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水火并容!反物质原理的法诀 与别处的阳光明媚不同,远郊的深山中某座山峰上竟然集,天雷频闪,可怕的轰隆声似乎要将山峰震塌,威势相当惊人。
天雷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方才消散,好在威力都汇集在山峰,并没有向别处散发,否则四周山林中不知有多少树木鸟兽会灰飞烟灭。
峰顶有一个奇特的圆盘,圆盘四周是八根十几米高的巨大的立柱,呈弧形朝内弯曲,如同一个八指的巨掌,将中央那名男子围在其中。由于方才那阵可怕的雷电洗礼,八根立柱损坏情况眼中,大多因为高温熔解而严重变形,就连地面周围的砂石也变成了奇异的晶体。
中央的男子正是天子张紫星,此时他头发焦黑,衣不蔽体,看起来分外狼狈,脸上却洋溢着喜色。
“恭喜皇兄,终于安然渡劫!”孔宣的声音从圆盘外传来。
“好厉害的天劫,比那日引雷符所聚的能量还要强胜数百倍甚至更多。”张紫星心有余悸地看着周围残缺不全的八根合金立柱,“方才最后一重火雷劫如果不是贤弟出手,只怕我连性命都难保。”
“皇兄何须过谦,愚弟修行时日较长,也算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却从未见过如皇兄这等的奇人,竟然能将人人畏惧的天劫化为己用。”孔宣叹道:“好在与皇兄相交已三年,纵有再多奇事,只要是皇兄所为,也见怪不怪了……”
张紫星扯下身上的乞丐装,苦笑道:“什么奇人……是从未见过象我这样疯狂的人吧,这几年我在雷雨天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试验,好几次差点连命都送掉了。真到天劫这一关时,威力还是远超想象,好在心境这几年已经提升不少,又有贤弟在,方才勉强过关。”
“夫君,你没事吧!”商青君急急远处奔来,亲眼目睹天劫之威的她刚才一颗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张紫星微笑道:“青君放心,有贤弟在旁保护,夫君哪能有什么事呢!”
“多谢叔叔相助之恩!”商青君感激地朝孔宣行了一礼,孔宣口称“皇嫂”。连忙还礼。
商青君身后是五个朦胧的人影,托着几个透明地晶体箱,正是当年在宋家庄被张紫星降伏的仆从五路神。见张紫星无恙,商青君心神大定,说道:“那些天雷的能量已经全部收集完毕,只是绝大部分仪器因为超负荷运行而完全毁坏了……”
张紫星接过她递来的衣服穿上:“无妨,那些是小事,我们的收获远比损失要多。”
孔宣忽然奇怪地打量了张紫星一阵,问道:“这次天劫威力十分惊人,莫说是炼虚期。就算是成就仙体所面对的天劫也不过如此,皇兄是否有什么特异的感觉?”
张紫星默运力量。发现灵识中的星云果然有所变化,但与想象中不同,中心那颗最重要的蓝色星辰变小了许多,整个星云转速变慢、体积居然随之缩水了三分之一,平时明亮的光辉也变得朦胧了许多。那朦胧地小星云所散发出的能量甚至还不如以前化婴期时那么强烈。难道经过那么恐怖的天劫,所获得的炼虚期有如此效果吗?
“皇兄,你用尽全力,打我一拳试试。”孔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疑惑。
张紫星知道孔宣的实力,所以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运出真武灵诀之力。奋力朝孔宣胸口击去。就在他提升力量的一刹那间,灵识中朦胧的星云忽然发出强烈的光芒,组合成一只黑色地玄武之像,这玄武比原来的那只似乎要狰狞许多。不仅颜色改变,而且外形也有所变化,原本地蛇头变成了类似蛟龙的脑袋。脖子上的鳞片更加细腻精致,背甲上的符号也愈发深刻清晰,可算得上是“精装版”的新玄武。
当张紫星凝聚力量准备爆发出去时,这黑色玄武也没有和往常一样平静,而是目露红光,头摇尾甩,如同吃了春药一般兴奋,这种兴奋不仅是形式上的,所凝聚的力量也陡然增强数十倍,整个星云的能量仿佛从一个宁静的湖泊忽然变成即将爆发的火山。这种迥异地现象让张紫星甚是惊讶,收回了即将发出的拳头,灵识中的玄武的动作立刻随着他地意念停了下来,渐渐消失,恢复成原本懒洋洋的朦胧星云,继续慢吞吞地转动着,颇有点“疾如风、徐如林”的感觉。张紫星顾不得攻击孔宣,定下心神,全心探索着这种新地力量形式。
旁边的商青君看到张紫星的拳头从孔宣胸口收回后,立刻被一种黑色的薄雾所包裹,一会又放出黄色的光芒,最后那黄光与黑雾合二为一,重叠在一起,细心的她发现,那混合的黄芒黑雾中似乎还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贤弟留神!”张紫星突然大喝一声,收回的拳头骤然加速,混合着黑、黄、蓝三种氤氲,结结实实地击在孔宣的胸前。
“咦?”孔宣若无其事地受了一拳,却面露惊诧,轻轻吐出一口气,张紫星的拳头顿时被反弹出去,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方才站稳。奇怪的是,虽然震退了张紫星,但那氤氲却脱离了拳头依然留在孔宣胸前,同时孔宣身后的地面忽然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一直延伸了数十米。
“有意思。”孔宣微微一笑,一道白光闪过,那三色氤氲顿时消失无踪
上连个破痕都没留下,“皇兄果然没让我失望,渡劫界都精进不少,已能化内为外,单从威力而论,刚才这一击,至少已有真仙中阶之力,而且那双色异力精妙无比,若是能运用纯熟,纵然是金仙之体,也未必能凭空受你全力一记。”
“双色?”商青君为夫君变强感到高兴的同时有些疑惑,明明是三种颜色……
张紫星的话回答了她的疑问:“我体内有三种力量,真武灵诀、黄帝素女经和蓝色的未知之力。其中,真武灵诀与皇帝素女经是两种完全相悖地力量。就如水火一般互不兼容。刚才这一拳我利用蓝色之力将两者暂时平衡,然后再爆发出去。被击中的对手既要承受两种力量本身带来的伤害,还要承受失去了平衡后,两者相互抗拒和排斥所产生的更大的损伤。以前曾尝试多次无法使用此技,如今却能轻易发出,看来这炼虚期确实非同一般。”
其实,这种“水火相容”已经不是普通意义的修炼仙诀了,而是张紫星受反物质科学原理的启发所创造出来的特殊法诀。
反质子、反中子和反电子如果像质子、中子、电子那样结合起来就形成了反原子。由反原子构成的物质就是反物质。当你照镜子时,假设镜中的那个你真地存在,就叫作“反你”。经过多年的实验和论证。反物质已经成为二十四世纪科学家一个重要的研究范畴。反物质世界是一个由反恒星、反房子、反食物等所有的反物质构成的反世界。反物质正是一般物质的对立面,而一般物质就是构成宇宙的主要部分。
正物质和反物质一旦接触,会发生相当可怕的爆炸,而且反物质极不稳定,它可以把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化为灰烬,连空气也概莫能外。仅仅一克的反物质就相当于二十千吨当量地核炸弹的能量,相当于当年美国投在日本广岛地那颗原子弹的能量。
张紫星正是利用这个原理,以体内的第三方蓝色能量保持黄帝力量和蚩尤力量两种“正反物质”的稳定,在攻击在敌人身上时打破平衡,以产生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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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笑道:“皇兄如今实力。当可匹敌真仙一流,岂是寻常炼虚期能比?方才那一拳如水火并容。甚是高妙。可惜你体内黄帝之诀力量太弱,真武灵诀不得不降低威力维持平衡,若能发挥两种功法最强的力量,威力还能再提升数十倍。有朝一日皇兄若将体内三种力量完全融会贯通,当可再上层楼,领悟无上仙道。”
正反物质完美融合?张紫星若有所悟,点了点头,不过这似乎难度太大了,连后世的科学都没能达到这个地步。其实他还有一个收获,原本在化婴期时。灵识中星云的面积已经到达了极限,如同被箍住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行扩展,现在就算是再扩张千百倍都没有问题。似乎周围那道“箍”已经消失,只要有能力,可能将星云的范围无限扩大。就好比原本的身体是一只碗。最多只能容纳一碗水,如今却成了江河甚至是海洋,可容纳地水比以前要超过N倍。
这就意味着他今后能毫无顾虑地提升力量,不用担心天劫的到来,除非有一天,他所获得的水,能填满整个干涸的海洋。
回到宫中,张紫星带着商青君径直去了摘星楼。
“臣妾恭迎陛下归来。”黄飞燕抢先一步,故意酸溜溜地上前行了个礼。
还没说下一句,已经被张紫星抓了过来,“啪啪”在那愈发丰满地翘臀上打了几下:“小妮子,是不是看夫君和青君出去这么久,又吃飞醋了?”
若是在两人独处时,黄飞燕绝对会腻在他身上撒娇,甚至故意让他多打几下调情。如今被他当着众姐妹的“惩罚”,再怎么情动也不好意思放纵,赶紧捂着臀部逃开,脸上早已羞红一大片,口中兀自强硬:“我才不会吃青君妹妹的醋呢!我是怕夫君大人以青君妹妹为幌子,又在外面诱骗美女呢。”
张紫星笑道:“可惜,美女没有,‘美丽无比’地孔雀倒有一只,还是你的故人呢。”
黄飞燕如何不知是那位皇弟孔宣,看着张紫星古怪的神色,顿时忆起当年误以为孔宣是一位“美丽仙子”的大糗事,一张脸红得更加厉害,最后还是姜文蔷出面解了围,带着杨和黄飞燕去准备午膳。
商青君并没有跟去,而是带着现身的五鬼拿着那些透明晶体箱,跟随张紫星来到了摘星楼的第一层,七转八折后,两人来到一间静室,张紫星按动某个开关,墙壁缓缓转动,出现一个入口。
两人走进入口,又过了两个机关,来到一个透明的水晶门里,张紫星将手掌放在那个金属小盒子旁的水晶板上,不久两人所处地面开始逐渐下沉,从缓缓下降的水晶墙壁反射的神秘灯光来看,下面似乎别有一番洞天……
三年,足以令许多事物发生变化。 第九十一章 行新政,苏护反 大殿上,天子端坐龙椅之上,静静地看着丹下神臣,凡是与之目光相接触的无不战战兢兢,低头不语。
三年来,在大力发展经济和建设的同时,张紫星还十分重视吏治,严惩贪污,明里暗里设立了不少督察机构,在将几个依旧故我的贪污典型当众处以刑并没收全部家产后,本来还心怀侥幸的大臣们顿时明白了天子的决心,心惊胆颤的费仲更是主动将大半家产上缴以“充实”国库,还得到了天子的褒奖与赏赐。经此一治,腐败现象果然大大收敛,百姓们都拍手称快。这样一个英明睿智,又深得民心的天子,官员怎能不敬畏?
“众卿可有异议?”张紫星一句话让群臣又小声议论起来,却没有一个出来说话。
“若无异议,从明日起,大商境内全面施行新政。”
上大夫赵启素以直谏出名,思前想后,终于咬牙出列奏道:“陛下,下臣有本奏。陛下大赦苦奴,授予土地,本是大慈之举,但近至朝中骨大臣,远至边关大将,莫不因此根本动摇,损失严重,陛下因下贱奴隶而寒了一干臣子的心,岂非舍本逐末?请陛下三思!”
赵启这一当出头鸟,许多大臣顿时跳出来附议。
“上大夫此言差异!”第一个出来反对的居然是费仲,“君不见东齐昔年还是不毛之地。施行新政方才两年,所获成功有目共睹,如今东齐已经一跃成为富庶之国。就连东伯侯经营多年东鲁也要为之逊色,许多东鲁人更是不顾严令,举家迁往东齐。若我大商全境推行新政,不仅能拯救天下苦奴于水深火热。还可使我大商国力再强数倍,天下富庶,实乃圣明之举!”
费仲这一出列,立刻得到了飞廉、樊等人地附议,许多同意赵启意见的大臣一见费仲站出来,不由暗暗叫苦,不少人都偷偷地退了回去——这个死胖子可不简单,官居中大夫倒不算什么。麻烦的是他深受天子信任,利用职务之便,手里掌握着海量地官员个人隐私。有些甚至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惹毛了他,在那个季刊上面透露一星半点,最轻的后果也是身败名裂。再说这胖子素来看重性命和权势,没有天子的支持。哪会出这个头?
张紫星看着下方地情景,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臭名昭著的“奸臣”们竟然拥立利国利民的新政。而反对的则是那些“忠臣”,当然,如一些大臣猜测的那样:费仲这次带头出马,是得到他事先授意的。
虽然有许多人退却,但赵启一方势力依然不小,梅伯也是个胆大的家伙,更是大声责斥费仲:“虽东齐以新政治国略所小成,但毕竟是治理夷人之法,怎可照搬于我大商之用!尔等休要在此迷惑圣上,误国误民,届时天下大乱,悔之莫及!”
