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150-158)作者:点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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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梅山逢陆压

菡芝仙见张紫星对昆仑镜似乎不怎么感冒的样子,当下向他解释了一番。
昆仑镜是和圣人手中的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同一档次的至宝,有破碎时空的恐怖威力,就算是寻常仙人得到,实力也能暴涨几个档次。如果能得到晶玉,很有可能据此寻访出先天至宝昆仑镜的下落。就算无法通过昆仑晶玉寻找到那昆仑镜,能单独将其炼化,也是一桩了不起的法宝了。
张紫星闻言,略觉惊讶,若能得到这件与太极图、诛仙四剑同档次的法宝,确实十分诱人。但宝物只有一个,争夺的人却是一群。若无绝对的实力优势,只怕到时是一场混战,最终的得宝者要么就是运气好得没话说,要么就是心计和手段高得吓死人。
菡芝仙说起昆仑晶玉,还提到一件事,那就是今日柏林和杨信带着欢喜使者来的时候,也向她透露出关于晶玉的情报,并承诺,只要菡芝仙同意做欢喜使者的双修道侣,三人愿意合力助她夺得晶玉,作为礼物。
菡芝仙提起这件事时,自是满脸不屑,张紫星听到欢喜使者三人也知道晶玉的事情时,不由心中一动。这就代表着这三人必定也会参与道晶玉的争夺中去,截教、西方教已经在了,从十天君透露的口风来看,此次夺宝,许多修炼者都会前去,阐教很有可能参与。三方同时进行一件宝物的争夺,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时时都会有的,因此,这次夺宝之行,张紫星必去无疑。
他的重点自然不在那昆仑晶玉,而是这次的夺宝事件的本身。
由于眼下大商政权尚算稳固,只是在局部发生战乱,所以阐教和截教的矛盾并没有被大幅度激发,双方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而西方教也保持着与世无争地净土姿态,并没有走上前台。如果能借这次夺宝的良机,点燃一把火,使三方的矛盾提前尖锐化,甚至不可调和,继而引发后续的无尽争斗。任凭这些仙人相互厮杀,伤亡无数,原本被作为了却杀劫的对象人族则可隔岸观火,免遭大规模战祸之苦。
这个想法可能太过理想,但退一步说。就算将来诸侯伐商的局面无法避免,也可以借此机会挑拨西方教与阐教的关系。破坏将来可能出现的双方联盟。
与原书中一样,目前截教的气运与大商朝兴衰息息相关,尤其在大商军方的将领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截教门人,而阐教除张紫星刻意提拔地姜子牙外,再无一人。通天教主应该会站在大商一方,但仅仅有一位圣人是不够的。在原书中,通天教主虽然厉害,但同时面对元始、老子、准提和接引四圣。确实是独木难支,最后万仙阵地失败更是昭示着大商气数已尽。如果任局势这样发展,最终还是难免走上书中的败亡老路。
目前张紫星想要做的,就是尽量平衡双方的实力,试想一下,如果通天教主加上西方二圣对上元始、老子和女娲,绝对会杀得难解难分----越是势均力敌。伤亡就会越大,对张紫星而言就越有利。最好能将这些仙人的实力全数耗尽,圣人们个个成光杆司令。
只要能少了仙人这个最大的威胁。单论常规作战,就算各路诸侯联合起来,张紫星也毫不畏惧,这些年他准备极其充裕,或许连刀兵都不需要动。光是这个年代闻所未闻的经济战。就够诸侯们喝上一壶了。这样一来,杀劫也完成了。封神照封,大商依旧屹立如初。
当然,这些都只是想法而已,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你,况且对方还是实力超凡的仙人、圣人,这种以弱算强,胜算自然十分渺茫,但哪怕仅有一线希望,张紫星也会坚持下去。
可以失败,但绝对不能放弃。这是张紫星在二十四世纪地座右铭,也是重生在这个世界后,他依然没有改变的信念。他在二十四世纪的成功,可不是光靠天分或运气,百折不挠、永不放弃是最主要的因素。
“逍遥道友?”一旁的菡芝仙看到张紫星呆在那里,不由奇怪地问了一句。
张紫星从沉思中惊醒,看了菡芝仙一眼,忽然觉得她俏脸红润,眉目温婉,少了平日杀气,多了几分妩媚,那美貌甚是动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菡芝仙也不知是酒力所致还是心中羞恼,面上红晕更浓,嗔倒:“逍遥道友,你缘何发愣?”
张紫星醒悟过来,不想留个坏印象给菡芝仙,赶紧将目光移开,口中说道:“贫道不胜酒力,请道友见谅。”
菡芝仙倒是大方,微微一笑:“你这酒制法奇特,入口香融,后劲十足,若不以仙力缓解,只怕会大醉。唯一不足的是,此酒所用皆是凡物之料,只能称好酒,不能算是仙酒。”
“道友乃此道高手,所酿灵液亦是可口无比,功能清心凝神,增进修为,可惜劲道略有不足。若道友不嫌弃,贫道愿将这好酒的酿制之法详细说出,道友可参考此中之法,酿制出真正地仙酒。”
菡芝仙眸中闪过异彩,喜道:“此言当真?”
张紫星本意就是要结好金鳌岛群仙,当下毫不保留地说出了来,菡芝仙听得大喜:“原来如此!若非道友相告,我还不知世间有这等蒸酿冷却奇法!道友如此高义,将秘方告之,不胜感激。”
张紫星微笑道:“我与众位道友意气相投,些许小术,算的了什么!来日道友酿制出真正的仙酒,我还可一饱口福!”
众天君也笑道:“甚妙!既有逍遥道友此方,以菡芝道友之能,必能酿造出地绝佳仙酒,届时还请逍遥道友一同前来,共谋一醉!”
张紫星趁机提出半月后想去南海见识夺宝之事,十天君和菡芝仙自是表示欢迎,并定下在众人南海会合的时间地点,众仙对饮通宵。直至天明才尽兴而散。
圆满完成金鳌岛一行后,张紫星带着袁洪没有回朝歌,而是去了梅山。
除高明高觉外,梅山尚有六怪,可惜孔宣言明不再收弟子,袁洪苦求未果,也是无可奈何。
这六怪一直在梅山潜修,并未来朝歌,所以张紫星有意借这次出来的机会去见见这六怪,顺便招揽一番。
纵观原书。投靠截教的除外,曾经雄霸一时的妖族在封神中也只能算是草根一族。出彩地仅有寥寥几人。在张紫星地计划中,这类“草根”应该是值得争取地对象。
梅山地这些精怪,都是修炼多年的老妖,法力精深,虽然无法同那些名门正宗相比,亦有独到之处。撇开袁洪不谈,原书中其余六怪在与阐教第三代门人对峙时,五火七禽扇、九龙神火罩这样的法宝都不能制服他们,郑伦还死在金大升之手。如果不是杨戬仗着八九玄功的生克之妙。在照妖鉴这个作弊器的帮助下,化身其原形的天敌,还无法击溃这六怪。
张紫星乘着龙马,跟着袁洪所化的清风一路疾行,来到梅山一带。梅山面积广阔,地势险要,峰峦叠嶂。山中多松柏,常年有云雾缭绕,显得十分神秘。
袁洪对梅山自是熟悉不过。没费什么时间就领着张紫星来到六怪所居之处,奇怪的是,那六座洞府中,竟然都是空无一人。袁洪心知有异,来到在崖下呼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袁洪吃了一惊,又喊了几声。好半天才见到一只猴子小心地探出身来,见到袁洪,大是高兴,随即又招呼出数十只小猴子。
袁洪惊问道:“偌大的猴群为何就剩你们这数十只?还有,几位大王哪里去了?”
猴子们指着一个方向,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句,目中露出惧色。袁洪闻言咬牙切齿,似是十分恼怒。原来,猴子们说,前几日梅山来了一个十分厉害地道人,似乎要占据梅山,与六怪起了冲突,六怪被他制服,连同许多小怪一起,被囚在六葑岭。
张紫星知道袁洪与六怪相交几千年,感情深厚,当下提出一同前往六葑岭相救六怪,袁洪赶紧谢恩,迅速朝六葑岭赶去。
六葑岭的地势奇险,多是峭壁悬崖,袁洪仗着对地形地熟悉,不多时便在一处奇特空地找到了六怪和一众小怪,他们被放置在一座石台上,如死去一般,一动不动,石台周围都是血红色的奇特符号,甚是诡异。
袁洪见石台周围画着数道血色的怪符,似乎在汲取六怪和小妖们的生命,知道有异,掏出那黑棒,正要毁去石台。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兀那两人,可是和这些妖怪一路的?”
袁洪抬头一看,对面悬崖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道人来。这道人头戴鱼尾冠,身材矮小,穿着一身大红道袍,相貌清奇,还留着长须。
袁洪站起身来,叫道:“那道人!可是你施术迷倒我一众兄弟?”
道人答道:“然也!贫道途经梅山,这六人无知,无端冒犯,被贫道以道术制住,若非念及好生之德,已成画饼也!”
袁洪出身妖族,看出那土台是在施展血祭之类的邪法,心下大怒:“妖道!你施邪术害我兄弟,还待狡辩,看打!”
说着,飞身而起,举棒朝道人冲去。
道人见他来势汹汹,并不畏惧,眼中滑过杀机,凌空一指袁洪,笑道:“好个猴精,还敢与我动手,殊不知死期将至了!”
袁洪被他一指,只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一般,几乎无法挣脱。但袁洪的八九玄功毕竟非凡,当下运转玄功,化作一道白气,从那束缚中遁出。白气疾冲向道人,复化作一人持棍,当头打下。
道人略露异色,赞道:“好个猴头,竟晓八九玄功!”
说着,当空一捞,便将那黑棒轻松地捞在手中,随即眉头一皱:“竟是句芒的玄桑棍?”
袁洪的黑棒被道人随手捞到,无论如何费力都无法抽回,不由吃了一惊。那道人似乎不愿久握黑棒,随手一抛,袁洪就觉一股巨力自棒上传来,身不由己地朝后飞去,落下地来,倒退了数步方才站稳。
虽然知道对方厉害,但袁洪深恨其残害梅山兄弟,斗志愈炽,正要继续攻击,却被张紫星拦了下来。张紫星看出这道人实力十分强大,远胜袁洪,而且见识极其高明,一眼便看穿了袁洪地八九玄功,连句芒的黑棒都瞒不过他。更可怕的是,这道人似乎根本没用真本事,眼下敌强我弱,绝不可力敌。
张紫星跃下龙马,打了个稽首,说道:“道友请了,道友术法精奇,我这师侄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道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的修为比袁洪高不了多少,仅是真仙而已,目光又落在那龙马上时,不免意外,杀气渐渐收敛,嘴上客气地说道:“令师侄身具八九玄功,又有玄桑棍,好生了得。请问道友是何人,仙山何处?”
“贫道逍遥子,四海游历,一介散人而已,这位是师侄袁洪,乃我师弟门下,只因出身梅山,见其故友被道友所制,故而失礼。请问道友尊号?”
那道人笑道:“倒真是巧,贫道陆压,闲游五岳,闷戏四海,亦是野人也。”
张紫星听这道人名号,心中不由一颤:陆压!
陆压,原书中最神秘的角色,主要事迹如下:
谈笑大破烈焰阵;钉头七箭书唆使姜子牙射死赵公明;被三霄混元金斗所擒,万箭不伤,在金蛟剪下安然身退;葫芦飞刀斩余元;与孔宣对阵,虽不敌五色神光,却能化长虹全身而退;万仙阵中亦有出现,却隐藏实力,只斩了邱引这样的小卒。
《封神演义》中陆压的实力,绝对能和孔宣相提并论,就算有在五色神光下败退地经过,却也不能说明陆压弱于孔宣很多。高手过招,先机十分重要,谁的法宝或杀招先用得及时,谁就能抢占先机,能在孔宣无物不落的五色神光下化长虹安然而退,实力可见一斑,更何况,陆压地最大法宝葫芦飞刀(又名斩仙飞刀),还未曾使用出来。想不到今天在梅山,居然见到了陆压这等的人物!
张紫星心念电转,定了定神,笑道:“原来是西昆仑的陆压道友,久仰大名,贫道有礼了。”
陆压眉头稍动,眼中眯了起来,透出点点精芒:“道友好见识,居然识得我这无名野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赌斗陆压

“陆压”这两个字对于目前封神世界中的修炼者来说,确实是无名之辈,但对于张紫星来说,又怎会陌生?
陆压先前听得眼前的逍遥子不过是一散修仙人而已,笑意更浓:“道友从何得贫道名号?”
张紫星想起当年与邓婵玉的往事,存心和陆压套套近乎,答道:“陆道友大名,我也是从一位故友处听来。请问道长是否有一女徒?”
陆压奇道:“贫道素喜独来独往,并未曾收得弟子,何来女徒一说?”
张紫星也一愣,记得当初邓婵玉说过,她的师尊是西昆仑高人,不便透露姓名,而当他提到陆压的名字时,邓婵玉还露出过异色,想不到居然不是陆压。
陆压问道:“道友这位故人姓甚名谁?是何形貌?”
张紫星多了心眼,没有说出邓婵玉的名字,只说这位故友是年轻女性,善使一手五光石。陆压听到五光石,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女娃儿!那女娃儿相貌虽美,脾性却烈,与那凶女人倒也神似。”
张紫星听出邓婵玉原来是某个“凶女人”的弟子,不由问道:“陆道友可知她是何人门下?”
陆压嘿嘿一笑,并不回答:“道友今日来此,是为这梅山六怪出头而来?”
张紫星知道陆压绝不会无端来这里,依先前袁洪所转述小猴子的说法,陆压似乎要占据这梅山,才和六怪起了争端。别人倒是不知道。张紫星却深知陆压实力,怎会看上这区区梅山之地?很可能这里有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某件宝物。
张紫星精通诡诈之术,自然看出陆压虽然脸上堆笑,目中的杀机却是越来越浓,心中暗叫不妙:陆压先前一直套问他地来历。只怕是想确定他没有什么靠山后,好杀人灭口。
这个家伙。在原书中就是心计深沉、阴狠毒辣之辈,单从唆使姜子牙以阴毒邪术钉头七箭书射死赵公明一事就能看出,为什么他不自己射?还不是怕沾染过多因果,反正那姜子牙是小强之身,因果报应,死了N次依然能靠昆仑派复活丸复生,继续活蹦乱跳。后来三宵娘娘以箭还箭,拿住陆压后以万箭射之,被他施术化解。也算是轻飘飘地完结这段因果,可见其狡诈。今日若不设法应付,只怕还有性命之险。
想到这里,张紫星故意试探地说道:“非也,这位师侄乃梅山人士,受贫道师尊指点,前来故地。一来会当年故友,二来为也为一要事。”
陆压目光闪动:“不知道友是何要事?”
