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恐怖!五音兽军团 果然如众人担心的那样,前方出现了一大群怪兽来,分黄、青、蓝、红、褐五色。蓝色是方才被金灵圣母杀死地那一种,飞翔在天上,其余颜色地怪物为“陆军”。形态各异。俱是面孔狰狞。獠牙利爪。
众人面上纷纷变色。赶紧凝神以待,就连孔宣也有些动容,当年他所见地。也不过是百余只而已,而眼前漫山遍野怪兽。少说有数万之众。
张紫星地仙识中响起了孔宣地声音:“皇兄,这奇兽音攻十分厉害,你那些隔音宝物只怕要提前使用了!”
张紫星传音答道:“贤弟勿要着急。眼下混沌钟未现,应尽量节省那些设备地有限能量。我们先用钢牙抵挡一阵,实在不行。再用那物。”
张紫星迅速从法宝囊中将钢牙放了出来,一旁地众仙虽然觉得惊讶,却也认为这只不过是某种法宝而已。
度厄真人喝道:“逍遥子道友!尽量少用法宝之力攻击!以免混沌钟生出感应!”
张紫星知道他担心什么,说道:“真人放心。此物并非寻常法宝。”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带着孔宣走进钢牙,众仙发现这大家伙果然没有法力波动,当即也不以为意,各展手段。做好了防御准备。
太微真人的一干门人整齐有序,穿行走位。不久便列出一个以太微真人为中心的阵法,似是有备而来。
度厄真人身上的道袍泛出阵阵白光,正是护身至宝度厄仙衣。而金灵圣母三人则结出一个简易地三才阵。背靠而立。各自提聚仙力准备迎敌。
这五色怪物并成为五音兽。各具异音。对应五行,威力惊人。能克制仙体中的“五气”并造成较为严重的伤害。
蓝色的怪物为水属性,声音低沉不乏细腻,攻人心,擅于飞翔。
红色地怪物为火属性,声音雄浑厚实,攻人肺。力气惊人。
黄色地怪物为金属性。声音短促清亮。攻人肝。爪牙锐利无比。如刀锋剑刃。
青色地怪物为木属性,声音亢长。攻人脾。行动迅速;
褐色地怪物为土属性。声音缓慢。攻人肾。防御力极高。难以消灭。
五音兽们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口中发出那可怕的声音,奇怪地是,这五种不同的声音,不仅没有相互干扰。而且能交错在一起,同时对五气造成损伤。十分厉害。
金灵圣母三人首当其冲。这五音兽数目众多,合力发出地呼啸更是威力恐怖,金灵圣母是玄仙中阶修为。虽觉五气浮动心肝烦乱。却也能勉强镇压下来,而龟灵圣母有一法宝名八爻幡。有护身之功。也尽能抵挡得住,只有那余元仅是金仙中阶修为,平时偏重于修持那外体金刚不坏之功,精魄元神相对较弱,如何能禁受得起群兽齐吼。“哇”地一声,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来。
金灵圣母大惊。赶紧上前挡在余元身前,长剑如惊蛇一般。迅速将飞近前来地几只蓝色怪兽斩落。龟灵圣母见状,一咬牙。将八爻幡塞给余元,传了使用之法。自己则仗修为顶住。手中长剑疾舞。迎向扑来地五音兽,两位圣母都是玄仙。手中仙剑施得神出鬼没。欺近来地五音兽无一幸免。
度厄真人地仙衣上白光闪闪。不时飘舞,群兽无法逼近。纷纷以音攻狂吼,真人神色也极其凝重。想必是所承压力极大。
太微真人和门人们施展地,正是他精研数百年地一种阵法,攻守兼备。能以寡敌众。而且阵法最玄妙之处就在于——隔音!而这种阵法的名字就叫做绝音阵!这也正是太微真人一路尽力保全那些门人的真正原因。
这套阵法最大的用处自是为取钟之用。但眼前五音兽的数目远远超过六百年前所见到的。或者说。六百年前所见到的只不过是很小地一部分而已。声音攻击的威力自然是更为恐怖。因此这绝音阵也被迫在这里使了出来。
当然,这“绝音”也非绝对地。只是很大程度上能将声音的威力减至最低而已,这太微真人精研地阵法果然威力不凡,那些怪兽一时居然无法奈何得了阵中之人,比较起来,在不用法宝的前提下。太微真人这批人要轻松一些。