听到“天下大乱”四个字,张紫星目光一闪,露出淡淡地笑意。对于梅伯的高调,同为费仲阵营的飞廉毫不示弱,回击道:“梅伯危言耸听,好生大胆!陛下昔日平东就曾说过,东夷已更名为齐,永服大商,从此再无商人、夷人之别,陛下地月妃娘娘亦是齐人之主,你此言究竟是何居心?请陛下治他一个危言耸听之罪!”
梅伯一时语塞,张紫星倒不急于治罪,而是对闻太师和两位丞相问道:“三卿乃我臂膀之臣,有何见解?”
“陛下乃天下至尊,老臣与诸位将军深受君恩,不敢忘怀,我大商将士都是铁血男儿,忠心耿耿,自当唯陛下圣意是从。”闻太师的话表达了军方的意思,商容也表示同意,众臣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比干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普及天下,亦有不小难度,何况各国情况不一,宜因地制宜为好。陛下可先在辖地内实施新政,视其进展再行修正,并召四大诸侯来朝,议定各地实施之法。”
比干所说的已经不再是“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怎么开展和实施新政地细则了,诸臣见这三位重臣都表示了同意,知道大势已去,只得附议。只有赵启和梅伯等几个强硬分子还是以“祖宗之法不可废”或“不可动摇社稷根本”来坚持己见。
张紫星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硬骨头,书中曾有其死谏的情节,也不动怒,淡淡地说道:“你们为直谏不惜冒犯君颜,可算是忠贞之臣,但不知所‘忠’为谁?”
赵启等人一愣,张紫星语气骤然提高,喝问道:“寡人登基以来,竭心殚智、鞠躬尽瘁,一心为国为民!如今实施新政,只为天下苍生,只为重现大商盛世!你们却为卿士贵冑的局部利益,无视国家、民生大计,我且问你们,究竟是为国而‘忠’,还是为卿士而‘忠’?”
赵启几人听得汗流浃背,张紫星又以东齐为例,阐明了推行改革地必要性和紧迫性,并强调了“民”对“国”的关键作用。在条条“国家为重”的大道理鞭打下,向来自诩忠贞的赵启、梅伯自觉理屈,哑口无言。张紫星借机再表彰他们往日的忠心,不惩反奖,命他们为新政的监督人,授以重位,赵启等人心服口服,跪地谢恩,表示一定不辜负君王的信任。
众臣见到天子如此手段,三言两句竟然使新政最强烈的反对者变成了坚决的拥护者,心中惊惧,更不敢有异议。
朝歌的新政与东齐的基本相同,只是在贵族们的优惠政策年限和土地占有比例上做出了一定的调整,适当地增加贵族们利益。但张紫星吸取了历朝历代封建土地制地教训。在经济上保留大量的国有土地,并确保奴隶转为农民后,个体土地所有制长期大量存在。以保留一个人数众多的个体农民阶级为国家服务。对起破坏作用地贵族们土地所有制必须加强控制,以免过快重蹈历史的覆辙。
目前大商的状况是,绝大部分肥沃的土地都掌握在贵族卿士地手中,而对于荒地。平民们又缺乏开垦的热情和积极性,不愿意去开垦荒地,所以形成了恶性循环,农业被奴隶主们牢牢把握,如今,张紫星的新政利用大量奴隶开荒,有三层用意。一、解放奴隶,使其获得宝贵的自由。告别最野蛮的人类社会制度;二、奴隶们为了自由,劳动积极性会空前高涨,大面积的开垦荒地不仅为后面的封建制度打下基础。还能迅速促进大商的农业发展;三、可以大大削弱以贵族卿士为首地奴隶主对农业的控制,为进一步改制做准备。
当然,这种目前看来先进的土地制毕竟存在着相当地弊端,政治上对贵族、地主们的依赖,从而使得将来他们土地所有制得势壮大。进而蚕食、破坏国有土地所有制和农民土地所有制,结果是破坏了国家经济的根基,导致国弱民贫。阶级矛盾激化,王朝终结。
不过,张紫星可没考虑这么多长远的问题,因为,这对他不重要。这次意义深远,影响甚大的改革,只是他计划中一步棋而已。
张紫星交代新政地细节与相关法令后,又安排了一系列人事,并定下时日,通知四大诸侯届时来朝歌议事。
散朝后,张紫星眺望天空,低声说了一句:“如今仁义之名已尽握手中,就看诸侯们如何‘不义’了,就算天下要乱,也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在女娲庙问对之时,他曾提出用让出人皇之位来平复杀劫,却被女娲娘娘拒绝,由此可见,纵然他之前将天下治理得再安稳,依然无法改变仙人们利用人间战乱完成杀劫的命运,与其是这样,倒不如由他亲手来点燃这个导火索,将战争完全掌控在手中。
如果没有动静,那正好一步步改革下去,先是改制,然后是军事,将诸侯力量一步步削弱,将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看谁还有力量作乱犯上。这正是当初张紫星身为寿王之时,在昭宣殿对先皇帝乙所提出地发展路线。
果然不出所料,新政即将普及天下的消息一出,各路诸侯骚动不断,新政中没收大部分土地归国有和解放奴隶的两条更是让许多诸侯和贵族无法接受,但从《大商季刊》获得最新消息和新政好处的小贵族、平民和奴隶们却是欢欣鼓舞,一心盼着新政能在自己的居地尽早实现。奇怪的是,四大诸侯的反应却十分冷静,对于天子的召集命令则采取了拖延的对策,有的称病重难动,有的称外族入侵需要抵御,就是不肯前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有心人的挑拨下,第一只出头鸟终于出现,此人还是“剧情”中的重要人物——冀州侯苏护。
冀州位处北地,是大禹所划九州之一,颇为繁华,是上古的中心地带,战略和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苏护坐镇冀州多年,素有野心,手握数万重兵,麾下勇猛之将众多,尤以长子苏全忠为首。如今借着天子实施新政,天下诸侯人心不稳的时机,得到了某些许诺的苏护终于压抑不住野心,走了上叛乱之路,还公开放言:君坏臣基,有悖祖礼。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苏护这一反,许多诸侯纷纷响应,北海袁福通更是纠集了七十二路诸侯一齐作乱,东海的平灵王也趁势反叛。
面对着紧急的形势,身为天子的张紫星并没有慌乱,这几个反骨仔的动静早在他意料之中,尤其是苏护,要是能憋得住,倒真要重新给他个评价了。
张紫星一边命令各关总兵将领严守岗位,谨防生变,一边下令清剿叛军。在原书中,北海袁福通是个棘手的家伙,闻太师也不知是否与他有亲,磨蹭了十五年才剿灭结束,致使纣王身边无人管制,将商朝的根基败了个干净。无论如何,北海对闻仲不利,所以不能派他去,张紫星想了想,派北伯侯崇侯虎为主帅,赠白黄铖,其弟曹州侯崇黑虎为副帅,兄弟一同讨伐袁福通。北海原本就在崇侯虎的管辖范围内,发生叛乱,自然是面上无光,如今得了象征着讨伐权力的白黄铖,心下大喜,赶紧和崇黑虎召集本部人马,朝北海进发。
征讨东海平灵王的主帅是黄飞虎,由于是非常时期,魔家四将镇守佳梦关,不能擅离,所以张紫星安排了身怀异术的候补总兵洪锦及副将季康协助黄飞虎。,
本来张紫星想派闻仲去,书中闻太师剿灭平灵王用的时间并不多,但闻仲此时要对付的是更重要的目标:苏护。
由于苏护牵涉到封神演义最关键的女主角,也就是让大商毁灭的祸源——妲己,所以张紫星对苏家特别敏感。或许苏妲己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女人,或许她目前还没遇到妖狐,或许大商的灭亡并不能将罪责全推卸到一个女人的身上,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亡。就算不为那未来的“情节”,仅是因为苏护叛乱的关系,也要杀鸡儆猴灭掉苏门一族,绝不能为女色而心慈手软,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这是一个上位者应有的觉悟。
闻仲在临行前得了天子亲自下达的格杀秘令,只要击败苏护,立刻将其全家大小尽数斩杀,免除后患。
闻仲大军出发后不久,张紫星又想到一件关键的事情,立刻找来亚相比干,交给他一个人物:协助新任国师逍遥散人,前往朝歌南郊轩辕坟清剿妖孽。
危险,应消灭在萌芽之中。 第九十二章 轩辕坟 朝歌南门外三十五里,轩辕坟。
轩辕坟的具体位置早在一年前就被探明了,一直没有打草惊蛇,就是为了这一天。若是苏护不反,张紫星也不想刻意和狐妖接下深仇,如今苏护一反,为绝后患,这些妖狐必须被根除。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并不知道,那三个罪魁祸首自三年前女娲庙之事起,就已不在轩辕坟中。
轩辕坟没有想象中的围剿大军或精兵强将,就只有十个酒坛子放在入口处。
酒坛子的封泥已经被打开,浓郁的酒香味渐渐散发开来,就算是藏匿在远处的比干也能迎风隐约闻到那股诱人的香味。比干本来就是海量之人,素来好饮,忍不住又抽了抽鼻子,叹道:“好香的美酒!我虽为王叔,却从未见过如此好酒,如今拿去当做诱饵,岂不可惜?”
比干身边之人不以为意地说道:“此酒乃贫道以仙家秘术酿制而成,口味醇香无比,酒劲却是极烈,若是那些妖孽喝下,必定会醉得一塌糊涂,自将这一窝妖精斩草除根。”
此人身穿斗篷、脸皮上戴着奇怪面具,不仅打扮奇特,声音也很古怪,似乎混合着数种不同的声调,仿佛来自天边,又仿佛就在眼前,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若是丞相喜欢,此事毕后,当奉送几坛于大人。”
如果送的是其他财物,比干一定会严词拒绝,可这美酒他实在无法硬得下心肠拒绝,况且数目也就几坛而已。比干大喜:“多谢国师馈赠。比干先行谢过了。”
国师指着远处酒坛的位置低声说道:“看,那里有动静了……”
比干仔细一看,远处酒坛的数目似乎在慢慢减少,却没看到什么人影,不禁擦了擦眼睛,还当自己眼花,不一会。十坛美酒全数消失在视线中。
国师也不着急,与比干闲聊了一阵,方才笑道:“此计成矣。王叔且在此稍候,待贫道前去探个究竟。只要那些妖精醉倒,自可不费吹灰之力,一网成擒,届时请看贫道焰火为号。”
“国师果然好计!请多加小心!”
国师朝比干一拱手,使了个神通,下半身变得接近虚无,朝轩辕坟无声无息地滑去。地面上地花草毫不受力,看得比干暗赞。
轩辕坟旁有一个石洞,入口较小,正是那妖精的巢穴所在。国师没有进去,而是从法宝囊中拿出一样东西,这是一只金属甲壳虫,约有半个巴掌大小,在国师的指挥下,甲壳虫飞快地爬入洞中,不久。甲壳虫又爬了出来,将所接受信息反馈给主人。
出于小心,假扮成国师的张紫星还是穿上了魔铠。再进入洞中。魔凯无论是在形态或是功能上。与当年相比,已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本还只是科学勘探用的防护用具,如今却成了一件集合攻防为一体的战甲。设计工艺更加科学,利于活动和战斗,外形也非常贴近古代地甲胄。头盔部分防护密实,除了眼部那特殊的晶镜外,其余的部分被完全遮掩,使敌人无法看清真面目,外型设计也更贴近这个时代地特色,看上去还真有几分防御“法宝”的模样。
妖洞入口虽小,但里面倒也不算狭窄,张紫星勉强能站直前进,无须弯腰,靠着红外夜视镜地作用,在通过一个长长的弯曲甬道后,眼前忽然一亮,空间也变得格外宽敞起来。
准确地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两旁矗立着形态各异的雕像,墙壁上还有巨大的火把在燃烧,桌凳等物一应俱全。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狐狸,有的是人形,有地还没能变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味和动物的腥骚味,张紫星皱了皱眉头,启动了面罩上的空气过滤系统。
“这些妖精好大的手笔!”张紫星早从侦测甲虫那里得知了狐妖们全部醉倒的消息,倒不急于下手,反而观看起这座宫殿来,才赞了一句,心中猛然醒悟:“轩辕坟……莫非这里真是轩辕陵墓?想不到居然被狐妖钻通,作为了妖洞!”