张紫星看出他神色有异,心中更确定了几分。微笑道:“此乃师门之秘,我与陆道友初识,怎可交浅言
陆压问道:“道友尊师与火云洞三皇如何称呼?”
张紫星知他看出龙马来历,笑道:“道友休要误会,龙马乃我得师尊指点所得坐骑。与伏羲圣皇并无干系。”
陆压见他说出火云洞伏羲的来历。暗暗惊讶,对他那位“师尊”更加留心。只听对方又道:“今日师尊曾言。你此去梅山,必与一人相持,少不得一场赌赛,莫非……正是陆道友?”
陆压不想这逍遥子的师尊算出自己梅山之行,面色微变,将那杀人灭口之心藏得更深,口中说道:“尊师何人?竟有如此神通?”
张紫星答道:“师尊名讳不便透露,既是如此因果,陆道友可愿与我作一赌赛?负者当立即离开梅山,不得反悔。”
陆压摸不准他师尊的来历,心中刹那间转了数个念头,最终换成笑脸:“贫道在梅山也有些事务,道友既出此言,贫道也不好拒绝,道友想要如何赌赛?”
张紫星见他答应,也报以微笑,说道:“贫道入门虽早,却生性懒散,不喜苦修,至今仍是真仙修为,反而那师弟后来居上,成就玄仙之境。我观陆道友修为,虽然不及我那师弟,却也是玄仙,若要贫道与陆道友斗法,当必败无疑。不如你我赌赛那推算之道如何?”
陆压终于动容,一来为张紫星看出自己的玄仙修为而意外,二来则是是惊于张紫星师弟地修为。他不敢再小觑对方,但自恃修为远胜张紫星,对测算之术也颇有心得,当即说道:“既是如此,道友请说题项。”
“陆道友果然豁达,你我相互推算,谁能先算出对方来历真身,谁即为胜。”
陆压答应下来,心中急运八卦之术,推算张紫星来历,哪知越算脸色越是难看,不觉额间见汗。张紫星也装模作样闭目算计一阵,然后睁开眼睛,说道:“此项乃贫道提出,故而不敢占先,请陆道友先说,若是说得明白,贫道绝不反悔,立刻带我那师侄离开梅山,不再过问此事。”
陆压算不出张紫星的来历,却不愿认输,说道:“还是道友先说吧。”
“道友既然如此谦逊,那贫道就献丑了,”张紫星露出思忖之色:“道友成道极早,还在混元之初,似是火中得道。平日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可谓逍遥之客。道友身边还有一至宝,乃葫芦之形,内有……”
“道友!莫要再说了!”陆压面色大变,没想到这逍遥子竟能在天机混淆地情况下,算到这种地步,连他最厉害的法宝都说了出来,当下叹道:“道友神算,贫道愿赌服输,就此告辞!”
说罢,饱含深意地看了张紫星两眼,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转眼便消失无踪。
张紫星见陆压终于被他唬得离去。长出了一口气,若是陆压当真不顾面皮动手,只怕会有大麻烦。
袁洪想要毁去石台解救出六怪们,但那石台周围的阵法是陆压所布,威力非凡。袁洪与之力量悬殊,连黑棒都无法摧毁那阵法。也无法靠近六怪和小妖们。
就在袁洪急得直挠耳时,那土台周围的符号忽然释放出耀眼的红光,整个地面开始摇晃地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果然,在动荡之中,那些红色地符号渐渐升高,重叠作四股,经过快速的汇聚和变化,汇聚成四个图案。最终合作一处。图案的红光渐敛,化成一点乌光升起,地面的震动也平复了下来。
张紫星知道这乌光既得陆压如此图谋,必定是一件难得地宝物,当下和袁洪招呼一声,朝那乌光围去。那乌光似有灵性,见两人围来。迅速朝空处飞遁。
张紫星正欲追赶,忽然那乌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居然主动朝他飞来。张紫星大觉意外。一愣神间,那乌光已飞至身前,竟隐入他地体内。
袁洪也吃了一惊,忽见张紫星露出痛苦之色,脸上黑气大盛。全身陡然出现一种奇特的甲胄。这甲胄散发出强大地力量,袁洪还没靠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场远远地排斥开来。
张紫星只觉一股奇异的能量伴随这剧痛从那乌光没入的部位传来,迅速蔓延道全身,体内真武灵诀地力量竟然被自动激发出来,而且还不受控制地疯狂增长着。那仙识中的星云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那太极图案中,原本极其平衡地阴阳鱼开始严重比例失调,那暗色的玄武之面忽然暴涨了数倍,似乎要将那金龙地一面吞噬掉一般,就连中枢星球的蓝光也开始黯淡下来。张紫星本以为能得到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宝物,没想到居然弄了个祸根进来!
玄武之力越发增强,而玄武地影像也开始变得狂暴不安,目中凶光闪闪,张紫星只觉体内地凶戾之气越来越浓,理智几乎无法控制,忍不住咆哮起来。只见他身上的甲胄发出阵阵诡异地光芒,头、肩、胸、腹、臂、腿地甲胄渐渐浮现出奇异的符号,一共是九个。随着符号的清晰,张紫星脸上地痛苦之色愈发浓烈,连眼珠都变成了可怕的红色。
袁洪大惊,顾不得六怪,赶紧上来,欲出手相助,此时忽然一股浩瀚而平和的力量包围了张紫星,而那甲胄上九个符号的形态居然慢慢发生了变化。随着这符号的变化,张紫星只觉心境清明,那暴戾地能量渐渐平复,转变为平和而纯净地仙力,补充入恢复成原状的太极星云之中,星云得到了这股仙力后,似乎又涨大了不少,总算是因祸得福。张紫星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甲胄上地熟悉符号,惊呼道:“河图!”
随着那力量的渐渐平稳,河图的图案也随着真武灵诀所凝成的甲胄一同消失,那乌光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约莫拇指大小,静静地躺在张紫星的掌心中。张紫星可不敢再小看这块依然蕴藏着无穷力量的石头,方才如果不是河图的力量及时出现,只怕他已经丧失心智,被这石头所控制。由那真武灵诀的躁动来看,这石头必然和黄帝口中的魔神一族有关,说不准还是魔神族的某件宝物。
陆压为什么要魔神族的宝物?如果推测不错,他应该属于妖族,怎么和魔神一族扯上关系了?张紫星也不去伤这个脑筋,将这块危险的石头小心地收入法宝囊中。
袁洪见天子无恙,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当即去查看那六怪的安危。这一看之下,对陆压更是咬牙切齿,原来,在那邪异阵势的作用下,喽小妖们都已精血耗尽,化作枯骨,而六怪总算功行深厚,元气虽是损伤惨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危。六怪清醒后,对那陆压自是恨之入骨,又谢过逍遥子这位国师的救命大恩,张紫星知道袁洪与六怪交情颇深,但由于有陆压和那石头之事,梅山已经不太安全,当下让袁洪带着六怪先另寻秘地疗伤恢复,自己则先回朝歌。
张紫星乘着龙马,腾空而起,在飞离梅山地界不远后,就见天际一道长虹如电般飞来,转眼便出现在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陆压。
张紫星心头一跳,故作镇静地问道:“陆道友,这是何意?”
陆压也不与他绕弯子,冷笑道:“逍遥道友,你是明白人,速将那混沌石交与贫道,贫道可饶你性命。”
原来那石头叫做混沌石!黄帝说过,混沌之力是天地间最初始的力量,也是最强大的力量,这石头想必是一件奇宝。若是为了保命,将混沌石给陆压也无不可,但从陆压所表现出的手段来看,就算给他石头,也有灭口之祸。
“陆道友亦是明白之人,我若将混沌石与你,只怕立即就有性命之危。”张紫星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急思对策,“道友先前愿赌服输,不失诚信,为何出尔反尔,又来夺取此物?”
陆压冷哼道:“你只说负者立即离开梅山,并未说不得争夺此宝,如今已是梅山之外,贫道亦算不得食言!”
张紫星听他如此无赖,也不肯示弱:“如此说来,陆道友是自负道术,想要强夺不成?陆道友向来善于趋吉避凶,此番找上我,只怕会沾染莫大因果!我师门也有几件拼命的秘宝,要不要贫道一并奉上?”
陆压哈哈大笑:“休要拿那师门之言来唬我,你既言师弟是玄仙,师尊又极具神通,想必是圣人一流。天地之间,除鸿钧外,止有六圣,西方双圣不涉中土,女娲娘娘不曾有嫡传弟子;八景宫圣人仅一徒;玉虚宫圣人虽有十二大弟子,却无人能至玄仙,阐教圣人以下,玄仙仅灵鹫山燃灯一人,并无什么真仙境界的师兄;碧游宫圣人门下倒有几位玄仙,皆是有数人物,不曾听说过有什么逍遥子!想必你是讹诈于我!念在你推算之术神妙,若肯献出本命元魂,奉我为主,可饶你不死,若有迟疑,管教你化作飞灰!”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张紫星算得上是“惯”收别人的本命元魂,今日居然报应临头,反被人收起“保护费”来了!
张紫星大怒,暗骂陆压死乌鸦烂尾巴,想到当年用闪光弹对付诸犍的情景,心生一计:“师门之事,不便多言。我等修炼之辈,当以实力为尊,我这里有几件小法宝,尚算厉害。若是道友能让我心服,降伏倒是无妨。”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金灵圣母

说着,张紫星乘着龙马降在下方的山林里,跃下坐骑,拍了拍它的脑袋,龙马深通灵性,当下远远地跑了开去。张紫星从法宝囊中拿出几枚金色短梭,正是当日助菡芝仙炸伤巴蛇之物,青角道人当年的遗留产品----追魂金梭。
“陆道友!留神!”张紫星“好意”地提醒了一句,解开一枚金梭禁制,脱手将朝陆压甩去。这追魂金梭是消耗类武器,可产生强力的灵气爆炸,体积虽小,威力却很不错,类似与后世的手雷。
陆压有心降服这逍遥子,以借重他的“推算之术”在杀劫中获取更大的利益,因此也不躲避,笑道:“此等小物也,何足挂齿!”
果然,那追魂金梭虽然命中了目标并发生爆炸,陆压却丝毫无损。张紫星似乎毫不气馁,将手中剩余的九枚金梭全扔了出去。陆压存心显露神通,不避不让,含笑而受,然而,当追魂金梭爆炸完结之后,陆压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大片的烟雾来,这些烟雾带着十分难闻的味道,而且极其浓郁,几乎难以看到对面的景物。陆压皱起眉头,施术护住全身,暗忖:莫非是什么毒烟法宝?
就见烟雾越来越浓,顿时弥漫了整个山林,正打算硬接着“毒烟法宝”的陆压猛省:此人莫非是想借机逃走?
一念及此,陆压双袖齐飞,顿起一场大风,但由于是在山林之中,所以只能吹散眼前的烟雾,果然,那逍遥子已经不见踪影。陆压心知上当。眼中闪起精芒,一边施风驱散烟雾。一边运起神通,在烟雾中搜寻逍遥子的下落。
此时,某处烟雾之中骤然飞起一个身影,朝西方疾遁。陆压见状,心下恼怒,喝声“休走”,身化长虹追去。就在陆压追出不久。一道血光从林中另一端升起,以更快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朝东方疾飞而去。
虽然“逍遥子”的速度极快,但陆压的长虹更快,追赶了一阵,终于在一座山崖附近赶上逍遥子,陆压施了个神通,将手幻化作一只巨大的鸟爪,朝逍遥子抓去。
逍遥子似乎毫无抵抗之力,被抓个正着。陆压只觉得对方入手体积甚小,定眼一看,逍遥子已经变成了一个金属小球。还闪着一点红芒。这是什么?逍遥子地原形?