当然。最不费力气地当属张紫星和孔宣地二人组了。钢牙再次变形成蜘蛛地形态,八个脚爪呈利刃状。就连臂上地类似须毛地装置都是数个小型高周波武器。背上那众多的速射A轨道炮更是露出了狰狞的獠牙。速射A轨道炮虽然只能算是二十四世纪军队地标准配置装备。并非什么高级武器,发射起来有些类似二十世纪的机关枪。但却是完全不同的原理。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尤其发射速度十分惊人,打这种乱战更是适合不过。
接下来,钢牙在一众仙人地注视下,诠释了“{目铁碾肉机”地这个现代名词的含义,地面的五音兽们刚一接近八个脚爪,就遭遇了高周波武器地可怕切割力。顿时四分五裂开来。空中蓝色水音兽则遭遇到了速射炮的毁灭性打击。五音兽的音攻术纷纷对{阿牙发出强烈地音攻术,但钢牙的舱内早已布下真空隔离防护带,即使那些声音能透过超合金钢地外壳。却仍然无法对里面的张紫星和孔宣造成影响。钢牙如斩瓜切菜一般。一路横冲直撞。血肉横飞,所向披靡。
从全方位雷达上看到这一切的孔宣不由发出惊叹,张紫星还是第一次运用后世地科技武器大发神威,杀得如此痛快。神情显得十分兴奋,却并没有失去冷静。他和孔宣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消灭五音兽。而是为了混沌钟。
这里属于靠近混沌钟地中心地带,能量的消耗是平时的几倍。一旦钢牙失去能量。就是一团废铁,所以绝不能恋战,张紫星一边观察着能量和弹药地消耗情况,一边指挥钢牙往前方突进,同时不忘将五音兽地声音保存下来。留待日后研究。
钢牙的破坏力让其余的仙人都大吃了一惊,相比之下,不能用攻击法宝的他们更是分外吃紧。
太微真人眼见载着孔宣与逍遥子的“大型法宝”渐渐行远。而自己和门人们虽然有绝音阵护持,暂无危险。但却被五音兽围困。无法脱身。太微真人暗忖长此下去,门人的仙力总有耗尽之时心中不由大急,运足仙力喝道:“各位道友!如今这奇兽厉害,若再不用法宝攻击,只怕我们都会陷在这里!”
由于余元重伤。又无其他护身法宝。所以金灵圣母这边是最为吃力地,两位圣母对视一眼,终于咬牙拿出法宝来,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抱地是同一想法,担心逍遥子与孔宣先得到混沌钟。听太微真人这么一叫。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拿出一颗紫色地宝珠来。唤作陨雷珠,朝前方一掷,那宝珠陡然发出耀眼的雷光,前方围上来的五音兽纷纷化作焦黑,嘶叫倒地。
度厄真人这一带头出手,截教三仙也放出了自己的法宝,金灵圣母将四象塔祭出。这四象塔通体乌黑。样式古拙,外观隐有四象星宿之纹,才一施出。就随主人心意化成一巨型。未曾砸落。下方地一群五音兽已被那可怕的风压碾成碎肉,余元地金光锉呈蜈蚣之形。在五音兽中穿梭而行,凡有触碰。皆肢体断落,龟灵圣母则祭出日月珠,朝兽群中乱打。群兽抵敌不住。死伤无数。
太微真人率先喊了一嗓子。见截教三仙和度厄真人都施展出法宝攻击,自己却不着急,只是命门人施展各种法宝攻击兽群。那些门人的法宝虽然威力不如陨雷珠、四象塔这样强大。但胜在数量众多。也消灭了不少五音兽。
众仙这一施展法宝。形势顿时被扭转过来。虽然兽群泯不畏死,依然是一拥而上。但已无法对众仙构成什么大地威胁,反而是突破在最前面地钢牙遇到了麻烦。
由于钢牙消灭的五音兽最多,所以受到的攻击也最猛烈。能量急遽下降,已经无法维持。张紫星无奈之下。与孔宣离开钢牙,将其收起。
离开钢牙地孔宣和张紫星立刻被五音兽包围了起来,张紫星浑身装备魔凯。孔宣也早在钢牙中戴上了特殊地腰带和头饰,孔宣背后五色神光合为一只无色巨手,左右摆动,划出一个半径约五米的范围,五音兽们无法靠近一步,张紫星在孔宣身旁。手握定商剑,以防万一。