一般来说,轩辕坟并非真正的黄帝陵墓,而是后人为纪念黄帝而建造的,里面埋葬的,最多就是几件黄帝曾使用过的东西而已,类似后世地衣冠冢。天下间,这样的轩辕坟还有好几座。虽然这很可能仅是衣冠冢而已,但学过黄帝素女经的张紫星对这伙妖精占轩辕坟为巢穴地举动还是产生了不小地反感。这时,在他的灵识中忽然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地奇妙感觉,似乎有什么在遥遥呼唤着他。张紫星静下心来,感觉到原来是体内黄帝素女经之力的异动,顿时灵机一动,将黄帝素女经的力量释放出来,果然感应更加强烈,来源竟然是对面墙壁上方那副轩辕黄帝驾驭飞龙的壁画。
张紫星再看时,眼前忽然金光一闪,石雕的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黄帝和那条巨龙影像渐渐清晰,竟似活了一般。黄帝面容方正,身穿金甲,手握轩辕剑,身下的巨龙全身呈淡金色,身体硕长无比,爪若金钩,还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浑身散发着一股无比强悍的气势,正是传说中的应龙。黄帝朝张紫星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感应到了他身上素女经的力量,挥剑一指,驾驭着应龙扑来。
张紫星吃了一惊,正要躲避,却发现身体不知何时已无法动弹,应龙的速度奇快,转眼就扑近,居然与他身体对穿而过,连魔凯都无法阻挡。就在两者
形体交替的一刹那,张紫星感觉脑中“轰”的一声,忽然多出许多影像来。
原来,这才是完整的黄帝素女经!不,准确地来说,《素女经》只是上半部。另外还有下半部叫《玄女经》,二者合称《黄帝心经》。素女经记载的是一些基础修炼心法,而玄女经的双修心法更为精深,是前者地进阶,张紫星看到玄女经时,许多原本不解的地方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当年费仲所献的,只能算是上部基础心法而已。
缺少了后半部真正的神髓。若按此修炼,虽可强身健体,阴阳调和。但对于力量提升极其有限,其修炼的进度也远远赶不上从战魂诀进阶的真武灵诀。
一直以来。张紫星都仅将《素女经》作为促进夫妻间情趣的双修心法来用,最多也就是在平定东夷期间使用震天弓穿云箭时出过彩,平时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就算是新领悟地那个“水火并容”的心法,《黄帝素女经》的威力也要远远弱于真武灵诀,致使他不得不将真武灵诀降低功效来配合这个拖后腿地家伙,威力自然也大大降低。
刚才在无意中获得了全本的《黄帝心经》,里面不仅记载了完整地双修之术。而且还有一种更为精深进阶心法——轩辕驭龙诀!这种心诀已非普通内家养生决,而是一种真正的修炼仙诀。这种仙诀正是黄帝当年所修之术,威力惊人。修炼轩辕驭龙诀需要以黄帝心经为基础,正好张紫星这些年来,与诸位妻子伉俪情深,每日坚持“勤奋开垦”,素女经的底子甚是扎实,因此修炼起驭龙诀来自是毫无阻碍。他心知这是难得的机缘,心中狂喜,赶紧用心记忆。直至倒背如流。
当张紫星从意识中恢复时,发现对面浮雕中的黄帝与应龙竟然消失,若不是方才记得清楚。还会以为那墙上原本就是光秃秃的一片。
想不到来轩辕坟除个妖。居然还碰上了这等机遇!张紫星压下心中的狂喜,将目光落在地面上醉倒地妖精身上来。仔细查看后。张紫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些妖狐的力量都不怎么样,最多也不过三尾,看来都是些小角色。九尾狐精、玉石琵琶精、九头雉鸡精这三只罪魁祸首呢?难道实际情况和书中的描述又有差异?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三只老妖?
张紫星并不知道女娲娘娘在三年前就将三妖留在了娲皇宫中,既然没找到,他也不再多作耽搁,当下用魔凯上的机械手臂将近百只不省人事的妖狐陆续运至甬道,又朝那面光秃秃的墙壁拜了三拜,然后将地下宫殿入口完全堵死,方才出洞向比干发出信号。
比干见他进去这么长时间,正担心时,看到信号,顿时大喜,命埋伏的三百军士拿出准备多时的柴薪,塞住石洞入口,将柴架起来烧。
这火势极旺,足足烧了几个时辰方才渐渐熄灭,比干命人用挠钩从甬道挞将出来,大小狐狸果然全部死于一穴,而有焦毛烂肉,臭不可闻。
张紫星对比干笑道:“这许多狐狸,还有未焦者,拣选好的,可将皮剥下来,造一袍祅,待冬日献于陛下,亦是功劳一件。”
比干点头称善,说道:“今日除妖,国师立下头功,我当奏明陛下,自有嘉奖。”
张紫星摇了摇头:“铲除妖邪乃我修炼之人地本分,怎会要什么嘉奖?陛下乃贫道知己,当知吾心。丞相,贫道还有要事,须得远行,迟些自会将遣人将仙酒送至府上,他日有暇,再回朝歌与丞相痛饮。”
说完,朝比干打了个稽首,竟自飘然而去。比干暗赞天子眼光独到,这位国师虽是从东齐甄选而来,身份有些隐秘,却有真才实学,而且品行高尚,视名利如浮云,真乃有道高人。
其实,张紫星才懒得管什么表彰嘉奖呢,最多也不过是自表自家功,还多费些手脚。今天轩辕坟灭妖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却得到了更宝贵的意外收获。不仅获得了素女经地全本,使双修地效果再上台阶,而且还获得了更进一阶的修炼仙诀。有了这轩辕驭龙诀,体内源自黄帝一脉地力量肯定会突飞猛进,只要能达到与真武灵诀同样的高度,那么“水火并容”的威力必将有一个质的飞跃。 第九十三章 枪打出头鸟!闻仲大军伐苏护 在张紫星用心修炼黄帝心经和轩辕驭龙诀的同时,太领的十万大军也进入了冀州地界,最终在冀州城十里外安营扎寨。
早有冀州斥候飞报苏护,苏护既起反心,自然做好了一切作战准备,问道:“是哪路诸侯为帅?”
斥候答道:“主帅乃太师闻仲。”
苏护脸色一变,低头默默无语,半响才说道:“不想天子派了闻太师前来!”
众将一听闻太师威名,皆是一片默然,只有苏护长子苏全忠上前说道:“俗语有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闻太师虽然威名显赫,但已是三朝元老,年纪老迈,不复昔日之勇。父亲正当壮年,麾下精兵强将如云,谅一闻仲有何惧哉!”
“吾儿怎可如此轻敌!”苏护叱喝道:“你年少不谙事体,自负英勇;哪里知道闻太师的厉害!这太师武艺精通,精通兵法谋略,更兼截教门下,晓畅玄理,受三代君王重用,征讨多年,威名无匹。今我等坐镇冀州,虽是以逸待劳,却也须得万事谨慎,若有半分差池,则有灭门之祸!”
苏全忠遭到父亲责斥,不敢作声,低头退下,众人正忧闷间,忽听来报:“督粮官郑伦运粮前来,正在帐外候令。”
苏护令人传召郑伦入内,叹道:“若是无计退敌,此粮虽来,实为无益。”
郑伦交付粮草之事毕后,问道:“末将路闻君侯反商。心悬安危,星夜督粮奔回。不知君侯胜负如何?”
这郑伦武艺出众,素有才能,又习得异术,一直被苏护所忌,不得重用,只当个后方的督粮官,无甚军权。
如今闻太师大军压境,苏护有心利用郑伦抵挡一阵。眼珠一转,面露忧色地说道:“天子昏庸,听信费仲谗言,一意孤行。违背成汤祖训,擅自动摇诸侯根本,弄得天怒人怨。我一时暴躁,发出‘永不朝商’之言,今天子命闻太师率十万大军前来讨伐冀州,四方皆惧。那闻仲乃大商军神,威震四方,众将无一是对手。最终只有败亡一途。天下诸侯虽有八百,却无我苏护容身之处!不若先杀妻儿,然后自尽。庶不使天下后世取笑。汝众将可收拾行装,另投往别处,我苏护可赠送盘缠钱贝,绝不阻拦。”
苏护说完,不胜悲泣。眼角却在打量郑伦地反应。郑伦性子甚烈,闻言大叫道:“君侯今日是醉了?迷了?痴了?何故说出这等不堪言语!莫说是闻太师,就算是西伯姬昌。东鲁姜桓楚,南伯鄂崇禹,总八百镇诸侯,一齐都到冀州,也不在我郑伦眼角之内。何苦自视卑弱如此?末将自幼曾得君侯大恩,西昆仑艺成归来后,又荷蒙提。末将愿效犬马之劳,助君侯退敌。”
苏护故意紧皱眉头,对众将说道:“郑将军催粮辛劳,莫非路逢了什么邪气,口里如此乱谈。且不但天下八百镇诸侯,只这闻太师,乃截教高人,所传道术,神鬼皆惊,胸藏韬略,万人莫敌,你有何能耐,如何轻视此人?”
郑伦果然受不得激将法,听罢按剑大叫道:“君侯在上,末将不生擒闻仲来见,把项上首级纳于众将之前!”
苏护眼见郑伦正要冲出帐外迎敌,赶紧说道:“且慢!将军有此决心,吾深感宽慰。
但敌军来势凶猛,不可力敌。吾心中已有定计,届时将军自有大展神威之时。”
苏全忠忍不住问道:“不知父亲有何妙计?”
苏护横了苏全忠一眼,似乎气恼儿子如此沉不住气,看到众将殷切的目光,又露出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敌军远道而来,必定鞍马劳顿,将卒疲惫,我军以逸待劳,正好攻其不备。”
下首副将赵丙赞道:“君侯其计大妙!可遣一彪军,乘其不备,人衔枚,马摘辔,暗劫营寨,杀那闻太师一个片甲不存,让他也知我冀州兵马的厉害!”
苏护点头道:“此言正合我意!赵丙,就命你领三千精骑,于初更劫营;苏全忠另率两千军马另行埋伏,待赵丙杀入敌营后,从后营冲入,烧尽敌军粮草;郑伦率本部三千兵马掩杀逃敌,并做好接应两位将军的准备。此计若成,冀州当可无忧矣!”
三将领命,各自准备不表。
入夜,赵丙将人马暗暗调出城来,偷偷朝商军营寨进发,苏全忠的军马则绕路前往埋伏,郑伦领本部三千乌鸦兵后行接应。
等到初更之时,赵丙得到火把为号,当即一齐发喊,三千精锐骑兵,直冲敌营。
三千精骑冲入营中后,却发觉各个营帐内空无一人,赵丙心知中计,正要撤退,忽听一声
四周尽是喊杀之声,已被大批军马包围,当中有一员出,这女将一身缡素,头戴束发银冠,手持双刀,甚是美貌。
“吾乃讨逆大将高兰英也!”女将朝赵丙喝道:“尔等跳梁小丑,安敢偷袭劫营!却不知这雕虫小技,早被太师看破,还不束手就擒!”
赵丙知道今日难有幸理,将心一横,也不答话,长柄大刀一摆,朝高兰英杀去。高兰英不慌不忙,躲开他搏命的几刀,单刀架住刀杆,就在两马错身的一刹那,娇躯微侧,另一刀斜里一滑,使了个解法,顺着刀杆朝上削去,顿时将赵丙右手握刀柄的五指削了下来。十指连心,赵丙痛入心脾,正想转过马头逃跑,被高兰英赶上,再一刀结果了性命,不久后,随行地三千精骑也被斩杀殆尽。
前往后营烧粮草的苏全忠也遭到了埋伏,领军的是闻太师的弟子吉立和余庆。让两人惊讶地是,苏全忠非但没有胆怯逃走,反而迎面杀来。苏全忠向来自负武艺,听得闻太师厉害,早就憋了一股劲,今日虽然中伏,却不惊惧,有心凭着一身武艺斩杀敌将立威。
苏全忠将手中银尖戟一抖,把平日所习武艺尽行使出,吉立虽得闻仲传授,但所学的是以韬略兵法为主,武艺方面却不是最擅长,被苏全忠杀得遍体冷汗,余庆见势不妙,一摆长枪,来个以二敌一。苏全忠抖擞精神,长戟犹如狂风暴雨,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戟影,将吉立和余庆完全压制了下去。
苏全忠瞥了个破绽,朝吉立虚晃一戟,然后闪电般折向余庆,余庆躲闪不及,正中大腿,跌下马来。苏全忠正要取余庆性命,却被吉立死死缠住,余庆赶紧从地下抓起一把土,朝空一洒,以土遁之术逃走。
苏全忠连施杀招杀退吉立,率众突围至后营门口时,忽见前方有一骑如同轻烟一般,火速朝自己掠来,不由吃了一惊。来将黑甲长刀,相貌威武,胯下骑着一匹黑马,马头上还长着一个奇怪的小肉瘤。
“吾乃讨逆先锋官张奎,苏全忠,还不下马投降!”