就在陆压疑惑时,红芒闪烁忽然加快,传来“滴滴”的尖锐声音,此时就听一声闷响,小球放出耀眼地光芒。顿时爆裂开来。这威力是如此之大。乃至下方整个悬崖被夷为平地,多出一个直径足有两、三百米的巨大坑洞。
陆压的身形依然凭空而立。全身飞舞着深红色的烈焰,似乎安然无恙,但全身地道袍却已承受不住威力而损毁,成了赤身裸体。若他此时因这爆炸而光屁股穿越至后世街头,或者可以因为这种大胆的“行为艺术”受到某些人的追捧,当然,也可能是被递来一张特效增高药的广告单。
陆压虽然表面无事,却还是被突然袭击伤了一点元气,在幻化出一套衣物后,总算勉强冷静下来,屈指一算,才知道逍遥子已朝东方逃去。陆压素来算计别人,此次不仅混沌石落空,还落得如此狼狈,直气得七窍生烟,仗着长虹迅捷,长啸一声,奋力朝东方追去。
张紫星驾着赤血遁术,不多时已逃出数百里之外,暗松了一口气,叫声好险。
陆压与诸犍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所以那些什么闪光弹之类地小伎俩是无效的,张紫星先施骄兵之计,用追魂金梭“光明正大”地攻击陆压,是陆压认为他的法宝不过如此,随后暗暗放出特制的烟雾弹,结合紫罗迷障隐身树林。陆压醒悟到他要逃跑,赶紧搜寻,张紫星利用超脑分解出的附体,制造出虚拟影像,朝外逃走。陆压此时察觉上当,心情自然要比平日急躁,判断力也下降,所以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这一招,也有心理学的妙用。最后,副体自爆,张紫星成功逃脱,声东击西之计亦是大功告成。
然而,张紫星的轻松和得意并未持续太久,超脑的警告使他察觉到了后方的追兵,那可怕的速度令张紫星大吃一惊,知道中计后地陆压必不会如上次那般好想与了,十有八九会直接灭口,当下不敢怠慢,顾不得元气损耗,全力催动孔宣亲授的赤血遁术,朝前疾飞而去。
陆压感应力惊人,立刻发现了前方飞遁的血光正是那可恶地逍遥子,张紫星的遁术乃孔宣之母凤凰之术,极为迅捷。陆压未料到对方还有这样的逃命遁术,全力发动长虹,紧追不舍。
于是,一道血光和一道长虹在空中展开了追逐赛,下方偶有修士经过,就见两道遁光如闪电一般转瞬而逝,纷纷惊叹两人的速度。陆压所化的长虹加速了几次都无法赶超逍遥子,不由又惊又怒,张紫星也在暗暗叫苦,他地修为与陆压相距太远,而陆压地长虹也十分迅疾,始终无法甩脱。这赤血遁术极耗元气,虽然有信仰之力这个作弊器的帮助,但时间一长,还是难以坚持。
陆压追了一阵,发现对方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大喜之下加速赶上前去,正要捉拿,忽见对方身上多出一套奇怪地甲胄来,那甲胄后方骤然喷射出一支带着焰尾的金属小筒,朝自己冲来,这小筒虽然迅捷无比,却毫无法力波动,陆压只道对方技穷于此,又想虚张声势,手中多出一把长剑来,朝小筒斩去。
只见空中忽然多出一团爆炸所产生的强光来,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伴随着浓密的烟云,那巨大的威力所产生的气流,甚至使数里外的飞鸟都东倒西歪。硝烟散尽后,陆压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由于爆炸力惊人。猝不及防地陆压只来得及运出太阳真火护身,那套法力凝聚的道袍再次宣告毁灭。再次成了一位另类地人体模特。
陆压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气得直将胸口中五昧真火喷出丈远,运出天眼神通,找到了那一点血光所在。长啸一声,再次追去。
再次被陆压拉近距离后,张紫星故技重施,魔凯连续发射出小型超核导弹。飞向陆压,陆压有了前次的教训,哪里还敢硬接,仗着长虹的速度,险险闪身避过,哪知那东西一击落空后,居然拐了个弯,再次朝陆压飞来。
陆压无奈之下,只得转折躲避,却被那带着智能追踪锁定系统的导弹紧追不放。在付出一把宝剑、一个铃铛与导弹们同归于尽地代价后,陆压总算摆脱了再次裸体的下场,此时张紫星已再次远远地逃开。
陆压气得差点没吐出血来。而另一方面,张紫星也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他体内的元气已经无法再支撑赤血遁术地运行了,即使有信仰之力的帮助,所消耗的元气也远远超过补充的速度。而这次带出来的秘密武器和超脑的能量也几乎用罄,由于设备和能量有限。依靠现阶段的能源和资源。制造那些小型超核极为不易,偏生碰到陆压这个扫把星。不仅将这些导弹消耗一空,还浪费了超脑的一个附体,结果还没能摆脱险境,可谓血本无归。
张紫星只得缓缓降下地来,盘膝而坐,一边尽快恢复元气,一边急思对策:想不到这逍遥子的身份才一使用,就如此不顺!以如今的情况,如果要想让陆压放过自己,只有表明天子地身份了。以陆压的心计,绝不会加害他这个人界天子而染上极大的因果,只是这一来,这个一直苦心设计地“逍遥子”身份就无法保留,连同将来的计划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就在张紫星无奈之时,忽然听到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逍遥大哥,是你吗?”
张紫星听得这稚嫩的声音居然是彩云童子的,睁眼一看,前方走来三人,最右边一个道童正是云,另有两位女子,当中一位相貌端庄,头戴金冠,道袍镶有金边,手中一柄玉如意,左边那位女子彩衣长袖,身材极其婀娜,容颜俏丽
彩云童子迎了上来,问道:“逍遥大哥,如何在此?”
张紫星扫了一眼彩云童子身后地两女,心念一转,将精疲力竭地模样全露了出来,说道:“今日甚是背运,在梅山一带遇一无耻野道,意欲杀我夺取法宝,我不是对手,逃遁至此。此人凶悍异常,云弟快走,休要受了连累!”
彩云童子如何肯走,露出义愤之色:“居然有此恶道!今日有我在,须护得哥哥周全!”
张紫星察觉出那金冠道姑的实力非凡,索性将戏演足,站起身来,作势要走:“云弟,不是为兄小看于你,而是对头实在太过厉害,你还是与这两位道友速速离开,不可耽搁!我自去将那人引开。”
彩云童子一把拉住他,不肯放手,那彩衣女子上前道:“三妹,这位可是你常提到地那位大哥?”
彩云童子连忙称是,彩衣女子对张紫星说道:“原来你就是逍遥道友,我乃截教门下彩云仙子,云乃我三妹。三妹常在我面前提起道友义气,今日既是道友有难,我等怎可袖手旁观?”
三妹?张紫星一愣,彩云童子是女孩子?
“云弟,你……原来是女童?”
彩云童子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拿出一颗白珠来一晃,居然变成了一个容貌秀丽可爱的小女孩,低头道:“为行走方面,娘娘曾赐此宝,特嘱我以男儿装扮,并非有意欺瞒哥哥,请不要见怪。”
张紫星原本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加之彩云童子有那白珠遮掩,所以一直对其性别深信不疑,想不到竟然是阴沟里翻船,错把萝莉当成了正太!
这彩云“女童”十分清秀,活脱脱一个小美人胚子,好在某人并非萝莉爱好者,否则还不捶胸顿足?要知道,那次求雨时,这位小萝莉曾经大醉一场,可谓毫不设防……
“无妨,只不过以后当叫云妹了。云妹,你的心意为兄领了,你还是快快和两位道友一齐离开吧。”
张紫星记得彩云童子曾说过,她本是上古一朵七彩祥云,机缘巧合下开了灵智,分裂成三股,前两股分别拜在两位圣人门下,云年纪最小,被女娲娘娘收作为童子。原来,拜在截教门下的彩云仙子就是其中的一股,这样推断,另一股应该是摆在阐教圣人门下,莫非正是那位故人金仙?
金冠道姑走上前来,打量了张紫星一阵,微微颔首:“这位道友果然乃义气中人,贫道金灵圣母,今日既逢此事,当助道友一臂之力,请道友放心。”
张紫星闻言,当真吃了一惊:本料这道姑实力不凡,不想居然是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是通天教主门下四大弟子之一,常年在碧游宫修行,追随通天教主,属于截教门人中的领袖人物之一,门下有弟子两人:闻仲与余元。曾主持万仙阵,道法极为厉害,就连身负瑶池法宝的龙吉公主都死在她手中,在万仙阵时,以一人之力独斗全副武装的文殊、普贤、慈航三大士不落下风,可惜被燃灯道人偷袭,死于定海珠之下。
张紫星不敢怠慢,持晚辈之礼,朝金灵圣母深施一礼:“贫道逍遥子,拜见圣母!”
金灵圣母对他恭敬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张紫星解释道:“我与闻仲道友相交甚厚,引为知己,就连我任国师虚职之事,也是受闻道友之邀。圣母既然是闻道友之师,亦是我的长辈。”
金灵圣母听到他与闻仲的交情,心中又多了几分好感,微笑道:“原来是当朝国师大人,道友非我教之人,无须如此多礼,贫道与道友自当平辈伦交。”
张紫星连称不敢,这时,天边一道长虹飞来,转瞬即至四人上空。张紫星后退几步,惊道:“留神!那恶道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伯邑考朝歌献宝

长虹陡然收敛,陆压的身形出现在空中,朝下一看,顿时发现“逍遥子”正指着他大叫“恶道”,旁边还有三个女子,似乎都是修炼中人。
陆压先前吃了不小的亏,好不容易追到这里,满腔皆是愤怒。他自恃神通,眼见仇人就在眼前,顾不得那三名女子,怒喝一声,朝张紫星疾冲而去。
金灵圣母见陆压长虹迅疾,想来道术非凡,本待与陆压交代几句,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历,或能从中协调,化解这段因果,以护得逍遥子周全。怎料这道人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果然如逍遥子所说的那样凶狠无礼,全然不将自己三人放在眼里,当下冷哼着迈步上前,将张紫星护在身后,伸手从法宝囊中拿出四象塔来。
彩云仙子素来胆大,不知陆压厉害,见他来势汹汹,当即掏出戮目珠就朝陆压打去。陆压使了个神通,随手一捞,就将戮目珠抓在手中,抖手间反朝彩云仙子打去。幸亏云眼疾手快,仗着有五色烟霓护身,飞身挡在姐姐跟前,使彩云仙子躲过一劫。
“妖道看打!”云以五色烟霓硬接下戮目珠,深恨这伤害哥哥姐姐的恶道,清叱一声,手中玉尺光华大盛,脱手而出,迎风长成一方巨尺,携着迅雷之势,朝陆压飞去。
陆压见多识广,认出这是女娲娘娘的量天尺,顿时吃了一惊,赶紧将身化做一道长虹,倒退开来,落空的量天尺砸在山嘴上,将那整座山都震塌了。
陆压避过量天尺,长虹方一停顿。忽觉心中升起一阵警兆,就觉头顶气流有异。抬头一看,一尊黑塔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头顶。这黑塔样式古拙,外观隐有四象星宿之纹,无声无息地当头砸下,若非他修为过人,还难以觉察得出来。
陆压感觉到这黑塔所散发的可怕力量,哪里敢硬接,赶紧再化长虹,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
“好道人!遁光倒快!”金灵圣母赞了一句。手下却是毫不客气,又将掌中龙虎如意打来。那龙虎如意落在空中,须臾便幻化成一龙一虎,朝陆压左右围去。陆压只觉这龙虎之力不在那黑塔之下,惊诧间又闪了过去,一龙一虎扑了个空,合在一处,又还原成一根如意,飞回金灵圣母手中。
陆压看出金灵圣母与自己修为居然相差不大,也是玄仙境界,且法宝厉害,急切间只怕难以取胜。一旁的那女童手持量天尺,身披五色烟霓。必是娲皇宫圣人门下。若是自己在情况未明之下,贸然对这两人动用斩仙飞刀,只怕还有无穷后患。
陆压又惊又怒。没想到逍遥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厉害的帮手,也不知到底是何出身,莫非自己真的惹上了个大因果?
陆压终是心计深沉,当机立断之辈,既知今日已事不可为。毫不拖泥带水。将身一晃,只见一道长虹望天际而去。连那偷袭地四象塔都落了个空。
金灵圣母见陆压施术遁走,收了四象塔和龙虎如意,感叹道:“这道人果然非同小可,竟然能连避诸宝,若不是他无心恋战,只怕我也不易取胜。”
张紫星连忙谢过金灵圣母救命之恩,金灵圣母不以为意,也不问陆压要夺他什么宝物,倒是对张紫星的道术称赞了一番,说能以真仙之身与陆压纠缠如此之久,着实了得。
张紫星忙称惭愧,邀请金灵圣母三人前往朝歌做客。云虽然很想去,但金灵圣母却说与彩云仙子还有事情要办,不能前去,云舍不得姐姐,只得与张紫星告辞,临行前,张紫星特地塞了几瓶在金螯岛上剩下地烈酒给彩云童子,让这位好酒的小萝莉小小地高兴了一把。
有了梅山的教训,张紫星生怕陆压去而复返,不敢再用赤血遁术,利用那面具换了副相貌,运起普通的驭风之术往朝歌飞去,果然一路无事。
陆压此时并没有心思在追赶张紫星,他一向善于趋吉避凶,背后算计于人,不料今日竟然栽在一个仅有真仙境界的小辈手里,自是对其恨之入骨,同时心中又忧虑张紫星的来历,怕沾惹大因果,但推算了许久,终是没有结果,只得驾遁光回西昆仑而去。
与陆压此刻的心情一样,张紫星对于这位阴狠无耻、未来又是大商对头的矮道人同样十分痛恨,暗忖将来若能有机会,定要将这矮子送上封神榜,方解心头之恨。
回到朝歌后,张紫星立刻来到寿仙宫,从女魃的口中得知,孔宣已闭关参悟五色神光奥妙,可能要近一月地时间,暂时不能惊扰。张紫星本想拉孔宣去找陆压出气,闻言略觉遗憾,但想到将来迟早有这个机会,所以也不着急。
那龙马极其通灵,自动回到了国师府等候主人,不久后,袁洪也回到朝歌,听完陆压之事后,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张紫星这次外出不到两日,所以“习惯”天子极少临朝的大臣们并未察觉,而妲己依然沉浸在那幻水阵的梦境之中,自是不知。张紫星穿戴整理完毕后,回到寿仙宫,施术解除幻水阵,不久妲己果然渐渐清醒,见他在身边,忙道:“陛下恕罪,方才臣妾不胜酒力,竟然昏昏欲睡,扫了陛下的兴头。”
张紫星微笑道:“无妨,寡人与你来日方长,求地是个长相厮守,爱妃要注意多加休息,以免伤了身子。”
听到长相厮守四个字,妲己眼中闪过迷惘之色,为掩饰失态,装作脸红地低头道:“自蒙陛下传授那双修妙术,效果极佳,臣妾感觉身子较以前不知好了多少倍,就连耳目都聪慧了不少。”
张紫星大笑,托起妲己的下巴:“我的美人儿!既然有此奇效,今晚夫君我和你就好好双修一回!”
妲己娇羞之色更浓:“夫君好生勇猛,昨日才与妾身双修至大半夜。今日又如此生龙活虎,夫君才要好生保重龙体呢!”