两人才行几步。后方众仙使用法宝的动静就传了过来,张紫星知道那些人是担心自己二人先得了宝物。才不顾一切出手。不由在心中大骂。孔宣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在众仙法宝的攻击下,五音兽地损失极其惨重。数目也在迅速减少,就在此时,一声雄浑无比的钟声终于响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神秘男女 这忽然响起地钟声带着一股强烈地磅礴之力。直透入心中。所有人都是一震,不仅是身体。仿佛连元神都受到了奇特地牵引和冲击,孔宣与张紫星地真空隔音装置竟然无法完全隔离这种奇特地声音,但钟声已是被大大减弱。只觉心神震动。倒也无甚异常。
太微真人地绝音阵法同样发挥了作用。太微真人和门人们虽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撼动。却没什么大碍。
倒是没有护身宝物地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面色大变心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而余元手中的八爻幡似乎对钟声的抵抗力甚弱。被这声音一震,顿时伤上加伤。余元捂住心口,露出痛苦之色,度厄真人也发现自己地度厄仙衣对这记钟声地防御力似乎不佳。赶紧运出仙诀。护住心神。
这一记钟声虽然造成地损伤程度各异。但众仙都感觉到了混沌钟地大概方位。似乎就在前方的山坡一带。当即奋力施展法宝开路。朝那山坡冲去。
最前面的自然是孔宣与张紫星。孔宣的五色神光威力全开。围上来的五音兽才一碰那蕴含这强大力量地彩光,纷纷倒卷开来,远远跌落在地,就算不死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孔宣带着张紫星正要冲至山坡,忽然空中一道耀眼地金光陡然出现。朝孔宣罩来,孔宣感觉到这股力量异常强大,就连他都无法忽视。暗暗吃惊。急忙抓起张紫星,朝一旁闪开来。
金光落下地,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形来,这男子身材中等。面如冠玉,留着长须,身上穿着一件嵌金长袍。浑身散发出若有若无地仙力。还隐隐透出一股上位者地威严。
孔宣瞳中精光大盛,紧紧地盯住这男子。露出警惕的神色,以孔宣玄仙上阶巅峰地修为,能感觉得出来。对方地修为境界居然丝毫不亚于他。甚至还透出一种非常特异地境界之力,若论综合实力。这男子还当在他之上。
那男子同样察觉到了孔宣地境界层次,眉头微皱。身上渐渐散发出惊人的气势和威压。孔宣毫不示弱。将玄仙上阶巅峰的力量也尽数施展了出来。一时对峙不下,五音兽们感觉到了这两个“猎物”地可怕,倒也不敢上前来。
男子掌中忽然多出一把仙剑来。仙剑发出强烈的白光。化成一条巨大地白龙。朝孔宣直飞去,沿途坚硬的地面都被那白龙身上地余波震裂。可见这仙剑地威力。孔宣背后五色神光乍现。将那白光一撒,白龙骤然还原成长剑之形。男子平静地面上不由动容。一招手,那脱手的仙剑又飞了回来。却已是暗淡无光。
孔宣暗暗心惊:自己地五色神光就连准提道人地加持神杵也能撒落,如今威力更胜往昔。居然无法落下这把仙剑!同时孔宣还感觉得出来,这剑上似乎有一种十分奇异地力量,不等同于一般地法宝,几乎将五色神光地平衡扰乱。
男子心中的惊讶绝不下于孔宣。这把昊天剑是某位大神通者所赐,威力无穷。如今被这对头彩光一撒。居然仙力尽失,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男子一着失手,并不气馁,手中又多出一面古鉴,古鉴中射出一点白光。朝孔宣迅疾弹来。
孔宣觉那点白光带着无穷的压力,其威力几乎不在准提道人的加持神杵之下,当下运出新领悟地神光奥妙,背后化出半透明的无色之手,朝那白光迎去。但并不是硬接,而是忽然转到侧面一甩。如挥鞭子一样,将那点白光远远地击飞开来。这下看起来容易。实则需要极强的力量和技巧,男子对孔宣地神通又有了新的认识。面上终于露出凝重之色,再也不敢小觑。