“无名之辈,受死吧!”苏全忠杀败吉立和余庆,哪里将张奎放在眼里,驾马朝张奎奔去。哪知张奎的那匹马竟然出乎意料的迅捷,转眼已至苏全忠眼前,手中长刀一扫,将苏全忠的头盔削了下来。苏全忠顿时唬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小觑,尽展胸中所学,与张奎斗在一起。
被包围的苏全忠无心恋战,戟法渐乱,他有心乍败施个“回马枪”,却心惊于那黑马的速度,不敢施展。
好在外面接应地郑伦及时赶到,双方混战一场,冀州军且战且退,最终败入城中。苏护得知劫营失败,又折了赵丙,心中沮丧,后悔莫及。
而在商军主营中,闻仲却对张奎与高兰英赞不绝口:“贤夫妇果然好本事!想不到区区一个池县,竟然有如此大才,若不是陛下慧眼识珠,我几乎错过两位名将!”
张奎与高兰英谦虚了几句,心中着实感激天子知遇之恩。张奎和高兰英是张紫星特意发掘出的人才,这两人虽然官职不高,本领却十分高强,在姜子牙攻占五关,本是势如破竹,竟然被这夫妻俩镇守的池县所阻,还折损了包括黄飞虎、崇黑虎在内地“五岳”,就连邓婵玉和土行孙夫妇也被这夫妻俩所杀。后来还是杨戬施变化之术坏了张奎的坐骑独角乌烟兽,又施毒计斩杀张奎的母亲,让张奎心神大乱,最后与妻子高兰英一同死在杨戬、韦护、雷震子、杨任、哪吒等人的合击之下,实力可见一斑。
这次张紫星让两人随闻仲征伐苏护,除考虑到征伐本身的重要性外,同时也为今后对两人地提拔创造了条件。古人对于知遇提拔的恩情看得极重,尤其张紫星以天子之身钦点二人,又刻意将张奎母亲封为品阶夫人,享俸禄,入住朝歌纳福,更是让夫妻俩下定了誓死报效君恩的决心。
“今日虽胜一阵,却未伤到冀州根本,贤夫妇先去歇息,明日剿灭逆贼,还要倚仗二位之能。”
张奎深知闻太师地威名和道术,行礼道:“末将微末之技,怎敢在太师这等高人眼前逞能!太师只管差遣,末将夫妇自当鞠躬尽瘁,以报天子隆恩!”
闻仲欣慰颔首,说道:“我等将帅一心,三军用命,大破冀州指日可待! 第九十四章 战冀州张奎显威 第二日正午,闻仲率军在冀州城下搦战,苏护知道不可领军出城迎敌。
闻太师一身道装打扮,头戴九云金冠,身穿绛绡道衣,座下是一只浑身如同墨染的黑色麒麟,背上负着雌雄双鞭,显得卓然不凡。
苏护见到闻仲,心中暗惧,在马上微微欠身,将准备已久的话说了出来:“老太师别来无恙。苏护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见谅。当今天子无道,不思量留心邦本,听谗佞之言,强施暴政,欲动摇八百诸侯之根基,乱祖宗之法。苏护本是忠臣,不得已才反之,太师何不退却兵马,上表天子,远小人,亲贤臣,取缔那暴政之法,还天下一个太平!”
“好一个逆贼,居然敢在本太师面前巧舌如簧,颠倒是非!”闻仲怒极反笑:“当今天子智勇双全,仁德无双,欲施新政解除天下万民苦难,尔等为一己私利,竟然忤逆天子诏旨,还公然口出大逆不道之语,实乃罪不容诛。今日天兵压境,尔等不行降伏,犹自兴兵拒敌,巧言饰非,真可令人痛恨!”
苏护被说得哑口无言,闻仲冷笑一声,回顾左右:“谁与我擒此逆贼?”
一将应声而出:“末将愿擒此叛贼献于太师!”
此人正是张奎,身穿乌金甲冑,手中一柄长刀,骑着独角乌烟兽冲出阵来。苏护一方也有一将飞马迎出:“吾乃偏将刘凯,来将通名!”
张奎一拍独角乌烟兽头顶的肉瘤。乌烟兽地速度顿时快了数倍,如风驰电掣一般转眼已到刘凯跟前,在错身的一刹那,张奎将刀飞快一抹,傲然应道:“大商讨逆先锋,张奎是也!”
话刚落音,刘凯的头颅忽然掉了下来,鲜血染红了马背,原来刚才那一刹那之间。张奎已经取了刘凯的性命。眼见张奎这一刀就取了己方大将的性命,冀州将士不由士气大降。
“张奎匹夫,休要得意,昨日你我未分胜负。索性今日来个了结!”苏全忠见冀州军马士气低落,按捺不住怒气,不顾苏护阻拦,纵马飞奔而出。
苏全忠倒也不是一味冲动之人,心中着实忌惮独角乌烟兽的速度,当下出言道:“张奎!你就是仗着那匹马快而已,算不得好汉,你可有胆和我步战一场!”
“苏全忠。你倒好算计!”张奎哈哈笑:“也罢,本将军就如你所愿,让你死得心服!”
说罢。跳下马来,拍了拍乌烟兽,让它退回本阵。乌烟兽极具灵性,径直奔回女主人身边,闻仲不料张奎如此托大。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一旁高兰英低声道:“太师不必担心,拙夫自有取胜之术。”
苏全忠见张奎下马。自以为稳操胜券,也跃下马来,扬戟就刺。张奎不慌不忙,以手中长刀相迎,两人武艺高强,一时斗得难解难分,两军将士看得眼花缭乱。
苏全忠没想到张奎不仅有匹神驹,本身功夫也如此了得,而且在耐力上竟然还压过自己一头,久战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不由有些焦躁。当下虚晃一戟,掉头就走。张奎怎肯放过,紧跟而上。苏全忠见张奎赶来,自以为得计,逃出几步,猛然将腰一扭,拖在地上的银尖戟如灵蛇一般准确地噬向张奎咽喉。
眼见张奎已经避无可避,苏全忠不由大喜,忽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张奎忽然凭空消失,让那势在必得的一戟落了个空。就在苏全忠一愣神之际,张奎忽然从他背后出现,一刀斩向来。
苏全忠出于武者地本能,感应到了危险的临近,下意识地就地一滚,躲过断头之厄,却被张奎赶上,一脚踏在胸口,银尖戟也被踢飞。苏全忠被他这一脚踏断了几根肋骨,闷哼一声,张奎将他提起,奋起神力,朝本阵一扔,喝道:“绑了!”
苏全忠在空中腾云驾雾飞了好几米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下,只觉胸口伤处疼痛无比,一时无法反抗,被冲上来的兵丁五花大绑,生擒回阵。
两人交手时动作极快,旁人只见到苏全忠回身一戟刺空,莫名其妙地就被张奎打倒。而闻仲额间的神目却看得清楚,张奎躲避那一戟时,整个人都没入了地面,随后又从苏全忠身后地地面升上来,将其击败,时机和位置捏拿得恰到好处。闻仲大悦,脱口赞道:“张将军好神通!竟有如此地行奇术,何愁冀州不平?”
苏护见儿子被捉,心中大急,早有郑伦纵骑冲出:“张奎休走!吾来会你!”
郑伦生得面如紫枣,须似金针,头带九云烈焰冠,身穿金锁甲,披着大红袍,胯下坐骑是一只火眼金睛兽,手里拿着两根降魔杵。身后一簇人马,按北方壬癸水之形布阵,黑衣黑甲,如一片乌云,唤作“乌鸦兵”。
张奎早已骑上自动走来的独角乌烟兽,见郑伦装束稀奇,心中顿生好胜之念,也不回阵,摆刀问道:“来将通名!”
郑伦大叫道:“冀州督粮上将郑伦也,你擒我主将之子,自恃强暴,可速献出少将军,下马受缚。若道半字,立为齑粉!”
张奎闻此狂妄之语,大怒道:“好匹夫!苏护为私利违犯天条,有灭门之祸,你等皆是反贼逆党,你一个小小督粮官,竟然如此狂妄!”
张奎催开坐下乌烟兽,直取郑伦。郑伦知他坐骑速度极快,早有思忖:常言道“打人不过先下手”,快,而且此人身怀异力,只怕另有奇术,若不先下手为强,反倒遭了他的毒手。”
郑伦曾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得传窍中二气。吸人魂魄。凡与将对敌,可施异术擒人。郑伦把手中杵在空中一晃,后边三千乌鸦兵一声喊,行如长蛇之势,人人手拿挠钩,个个横拖铜索,如擒人之状,飞快冲来。
张奎还当他要倚多胜少,赶紧停下乌烟兽。
刚一停下,只见郑伦鼻窍中一声响如钟声,窍中两道白光喷将出来。张奎乍听其声,只觉眼目昏花。头脑中一片空白,顿时从马上跌了下来。乌鸦兵趁机以挠钩铜锁拿住,将张奎五花大绑。
张奎半晌后方才苏醒,发现自己已经被擒,也不惊惧,冷道:“有趣!不想冀州还有如此异人,我一时不察。竟遭你擒获,也算你本事。”
“你已是阶下之囚,还敢大言不惭!”郑伦面露得意。命乌鸦兵看牢张奎,朝商军喊道:“商军听仔细了!如今你家先锋已被我所擒,速将我军少将军苏全忠释出,走马换将,可保双方性命无虞!”
话刚落音。就见乌鸦兵们一阵喧哗,刚才还是俘虏的张奎已经不见踪影。郑伦怒道:“方才还吩咐尔等小心看守俘虏,怎么才一转眼。就不见下落?”
亲兵战战兢兢地答道:“回禀将军,非是小人疏忽,刚才……此人将身一扭,就已消杳无踪迹。”
郑伦还要再问,对面阵中张奎地声音远远传来:“郑伦休要狂妄,天下道术之术何其之多,并非你一人独专!”
郑伦定睛一看,张奎骑着独角乌烟兽又出现在商军阵前,大商将士见先锋官居然不受对方所擒,安然返回,顿时欢声雷动。苏护大惊失色:“天下竟有如此异术!我军当如何取胜?”
“张将军地行之术精妙,真乃我大军之福,”闻仲对张奎的神通赞不绝口,“将军连战二阵,擒敌有功,且先退下,略作休息。”
张奎遵命回阵,与妻子高兰英会合一处。闻太师骑着墨麒麟,撤下背后雌雄双鞭,遥指郑伦,也不多说,喝声“逆贼看打”,将那双鞭飞在空中。这雌雄双鞭原是两条蛟龙化成,按阴阳,分二气,是闻仲师尊金灵圣母所赠。闻仲炼化双鞭多年,极为纯熟,甚至将一些武技融入法宝应用之中,威力倍增。那两条鞭在空中雌雄不定,或起或落,打将下来,正中郑伦肩臂,翻鞍落骑,被乌鸦兵抢救回阵。
闻仲也不追赶,驾驭着双鞭凌空飞舞,冀州军所站的地面在雌雄双鞭凌厉之气的作用下,出现一道道长及数米深痕,冀州军惊得肝胆俱裂,一退再退。闻仲地声音远远传出:“本太师双鞭今日不打无道术之人,只是略作惩戒。天子恩泽四方,推行新政,立志解万民苦难,冀州苏护为私欲公然谋逆,胆敢对抗天兵,实在罪不可恕。天子有令,若是冀州军民深明大义,归附纳降,可不作任何追究,只责首恶苏护一人!”
此言一出,比那双鞭威力更甚,冀州军马顿时一阵骚动,苏护本见想冲杀一阵,趁乱救回苏全忠,但经闻太师这一发威,深恐军心生变,不敢恋战,赶紧领军退回城中。闻仲也不强行攻城,回到本阵,命军士将苏全忠剥去铠甲,上刑具枷锁,关入囚车。
张奎深晓兵法,赞道:“久闻太师双鞭神威,今日亲见,果然名不虚传,令末将佩服。那几句话更是直切要害,相信冀州必会军心溃散,无力再战。”
高兰英深表赞同,又道:“不止军心溃散,民心亦会涣散,太师可遣人于城中四处散布流言,言明天子只诛首恶之意,相信不久城内就会发生骚乱,甚至会有军民主动献城,届时冀州唾手可得。”
“贤夫妇不愧是陛下钦点的将才,果然好见识,就依高将军建议,”闻太师酹须笑道:“其实陛下比我等的准备还要早,在我们大军出发之前,新一期地《大商季刊》中就刊登了本次新政的目地和好处。此时天下人皆知天子为民改革之大义,而谋逆诸侯则为天下所不耻。相信冀州中早已民心浮动,激流暗涌。若强行攻城,不仅徒增伤亡,还会引起军民敌忾之心,眼下我军只需围而不攻,待其自乱即可。”
张奎等将齐齐称善,闻仲即刻下令,十万大军将冀州城围个水泄不通。
大军围城的消息传来,苏护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郑伦被闻太师一鞭打得筋断骨折,受伤极重,经军医抢救,虽然无性命之碍,却无再战之力。昨日劫营已经损兵折将,今日对阵又大败而回,致使赵丙、刘凯被杀,苏全忠被擒,郑伦重伤,士气大降,加上闻仲最后煽动人心之语,弄得冀州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都说“天子施仁政天下,苏侯不义谋逆”,如果不是靠着多年地积威控制住局面,恐怕早已经发生暴动。
“父亲,勿要因公事而伤了身体,且用些酒食吧,这都是孩儿亲手所做。”一个娇俏动人地声音在耳边响起,若是平时,苏护必定会夸赞女儿几句,但如今大难临头,他哪里还吃得下饭?