张紫星心知那“昨晚”之事必定是她在幻水阵中的所产生的幻觉。换上一副欣慰之色,安抚了她几句,妲己显得十分欣喜,偎在他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张紫星轻抚着妲己的秀发,暗暗叹息:他和她,莫不是虚与委蛇,表面地亲热爱恋只为了更进一步的算计和谋划,就算是肉体最深处地交合。依然是尔虞我诈,难道这样不累吗?其实,对于恋人来说,不管如何掩饰。有情或无情终究还是能够有所感应地,如果妲己真对他有情,或许早已察觉出异常。正是因为她的无情和心计,所以才使他更加无情。
尽管疲累甚至厌倦,但他和她,都必须依照各自的剧本继续演下去。如果没有意外地话,终有一天,这场游戏会以一方的失败而谢幕。届时无论生死成败,对于双方来说,可能都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一夜无话。第二日。大臣们终于盼来了天子久违的临朝,可惜如同往日一样,天子一脸倦色。漫不经心,依然是酒色过度,精神萎靡的模样。
随后,礼部报告地一个消息却使天子神色一振,似乎又恢复了当年地几分英武决断的风采---西伯侯姬昌长子伯邑考携带宝物和美女到达朝歌。向天子进贡。
张紫星暗暗冷笑:进贡?是想让姬昌回去吧!
此时西岐由太伯、仲雍主政。虽然姬昌地一众儿子想尽办法与这两人暗斗,但太伯、仲雍始终是顶了个天子亲封地定西侯爵位。除非想明目张胆地造反,否则是无法从根本上扳倒这两人的。如果西岐能迎回姬昌,不仅可使这位未来的周文王脱离危险,而且太伯、仲雍也会如当初天子旨意中说到的那样返回朝歌。伯邑考此次来到朝歌,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目前西岐内斗的激烈程度。
按照原著的情节,姬昌被纣王囚禁七年后,伯邑考进贡求解,却被妲己看中,后伯邑考面对妲己的美色诱惑,宁死不屈,当这纣王之面掷琴明志,被剁成肉酱,做成肉饼,交由姬昌吃下。姬昌也确实是枭雄之辈,明知是儿子的肉,却装着不知情的模样,吃了三个,使纣王放松了警惕。最终还是逃回了西岐。
如今的情节发生了变化,姬昌才被囚禁一年多,伯邑考就来了。既然此时西岐斗得正凶,姬昌是绝不能放地,张紫星虽然不会做那些杀人、做肉饼请客的无聊事情,但对于这送上门的伯邑考却不能轻易放过,绝对要好好利用一番,让西岐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美女?久闻西岐女子美貌多情,倒要见识一番,”张紫星做出意动地模样,吩咐道:“著礼部收下美女与宝物,立即送至摘星楼,另著伯邑考前往皇华驿馆歇息,择日见驾。”
玉阶下的费仲暗笑:天子居然深谙官员们平素的受贿之道---礼物先收下,至于什么时候办事,你就慢慢等吧。
首相比干出阶启奏,提出兴修水利、治理河道、开凿运河之事。
这回天子倒没有含糊,认真思忖一阵,说道:“此项工程关乎天下百姓生计,昔年大旱,民不聊生,寡人记忆犹新。兴修水利、治理河道之事准奏,著工部立刻执行;开凿运河一事,工程浩大,若无规划,不可轻动。王叔策划周全后,再报于寡人。寡人当从鹿台抽调七成民夫,供运河工事之需,民夫待遇当依旧从优,不得欺压。”
众臣一听,连赞天子英明,高呼万岁,许多臣子心中也宽慰不少:无论如何,天子爱民之心,终究未变。
负责工部和户部的亚相姜尚也上本启奏,指出当前吏治仍有弊端,不少臣子瞒上欺下,贪污受贿情况越来越严重,若不加整治,不仅平添民怨,而且对于即将开展的水利建设也大为不利。
天子露出怒容。顿显近来地残暴之风:“立刻著吏部清查官吏,严惩贪污。轻者罚俸革职,重者当众炮烙!”
比干赶紧上前低语几句,天子面色稍霁,加了一句:“若有主动交代和上缴赃财者,可酌情从轻处理。”
官员们闻言,顿时一阵心惊胆颤,有地甚至当场晕倒,也有些人立刻出来主动交代,争取宽大。许多人对姜子牙更是恨之入骨。本来这次大规模的水利建设对于某些官员来说,可是一条大大地财路。俗语云:千断万断,莫断财路。姜子牙这一本上奏,不仅断人财路。连生路都断了。
天子似乎不耐,懒得看这些人的丑态,直接将此事扔给比干,叫声退朝,兴冲冲地前往后宫,看美女和宝贝去了。
与臣子们想象中地不一样,这位沉湎女色的天子虽作出那等兴致勃勃地模样,却连看都没看那些美女,而是径直去看宝物。伯邑考献来的宝物果然如原书中所写,共是三件。一为轩辕黄帝破蚩尤所遗的七香车;二是醒酒毡;三是能歌善舞的白面猿猴。
张紫星试了试那七香车。果然指东往东,指西往西,十分神奇。若是用于战阵之上指挥,再是便捷不过;那醒酒毡张紫星则没什么兴趣,大不了就是一个吸收酒精或促进挥发的小法宝而已;至于第三件宝物……原书中那只白面猿猴有千年修行,曾识别出妲己的真身,却被纣王一拳打死。张紫星对此倒有些疑惑。这可是封神世界。既是修行千年,多少也有点道行。怎么这么一拳就死了?
张紫星走到那装着白猿的红笼前,命内侍放出白猿,内侍进言道:“此物野性未驯,怎可放出惊扰圣驾?”
张紫星点了点头,也不坚持,命周围宫女内侍退下,然后将袁洪和方秘召而来。
“方,你对伯邑考之事如何看待?”
方已认张紫星为主,本命元魂也握在他手中,所以张紫星的一干秘密并未对其隐瞒。好在张紫星对他甚是善待,不仅委以重任,还传授兵法奇计,方感佩交加,对这位主人自是死心塌地,如今方已被升为上大夫,主礼部事务,直属首相比干,其重点当然还是在《大商季刊》上。方知道张紫星对西岐的计较,当下沉吟一阵,说道:“伯邑考此番前来,定是为了纳贡以代父罪。我在东海时,也曾闻西岐伯邑考之名,此人至孝至贤,且精通音律,善于鼓琴。陛下若贸然杀之,不仅有违情理,还会凭空招西岐军民之怨。下臣认为,宜背地算计为上---他既有贤名,不若就从此处着手,设计坏其声名,使其无颜留于朝歌,不仅姬昌不得脱出,还能大损西岐声望,可谓一举两得。”
张紫星赞许地点了点头:“此计甚妙!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方,你这一年果然大有长进。”
方诚恳地说道:“下臣多蒙陛下饶恕叛逆之罪,又授以奇书谋略,方有今日,下臣时刻铭记,感恩不尽。”
张紫星拍了拍他地肩膀,以示鼓励,又问道:“依你之计,如何坏其名声?”
方脸一红,低头道:“下臣只想到大略方向,具体细则尚未有定计。”
张紫星知道谋划这种事情不能心急,当下将目光转向了袁洪,哪知袁洪似乎并没有听两人的交谈,而是将目光集中在那关押白面猿猴的红笼中,忽然说道:“陛下,能否将这白猿释出?”
张紫星答应了下来,袁洪立刻打开红笼,释出白猿。那白猿看着张紫星和方,似乎极其畏惧,当看到袁洪时,又露出欢喜的表情。
白猿似乎不会说话,只是作出手势,吱吱地对袁洪说些什么,袁洪听着,面上渐渐露出怒色,对张紫星转述了白猿所表达地意思。
白猿本是开了灵智的妖族,在深山修行,却被一道人无端擒下,以法力强行废其修为,充为奴役,百般虐待,后又被送于他人,辗转经手,才落入姬昌的父亲季历手中。白猿修为被废,为保性命只得委曲求全,在人前哼歌献舞以保性命,季历见之大为惊奇,将白猿作为宝物收藏,总算是日子稍微好过了些,勉强能足温饱,但还是不时需出来在人前歌舞,长年累月的奴隶生涯,使妖族原本的骄傲和自尊已消亡殆尽,只留着性命苟延残喘,好不凄凉。
张紫星问白猿可曾知道那道人的名字时,白猿面露惧色,不敢说明。张紫星怜其不幸,又是袁洪的同族,当下答应还白猿自由之身,交给袁洪照料。白猿双目流下泪来,扑通跪倒,可惜无法口吐人言,只是拼命叩头。张紫星心中感慨,命袁洪扶起白猿。
看着吱吱叫表示感激的白猿,张紫星心中灵光乍现,想出一个主意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琴挫伯邑考

三天过去了,虽然皇华驿馆是御笔钦点的“皇家宾馆”,设施豪华,环境舒适,但伯邑考却是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天子收下那些礼物后,似乎就忘记了此事,那句“择日见驾”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兑现。而伯邑考晋见的请求也如泥牛入海,数次不见回音,不由焦虑。
伯邑考也曾带着厚礼去拜会一些要员,想要打通关节获得天子的接见,或是求个批示往里见见父亲。怎料目前吏部正在严查受贿官员,天子还亲下过“炮烙”的旨意,那些官员一看他带的礼物,哪里还有平日垂涎三尺的模样,莫不吓得魂飞天外,连忙将他“请”出大门。
伯邑考欲投无门,心中叫苦,却是一筹莫展,在大街上漫步时,忽然看到一间府邸,眼睛不由一亮,赶紧上门求见,那府邸上正书两个大字:“苏府”。
身为国丈的苏护对于伯邑考的求见多少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将他请了进来。
伯邑考一见苏护之面,立刻长跪不起,口称“请国丈大人救我父一命!”
苏护连忙扶起伯邑考:“贤公子缘何如此?”
伯邑考垂泪道:“老父被囚里,一直不得解脱,因体弱多病,又积思成疾,实有性命之忧。今伯邑考上京纳贡,为的就是代父赎罪,请求天子赦我老父,奈何天子一直不得召见。不由焦急万分。特来请国丈大人相助,还望国丈大人看在过往情分上,万勿退却!”
苏护一听这个要求,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说道:“贤公子有所不知,我虽挂个国丈的名号,却毫无实权,虽有心相助西伯侯,却是力不从心,公子还是去寻那首相比干为好。”
伯邑考苦笑道:“小侄曾求见首相与亚相两位大人,却都被从人推说不在,只怕是不想受我所累。我父曾言国丈乃义气之人。故而前来烦扰,恳请国丈大人相助!”
苏护面露难色,说道:“天子素来对我猜忌,平日就连入宫探望都甚是困难,我若进言。只怕反会对西伯侯不利。”
伯邑考求道:“天子对艳妃娘娘独宠,天下皆知,若能请娘娘美言一二,此事必成。”
苏护沉吟良久,并未搭话---苏护原本就不是那种乐于助人地类型,自冀州兵败后,也受了不少折辱,心计愈发深沉。伯邑考所说虽然可行之计,但若无利益,他苏护也不会去多这个事。
伯邑考知道苏护心中犹豫。拱手低声说道:“国丈大人与家父交厚,数年前曾定下小侄与小姐的红丝之约,只因无缘。故而今成君臣。而国丈大人当初被困冀州,家父曾亲至解围,多有照拂,请大人念在昔日情分,救家父之厄。”
苏护朗声笑道:“此处并无外人。我也不怕倾吐肺腑之言。贤公子与小女无缘。我至今亦有遗憾,西伯侯救命之恩。苏护更是没齿难忘,此事我虽无把握,亦当尽力而为。”
苏护虽然发笑,脸上却无半点笑意,眼中隐隐闪过厉芒。伯邑考这番话表面看来是十分客气,其实却有两层含义:一、当年姬昌与苏护曾在口头定下双方儿女婚约,亦有强强联手之意,但后来苏护为乞命送妲己入宫,伯邑考自是梦想落空,算起来,苏家亏负于西岐;二、苏护在冀州反叛时,是姬昌挺身而出,联合诸侯上书请天子纳妲己,免苏护灭族之祸,苏护能保住性命,有今日的富贵,全是姬昌义助所致,就算是报恩,也该出力相助。
同时,苏护从伯邑考的话中还听出一股隐隐地威胁,当日苏护与姬昌还有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协定,若是忘恩负义,不肯相助,那这些东西自然也有曝光的危险,当然,这样的鱼死网破是谁都不想的。
伯邑考一听苏护答应,大喜往外,连忙拜谢,态度十分恳切,总算让苏护略觉舒坦。
“艳妃娘娘虽是得宠,但毕竟身在内宫,与朝事不甚方便,贤公子为何不去拜会朝中要臣,疏通关节,若能双头齐进,此事当成。”
伯邑考将官员们推脱甚至避而不见的事情说了出来,苏护考虑了一阵,说道:“眼下虽然吏部整治甚严,但也非滴水不透,比干、姜尚之流身为朝臣表率,自是不愿与公子会面,有一人贪财好色,却依然深得天子信任,公子可寻此人着手。”
“国丈大人所言之人,莫非是那上大夫费仲?”伯邑考摇头道:“小侄曾去拜会过三次,每次门官皆其言不在府中,只怕也是有意规避。”
苏护笑道:“公子莫要误会,此并非虚言,那费仲善于迎合天子,自天子将新宫与鹿台之事交付其主持后,他为表忠心,便在南郊建一简易的临时工棚居住,整日忙于工地之事,甚少回府。公子若要寻觅此人,当去南郊一行。”
伯邑考恍然大悟,连忙拜谢苏护,回驿馆准备一番后,趁着夜色朝南郊而去。苏护的指点果然没错,伯邑考在一栋颇为简易地房屋中找到了上大夫费仲。在一番恳求与推辞的虚情假意后,费仲总算“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那份厚礼,并答应在天子面前促成伯邑考晋见之事。
伯邑考大喜,又许下不少承诺,与前面屡屡碰壁相比,这一趟南郊之行的顺利得让他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回到驿馆后,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可惜有一件事伯邑考并不知道,否则今晚只怕会失眠了---费仲打发他走后,立刻赶到皇宫。将此事秘奏给了天子,而他送给费仲的礼物,则被天子御赐复赏给了费仲。费仲此举,既博得天子信任。又名正言顺地得到了这笔价值不菲地财富,自是大为得意。
伯邑考地“努力”果然没有白费,两天后,天子果然“想起了”还在皇华驿馆等候召见的这位西伯侯公子,当即命其往显庆殿晋见。
伯邑考大喜,应诏入宫,来到显庆殿,就见殿内还有比干、姜尚、费仲、赵启等要臣在坐。似是天子在宴请一干要臣。
伯邑考肘膝而行,俯伏奏道:“罪臣之子伯邑考朝见。”
张紫星说道:“西伯侯之事尚未明确,故而暂居里,无须罪臣二字,今子纳贡为父赎罪。亦可为孝矣。”
伯邑考见天子口气似乎并不严厉,赶紧说道:“臣父姬昌得天子隆恩,赦宥免罪,臣等举室感陛下天高海阔之洪恩,仰地厚山高之大德。如今西岐失其故主,民心不稳,今臣等不揣愚陋,昧死上陈,请代父罪。若陛下恩准臣父归还,臣等万载瞻仰陛下好生之德。”
天子皱眉道:“祭坛谋刺乃不赦之罪。那日刺客对姬昌有眉目传意之嫌,众臣皆亲眼目睹,但寡人念姬昌素有贤名。不愿错杀好人,因而遣其居于里。此事刑部至今仍未查明,姬昌亦无法还得清白,如何得释?念你孝心一片,寡人也不想问罪。你且回西岐。待真相大白,若姬昌果真无罪。寡人自会放他归去。”
伯邑考一听此言,连忙哀求。
这时,内侍通报:“艳妃娘娘奉旨前来,已至显庆殿外。”
天子大悦,命妲己入内,顾左右说道:“寡人特邀爱妃前来,与众位卿家同欢共宴,少时诸卿当尽兴,不醉无归!”