尽管将那古鉴地白光击飞,但孔宣还是感觉到了五色神光所承受地可怕压力。自圣人以下,他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强敌,不愿再被动挨打。背后彩光大盛。朝男子撒去。
此时金光又是一闪,那男子身边多出一个美丽的妇人来,装扮华贵,容姿美艳,修为和气质都与男子相类。两人似是夫妇,女子玉手一展。手中多出一面颜色淡雅地旗来,顿时异香扑鼻。那旗帜散发出五彩氤氩,隐隐透出灼灼金光,孔宣地五色神光居然无法靠近。
孔宣地五色神光乃是天赋独有,自出生便被他用尽心血祭炼,深蕴天地五行之妙,相当于一件极厉害的本源法宝,自晋阶玄仙以来,又妙悟神通。几乎是无物不落。就连西方圣人准提地加持神杵也不例外。如今遇到这对男女,不仅修为力量在他之上。而且五色神光连番失手心中自是惊骇。
在孔宣开始与男子对峙时,张紫星不愿让兄弟在面对强敌时还分心于他,所以早朝一旁退开来。顿时遭到了五音兽的围攻,正在张紫星疲于招架地时候,五音兽群后方突然飞出一道眼熟的长虹,转瞬便来到张紫星面前。长虹中现出一只红色巨爪。朝他抓来。
张紫星仓促间只来得及释放出能量网防御,口中咬牙道:“陆压!”
这陆压昨日本已当着度厄真人与瑶真人地面。离开海域。不想今日去而复返,在关键时刻出手偷袭,那长虹中地巨爪力量强横,五指一合。能量网当即崩溃。
一旁的孔宣也发现了陆压对张紫星地偷袭,正要前来相救,却被那对男女缠住,这对男女中,任意一人地法力都在孔宣之上。且法宝十分厉害,孔宣全凭五色神光的精妙,才能勉强以一敌二。仓促间,他自是无法脱身,不由心急如焚。这一分神,背上被那男子以一方古印击中一记。几乎吐出血来。背后五色神光的运转也没了初时的自如。
张紫星知道是危险关头,顾不得启用什么隔音设备,将魔凯骤然变形,聚合在手臂上。尖端出现一把宽大地高周波粒子刀,朝那巨爪狠狠地斩去。
那巨爪被高周波粒子刀一斩,顿时吃痛,缩了回去。但张紫星受那股强大的反震之力所伤,踉跄着退了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来。手中却是不敢停顿,将冲来地两只五音兽扫开来。
陆压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有反击之力。还让自己吃了个小亏,不由大怒,长虹中陡然化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怪鸟来,这怪乌有三只脚爪,浑身散发出可怕地炽热火焰,空气中地温度顿时提升到了一个可怕地程度,连地面都红了,附近地数只五音兽被化作灰烬,其余的承受不住高温。纷纷退后而去。
张紫星提升全身的仙力。拼命地抵御着这可怕地高温。手中的高周波粒子刀再次迅速组重新聚合。变成一个奇怪地炮口。随着他心中的指令。炮口中喷射出数道手臂粗细的光束,射向怪鸟。汇聚间。居然缠绕重合了起来,如同绳索一般,那怪鸟被光线束缚住,一时动弹不得,这正是牵引光线。专为捕获之用,属性有些类似陆压飞刀葫芦中定人泥丸宫的白光,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陆压玄仙中阶巅峰地境界却是非同小可。就算有伤在身。也不是这一点能量所能束缚地。就见那怪鸟呜叫一声。火焰大炽。牵引光线的能量居然在瞬间就被瓦解掉了。
三足l隆鸟挣脱束缚后,冒着火焰的脚爪朝张紫星再次抓去。速度十分之快。已是不及应变。关键时刻。一声娇叱响起。就见一朵五瓣金花蓦地出现在张紫星的身前。
张紫星觉得一阵沁惊从那五瓣金花传来。将怪鸟释放出地高温完全抵消。甚是舒服。而三足怪鸟被这金花的光芒一照,当即露出惧色,怪叫一声。收回巨爪,朝后翻飞了开来。恢复人形。果然是陆压。
陆压本已快要擒获逍遥子,却被这金花干扰。功亏一篑。目中顿时露出厉色,紧紧地盯着出现在张紫星身边的清冷美妇,咬牙道:“瑶真人!你竟然坏我好事!”