苏护不想违逆女儿妲己的孝心,勉强喝了口酒,门前又来了一个中年美妇,哭道:“老爷,全忠孩儿不幸落入敌手……请千万设法救回,我们膝下就此一男……”
一提到苏全忠,苏护就心中郁闷,听那妇人哭哭啼啼,更觉烦躁不堪,将酒杯一掷,摔得粉碎,怒道:“女流之辈,哪懂什么军国大事!这逆子不听父言,自恃己能,轻敌被擒,亦是活该!如今大军围困,冀州危在旦夕,你待还如此啰嗦!若是城破,不仅这逆子难以活命,我苏氏一门也当尽数断送!”
苏妲己知道父亲烦恼,不敢惊扰,含着眼泪,乖巧地扶着母亲离开。
苏护越想越心情越是烦闷,拿起酒壶就往口中灌下,口中含糊地骂道:“都是这几个奸侯害我……说什么同舟共济,如今大难临头,却声息全无……我苏氏满门尽丧尔手……” 第九十五章 蜉蝣之志!妲己的宿命 苏氏母女俩知道即将大祸临头,又抱头痛哭了一场。苏妲己服侍哭累的母亲睡着后,吩咐下人小心伺候,不觉来到后院花园中,不觉一阵长吁短叹:“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一旁伺候的丫鬟插嘴道:“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蜉蝣是什么东西?”
妲己平日待这些下人都很好,所以也不着恼,解释道:“此乃天子所著《大商礼乐》中的《蜉蝣》之诗,蜉蝣乃一上古虫类,朝生夕死,寿不过昼夜……”
丫鬟哪里懂得妲己在用蜉蝣暗喻自己的命运,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妲己知她不明白,苦笑道:“你且回房休息,待我在此独处片刻。”
“人如蜉蝣,朝夕生死……”苏妲己看着水池中倒映出自己的绝美身影,“或许明日此时,已见不到水中之人了……”
语调幽怨,令闻者心酸。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小姐既叹蜉蝣,可知蜉蝣之志?”
苏妲己朝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人影,惊道:“你是何方灵物,竟敢来冀州侯府生乱?还不快快退去,以免遭厄!”
那女子的声音似乎带着无限的诱惑力,令人生不起敌意:“小姐莫要害怕,我并无恶意,我乃清风仙子,无形无相,恰好听得到小姐长吁短叹,心中不忍,特来一会。”
苏妲己有些怀疑这清风之仙的真实来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上仙方才所言蜉蝣之志究竟是何解?”
“蜉蝣原是水下奇虫。寿元本有三、五年。直至羽化。方才生出双翼,飞天翱翔,成为真正的蜉蝣。然一旦羽化蜉蝣,死期也随之临近。尽管如此,蜉蝣依然无悔无怨,一心羽化,哪怕只能生于天地一瞬。此乃蜉蝣之志也。”
苏妲己兰心慧质。顿时若有所悟:“只要能羽化翱翔,哪怕只有瞬息辉煌,也无怨无悔……”
那诱惑的女声又响了起来:“本仙子适才询问过往清风,已知小姐烦恼之源,不知小姐可愿解冀州之祸?”
苏妲己娇躯一震,忙问:“上仙有何妙法?”
“眼下冀州气数当尽,只怕难上加难……”女声似乎有些犹豫,说道:“除非……“
苏妲己一听还有希望,连忙追问这清风仙子。却听她长叹一声。说道:“除非小姐愿意牺牲性命,方能救冀州上下。除此之外,再无别法!”
苏妲己沉默了一阵,露出凄然笑容,说道:“若是牺牲我一人,能救父母兄长,能救冀州父老,妲己又何惜一命?能如那蜉蝣一般,羽化翱翔。纵使朝生暮死,也无悔于世。”
那声音似乎十分激动,为掩饰某种情绪,化作一声长叹:“既是如此。请小姐放松心神。接受我所施妙法……”
水池倒映的那曼妙丽影忽然一顿,缓缓倒了下去。犹如昙花凋零,整个星夜都在眨眼垂泪,唯有那皓月当空,皎洁依旧。
良久,苏妲己终于又站了起来,依然是那副娴静处子的绝世姿容,只是眉梢中带着淡淡的喜色。一旁响起女子的声音:“恭喜姐姐大功告成,如今已经夺舍妲己,当可行娘娘秘计。”
“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苏妲己嫣然一笑,比平日更添几分妖媚:“可惜我妖身早毁,虽然这肉身极为完美,却始终成了凡体,法力大减,甚是可惜。”
另一个女子笑道:“姐姐不必烦恼,娘娘所传天妖秘术,虽是凡体,也能使用妖术,只需修炼经年,将元神与这躯壳完全契合,届时比普通妖身更为厉害。”
苏妲己微笑道:“那得要多少年头?倒是两位妹妹法力日益精进,可逍遥天地,让姐姐好生羡慕。”
“姐姐休要取笑,我们姐妹多年,向来感情笃深,再者你还是娘娘计划中地首脑,我二人再如何逍遥,还不是要遵从姐姐地吩咐?”
苏妲己还没说话,另一个女子又问道:“方才苏妲己甘心受死,为何姐姐不吞噬她全部三魂七魄,反倒留下一魂一魄?”
“喜媚、琵琶,你们有所不知,”苏妲己淡淡地说道:“一来可从剩余魂魄中获取这妲己的生平信息,以防万一;二来我见她感悟蜉蝣之志,悟性奇高,亦是缘分一场,不意赶尽杀绝。反正她肉体凡胎,毫无力量,也不怕掀起什么风波,日我后天妖之法大成,魂魄会完全融合,届时还可获其悟性,岂非大妙?”
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连赞姐姐心智,苏妲己熟悉了一阵新身体后,吩咐了几句,三女分头行事。如果张紫星在场,少不得又是一阵叹息,想不到绕来绕去,苏妲己还是逃不了原有的命运!
且说苏护正在喝闷酒,忽然门外苏妲己的声音传来:“父亲,酒烈伤身,勿要再饮了!”
苏护心头焦躁,怒喝道:“休要管我!快快回去!”
苏妲己也不惧怕,施施然来到父亲身前,柔声道:“眼下大军围城,形势危急,父亲纵使喝得大醉,也不能解决问题,不如仔细计量,看看是否有脱身之法。”
苏护恨声道:“我率先谋逆,罪在不赦,天下随大,却无我苏护容身之处!可恨那几大诸侯,唆使我造反时信誓旦旦,说好同仇敌忾,共谋天下,如今却踪影全无,害我独挡闻仲……”
说着,酒劲上头的苏护忽然露出凶光,将腰间宝剑抽出,恶狠狠地望向了妲己:“冀州城破只是早晚之事,与其让你们被他人屠戮凌辱。倒不如我亲自动手!”
苏妲己没有逃避。忽然落下泪来:“父亲真要杀死女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苏护握剑的手一阵颤抖,终于长叹一声,掷剑于地:“你是我亲生女儿,素来疼爱,如不是无路可走,我又怎么忍心下此毒手!”
苏妲己擦去泪水,轻咬樱唇。说道:“横竖是死,女儿倒有一计。若能成功,当可保全我苏氏一门。”
苏护双目圆瞪:“是何计策,快快说来!”
苏妲己不慌不忙,说出一席话来。
与此同时,冀州城外商军大营忽然传来急报:“禀太师,冀州东门上忽然升起一团黑云,朝我军卷来,不知是何物!”
闻仲连忙出营。就见东门上果然出现一团似云似雾地黑瘴,所经之处。士兵纷纷变成白骨一堆,好不厉害。
“诸将且退,此乃左道之术!”闻仲一拍墨,四脚生风,迎了上去,将额间第三只神目张开来,却没看出黑雾的原形。闻仲祭起雌雄双鞭,朝黑雾打去。但只能将黑雾打散,无法将其完全消灭,那黑雾对双鞭似乎也颇为忌惮,渐渐又缩回城中。
“不想冀州城还有此人物!只怕此战另有枝节!”闻仲暗暗皱眉。忽又闻急报:“西门又有黑雾作怪!”
闻仲匆匆赶往西门。正发现另一团黑雾收敛回城,地上鲜血淋淋。尽是碎肢残体。西门统将高兰英报告:“方才有黑雾袭击军士,被末将以太阳神针所伤,退回城中,却折了近百军士,请太师降罪。”
“多亏高将军奇术退敌,何罪之有?此后需加强戒备,一有异动,立刻回报。”闻仲没想到冀州还有这样的有生力量,心中忧虑,勉励了几句,回到营中。
冀州城中,苏护的酒意已经完全清醒,脸上露初惊诧之色,仿佛从未见过这个女儿一般:“你如何会想出如此荒唐主意?”
“女儿见父亲忧虑,心中痛惜,方才在后花园偶尔思得此计,故来相告,”苏妲己露出决绝地神色:“若能成功,不仅父母性命得保,兄长也可安然释回,女儿虽作牺牲,亦是值得。”
“如今大军围城,那送信之人又如何突围?”
“那几位都是本领高强之士,精通夜间潜行之术,当可避开敌军。如果不是平日里家人得了母亲与女儿地恩惠,他们也不会如此效命,为以防万一,父亲可多写几封信笺,以免遗漏。”
苏护眼中闪过寒光:“若是被擒,正好将那些假仁假义、畏首畏尾的东西一并揪出,以免让我独受天下人鄙夷!”
“父亲说得不错,纵使此计不成,我们横竖亦不过是一死而已,倒也干净。”
“说得好,不愧是我苏护的女儿,”苏护虎目含泪,咬牙道:“想不到我纵横多年,今日居然要靠女儿来换全家大小活命。也罢,就依此计而行,只是苦了你了……”
“只要能保我苏门平安,女儿无怨无悔。”妲己露出凄楚之色,微微一叹,缓缓低下了头,借以掩饰目中的那一丝得色。
一个月后,在朝歌勤练轩辕驭龙诀已有小成地张紫星收到来自冀州前线的战报,这份应该算得上是捷报地信笺是闻仲亲手所写,但在张紫星看来,里面写地不仅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闻太师连胜数阵,围困冀州多日,苏护为保冀州百姓安危,愿意放弃一切抵抗力量,彻底臣服,但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件美事,但在张紫星眼里无异一记重锤——苏护愿献女妲己于天子为妃,偿赎谋逆之罪,从此彻底放弃诸侯之位,将冀州归入大商的直辖地的版图,这个举动意味着“冀州侯”这个名词将从大商的历史中抹去。
能够如此彻底地征服一个较为强盛的诸侯国,是何等的好事,但后面那个献女为妃的条件却让张紫星惊怒交加。想不到自己刻意添加了这么多变数,又叮嘱闻仲灭苏门一族,到头来却还是回到了这个该死地情节!传说中的蝴蝶效应呢?在哪里?
张紫星“啪”地一声,将战报掷于地下,对亲自前来送信地吉立叫道:“苏护胆大谋逆,罪该灭族,寡人不是嘱咐过太师,不可赦免吗?为何太师还在信中规劝寡人纳降?”
吉立见天子动怒,赶紧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闻仲围困冀州数日后,忽然西岐大夫散宜生忽然来到,自称受西伯侯之命,为免军民涂炭,特来劝降苏护。闻仲有心让苏护归降后将其诱杀,便放散宜生进入冀州。
散宜生与苏护长谈一夜,第二日出城面见闻仲,转达了苏护地条件:只要天子能饶恕苏家地罪过,苏护愿意彻底臣服,为表归降决心,进献女儿妲己于天子为妃,并将整个冀州作为嫁妆封赏双手奉上。
闻仲想到天子临行时下达的必杀令,当即拒绝了苏护地条件,苏护见如此条件竟然遭到拒绝,当即下令死守冀州,那两团奇特黑雾对军士的偷袭也越来越频繁。黑雾十分狡猾,只袭击普通士兵,闻仲等将赶来时立刻撤退,而且常常半夜下手,防不胜防,商军死伤日渐增多。
散宜生一边竭力劝阻发怒的闻仲强攻冀州,一边火速派人通知西伯侯姬昌。不久,姬昌亲自赶来冀州,带来了诸侯们的联名上书,陈说利害,力劝闻仲接受苏护归降。闻仲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已非自己所能决断,只得令吉立速回朝歌上禀天子圣裁。
张紫星将那封姬昌与诸侯的联名上书仔细看了一遍,姬昌联合了包括其余三大诸侯和一众小诸侯国,以兵祸殃及无辜百姓生灵地大义之名,向天子陈述利害,说苏护既然愿意放弃诸侯的身份,奉上整个冀州和女儿,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臣服,如天子还不应允,坚持要战,不仅大损天子仁义之名,使冀州无辜军民死伤无数,还会寒了天下一干诸侯的心。
张紫星看到“冀州子民即是陛下子民,若陛下为泄愤令子民涂炭,岂非有悖新政解救天下万民之初衷”,不由冷哼一声:“姬昌这厮果然好心思,竟然借新政仁义之名来解冀州之危,闻仲围困冀州才多少时日?散宜生通知姬昌才多少时日?这个姬昌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联合各路诸侯上书,莫不是早有准备?其心叵测,可见一斑!”