不久,艳妃妲己进入殿来。众臣皆拜:“娘娘千岁!”
妲己身穿素衣长裙,杏脸桃腮,娇柔柳腰,果然美色惊人,行至张紫星跟前,盈盈下拜:“臣妾见过陛下。”
“爱妃平身。”张紫星面露爱怜之色,亲自上前,扶起妲己,与她携手坐下,众臣亦起身复坐。
“今日君臣同乐,诸位爱卿请同饮此爵。”张紫星举起金爵,妲己亦随之,众臣连忙谢过天子,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
张紫星看了一眼依然伏在地下不敢起来的伯邑考,说道:“伯邑考,你既来显庆殿,不妨同乐。今日欢宴,不谈他事。”
伯邑考不敢多言,赶紧谢过天子。妲己曾得苏护关照,自知伯邑考之事,亦想促成姬昌回归,以乱天下,当下故意开口问道:“此乃何人?”
张紫星简要地说了伯邑考进贡赎罪之事,妲己露出惊讶之色,说道:“臣妾虽是女流,幼在深闺却闻父母传说,伯邑考素有贤名,且博通音律,鼓琴更精,深知大雅遗音,天下无双,不料今日竟有幸见之。”
张紫星故作惊奇,说道:“不想伯邑考有此之能!”
妲己说道:“伯邑考,闻你善能鼓琴,你今试抚一曲何如?”
伯邑考见妲己提到此事,心下明白,知是苏护支会。抬头看了妲己一眼,只觉这位艳妃果然美艳无双,为生平所见,虽然心动,却不敢表露半分,随即低奏道:“娘娘在上:下臣闻父母有疾,为人子者,不敢舒衣安食。今臣父尚未得脱,连一见都不得相见,臣心碎如麻,安能宫商节奏,有辱圣聪。”
妲己将撒娇地本领用出,恳求张紫星让伯邑考见姬昌一面,以全孝道,也可得闻其抚琴之音。张紫星装作对妲己言听计从的模样,说道:“既是爱妃恳求,寡人也不忍违逆……伯邑考,你且抚操一曲,若果真天下无双,便允你前往里与姬昌相聚,若仅是稀松平常,休怪寡人治你欺君之罪。”
伯邑考听到此言,大喜谢恩,天子传旨,取琴一张。伯邑考盘膝坐在地上,将琴放在膝上,正要弹奏,忽然心念一转,说道:“陛下,下臣前日所贡三宝,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其中白面猿猴深具灵性,可随下臣琴声而歌舞,可否请出,博陛下与诸位大人一乐。”
伯邑考一来是提醒天子贡献三宝之事,表明功绩,二来也想借白猿的歌舞来打动天子。张紫星明白其意,当即准奏。
不久,那白猿被带至显庆殿中,伯邑考拨动琴弦,当即抚弄一曲,正是原书中的那曲《风入松》。
琴音音韵幽扬,真如戛玉鸣珠,白猿与伯邑考亦有数年配合之功,极其默契,适时穿插歌声和舞蹈,使得效果更佳。众臣听得心旷神怡,齐齐暗赞。
妲己赞道:“盛名之下,果非虚传,邑考此曲可称尽善尽美,天下无双!”
此时,殿外一个声音传来:“区区小技耳,安敢妄称天下无
这声音十分奇特,如混淆了数种声音,妲己听到这声音时,手中忽然一颤,几乎握不稳手中金爵,赶紧装作低头抚弄袖口,掩饰面上的惊色。
杨任起身喝道:“何人竟敢如此无礼,侵扰圣听?”
就见天子露出大喜之色,站起身来,脱口而出:“国师!”
比干听到国师之名,也面露笑容,轩辕坟一事后,比干对这位国师的道术品德甚是佩服,而国师送来的美酒更是让他赞不绝口。其余臣子只是隐隐地得知天子秘密册封了一位世外高人为国师,却未曾蒙面,不由心下好奇。
张紫星示意让杨任坐下,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琴声。
众臣只觉一阵恍惚,仿佛身处九、十之月,只觉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鸿雁飞鸣,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断,优美动听;基调静美,静中有动。
正当群臣听得如痴如醉之时,琴音忽然一转,变得凄切哀婉,高则苍悠凄楚,低则深沉哀怨,闻者莫不断肠心酸。一曲终了,众人竟是泪流满面,连那白面猿猴也有感身世,伏地悲泣不止。
天子最先清醒过来,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回应天子赞誉地,是几声如高山流水般的悠远琴音,众臣听殿外那声音竟是渐渐远去,方知那位神秘地国师竟然不告而别。
比干起身道:“下臣等方才竟然情不自禁,国师之技,神乎其神,可称天下无双!”
伯邑考面色惨白,呆坐在殿前,仿佛连礼仪都忘了,原本事情的进展相当顺利,不料竟然半路杀出这个神秘的国师来。
但就连伯邑考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国师地琴技确实天下无双,远胜于己,而那琴曲亦是生平未见,就连终了时向天子告别的那几声“简单”地琴音,也绝非等闲。他平素虽自负琴技,也只能自愧不如。如今别说赦免父亲回朝,就连见父亲一面地机会都失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妲己会逍遥

伯邑考哪里知道,那“国师”所奏的两段曲子,一段取自《平沙落雁》,一段取自《胡笳十八拍》,皆是“后世”名曲,堪称千古绝唱,就连最后告别的那几声,也选自名谱《高山流水》,乃后世古琴名家所奏,通过超脑播放而出。虽然姬昌父子都好琴道,伯邑考更是精通,但此时的琴艺发展还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曲谱亦有限,何曾能与后世这些经过千百年锤炼改进的精华之作相比?
张紫星将目光转向表情呆滞的伯邑考,说道:“伯邑考,寡人已有言在先。若你果真琴艺无双,当准你与姬昌团聚。如今看来,你虽琴技出众,但却远不如国师,绝当不起天下无双之誉!寡人念你孝心,不忍治欺君之罪。著礼部退还所献三宝于皇华驿馆,你且退下,里之事休要再多言,限七日内离开朝歌。”
这时,已升迁成礼部负责人的方起身问道:“陛下,此次伯邑考所贡,尚有美女十名,当如何……”
天子看了一眼妲己,皱了皱眉,横了方一眼,不耐地说道:“美女……也尽数退回驿馆,届时与伯邑考一同离开。”
方被天子瞪了一眼,恍然大悟,露出懊悔的神态,唯唯诺诺,不敢再多言。众位大臣都笑此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当着深得专宠的艳妃娘娘之面,向天子问起美女之事。此言一出,就算天子想留下那批美女,亦不好当着艳妃娘娘的面说出来。
妲己满意地看了方一眼,点头赞道:“久闻上大夫心细。礼部上下皆服,今日一见,果非虚传。”
天子见妲己称赞方,当即下令给予方重赏。那些臣子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不由暗暗佩服方手段:此举虽然表面看来失误,令天子暂时不愉,却能得到艳妃娘娘的重视和赏识,实为高明。怪不得此人能以降将之身,深得天子信任。一再升迁,果然并非偶然。
伯邑考不料此番斗琴败北后,天子竟然连自己所献贡品都尽数退回,看来此事已全无转寰余地,不禁面如槁灰。差点立足不稳。
妲己端过金爵,斟满美酒,盈盈递于张紫星,说道:“今闻国师天籁之音,方知无双之技,臣妾自幼通晓乐理,有心向国师求教,传于琴道。俟臣妾学得精熟,早晚侍陛下左右。以助清暇一乐。请陛下成全。”
张紫星对这个要求大感意外,方才伯邑考对妲己的惊艳之色虽然稍纵即逝,但也被他看在眼里,而原书中不是妲己看中了伯邑考地“男色”,意图以学琴为名勾引吗?怎么她这次目标忽然换成那位国师了?难道说她看上了那个全身金属、不露真面目、还差点要她小命的“逍遥子”?简直荒谬!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妲己想要如原著中那样勾引伯邑考,张紫星也绝不可能听之任之。虽然妲己并非真心做他的妻子。但毕竟已是他的女子,而且还有着和雨仙一模一样的容貌,张紫星可不像唐中宗李显那样的王八型君王,甘心让头上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要对付伯邑考。多的是计谋,怎么也不能让自己背上“乌龟”地名头!
问题是,现在妲己要求“传艺”的对象竟然是“逍遥子”,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妲己见他迟疑,又道:“记得陛下曾御口许诺臣妾。将那面玉石琵琶赐予臣妾上弦。为陛下弹奏。如今国师已回,正好借此机会。一并请教国师明细。”
原来是为了琵琶精之事!张紫星暗暗冷笑,妲己这番心计只怕是白费了,那面玉石琵琶早被他拜托孔宣布下禁制,除非有圣人出手,否则就算把琵琶给她,也不可能返本还原。目前妲己“迷惑”他正是十分顺利,女娲娘娘会如此重情,肯白花气力去救琵琶精一个失败者吗?更何况,根据张紫星的判断和观察,女娲和妲己最多也就是通过某种方法,偶尔联系,根本难得见上一面。退一步说,就算琵琶精复活,也不过成为他的另一个棋子而已。
张紫星想了想,露出笑容,接过金爵一饮而尽,笑道:“爱妃如此贤惠解语,寡人如何会拒绝?只是那国师本是方外仙人,向不喜俗事,因机缘巧合才做了这国师,寡人于他也有不依朝礼地承诺,故而方才他那般不告而别。如今既是爱妃相求,寡人自当遂你心愿,这便遣人传旨,请国师宴后即前往摘星楼传琴如何?”
妲己见天子答应,面露喜色,使出手段,劝他连连饮酒。张紫星正欲借此机会酩酊大醉,掩人耳目,以算计伯邑考,当下连饮数爵,又与众臣对饮,最后果然大醉,不省人事。
众臣见天子醉倒,纷纷起身告退,妲己命左右侍御宫人,扶天子回寿仙宫休息。
寿仙宫中,妲己安置张紫星睡下不久,就听近身宫女鲧捐来报,国师已回复陛下旨意,请娘娘稍候,即刻便至摘星楼传琴。
妲己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吩咐鲧捐好生照料睡着的天子,整了整妆,前往摘星楼而去。妲己刚走不久,接到主人指令的冰雪就立刻来到寿仙宫,化作张紫星的模样,躺在卧榻之上。
张紫星则迅速穿上魔凯,飞出宫外,为免怕妲己疑心,张紫星特意启动魔凯的过滤系统,并含下一颗特制的清新丸,彻底消除身上的酒气。妲己来到摘星楼,命人取琴二张,分上下首摆好座位桌椅,做出一副规规矩矩传琴的架势。
须臾,果听内侍来报:“国师逍遥子已至摘星楼前,恭候娘娘懿旨。”
妲己吩咐:“请国师上摘星楼,奉天子圣旨传琴。”
不久。就见一个穿着披风,全身笼罩甲胄的人走上楼来。
此人见道妲己,只是略为稽首,依然是那混合地奇特声音:“逍遥子见过艳妃娘娘。”
妲己故意嗔道:“你虽是国师,却也是臣子,为何见我不拜?”
国师答道:“陛下早有承诺,贫道可不依朝礼,娘娘何必明知故问?”
妲己微笑道:“国师休要见怪。本宫实是不知。国师乃一国之师,本宫亦当持弟子之礼,请国师上座。”
国师也不推辞,谢座后,坐了上首。
妲己轻轻拨弄琴弦。漫声道:“琴乃君子之音,自是不入凡俗之耳。左右且退下,以免侵扰国师传琴。”
妲己深得天子专宠,周围的宫女内侍虽知此举与礼不合,却慑于艳妃娘娘地威势,不敢多言,低首退下。
左右退走后,妲己盈盈起身,行至张紫星身前。微笑道:“逍遥道友,别来无恙?”
张紫星冷哼一声:“艳妃娘娘不是还要我行下拜之礼吗?
妲己掩面轻笑,尽现诱人风情,说道:“与道友多时不见,故而相戏,请勿见怪。”
“你如今已身为艳妃,深得天子专宠。正好遂了当初入宫的企图。我也懒得管你之事。今日借陛下旨意召我前来,是何用意?难道真是为了学琴这等无聊的闲事不成?”
“当日多蒙道友放我生路,又击毁冷宫,引天子与我相见。我方有今日的地位。算上初识时的救命之恩,我欠道友实是良多,怎敢相忘?”
张紫星依然没有好口气,冷然道:“天子沉湎美色,日渐荒废朝政。又立下炮烙酷刑。使朝中人心惶惶,你可算是劳苦功高。我入朝为官。本是为了却一段因果,并非真正忠于大商,故而才放你一条活路。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莫要以为背后有圣人指使,就可高枕无忧,你若想令朝权颠覆,众侯反叛,必会引天子犯下无数罪孽恶事,若你侥幸成功,当成天下罪人,为千夫所指。届时追究起来,那圣人为了因果,必会将你推出顶罪,当真万劫不复,悔之晚矣!”
