不同,一般修炼者都会拜师学艺,至少也有来自师门的传承,象他这样完全自学的基本上已经绝种了。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也确实走了不少弯路。
张紫星休息了一阵,忽然想到从邓华手里诈来的天地造化丹,赶紧拿出一颗吞了下去,这丹药十分神奇,入口即化,随后就觉一股沁凉之气散入四肢百骸,不仅精神力迅速得到了补充,而且灵台清明,紊乱的心神也稳定了下来,连那受损的元婴之力也得到了一定的修复。怪不得当初邓华说这丹有“巩固元灵,抵御外魔侵扰”的作用,而他当时看上天地造化丹是冲着“瞬间恢复法力”去的,并没将其他功能看在眼里,想不到今天因为那个忽略的功用而受惠。
张紫星服了天地造化丹后,心思大为清敏,仿佛想通了许多道理,没有再刻意修炼,而是放宽胸怀,顺气自然地让灵力在身体游走,用心去领会那种力量的轨迹和特性。渐渐地,他的身心越来越放松,似乎感悟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最后竟然在这种奇异的境界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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