吉立恭声道:“太师目前进退两难,请陛下圣裁!”张紫星皱眉凝思,一时沉吟未决。 第九十六章 妲己入宫 从闻仲的消息来看,苏护目前还是牢牢地控制着冀州,冀州除了即将伤愈的郑伦外,还有至少两个神秘人物,不仅实力不凡,而且极为狡猾,如果大军强行攻打,双方伤亡肯定不小。况且苏护归降的条件十分优厚,届时冀州可以不费一兵一卒重归大商直辖。更重要的是,姬昌牢牢地把握住了新政“仁义”的出发点,以此联合诸侯们大做文章,使自己不好对苏护下毒手。
此时苏护代表的是整个冀州,背后又有各大诸侯,依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如果拒绝接纳作为战利品的妲己,就代表对冀州上下和诸侯的蔑视,以后如果有同等情况,敌人一定会死战不降,而且也不利于新政的实施,实不可取。
张紫星沉思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为免生灵涂炭,同意苏护归降,着亲献妲己进宫。
苏护的性命虽然饶了,但绝不会让他好过的,有些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奢侈。
这个消息传到冀州前线,得知免除战祸的冀州上下一片欢欣。苏护放下了悬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大开城门,派人犒劳大军,并迎闻太师诸将与西伯侯姬昌入城,闻仲也将苏全忠释放。
终得一家团聚的苏护对女儿的牺牲伤感不已,就连向来刚硬的苏全忠也流下泪来,妲己表面虽然与母亲抱头痛哭,心中却为计谋得逞暗自得意,却不知她将来的命运早已脱离了应有的轨道,甚至,还不在那位圣人娘娘的掌控之中。
摘星楼地底某个古怪的大房间里,张紫星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前方的墙壁,墙壁上会动的影像正展示着一个令人惊骇的过程。
早在三年前就被超脑分解出来地“张二”此时坐在一个光线通明的金属房间中,那具人类的身体被固定在一个奇特的座椅上,而无数根发着奇怪光芒的管状物从四面八方直插入张二的身体各个部位。张二却似没有丝毫痛楚。面无表情地接受着那些管状物侵入,他的脑部被一个硕长的金属头罩所掩盖,只留出前部地口鼻,金属头罩与一根奇特的晶管接通,四周还插满了复杂的线路,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只章鱼般的多足怪物,甚是恐怖。周围有许多古怪的金属人形,正在有序地穿梭着。
“夫君,成功了!”虽然商青君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对那可怕情景的恐惧,但语气却显得十分兴奋:“以张二为智能核心的地下基地已经全部完成了!”
张紫星也十分欣喜,回想当初起步时的艰难,能源缺乏、助手缺乏、材料缺乏……忍不住好一阵感慨,好在有超脑在,还有五路神也出了不少力,最终想方设法还是度过了那最艰难地日子。最终有了今天的成功。
张紫星搂着商青君地纤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青君。这些时日辛苦了你了,等会夫君以身作偿,好好犒劳你一回。”
“好个无赖夫君,一天到晚就知道这等羞人之事,我这几日身子不太方便,你还是去找姐姐他们吧。”商青君玉颜绯红,轻轻推了他一把:“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夫君所授的知识实在太过新奇深奥。与我之前所学完全迥异,我苦学三年,也不过略通其理,如今仅会些基本操作而已。可算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张紫星由衷地赞叹道:“青君智慧过人。勤奋好学。纵是在那梦境世界中也是天下罕有,更兼有莫大毅力。居然能完全推翻之前认知,从头学起,短短三年已能到如此地步,真叫夫君惭愧。”
听到夫君的赞誉,商青君露出满足的笑容:“青君原本以为嫁人之后,当如寻常女子一般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就此碌碌一生,却不料还有如此珍贵的学习机会,这三年来,青君得夫君传授奥妙学识,感觉生活无比充实,真乃不枉此生。”
看着如此聪明好学的绝品美女,张紫星不由有些自豪:这就是俺媳妇儿!
“如今摘星楼基地之事已基本完成,远郊一系列秘密工厂运转正常,张一在东齐的总能源制造基地早已完工,子基地筹建也相当顺利,为何夫君目中仍有忧色?莫非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张紫星爱怜地抚摸着这位知己爱人的秀发,说道:“就知道夫君这点心事瞒不过青君,青君以为,若是夫君以此奇奥之学对付那些仙道中人,是否有胜算?”
商青君略一迟疑,答道:“此问难以回答,只有实践方知分晓,依青君地感觉,这些玄奇科学虽然奥妙无穷,但以目前的程度想胜过仙人,怕是困难。只是夫君贵为天子,仁德天下,仙道之人自会庇佑,又岂会与夫君敌对?”
“天下当有大变,纵是神仙,也未必全会庇佑我朝,迟早会有冲突,或许,届时他们才是最大的敌人……”张紫星含糊地说了一句,心中认可了商青君那种出于女人的直觉:对付仙人,并没有把握。
“其实夫君也觉得单凭目前地科学,还不足以胜过仙人,更何况仙人之上还有更强大地圣人……好在目前已经解决了最大的能源问题及废物污染处理问题,三年来基础建设也甚是稳固。眼下我大力推行新政,既然有改制之决心,也有吸引旁人注意力地用意。至于这些奥妙之术只能作为绝密在暗中发展,千万不能泄露半点。只要时间允许,相信到时候自会给敌人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商青君忍不住问道:“连文蔷姐姐也要保密?”
张紫星正色道:“不错,文蔷她们只道你在助我处理一些政务或者是秘密事务,却不知具体细节,也未来过这个秘密基地,所以切记保密。等到时机成熟之时,我自会亲口告诉她们。”
商青君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夫君放心,青君明白。”
“苏护之女妲己即将进宫,若是我估计地不错。此女极可能身怀隐秘。居心叵测,你当小心谨慎,不可露出破绽,”张紫星说着,拿出一串精致的珠链,亲手戴在了商青君的玉颈上,“此链乃孔宣亲手秘制。有护身之效,你们姐妹各有一件,为以防万一,你须时刻戴好,千万不可除下。”
商青君听出张紫星对那位即将入宫的苏妲己竟然十分忌惮,不由好奇,但她是聪明女子,知道夫君必然另有隐衷,所以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数日后,天子圣旨传至冀州:命张奎暂代冀州总兵。高兰英为副,掌冀州兵马,令闻太师解苏护一家回朝,郑伦随行,并重赏了劝降有功的西伯侯姬昌。
张奎夫妇得到重用,对天子深为感恩,向朝歌方向叩首,表示效死;郑伦听到天子圣旨中居然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诧异;送女入朝的命令早在苏护地意料之中,神色泰然,只是与西伯侯姬昌偶尔对视时,目中才会掠过几分旁人无法理解地深意。
因苏妲己女流之躯身体娇贵。不堪行军劳顿。所以闻仲禀明天子,率大军押解苏护、郑伦先行回朝。留下弟子吉立领一队兵马护送苏护家眷与财帛乘马车徐缓行进。
马车同行的还有被新释的苏全忠,虽然曾在战场上大败吉立,但苏全忠自遭擒后也明白了天外有天的道理,又知晓自家处境,傲气大敛。吉立是闻仲最信任的弟子,自然深谙交际相处之术,对苏家上下礼貌有加,并无半分轻慢,使得苏全忠对他好感大生,两人俨然成了朋友,一路上相安无事。
一行人跋山涉水,来到恩州,入住驿馆,沿途各地早得到贵人即将到来的旨意,自是不敢怠慢,恩州驿丞亲自将吉立一行迎入驿馆休息。
苏妲己称车马劳累,需要进内院歇息,吉立立刻安排一众侍女小心伺候,自己则与苏全忠带军士在外院住下。
夜晚,乌云遮月,凉风侵人。
苏妲己房内的侍女正要关上窗户,被夜风一吹,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房门也自动合闭,同时房中忽然多出两个曼妙地身影来,一见苏妲己,顿时哭拜在地。苏妲己从床上跃下,惊问道:“两位妹妹,为何如此模样?”
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哭道:“姐姐,祸事了!我二人欲回轩辕坟疗伤,不料却发现轩辕坟已毁,周围尽是火焚之迹,在附近有一新坟,掘开一看,竟然全是子孙们的焦尸,有些皮毛都被剥去,好不凄惨!”
苏妲己浑身剧震,如遭雷亟,原本自以为得计的些许欣喜早已经粉碎,半晌才徐徐坐下,凤目泪如雨下。
“怎生得如此奇祸!难道天要绝我!”苏妲己忽然吐出一口血来,“昔年女娇娘娘不顾一切,为大禹叛出家族,最终却被那负心人所弃,悲愤化石,涂山氏仅余这些血脉,今日居然尽数断送!”
三女痛哭了一阵,苏妲己咬碎银牙,问道:“此仇不报,怎平我心中之恨!可曾查出是何人所为?”
九头雉鸡精摇头道:“记得子孙们深入简出,不曾张扬,莫非是这三年得罪了什么天敌?从那坟墓来看,似是新埋,虽有些蛛丝马迹,却查不出究竟。”
玉石琵琶精也道:“目前天机颠倒,我等法力不够,无法算出凶手,除非去找女娲娘娘……”
苏妲己叹道:“娘娘秘授使命,临行前已经用大法力闭宫,若无娘娘相召,我等如何上得那三十三天去?为今之计,我姐妹且将仇恨埋藏于胸,待日后明察暗访,访得凶手踪迹,再报仇雪恨也为时不晚。你们二人为冀州之事元气损耗不小,且另寻洞府疗养,待我在朝歌扎根后,再行召唤,须得小心谨慎,勿让姐姐我牵挂。”
二女妖点头称善,化作黑烟离去不表。
第二天,吉立一行离开恩州驿站,继续前行,在出恩州南门时,忽然迎面走了一个道人。这道人束发高冠,身穿八卦青袍,脚踏白布麻鞋,上绘八卦图案,左手端着一只花篮,右手一柄拂尘。道人本想避让开来,忽然一顿,朝苏妲己所在的马车望去,目中神光骤闪。
吉立喝道:“此乃天子贵人车驾,前方道者请速退避!”
道人一听“天子贵人”四个字,眉头略皱,略一犹豫,打了个稽首,退到了路旁。吉立也是道门出身,不欲为难这道人,还了一礼,护车离去。道人目送着队伍离去,表情似乎有些犹豫,最终长叹一声,飘然远去。这一切,都落在了远处一个俊俏儒雅的男子的眼中,男子微微一笑,朝车驾方向吹了一口气,整个人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马车中,苏妲己已是汗湿重衣,仿佛大病一场。一旁的侍女想要报告吉立停车为贵人医治,却被妲己死死拦住。刚才她在车中忽然感觉到一股可怕的醇厚气息直逼而来,纵然她修炼多年,心境稳固,依然感到了死亡般的恐惧,好在随着吉立地叱喝,那人似乎顾忌天子的名头,气息渐渐远离。
苏妲己自恃修炼了天妖秘术,又夺了人类地躯壳,就算是普通仙人,也休想察觉到那股几不可察的妖气,否则早被闻仲识破,却不料在这恩州遇到了这么一个强者。她心中惧怕,一心想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见这侍女居然想去叫什么医生,妲己恨不得将其掐死。
没等她喘口气,心中忽然产生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又是另一股气息!
一股比先前那人还要恐怖得多的气息!这股气息不仅强大无比,而且仿佛某种可怕的天敌一般,惊得她几乎肝胆俱裂。受这气息压迫,妲己全身颤抖,几乎喘不过气来。奇怪的是,同样是车内的侍女,居然没有半点异样,还在关心地问她是否身体有恙。
恩州,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竟然有两个如此人物!