他所说地,正是原书中轩辕三妖的悲惨结局。最后的战斗中,三妖是被女娲娘娘亲手出卖,交由杨戬地,当众斩杀,末了连封神都没得份,着实凄凉。
妲己低下头去,长叹一声:“道友所言,字字真切,然我既已身在局中,便无法回头,若是我与道友易地相处,道友当会如何?”
张紫星沉吟一阵,一字一顿地答道:“若求瓦全,不如玉碎。既已注定下场凄凉,为何还要委曲求全?不若奋力抗争,或有转机。我命由我,不由人。如此而已!”
妲己闻言,身躯微震,思忖良久,终是摇了摇头:“蝼蚁尚且求生,何况是我等修炼之人?况且圣人乃大神通之人,怎会欺我这小妖?道友志气虽然令我钦佩,却不敢苟同。”
张紫星知道她还未对女娲死心,也不解释,说道:“话不投机,半句亦多。你我孤男寡女,在此恐遭人非议。若无他事,我先告辞了。”
妲己急道:“道友且慢!今日显庆殿道友一曲,令君臣迷醉,我特来向道友学习琴道,以飨君王。”
张紫星哪有心思教她学琴,况且那琴声原本就是超脑地杰作,当下丢出一本早准备好的小册,说道:“操琴之法,连同曲谱,皆在其中,若你用心练习,当可有所长进。”
妲己见他作势离开,赶紧道:“道友慢行,我这里还有一件事相求。”
张紫星知道她要提那琵琶精之事,果然就听妲己说道:“天子是否曾将一面玉石琵琶赐予道友?请道友行个方便,转赠于我,此事已得天子肯首。”
张紫星冷然道:“那面玉石琵琶倒在我手中,此物乃妖精所化,被玉虚门下姜尚所降伏,你为何要它?莫非你识得那妖精不成?或者……这妖精与你入宫亦有何关联?”
妲己对这逍遥子的举一反三的思维能力大是惊惧,只好说道:“道友休要多心,此妖乃我故主门下。不幸被阐教门人所灭,如今我有心将其遗骸要回,上弦操演,且作故友凭吊。”
张紫星一语就道破了她地打算:“上弦操演?你莫要欺我,我修为精进,又得明师指点,已今非昔比,你要回此物。只怕是想借日月精华,助其返本还原罢!”
妲己心中一寒,感觉在此人身前竟然有种赤裸地感觉,仿佛什么东西都无法瞒得过他。张紫星唬了她一句后,也不再相逼。从法宝囊中拿出那张玉石琵琶,说道:“罢了,既是天子承诺于你,我身为国师,也不好强持,此物我已上弦,现交于你,你且好自为之。”
“多谢道友成全!”
妲己一看,果然是玉石琵琶精地原形。当下触景生情,心中难过,正要接过,忽听对方说道:“方才你说到弹奏操演……你可会弹这琵琶?”
妲己不明其意,摇了摇头,张紫星伸出覆盖着甲胄的右手,暗暗调出一个乐器演奏地程序。在那琵琶上轻拨了几下,轻声道:“你且听此曲。”
只听琵琶声响起,铿锵激昂,直振人心。徐而察之。单这一张琵琶竟奏出类似金声、鼓声、金、剑击声、人马群易声等各声混合的复杂场景,俄而又无声。生死杀伐之中,壮怀激烈,又深蕴悲情,悲壮之声后戛然而止。闻者始而奋。既而悲,终而涕泪之无从。
妲己之心被这琵琶曲所牵引。面上时惊时悲,曲终之时,只觉感怀悲壮,无所适从,惊道:“不想道友不仅琴技无双,居然还有此神妙的琵琶之技!此曲曰何名?”
张紫星叹息道:“此曲唤作《十面埋伏》,如今杀劫将起,各方皆在相互算计,就算是那几位圣人,也莫不如此。你胸怀异心,潜伏宫中,看似隐藏暗处,谋划他人,实际自身处境,亦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则如前番一般,有杀身之祸。今日相见,或是缘份,特以此曲相赠,望你好自为之。”
张紫星奏这《十面埋伏》,也是临时兴起,有自抒胸怀的意思。眼下西方教开始将手伸入中土,阐、截两教的矛盾也将进一步升级,圣人们开始各自算计,而作为仙人们想要完结杀劫地人界,他这个天子自然是各方焦点,大商可谓危机四伏,少不得一场艰苦而持久的明争暗斗,正若后世项羽所遇那“十面埋伏”一般,只是不知最后是否会与西楚霸王一般悲壮败亡?
妲己怎知他心思,目中渐渐泛出异彩,从他手中接过玉石琵琶,低头抚弄了一阵,忽然抬起头来:“道友,你于我有大恩,可惜从未见过你的真容,我有一不情之请,能否请你摘下面具,了我此愿?”
张紫星暗忖反正有那面具在,妲己不可能看透他的真身,正好借这机会来迷惑于她,使她认定逍遥子的面貌,以免日后怀疑到那个天子地身份上去。
他故作沉默一阵,然后暗中撤去魔凯的头盔,露出面貌来。
妲己忙凝神看去,只见这逍遥子五官端正,双目有神,但相貌却略显平凡,左脸颧骨上方还有一道浅浅地刀疤。这张脸既无天子的英武,也无伯邑考的俊秀,但不知为什么,妲己总觉得十分顺眼,一双秀目仔细地端详着他,似乎想要将这张平凡的面孔铭记在心。
逍遥子朝她微微一笑,然后将面貌再次掩藏在头盔之中。
“眼下杀劫将起,你虽有使命在身,但行事不可过分,若是残害生灵,惹得天怒人怨,我拼着得罪圣人,也要将你化作飞灰!目下我即将远行,你且保重,我自去了张紫星警告了她几句,心中牵挂皇华驿馆之事,当下起身告辞。
就在他快要下楼时,妲己忽然远远地叫了一声:“逍遥……道友!若我肯如你所说,奋力抗争,你是否……”
张紫星没想到她会突出此言,当即一愣,停了下来,考虑道妲己惯用地惑人手段,心中暗暗警惕。妲己欲言又止,樱唇几度张翕,终是无法鼓起勇气,最后只得含糊地说道:“道友请多保重,来日有缘再见。”
张紫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只余下妲己呆立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轻轻抚摸着那张琵琶,将满腔心事化作一声长叹。
张紫星走出摘星楼后,急忙赶回寿仙宫,换了装束,连灌了几口事先准备好的酒,躺倒在龙榻之上,依然是一副酒醉未醒的模样。
此时寿仙宫中忽然出现一只蚊虫,在他耳边徘徊良久,嗡嗡作响,张紫星双目虽然紧闭,唇边却露出会心地笑容。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猿计

次日一早,比干忽来寿仙宫请天子上朝相议急事。
只因宿醉,天子觉得疲惫难当,但拗不过这位身为首相的王叔,最后还是勉强来到九间大殿。
礼部官员方见到天子,赶紧上奏一事:“皇华驿馆官员来报,西伯侯之子伯邑考昨日自返回后,不知何故,在驿馆喝得大醉,竟然兽性大发,将原本进贡给陛下的一名美女强行奸淫……”
众臣闻听如此消息,顿时一片哗然。昨日国师以天籁神技琴败伯邑考之事虽然只有一干要臣在场,但早已传扬开来。那伯邑考十有八九是斗琴失败后,借酒消愁,此人素有贤孝之名,不料竟然借着酒醉,做出如此丑事!
这件事说起来可大可小,伯邑考是西伯侯之子,在这个时代来说,就算强暴个把美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就是,这位被伯邑考施暴的美女是原本进贡给天子的贡品。虽说天子将那些贡品全数退回,责令伯邑考限日离开朝歌返回西岐,但那些美女毕竟是名义上奉献给天子的贡品,若天子要治他个欺君重罪,也在情理之中。
天子果然露出怒容:“姬昌行刺之事未明,其子伯邑考竟然作下如此丑事!那些美女本应是寡人后宫之物,若不是你……哼,虽已退回,却也不容轻亵,来人!立刻将伯邑考拿下,按欺君之罪论处!”
方听得天子语中对自己昨天提出归还美女之事极其不满,还隐有迁怒之意,当下不敢做声,握着牙笏低头不语。有些与方平日放对的臣子见状,不由幸灾乐祸。
首相比干出列奏道:“陛下,伯邑考素有贤名孝心,此番来朝歌,为的是进贡替姬昌赎罪。何以会贸然做下这等之事?如此行事,不仅无法使西伯侯姬昌得脱。而且还将自身也陷了进去,着实可疑,还望陛下明鉴。”
朝臣中亦有不少嫉恶如仇之辈,梅伯当即奏道:“伯邑考虽有贤名,但昨日在显庆殿被国师以琴斗琴,落得惨败。陛下与臣等皆是亲眼目睹,这伯邑考败北后,志气消沉,大醉之际犯下兽行,亦非不可能。况且那美女本是纳贡之物。今遭亵渎,实是罪犯欺君,绝不可姑息!”
天子沉吟了一阵,问道:“伯邑考和那受害女子如今何在?可宣其上殿,当面对质。”
方颤声答道:“回禀陛下,驿馆官员来报,那……那女子失身后,似不堪凌辱。已于今晨在驿馆自缢而死……”
天子大怒:“好个伯邑考,竟然还将那女子逼死!刑部何在?还不将其拿来?”
暂代刑部事务的姜文焕出列奏道:“禀陛下,伯邑考已被刑部收押,但此人非但拒不认罪。还赌咒发誓,说此事绝非他所谓,必是有人陷害。”
上大夫杨任对姜文焕问道:“请问姜将军,此事可有人证物证?”
姜文焕摇头道:“我曾亲身前去驿馆查看,当时在场并无他人。只有碎琴一张、白面猿猴一只。伯邑考浑身酒气,而那女子已死。衣衫不整,且下裳有不少血迹,颈上有明显绳痕。当时驿馆官员赶来时,只见到伯邑考正搂着这女子,并未见到其行凶过程,而伯邑考又坚称冤枉,所以刑部才无法定罪,特请陛下圣裁。”
杨任面露忿色,奏道:“陛下,依下臣看来,此事简单明了,定是伯邑考杀人灭口,乃至死无对证!此人外貌贤孝,实则毒辣阴险,当着刑部大刑伺候,方会招认。”
天子还未开口,一旁费仲急忙出来奏道:“西伯侯姬昌尚未定罪,其子还是王子身份,怎施以酷刑?那女子既死,已无对证,那么此事亦有可能是他人陷害所致。”
杨任怒道:“天子已责令伯邑考离开朝歌,还有何人会陷害于他?费大夫,你莫非是刻意袒护此人不成?”
众臣俱知费仲贪财,见他如此替伯邑考说话,必是事前得了伯邑考的贿赂。费仲见杨任在天子面前泼他脏水,而目前正是整顿吏治的时候,如何肯认?当下与杨任争执起来,差点没撕破面皮动手。
比干见天子露出不耐不色,出来说道:“两位上大夫,当朝争吵,成何体统!不如将那伯邑考并在场物证全带上殿来,由天子圣裁。”
天子点了点头,准了比干之奏,于是伯邑考连同那女尸、碎琴、猿猴都被带上九间大殿来,女尸因恐惊圣驾,被远远地停在大殿门口。
伯邑考一见天子之面,连忙拜倒,大呼“冤枉”。
天子遥望着放置在大殿门口的女尸一眼,面上露出惋惜之色,怒道:“好大胆的伯邑考!你自诩琴艺无双,昨日却大败于国师之手,寡人本着仁厚之心,并未治你欺君之罪,而是放你回西岐,不料你竟作下如此之事!”
伯邑考连忙解释,说自己昨日斗琴败于国师,虽然郁闷,却是心服口服,回驿馆后,确实饮了几杯,但当即便睡了过去,绝对不存在施暴之事。早上起来,才发现那位女子竟然衣裳不整地在自己房间地梁上自缢,急切间无法施救,等他慌忙寻来桌椅救她下房梁时,却为时已晚,那女子已气绝身亡。被这动静惊动的驿馆官员赶了进来,才有此误会。
杨任出列,喝道:“伯邑考!你简直一派胡言,莫非当我等皆是稚子不成!此事证据确凿,分明是你酒醉施暴,清醒后,唯恐此事暴露,才杀人灭口,若非被驿馆官员撞破,只怕还不为人知!陛下,此人外貌忠厚贤良,内心却奸恶无比,行径之恶劣,实罪无可恕,当斩首示众,以儆天下。”
费仲连忙出来。说此案尚有疑点,况那女子已死。已无人证,不足以定罪。伯邑考感激地看了费仲一眼,暗道那份厚礼总算没有白费。但这一来,百官对伯邑考更加怀疑,费仲乃势利小人,无缘无故。又怎么如此偏袒伯邑考?
伯邑考顺着费仲之言,趁机说道:“下臣为父恕罪,不远千里而来,怎会犯下如此罪行?况那女子乃天子贡品,若有侵犯。岂非自寻死路?此事必是有人设计,还请陛下为下臣做主。”
亚相姜子牙也提出了自己地疑问:“这白面猿猴原本关在笼中,怎会出现在行凶的现场?”
这确实是一个大疑点,此言一出,众人将注意力都转移白猿身上来了,白猿似乎十分胆小,见众人都注视着它,不由露出惧怕的模样。
费仲说道:“伯邑考曾进言。白猿修行千年,能歌善舞。可惜无法言语,否则当可说出事情真相。既是证据不足,亦不可贸然定罪。”
伯邑考连忙称是。比干说道:“这白猿既是修行多年,想必极具灵性,陛下乃天下至尊,威德所致,四方皆服。不妨如此试试……”
天子听了比干的建议。顿时来了兴趣,亲自走下丹墀。来到白猿身前,问道:“白猿,你既是千年灵物,必通人言,寡人且问你,可知昨晚发生之事?”
白猿畏惧地看了伯邑考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群臣见这白猿竟然如此动作,纷纷称奇。天子见它如此胆小,说道:“只要你助寡人寻出昨晚之事的真相,寡人可赦你自由之身,归于山林。”
白猿果然听得懂人言,连连跪拜不止,伯邑考见状,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只见这白猿吱吱直叫,一阵指手画脚,似乎想表达什么,可惜无法人言,众人虽然知道它在说明真相,却看得一头雾水。
这白猿见众人都不明白,十分着急,直挠头抓腮,它毕竟是千年灵物,聪慧异常,灵机一动,竟然以惯用的歌舞形式将要说地话表达了出来。
白猿先是露出十分气恼地样子,唱出粗重的声调,作出用力打开门地动作,将空气中的某物一把拉了出来,然后作出一边抚琴地样子,一边不住朝口中倾倒,似乎是拼命饮酒,而那被他拉出的那物,则被迫在歌舞配合那琴声。就算白猿后来不指着自己,众人也明白,被打开笼子,拉出来的是谁,伯邑考只觉全身冰冷,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猿装作抚弄一阵后,露出凶光,音调陡然转高,将手中地“琴”狠狠地朝地下砸去。
不久,它又醉眼朦胧、步履不稳地拉扯着什么人一路走来,须臾又扮演那被拉的某人挣扎的模样,并发出凄厉的声音。
紧接着,白猿带着哭泣地逼真歌声和形象地肢体语言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展示了什么叫做“强暴”的罪行。更恶劣地还在后面,这段兽行结束后,白猿睁开睡眼,仿佛吓了一跳,然后找来绳索,咬牙切齿地做出勒紧的模样,再在空中做出悬挂状。
这一系列舞蹈和歌唱,诠释了一段酒醉逼奸,随后杀人灭口的“精彩”过程,伯邑考看得面若死灰,目瞪口呆。他怎么都没料到,这只多年来一直温顺如奴的白面猿猴居然会将这样一顶大屎盆子扣在他的脑袋上。
看着天子和百官对自己投来鄙夷、愤怒、恍然地目光,伯邑考心知中计,一时无法辩解,惊怒交加之下,再也支持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顿时晕死了过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真相大白,无人再提出疑议了。事实明显地就是,伯邑考昨日在驿馆喝得大醉,将那白猿拉出来,逼其歌舞助琴,却回想斗琴失败之事,暴跳如雷,将琴砸毁,又从隔壁不远的房间将这名美女拖出,借着酒意实施强暴。第二日醒来后,发现大错酿成,为杀人灭口,将这可怜地女子勒死,佯作上吊地模样,以求死无对证。殊不料天网恢恢,忘了这只唯一的目击者白猿。恰好这白猿又能歌善舞,将整个过程生动地展现了出来。
这一来,就连“有心”帮助伯邑考的费仲也不敢再说话了,这胖子思维极其敏捷,立刻改变立场,反过来痛骂伯邑考人面兽心,丢尽了西伯侯的脸,要求天子严惩,让众臣好一阵鄙视。
这真相也使得天子动了雷霆之怒,以伯邑考欺君罔上之名,要下令施炮烙之刑。此时首相比干出来求情,说伯邑考虽犯重罪,但天子已经将作为美女的贡品退回,又已下令限其离开,所以伯邑考所犯罪行中,最重地“欺君之罪”当酌情减免。考虑到西伯侯姬昌以往地功绩与贤名,特请求留下伯邑考性命,另作刑罚。
天子似乎对那美女的死亡十分痛惜,又愤恨伯邑考先前一再狡辩地虚伪,执意不肯宽恕,但拗不过比干与一众官员的请求,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同意了下来。在比干的建议下,天子下旨将剩余九名美女同那两件宝物充归后宫及国库,作为抵罪之偿,同时将那只立功的白猿放归山林,任何人不得再行捕杀。免去伯邑考炮烙死刑,具体处罚则容后再议,暂时监押于刑部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于是,大殿武士将不省人事的伯邑考拖了下去,天子解决此事后,兴味索然,又勉强坚持着处理了几件当前的要务,宣布散朝。
散朝后,张紫星径直往摘星楼而去,还未及上楼,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方才那白面猿猴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这白猿先是装作不能人言,急于表达的模样,形态逼真,设下悬念,众人都看出它知道“真相”却无从表白。
接下来,白猿以生动的肢体语言,配合音调多变的歌声,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那段莫须有的酒醉、施暴、杀人的剧情演绎得出活灵活现。虽然只有一个人,却能利用丰富多变的表情与声调,完美地完成了各个角色的变换,比用纯用语言描述的效果要好上N倍,令人深信不疑。
整个剧本从创编、彩排,到实际演出,不过三天的时间,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确实是难得。这种演技,甚至还要超过当初冒充姜环的袁洪,没有多年的“演艺生涯”是无法办到的。当然,伯邑考早上见到的那名可怜的女子也并非原身,而是袁洪所化,否则怎会心甘情愿地自缢而“死”?
张紫星笑了一阵,走上楼来,指着等候在前面的袁洪和白猿,由衷地赞道:“两只猴子,都是影帝级别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山关

袁洪不明白“影帝”的意思,但也知道必是称赞之语,当下跟着张紫星傻笑了一阵。这时,方的身影出现在摘星楼上,对张紫星行礼道:“陛下谋略,真让下臣叹为观止!谁能料到,陛下竟然会利用这口不能言的白猿施出如此奇计?伯邑考此番是百口莫辩,众人皆知这位西伯侯公子先是技不如人,而后又酒醉失德,继而杀人灭口,可算罪大恶极。此人原有贤名,皆荡然无存,不仅西伯侯不得释放,而且还令西岐更加蒙羞,可谓一举两得。”
“你昨日在显庆殿中,故意提出美女去留之事,以及今日九间大殿的表现,亦是可圈可点,”张紫星笑道:“新一期的《大商季刊》发行在即,当好生利用一番。我明日当有远行,此间具体细则,交由你全权负责。”
方当下遵旨,又问:“那伯邑考当如何发落?”
张紫星冷哼道:“此人虽有贤名,看似乃挚诚君子,实则并不简单。入朝歌以来,四处疏通,可惜正逢吏治,不得其门。他又入苏护府中,施展手段,让苏护请妲己行枕边之言,并重贿费仲,妄想利用我所信任之人进言,救下姬昌,解西岐之难。若非此奇计,还害他不得。如今他声名扫地,已无甚价值,与其杀掉,不如遣回西岐,一来显我仁慈,二来可送将回去令自取其辱。”
方躬身受教。张紫星又对白猿说道:“此番你立下大功,是愿回归山林。还是留下修行?”
白猿看了看袁洪,吱吱叫了几句,袁洪翻译道:“陛下,它愿留下与我修炼。”
张紫星点点头,答应等孔宣出关后,请他想办法,看是否能恢复白猿地修为,白猿感激涕零。叩头不止。
几天后,新一期的《大商季刊》在全国各地同时发行,上面详尽地刊登了这件震惊朝歌地事件,还附有朝歌臣民对此事的一些评论和看法,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对伯邑考的劣行无不是口诛笔伐。
最激烈的当属费仲的评论了,胖子先是自责被伯邑考原本的“贤名”所惑,为免冤枉好人,竟然在所有证据都对伯邑考不利的时候站出来,力挺这伪善之人,甚至还和上大夫杨任在天子面前争吵。直到白猿之事后,才幡然悔悟。回想道自己所受的蒙蔽。胖子不由“怒火中烧”,以最激烈地言辞表达了自己对伯邑考这个伪君子地痛恨与憎恶,并请求天子严惩恶徒,以儆天下。
熟悉费仲的人自然对此嗤之以鼻。这胖子果然无耻之极,明明受了人家贿赂,见没法子帮伯邑考翻身,立刻就狠狠地反踩一脚,借此表明自己的清白与忠心。典型的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季刊中还有一个亮点。那就是采用了匿名的方法,比如。几个不愿透露姓名地百姓就对此事提出了质疑,如伯邑考为什么会无端饮酒、白猿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等,当然,就如同一个设问句一般,后面的专题对些疑问都作出了解答,使得原本有同样疑问的读者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大商季刊上,还转载了天子对于此事最终处分的圣旨----伯邑考有欺君之嫌,又强暴杀人,虽有公子之身,却也罪无可恕。念在西伯侯往日的声名和功劳,特免其一死,着刑部对伯邑考施以宫刑,割去那是非之根,以儆天下犯奸淫之罪者。并命其立刻返回西岐,永世不得踏入朝歌一步。
天下民众见此处置,无不赞叹天子仁慈公正。张紫星趁机安排细作散布流言,使得不少人对姬昌的品德也提出了质疑,既有圣人之誉,为何会管教出这样的儿子?联想到原本同样有“贤名”的伯邑考,包括西岐本土地百姓在内,对姬昌的贤名也开始有所怀疑,甚至有不少人说,那次大逆不道的谋刺行动的主谋就是姬昌。虽然姬发等人努力控制,但流言依然越禁越止,一时间,西伯侯地名声大大降低。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当日旱灾之时,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张紫星也曾受到过谣言之苦,其中,西岐这边的细作出力最大,如今张紫星借题发挥,总算是还以颜色,捞回了一些彩头。
至于那位比小白菜还冤的伯邑考,张紫星只能在背后说声抱歉了,政治斗争,虽不见血,但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战场中的真刀真枪拼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进入这场游戏,就要有GAMEOVER地觉悟。
就在伯邑考“名动天下”之时,张紫星正骑着龙马,悠闲地漫步在前往南地地路上。伯邑考之事解决后,原本与金鳌岛众仙约定的半月集合之期已经时日无多,所以张紫星带着袁洪又悄悄离开朝歌,前往南海而去。
临近三山关时,张紫星忽然想起一桩往事来,算算时间还有充裕,便驾驭龙马落下地,朝三山关赶来。
由于南郡战事,三山关总兵邓九公得了天子地旨意,日夜操练兵马,严防戒备,禁止闲人出入,丝毫不敢松懈。
张紫星和袁洪来到关隘求见邓九公时,守将见张紫星身穿道袍,骑着一匹异兽,知道此人必然非同凡响,赶紧请两人稍候,迅速遣人前往禀告总兵大人。
邓九公幼年曾得一道人传授武艺兵法,成就颇高,可惜那道人言他与道术无缘,只做得个军马战将,心中一直引为遗憾,对有道之士也是十分礼遇,识得不少修炼之人。他正在校场操演军马。听闻有奇人异士来访,赶紧将军务交由副将太鸾与赵升。纵马朝关隘赶来。
邓九公来到关隘,一见这两名道者,却并不认识,但那位脸上有疤地道人座下奇兽十分神骏,想必本身必是道德之士,当下十分客气地请两人入关内详谈。
张紫星看这邓九公的形貌,倒与那名字中地显得苍老的“公”字不相符。邓九公约四十上下,身形矫健。五官端正,蓄着长须,看上去精神抖擞,英武非凡,想必是武艺高强之辈。无怪在原书中能力敌黄飞虎与哪吒的联手攻击。如果不是哪吒放出暗器乾坤圈,还不一定能取胜。
邓九公领两人来到总兵府,命人奉上茶水,问道:“两位老师请了,请问二位尊号,来我三山关何事?”
张紫星说道:“总兵大人不必多礼,我乃逍遥子,此乃我师侄袁洪。我是婵玉小姐故人,请问小姐是否在府上?”
邓九公听到他居然自称女儿的故人,心下着疑,说道:“老师有所不知。小女四年前即外出学艺,至今未归。”
张紫星一听邓婵玉还没回来,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也化作乌有,说道:“四年前在朝歌分别时,我得知小姐须往西昆仑随师学艺。不料今日仍未出师。实为遗憾。我此次来找将军,为的正是尊夫人肺痨之症。请问夫人近来病情如何?”