离开这个可怕地地方后,那恐怖的气息终于消散,苏妲己长出了一口气,接过侍女递来的绣巾,擦了擦脸,并表示自己无恙。经此一事,妲己对未来不由忐忑起来,早没有了初时的自信满满。 第九十七章 剑名巨阙 闻仲胜利班师回朝,受到了天子的隆重接见,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冀州,并将其归回直辖属地,张紫星还是感觉十分高兴的。
对于再三请罪的苏护,张紫星毫不客气地撤了他的爵位,但并没有再加害其家小,只是告诫了几句,赐下一座宅院,让其入住朝歌。苏护虽然保全了性命,却永远地失去了属地和爵位,所受的冷眼和鄙视自是不消多说,恰恰他的住宅被醒目地安排在了通往皇城的大道街口,牌匾还特意书写了苏府两个大字。
此处四通八达,可谓交通便利,因此来往的流动人口也多。行人或过往官员一看便知这是叛臣苏护之宅,无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让苏护感觉无比憋屈,若不是某个承诺使他对将来还抱有一分希望,早就抹脖子自刎了。
来朝歌的诸侯见此情景暗暗心寒,天子表面上是本着仁义之名,听从诸侯意见,饶了苏护的性命,而这般手段却让苏护比死还难受。
反而是那位降将郑伦,受到了张紫星的赏识,命其拜在闻仲门下,将来戴罪立功,郑伦没想到是个如此结果,感激不已。
数日后,吉立护送的苏妲己也顺利抵达朝歌。天子并没有当众召见妲己,只是简单地派人将其接入宫中,连个封号都没有。众臣都心中雪亮,苏护乃叛逆之臣,天子这样做已是仁至义尽,估计女儿也不会受宠。同样是将女儿许给天子,苏护和商容简直有天渊之别。
苏妲己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眉顺目地跟着宫女来到了住处,这住处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宫殿,由于比较偏僻的关系,显得特别寂静,伺候的宫女也没几个。虽然没有预料中的面见皇后诸妃。甚至连天子的面都没见到。但她知道由于苏护的关系,自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受到天子地宠爱。但妲己有信心,只要能与天子见上一面,凭着这副身体地绝世姿容,加上狐族媚惑的天赋,绝对能将天子的心牢牢栓住,眼下只需耐心等待时机即可。传闻天子极其爱护妻子。所以至今仅有五位后妃,总有一天会想到她的,就算天子想不起来,她也有绝对的把握“让”他想起,因为她不仅是苏妲己,也是通晓道法的千年狐妖,她紧张而又略带兴奋地思考着将来的计划,几乎难以入睡。
其实苏妲己不知道,自从她入宫后。天子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甚至和最信任地皇帝孔宣在一起讨论时。主题也是她。
张紫星感慨不已,想不到灭掉了轩辕坟,却漏了不在场的三妖,最终狐妖还是占据了妲己的身体,莫非真是宿命?贤弟,可否将你在恩州看到的那道士外貌描述一番?”
听到孔宣讲完后,张紫星露出奇异的笑容:果然是他!
“那苏家女子虽是凡体,却能以玄妙心法掩饰妖气。若无金仙中阶修为,还觉察不出。”
“金仙中阶?”张紫星眼睛眯了起来,“这么说来,那道人至少是金仙中阶的境界了?”
孔宣赞道:“此人根基极厚。实力已至金仙中阶的顶层。只差些微就能突破至上阶,手中花篮亦是一件不错的法宝。我以法眼观之,见其身旁似有祥云缭绕,却窥不清真身,道法想必有独到之处。”
“那道人可能是我的一位故人,因顾忌苏氏嫔妃之身,故而没有出手,”张紫星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这位金仙了。”
“既然此女心怀不轨,当立刻动手除去,”孔宣没有他这么多心思,“皇兄可要愚弟出手?”
“不劳贤弟了,此女日后或有大用……”
孔宣联想到张紫星托他制作地护身宝物,心中若有所悟,只听张紫星问道:“贤弟可有何物助我隐匿真实修为?”
“其实皇兄所修的真武灵诀本身就有隐匿气息和修为地妙用,不过只怕瞒不过金仙一流,”孔宣想了想,拿出一根五色翎羽,“皇兄可将此物带在身边,除非同为玄仙上阶之人,否则无人能看出你真实境界,若你想示弱于人,只需露出相应阶段的修为即可。”
张紫星接过来,收进法宝囊中。孔宣又道:“近日我有要事,须作远行。暂与皇兄小别,待事毕再回朝歌与皇兄重聚。”
听到孔宣要走,张紫星有些不舍,好在他说过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所以也没有多问:“贤弟此去万事小心,完事后尽早回来,以免愚兄记挂。”
孔宣点点头,行了一礼,径直告辞而去。
孔宣离开后,张紫星陷入了沉思:从苏妲己身上的妖气来看,必定是被九尾狐夺舍,看来自己虽然提前清剿轩辕坟,终究还是棋差一着。本来刚才孔宣提出杀死妲己,他也有些心动,但长远来看,这样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女娲娘娘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与其到时候再让这位圣人娘娘派遣其他未知的妖魔前来,倒不如暂时留下妲己,不管她弄出什么花样,至少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若是真想灭掉妖狐,相信不久就有一个契机,一个或许能挑拨阐教与女娲娘娘关系的契机……
不过,另外两只妖怪怎么办……
这一晚,与妲己一样,思考着未来大计的张紫星同样彻夜难眠。
第二天,从御书房中醒来的张紫星睁着朦胧睡眼匆匆临朝,正与群臣议事间,忽然午门官启奏:“终南山有一炼气士云中子见驾,有机密重情,未敢擅自朝见,请旨定夺。”
张紫星吃了一惊,才猜到云中子可能会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脑中急急寻思一阵,传旨:“请道长觐见。”
不久后。午门官领着云中子一路走进大殿。张紫星遥遥望去,只见云中子容貌装束与当年一般无二,依然青衣麻鞋,手持花篮拂尘。群臣也在暗窥这道人,见他仪表非俗,仙风道骨,不由暗赞。
云中子近到滴水檐前。执拂尘打个稽首,口称:“陛下,贫道稽首了。”
众臣看这道人如此行礼,心中不悦,赵启出列叱道:“兀那道者好生可恶,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率士之滨,莫非王臣。你虽是方外,却也在我大商版图之内。为何如此轻慢天子,只稽首而不拜?”
张紫星微微皱眉,令赵启退下:“上大夫不得无礼,云中子道长乃寡人故交,无须多礼。来人,赐坐。”
云中子也不谦让,旁侧坐下。张紫星问道:“道长别来无恙?当年与道长一别,寡人甚是想念。可惜无缘再会,今日相见,道长须得多留些时日,也好让寡人聆听教诲。”
云中子微微一笑:“陛下何必过谦。昔日贫道曾闻陛下立志广施仁政。解天下万民于水火,如今言出必行。令贫道甚是欣慰。”
“道长谬赞了,请问道长今日从何而来?”
云中子答道:“贫道从云水而至。”
张紫星存心抢他地话机,当下赞道:“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好一个云水!”
云中子目中一亮,反问了一句:“云散水枯,汝归何处?”
都乱了,这明明是我的台词……张紫星心头嘀咕,硬着头皮答道:“去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出现。”
云中子面露喜色:“果然乃通慧天子!”
张紫星暗暗汗颜,要是再来几句,自己只怕就要出丑了,当下笑道:“道长休要折杀寡人了,当日多亏你馈赠心诀,寡人才渐悟妙谛,修得异术,道长之恩,怎能忘却?”
云中子叹道:“陛下能有今日成就,乃自身机缘与苦修所致,纵然没有贫道,亦能至非凡之境。”
张紫星说道:“若是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四海富足平安,寡人当传位贤能,与道长随同几位知交云游四方,共参乾坤之妙,岂不快哉!”
云中子看出张紫星至少是金丹期修为,其实正是孔宣那翎羽的妙用。云中子本来还担忧万一他据皇位千年造成混乱,听得此言,大喜往外,欠背道:“陛下有此悟性,实乃天下之幸,届时贫道愿亲为向导,伴随陛下游历四海!贫道今来朝歌,实则另有要事。前几日贫道闲居无事,采药于高峰时,忽见妖气贯于朝歌,怪气生于禁闼。昔日与陛下结下善缘,今日特来朝见,了却因果,助陛下除此妖魅!”
张紫星明知他是在恩州碰到妲己,故作惊讶状:“这深宫秘阙,又非尘世山林,居然也有妖魅!”
“这妖孽藏匿手段高明,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无暇察觉,若久之不除,必有祸害,”云中子揭开花篮,取出一支松树削的剑来,拿在手中,说道:“陛下,此剑名曰巨阙,乃贫道亲手所制,有镇妖奇效,现赠于陛下。”
张紫星想多套出点话来:“此剑要如何使用?是否需要炼化?”
“无须炼化,此剑诛妖仙力只能维持十日,十日后,与凡木无异,若是能持此剑接近妖魅,可镇其妖力,不出三个时辰,可令其魂飞魄散;若是寻找不到妖魅踪迹,则挂于内宫中央,三日之内,自有应验。只是此剑与火相克,切勿近火。”
张紫星双手接过巨阙,感觉到这木剑上果然酝酿着十分纯净而强大地仙力,赶紧谢过云中子。云中子见他收下巨阙剑,也不多言,立刻起身告辞。张紫星叹道:“道长乃清净之客,寡人也不强留,他日有暇,再作重聚。”
“因果已了,不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且随缘吧……”云中子行了一礼,径自离去。
云中子走后,张紫星思虑良久,终于决定依照云中子之言,将巨阙悬挂在靠近妲己所居住地冷宫附近。
可怜那九尾狐,一路上被云中子和孔宣的气息惊得魂飞天外,才进宫又碰上了巨阙这把要命地剑。
张紫星散朝后,果有内侍来报:“苏贵人今日忽然染疾,卧床不起,是否要传御医?”
由于苏妲己目前仅是贵人地身份,又被打入冷宫,所以内侍才有此“多余”一问。
果然应验了!张紫星冷笑着摇了摇头:“你且退下,此事不得声张。”
内侍知机退下,张紫星来到后宫陪着几位妻子一阵,来到摘星楼地底秘密基地,打开事先放置在冷宫中的监控系统。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冷宫内的景象,由于得了张紫星的吩咐,伺候的宫女们都已经离去,只余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妲己。
“哼,自作自受……”张紫星冷笑了一声,考虑到今后的长远斗争,对现在是否杀死妲己还是有些犹豫,不过至少先要让她吃点苦头再说。
“要是现在灭了这妖女,女娲到底会不会因此与阐教反目呢?这些个圣人,以大欺小地时候就如同吃了春药一般兴奋,对付与自己同等的对手时又如缩头乌龟一般畏畏缩缩,要不就叫上帮手来群殴……”
张紫星自语着,将监视镜头的焦距又拉近了些,随意看了一眼,面色忽然大变,目光凝固在屏幕中妲己的脸上。随后他紧张地连续调整着视角,控制按键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
刹那间,张紫星脑中灵光乍现,忽然想通了许多事情。
“操你祖宗!”他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键盘上,顿时将整张桌子都击得粉碎,但他似乎激动异常,根本顾不得许多,口中依然在语无伦次地吐出一串串超越时代的“国骂”。
“难道是幻像或者是妖狐变化的……”良久,张紫星方才冷静下来,努力分析着一个又一个可能,最后又被自己逐一排除。
这妲己的容貌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甚至比他对现在任何一个妻子的印象都要深刻,在重生前,他和她是二十四世纪科学界最让人羡慕地一对夫妻,她的逝去是他这一生中所承受地最大的打击,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至今还无法忘却。
雨仙……竟然是雨仙!
没想到妲己的相貌居然和雨仙一般无二,联想到女娲与这件事的关系,要说这只是个巧合,打死他也不相信。他可不是傻瓜,马上就猜到了女娲的险恶用心,如果他这个“纣王”不是重生而来,提前知道轩辕坟三妖的剧情,只怕已经落入算计,无法自拔。
“想利用这样的狗血情节来迷惑我?”张紫星地指关节都因为紧握拳头而发白,不久,他缓缓站了起来,燃烧着怒火眼中闪过森冷的杀机。 第九十八章 雪儿妲己 内宫中,妲己竭力运出天妖大法对抗着迎面扑来的可怕娇艳绝美的容颜已经变得惨无人色。这无形剑气是如此恐怖,仿佛要将元神分裂一般,而且压迫得她连逃遁的气力都没了,简直就是专门针对妖族的克星。就算她妖身和修为仍在,也绝对正撄其锋。幸亏当时存了一丝善念,当初没有将苏妲己的魂魄完全吞噬,所以还能勉强靠着那人类的气息勉强抵御着剑气。
正在她懊恼当初不该进宫时,忽然背后察觉剑气大盛,房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剑,正是那把要命的剑。
“我和你打个赌,如果你能在这巨阙剑气下撑过十日,我就饶了你这只妖精的性命。”这人的语调十分奇特,仿佛混合了数种完全不同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妲己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自己竟然一早被人识破了行藏!这剑气是争对自己而来的,莫说撑过十天,就算是三天,也熬不过去。
“我与道友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虽然妲己没有背过身去,却能敏锐地感觉出此人身上散发的杀气。
“我乃新任大商国师,你这胆大妖孽,附身苏贵人混入皇宫,意图不轨,罪在当诛!”
国师?人家可是职责所在,这下只怕是难逃厄难了,妲己苦笑着,艰难地扭过身子,正待开口。目光忽然落在那身奇特地铠甲上,惊道:“莫非……是逍遥道友?”
这回,轮到张紫星吃惊了。
她怎么能看穿自己的身份?不对,这个大商国师的衔头才自封不久,除仅有的几人外,其余人都不知道“逍遥”的名头,就算在东齐,也只是叫“无名”而已,为什么……
妲己接下来的话回答了他心中的疑惑:“逍遥道友是否还记得当年青角贼道之事?妾身正是被道友所救之人。”
张紫星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你是雪儿?”
“道友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对道友这身独特装束记忆犹新。虽然如今有所变化,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原本一心想要和道友重逢以报大恩,不想却是在如此境地之下,”雪儿强笑道:“短短几年不见,道友居然已经到了如此修为,光是这把巨阙,就足以要我的命了……”
张紫星心念电转:原来当初从青角道人手上救下的雪儿,竟然就是轩辕坟三妖之首九尾狐!贼老天可真会作弄人!早知是这样,当初就灭了她的元神,也不会有今天地事情了。
他心中懊悔。故意将话题岔开:“雪儿道友,你怎会出现在皇宫?又夺了苏妲己的躯体?”
“这个……妾身自有难言之隐,”雪儿见他丝毫没有将巨阙剑收起的意思。表情不胜凄楚:“道友如今修为大进,又贵为国师,只怕是认不得我这个故人了……”
张紫星见她说得如此直白,一时也不好接腔。难道真的要套上这所谓的“交情”,放她一条生路?今天他放了她,哪天谁来放过他?圣人会吗?不可能!
雪儿看着被魔凯覆盖全身的张紫星,微微一叹。原本惊惶的眼神变得如同湖水般的平静,身体也不再颤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决绝:“逍遥道友,当年蒙你相救,雪儿欠你一命尚未偿还,今日道友若是要取我性命,也是职责所在,雪儿只怪自己气数已尽,绝不会对道友有任何怨怼。死在道友手里。也算得一种解脱吧。”
如果她哀求乞命,或许张紫星的心神还不会如此心神震颤。这种柔中带刚地坚定神态竟然神似雨仙当年——哪怕只有一分像雨仙。他也下不了手,更何况是如今的雪儿?
刚来时的杀机已经渐渐消退。
剩下地,只有无尽的心痛。明明知道这不是雨仙,但真要他亲手杀死和雨仙一模一样的人,他还是硬不下这个心。或许,他还是那个二十四世纪的“傻瓜”科学家,而不是一个应当冷酷、心狠的皇帝。
“难道穿越到这里,做了这劳什子皇帝,我就不是我了吗?”张紫星在心中自嘲般地笑了一声,“也罢,装了这么多年皇帝,就任性这一回吧……”
雪儿本来料定今日已无幸理,忽觉压力骤减,只见对方已将那柄要命的巨阙剑收入法宝囊中,不由露出惊喜之色:“道友……”
“不必多说,”张紫星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走吧,离开皇宫,再也不要回来……”
雪儿感激地说道:“多谢道友再造之恩,雪儿又欠你一次活命之恩。”
“我今日是秘密前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讯息,除我之外,就算是天子也不知你底细,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是快走吧。”张紫星挥了挥手,转过身去。
雪儿刚想离开,忽然想到女娲娘娘的命令
犹豫地说道:“我此次来皇宫,确有不得已地隐衷,天下只怕也无我容身之处……”
张紫星冷哼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必是有人在背后主使,而且主使之人必定是身份非凡之人!弄不好,还是圣人一流。”
雪儿大惊,没想到他这样聪明,居然猜了个大概,赶紧说道:“道友休要乱说,当心祸从口出。”
“你还担心自己吧,你可知今日这把巨阙剑从何而来?此乃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献于天子之物,今日他特献此剑来诛灭你,肯定是知晓了你的来历。云中子乃阐教门下,其师尊是混元圣人元始天尊,此举必是受了圣人的授意,你有何能耐,敢卷入圣人的纷争中?”张紫星冷笑道:“我看你还是速速离去。将实情禀告那主使之人,说明阐教插手之事,否则届时作了那白白牺牲地小卒还不自知。”
雪儿哪里知道他的挑拨之意,听到这居然与阐教圣人有关,不由变了脸色,说道:“多谢道友相告,雪儿这就离去,道友大恩大德,来日再报”
张紫星静静地看着雪儿的身影匆匆消失在视线中,良久。方才长叹一声,带着几许落寞。
处理了苏妲己的事情,张紫星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个包袱,尽管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但终究是做出了选择。毕竟离间计地成功也是在容忍范围之内的。
已经过去地事情,他不想再去后悔,在安排好一些善后工作后,张紫星找到了孔宣,并将那把巨阙剑拿出来给他看。
孔宣仔细地端详了一阵这柄松木剑,脱口赞道:“这道人果然有几分本事。不愧是阐教门下!此剑材质仅是普通松木,竟然能附上如此充沛地仙力而不损毁,亦能发挥出相应的威力。单凭这一点,云中子地炼器之术当在我之上,可惜修为太低,否则还想和他较量较量。”
快金仙上阶了修为还‘太低’?张紫星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赶紧转移话题:“这巨阙所附仙力虽然厉害,却也有缺陷,无法持久不说。光是凡火就能将它焚毁。”
孔宣摇头道:“此剑的妙用在于一个‘镇’字,以无形之力消灭敌人,如以其为兵刃行斩杀之术,等若将神髓化为糟糠,可谓舍本逐末。此剑材质为松木,正好深合‘镇’之道,但恰恰由于这松木材质太过寻常,所以效力无法持久,且深受生克之力。若遇凡火,必成灰烬。”
“贤弟的意思是。若以仙木加以炼制。则可不畏凡间火焰,并能使仙力永附。不会消散?”
“这个自然,虽然仙木亦受生克影像,但已非寻常火焰能侵,只不过云中子怎会赠你一件真正的法宝?依我看,这道人之所以当初进剑,也是因为此剑只能维持十日,时间一过,顿成废物。”
张紫星回忆云中子听到他将来放弃皇位的打算后所露出的喜色时,不由冷笑,不过有一点云中子却失算了,十天的时间,足够某人对这把“一次性”的法宝做出各种处置了。
是化身饕餮吞噬掉这些仙力?还是用电脑分析其中的能量排列方式?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绝对不会如原有情节那样把它烧掉,那太浪费了。张紫星思考了一阵,决定还是先拿给法戒看看,这位炼器高手兼军火狂人对这把剑应该很有兴趣,若是启发了什么灵感,批量制造出类似地一次性法宝,将来再装备到军队,那就赚大了。
果然不出所料,当他将巨阙拿到法戒面前时,还没来得及晃一晃,就被两眼放光的法戒劈手夺了过去,然后当成宝似的仔细研究起来,还示意“闲杂人等”不要在身前打扰。张紫星哭笑不得,只得把自己地设想说了一遍后,悄然离开。
几天后,张紫星刚从摘星楼密室修炼轩辕驭龙诀出来,忽然听到前方似乎十分喧哗,前去一看,就见黄飞燕带着一群宫女正吆喝得起劲。
黄飞燕全身披挂软甲,腰间还别着一把宝剑,看上去威风凛凛,宫女们也是一身短装打扮,穿着贴身皮甲,东倒西歪地举着手中的木矛。黄飞燕俨然后世的武馆教头,双手靠在背后,口里不断指点学徒。可惜那些宫女们都是身体较弱,手无缚鸡之力,连举个矛都勉强,哪还能做什么动作?女教官看得心头冒火,大声叱喝,宫女畏惧娘娘的威严,只得拼命支撑,但总是力不从心,动作千奇百怪者都有,作为观众的姜、杨、商三女则笑得直打跌。
黄飞燕被姐妹们哄笑,更加着急,此时宫女们忽然朝她身后下拜,口称万岁,才知道居然还被夫君看了笑话,一张脸顿时涨红了。
四妃见礼后,张紫星笑道:“怎么,我们的黄娘娘想学兄长一般作女将军了?”
“臣
无方,让陛下笑话了。”黄飞燕心中纳闷,以前见觉得挺容易的。为什么实际操作起来却这么难?
“宫中可不比军营,别胡闹了,难不成你还想做个女武成王不成?”张紫星才说了一句,黄飞燕地眼睛立刻红了。姜文蔷赶紧上来,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张紫星才知道黄飞燕眼见别的姐妹都能帮他分忧,她却无法帮上忙,所以想训练一支内宫的女兵队,协助防卫。
张紫星心中感动,拉住黄飞燕的手。轻声道:“傻丫头,你真想训练女兵的话,夫君可以教你点方法。宫女们身体羸弱,力气不加,更加没有军令的概念,与军营的士兵无法相比,首先应该做到令行禁止,让她们树立绝对服从的观念,在训练手段方面,首先以提高身体基本素质为主……”
黄飞燕听得两眼放光。连眼泪都不顾了,还是一旁姜文蔷疼爱地拿出丝绢帮她擦去,黄飞燕越听越精神。抢过姜文蔷的手帕,将脸上地汗渍胡乱抹了几把,再塞到张紫星手里,连向天子告别地礼仪都不顾了,兴冲冲地带着宫女们跑去御花园了,连姜文蔷地贴身宫女孙都难逃“厄运”。
张紫星苦笑这看了看手中湿润地丝绢,摇了摇头。姜文蔷扑哧一笑。接过丝绢,说道:“夫君,这可是你自作自受,你不对她说那些东西,这个丫头又怎会那么疯?”
商青君兰心惠质,深深地望了张紫星一眼,目中尽情是柔情蜜意:“虽是如此,飞燕姐姐现在却很快乐,真正的快乐。”
张紫星深情地看着三位妻子。说道:“其实,夫君并不需要你们姐妹刻意去做什么。只要你们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也就够了。”
在他眼里。她们并不是花瓶或摆设,更不是发泄欲望或生育后代地工具,而是妻子,值得珍爱一生的妻子。
许多男子在追求女子时可谓轰轰烈烈、动辄海誓山盟,到手后却渐渐淡忘情愫,喜新厌旧,甚至弃之如履。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就拿有名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来说,卓文君夜奔司马相如,宁愿和他远走高飞,两人当时是何等恩爱,卓文君不嫌他家徒四壁,当垆卖酒,还差点与父亲卓王孙断绝关系。但后来司马相如任中郎将后,居然喜新厌旧,想要休掉妻子,幸亏才女卓文君那首“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万千百十九八七六五十三二一”的绝妙诗句,让他回心转意,才免去被休之厄。
就是在后世,也有七年之痒一说。夫妻要想维持感情,保持恩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双方地共同努力。
不过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男尊女卑,负心的自然是男子。再世为人地张紫星尤其重视这一点,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虽然他无法做到从一而终的专情,却希望能让每一个爱人获得真正的快乐,这种快乐不仅是肉体上的满足,还必须有精神方面的愉悦。在尔虞我诈的权势斗争中,在外人想象深不可测地内宫里,能够维持这样一个团结友爱的小家庭,是他最得意的成就,尽管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他会继续坚持努力,直至生命的终结。
姜文蔷和杨感动得眼睛都红了,商青君见气氛似乎太过沉重,忍住泪水,说道:“我们这位陛下虽然好色荒淫,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夫君。”
姜文蔷和杨抹了抹眼睛,不约而同地露出赞同的微笑,张紫星听到“好色荒淫”四字评价,知道商青君暗指他前天夜晚单枪大战四女的“勇猛”场景,当下嘿嘿一笑:“若是不荒淫无道,怎见得夫君的‘长处’?”
三女玉颊绯红,齐齐轻啐了一口,张紫星一阵开怀大笑。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为了这些心爱的女人,为了这个家,这个国,哪怕是再艰难,也要坚持下去。正如那句在女娲庙题地诗: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姜文蔷忽然想到一事,说道:“夫君,究竟你想怎么安置苏氏之女?莫不成一辈子将她囚在冷宫?她父亲纵然有错,但罪不在她,夫君又何必将怒气撒到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
由于知道雪儿早已离开宫中,所以张紫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但杨地下一句话让他立刻变了脸色:“是啊,昨日我还远远地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冷宫院口,好不孤独,要不夫君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昨天?该死地!妲己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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