邓九公听他说得不差,当下露出释然之色,但听到妻子的病时,又露出深深的忧色:“自当年小女从朝歌带回一位神医所开药方后,我那夫人虽暂有好转,却依然无法根治,时日愈久,那药效就愈弱,却无可奈何。请问老师,是否有妙法医治?若能治愈我夫人此沉屙,我当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感谢不必了,把女儿许配给我就行。张紫星在心里偷偷地回答了一句,口中却道:“总兵大人不必客气,我与小姐交情不浅,自当竭心尽力,医治尊夫人之症。”
邓九公大喜,连忙称谢,在两人来到内宅,请夫人出来相见。张紫星见那夫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相貌中隐有与邓婵玉肖似的美丽轮廓,可惜因多年疾病缠身,面色苍白,形神枯槁,嘴唇难有血色,说上几句,就不免一阵咳嗽。
张紫星帮邓夫人把了一会脉,暗暗启动超脑的诊疗系统,心中有底,当下对邓九公说道:“我有奇术,可根治尊夫人之症,但此术需在静处施为,旁人绝不可侵扰,否则当前功尽弃。”
邓九公夫妻一听这道人能根治旧疾,不由大喜。但听到张紫星需要与邓夫人独处时,又有些迟疑:这道人素不相识,来历不明,说认识邓婵玉也仅是他一面之词,若是起了什么歹心,当如何是好。
张紫星看出两人疑虑,将当年邓婵玉送他的青凤玉佩拿出,以示身份。邓九公夫妇见了这青凤玉佩,顿时吃了一惊,当下用异样的眼光,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个彻底,终是答应了他地条件。
邓九公立即安排了一间静室给他,自己则和袁洪在外把守,以免闲人干扰。张紫星请邓夫人先服下一颗药丸,处于昏睡状态,然后利用超脑中的微型医疗机器人,从口腔中进入肺部,进行手术治疗。
两个小时候,张紫星从静室中走了出来。告诉邓九公,治疗过程相当顺利,向他交代了术后的关于呼吸、咳嗽方面的一些注意事项,并开出一张调理的药方,指出只要好生调养,即可痊愈。
听得爱妻多年的沉屙即将治愈,邓九公欣喜若狂,对张紫星感激不尽,当下摆宴招待两人,邓九公的长子邓秀、副将太鸾和赵升等将皆作陪。酒宴上,邓九公特意问起了那块青凤玉佩的事情,张紫星故作糊涂,说当时送别时,邓婵玉忽然将此物送于他,并嘱咐小心保管,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邓九公更加吃惊,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暗忖此人虽相貌平平,但精通医术,居然治好了妻子地顽疾,从那匹神异的坐骑来看,想必另有神通,但终究是个道士,真不知道女儿是怎么想的,竟然选中这样一个人。
邓九公有心向他详细了解这玉佩之事,碍于众将在场,不便开口。酒宴后,张紫星想到南海之行,不愿久留,声称还有要事,当即告辞。邓九公见他去意甚坚,挽留不住,只得请他在忙完要事后,务必来三山关一会。
张紫星答应了下来,带着袁洪出得三山关,朝南海方向而去。
在道术之中,五行遁术是比较常用的一种,这里地遁术不仅是逃遁之术,如果运用得法,也能有攻击之效。若论赶路行进,以土遁术最为实用,土遁术高明,往往只需要定一个“坐标”,就能借土的力量迅速到达目标,相当于一种利用空间和元素,缩短目标距离的高速技能,如同一些魔幻小说中的空间魔法一般,其速度甚至还要胜过普通的飞行之术。
但土遁术也有其明显缺点,当定下一个目标点后,便无法在施展地中途变相,而且遁术无法持久。就如同潜水一般,释放地那一段法力一结束,立刻就会身不由己地“浮”出地面,再次施展后,行得一段,又会出来,无法始终持久,每一次的速度和路程都与本身地法力成正比。
如土行孙、张奎那样的地行之术则完全不同,可任意行动,就如同在地面上一般,堪称神妙。当然,无论哪种法术赶路,都需要相应的法力,所以最轻松的还是利用坐骑。
据金鳌岛群仙的情报,宝物当于七天后在绝尘岛一带出世,而众人约定好的集合地点就在周围的雪砂岛上。由于路径不熟,不知道那雪砂岛的具体位置,所以袁洪也不敢贸然施展土遁术寻找,而是定下大方向,与张紫星一起,以飞行为主,步行为辅,边走边找。
路途之中,张紫星陆续看到有不少道术之士施法朝前赶去,心知也必是为了夺宝之事,不由暗暗心惊,那宝贝只有一个,有这么多人前往争夺,只怕会有一场激烈的大混战。
这一天,行至一座矮丘时时,忽见到前方的沙滩上,有三人正在以道术狠斗。张紫星目力过人,发现是一对年轻男女在联手对付另一名瘦小的中年道人,而地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身,从装束来看,应该也是修炼者。
张紫星仔细看去,当下略露惊讶之色,原来,这一男一女,居然还是他的“熟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同道中人

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张紫星在亲征东夷时,在战场之上所遇到的阐教门人邓华和吴萍。
那次东征时,月姬以震天弓,穿云箭射杀九婴,张紫星靠着真武灵诀降伏了蚩尤的兵器“噬魄”,并杀死封,最终商军大获全胜。就在此时,邓华和吴萍忽然出现,索要九婴的内丹,态度还显得十分高调。张紫星并不卖帐,最后勒索了邓华六颗天地造化丹,方才将内丹与他,张紫星至今还依稀记得这位玉虚宫第五位门人邓华给他造化丹时,那副肉痛的模样。
如今邓华手中的那根有些类似后世方天画戟的戟形武器,时而放出炽热之力,时而放出冰寒之力,正是那根以九婴内丹炼就的水火神戟,倒也威力不凡。
而那位同是阐教门下的女仙吴萍满脸狠色,手中一把长剑包裹着刺眼的金光,尽朝那瘦小道人的要害处招呼,那瘦小道人十分了得,手持双剑,进退自如,竟然将水火神戟和金剑的攻击尽数接了下来。
原本吴萍也算得上貌美,但不知怎么的,张紫星对她总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抵触情绪,或许是因为当年她曾想让邓华提出过抢内丹的缘故。在张紫星看来,菡芝仙虽然也是那种杀气型的美女,但看起来要比吴萍美丽得多。
吴萍见与邓华合击那道人不下,心中焦虑。拉着邓华后退几步,从怀中拿出一把扇子来。朝这道人一扇,沙滩上顿时卷起了一阵惊人地飓风,席卷着沙粒漫天飞舞,几乎无法视物,那些道人的尸体也被卷上了天空,好半天才摔落下来。
那瘦个道人在空中被飓风中吹得东倒西歪,背上却如同有着一对奇特地翅膀一般,虽然狼狈。始终保持一种特异的平稳,飓风散后,又轻飘飘地落下地来。
吴萍一惊,皱眉道:“好妖孽,竟然能当我狂风扇!”
那道人嘿嘿一笑:“我与你二人素无怨仇。为何苦苦相逼?莫不成这几位无辜道友被你们所杀,被我撞上,想要杀人灭口吧!”
“无辜?”吴萍冷笑道:“这几人对我们言语不敬,本想施以薄惩,却被我法宝发现俱是妖邪一流,若不除去,迟早会祸害人间!你形貌不善,又是妖身。一看就不是好人,横竖是顺路,不如将你一道除去!”
道人冷笑道:“你二人可亲眼曾见过我或这些道友害人?仅为语言得罪于你或出身妖族就痛下杀手,枉你们还自称出身名门。竟然毫无善恶之分!”
邓华喝道:“妖邪就是妖邪!你若不服,可拿出本事来较量一番!”
张紫星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吴萍和邓华就是这样“斩妖除魔”的,心中不由更加鄙视。只见那道人遥遥朝这边一指,说道:“这两位道友也撞见了此事。你二人是否要一并灭口?”
张紫星吃了一惊。没想到那道人如此厉害,在激烈战斗的同时。居然还能发现这么远有人窥探,而且此言分明有拖自己二人下水的意思,看来这道人也绝非易于的角色。
既然已被发现,张紫星也不好再躲藏,当下骑着龙马,和袁洪走了出来。那道人一见龙马,目中贪色一掠而过,而吴萍看着左手手腕上直发光的手镯,将目光落在袁洪身上,发现他只有真仙下阶的力量时,冷笑道:“原来又是一只妖孽!”
袁洪本来见这女道姑滥杀无辜,就十分气恼,见她出口伤人,当下大怒。那道人抢先上前,朝张紫星二人稽首,还“好意”地说了声“道友留神”。
张紫星本身就是精于算计之辈,见这道人如此心计,区区四个字就把自己二人推到邓华和吴萍地敌对立场上,不由暗暗皱眉。
吴萍自恃修为远胜袁洪,看对方似有站在那瘦道人一边之意,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心理,对邓华使了个眼色,手中金剑突然脱手,朝袁洪闪电般激飞而去。邓华与她师兄妹多年,心意相通,也持画戟朝张紫星发动了突然袭击。
那瘦道人虽然口中叫着“道友留神”,看到这一幕时,原本挡在前方面的身形却狡诈地朝后撤去,将张紫星和袁洪顶在了前面。袁洪身手敏捷,虽然那金剑袭击得突然,但他的速度更快,一个翻身闪过,手中已多了一根黑棒,朝吴萍劈头砸来。吴萍急退闪避,召回金剑,与袁洪斗在一处。邓华的水火神戟比吴萍地金剑要厉害不少,又擅长近身战斗,可惜的对手是张紫星。
张紫星知道吴萍和邓华仗着阐教门下素来自大,绝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当年明知他是天子时,吴萍还动过夺宝走人的念头,所以在她辱骂袁洪妖孽的时候,就已暗暗戒备着两人突袭。他念着这两人阐教的身份,应该可以大加利用一番,但还等他没想出计谋,忽然就被对方袭击,心中也有些恼怒:不打你,是因为想耍你,不代表你丫可以骑到老子头上来了!
张紫星原本对吴萍和邓华就心怀厌恶,见两人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突下杀手,当即更不客气,亮出定商剑,将后世的剑法施展开来。这剑法并非那种表演之用的“舞术”,而是一套总结了无数前人精华的杀人之术,特点就是简练、阴狠、毫无花巧,本是二十四世纪高等近战兵地必修课程之一,所不同的是,应有的激光剑换成了定商剑。
邓华没想到这“金丹期”修为的道人竟然隐藏了实力,而且剑法如此犀利,近战之术竟然要比自己这个仙人还要强得多。抵挡了一阵,已是汗流浃背。险象环生。而那根水火神戟居然当不得定商剑之锋,交击几下,已经出现几个缺口,让邓华好一阵心痛。
这边袁洪也占了上风,吴萍只觉得对方手中地黑棒沉重异常,还带着奇特的力量,自己地金剑居然被压制得无法发挥力量,她想要施展狂风扇。却被袁洪逼得紧,无法腾出手来,当下虚晃一剑,将左手一甩,那只会发光的玉镯忽然从手腕上脱出。朝袁洪飞去,正中袁洪的身体。
吴萍见命中袁洪,心中一宽,不料袁洪被击中后,化作一团白气,令玉镯穿身而过,随即白气凝成人形,似乎毫无损伤。
吴萍吃了一惊。袁洪已欺近身来,痛下杀手,吴萍慌乱间将玉镯再次放出,袁洪倾力一棒。正好击在那玉镯上,顿时将玉镯击得粉碎,但整个人也被那宝物碎裂地力量排斥得朝后飞去。
吴萍惊叫了一声,这土心玉镯可是掌教师尊元始天尊指点她修炼地法宝,不仅能护身灭敌。还能具有侦测功能。若对方是妖身,玉镯便会发光示警。这法宝本来极具威力。普通刀剑都难以伤之,也不知这妖孽手中黑棒为何宝,居然毁去了元心玉镯。
其实袁洪击毁土心玉镯还是亏了手中玄桑棍的妙用,玄桑棍乃句芒以先天木元之力炼就,对土属性地宝物有着天生的克制能力,加上玉镯本身地质地并非与玄桑棍同一品级,所以能一击而碎。
没等吴萍来得及心痛,立刻遭遇到了新的危险,原来那瘦道人见新来的两人占了上风,眼珠一转,对袁洪叫道:“道友,我来助你!”
道人说着,双剑一摆,朝吴萍攻去,邓华见对方势大,师妹又法宝被毁,哪里还敢恋战。他借着水火神戟的长度,连发几戟,将张紫星逼开,赶上前去,接下袁洪对吴萍的致命一击,向吴萍招呼了一声,驾遁光离去。
那瘦道人见两人逃走,换作一副感激地神情,对张紫星和袁洪施礼道:“多谢二位道友相助,否则贫道已丧生在这对狗男女的手中。”
张紫星对这瘦道人的手段也十分警惕,从此人先前与邓、吴二人的战斗来看,似乎未尽全力,而后又故意隔岸观火,想让自己二人与邓华、吴萍斗个两败俱伤,存心收渔人之利,看来,这必然是一个极富心计的家伙,不可不防。
一念及此,张紫星立刻微笑着回应:“此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请问道友大名?”
瘦道人说道:“贫道姓文,人都唤我作文道人,敢问道友尊号?”
姓文的道人?原著中似乎没有这样的角色,莫非又是个编外人员?张紫星想了想,报了一个假名:“原来是文道友,贫道带笼子,这是师侄捡篓子,欲往南海一行,今逢道友,即是缘分,道友何必客气。”
带笼子和捡篓子都是后世的方言,一为设陷阱圈套害人,一为检便宜,分明是张紫星要讹这文道人。文道人哪知这名称地含义,当下客气地与两人见礼。张紫星先前故意没有隐瞒南海之行,就是为了试探这文道人的去想,略一交谈,果然,文道人也要前往南海,想必是参与夺宝的“同行”。
从文道人口中,张紫星得知了雪砂岛的具体位置,总算是有了几分收获。
这文道人绝对不简单,光从刚才地经历就能看出他的深沉与阴险,这样的人,可以结交,但不可深交,若是放松警惕或稍微不慎,很可能随时在背后捅你一
当然,换一个角度来看,若能收为己用,将那心智阴谋用来对付敌人,自是一大助力,但如果无法将其彻底降服,只怕反会引火烧身。
张紫星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目光忽然落在了地上的几具尸体身上,不由动起了小心思:这些尸体都带着法宝囊,多少也应该有点货色,自己这边的袁洪、方等人一直没什么好地法宝,正好借机“遗物”利用。
他施秘术对袁洪耳语了一阵,然后故意说道:“师侄,这几位道友死于非命,亦是可怜,若任其曝尸荒野,终是不合。你将这些尸身拖至后面地土丘,寻个地方,好生安葬了吧。”
袁洪得他吩咐,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暗暗欢喜,正要上前,忽见那文道人说道:“带笼子道友,你们赶路要紧,怎可耽搁,此事还是交由贫道来办吧。”
张紫星见文道人目中余光不住朝死尸地法宝囊上打量,心知这家伙必定是动了和自己一般的心思,联想道此人先前的表现和心计,暗道:想不到还真碰上一个“同道中人”!
“区区小事,怎会耽误,”张紫星怎肯白白让出这等便宜事,当下露出笑脸道:“道友可与我在此稍候,这些粗重的杂务就交由晚辈来做吧,师侄,还不快去?莫非要我与文道友亲自动手不成?”
袁洪十分机灵,没等文道人说话,当即应了一声,将黑棒收好,肩扛臂挟,弄起三具尸体,朝土丘方向走去。
文道人被袁洪抢了先手,眼角一阵抽搐,指着地面上的另外两具尸体道:“这两位道友乃我熟识之人,就由我来处置吧,若有遗物,也可代交其师门。”
说着,文道人扛起尸体,飞快地朝一旁跑去。张紫星心细,发现那两具尸体刚一被他扛起,腰间的法宝囊就已经不见了,文道人手法之熟练,动作之隐蔽,看样子竟是惯于此道。张紫星心中有数:文道人只怕和当年他所遇的青角道人一般,属于那种背后敲闷棍、抢法宝的类型。若最终实在无法将此人降伏,来个黑吃黑也可以接受。
袁洪“埋葬”好尸体后,迅速赶回张紫星身边,眼色示意已经得手,文道人也走了过来,张紫星抢先指着地下的几把兵刃说道:“师侄,你去将这些兵刃收了,日后除去那对恶道男女,也好平这几位道友的遗愿。”
文道人见张紫星明明是要侵吞这些兵器,却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脸皮之厚,可见一斑,不由暗骂此人狡诈。张紫星从中选了两柄质地最差的拂尘,让袁洪交给文道人,说是归还他两位道友的遗物,文道人嘿嘿一笑,指着两柄法力波动最强的宝剑,说那才是道友的遗物,张紫星不料文道人的脸皮也有这种境界,当下讨价还价一阵,最终分赃完毕。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了起来,心中却不约而同地在算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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