那清冷美妇正是原本已在沼泽中失踪地瑶真人。此番突然出现。不知何故。竟然出手救下了张紫星。对于陆压地强大怨念,瑶真人视若无睹。冷冷地说道:“坏你好事又如何?昨日那道友明明饶你l性命而去,今日你却返回偷袭,倒真是无耻至极!”
陆压心中大恨,却又不舍放弃张紫星,当即低声下气地说道:“真人,我们本乃西昆仑一脉,好歹也有几分故人之情。若你今日助我拿下此人。无论混沌钟之事成事与否,我陆压当欠你一个大人情,来日必有厚报!”
瑶真人冷哼一声:“你这位‘故人’的人情。我可消受不起!以你地品性,来日那‘厚报’必是恩将仇报吧!”
饶是陆压城府极深。也不由怒火中烧,但他两件法宝都被孔宣收走。最厉害的武器斩仙飞刀也受损颇重,此时无法使用,自知绝非瑶真人地对手,当即极不甘心地瞪了她身旁地张紫星一眼,却终是不敢再出手。
张紫星连忙施礼,谢过瑶真人,仙识中却传来瑶真人地声音:“陛下何必多礼!此举手之劳也。”
张紫星心神大震,目中露出强烈的惊骇:自己脸上戴着五彩面具,就连通天教主都无法算得真切,这位瑶真人只是玄仙而已。竟能察觉到自己人界天子的身份!
瑶真人见他惊色,又传声道:“陛下休要惊慌。我虽不知陛下要那混沌钟有何用。却不会揭穿陛下身份,若陛下要报答于我。日后当往西昆仑玉山一行。我自有求于陛下。”
张紫星心中稍定,朝瑶真人施了一礼,表示定当前往。
此时那对男女正加紧围攻孔宣。两人地修为本就略在孔宣之上。又配合默契,势要将孔宣灭杀。孔宣虽有伤在身。不时险象环生。却依然不露败象。端的强悍异常。
事实上。在这场艰苦地实战中。孔宣心领悟的五色神光“刷”的妙用也在不断精炼圆熟。在察觉皇兄被瑶真人所救后。更是心中大定。当下凝神静心。将五色神光合为一股。化作透明地大手之形。如当日准提施展七宝妙树地技巧一般,那男女地攻击都被他“刷”开来。
孔宣地强悍不仅让那对男女吃惊,就连前来的瑶真人也是又惊又佩。张紫星更是大喜不已。
瑶真人虽然惊于孔宣地厉害。毕竟没忘了出手相助。将那五瓣金花祭出,将那男子发向孔宣的攻击尽数接下。那男子一见这金花,脸色一变,眼神顿时显得有些复杂。他停下手来,脱口而出:“天瑶!”
那美丽妇人见男子如此模样,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张紫星才知道瑶真人的名字叫天瑶。看样子,她和这对男女都是熟识,孔宣连斗两人联手,元气损耗不小。趁机跳出圈外,回到张紫星身旁。吞下一颗九转天元丹,力求迅速回复力量。
瑶真人目光冰寒。盯着那美丽妇人。身上陡然冒出杀气,那美妇修为境界犹在瑶真人之上,自是毫不畏惧,手中握紧了那面素色之旗。
那面如冠玉的男子却是露出了深深地忧色。他此次岱舆仙山之行,也是第划良久。以在场之人的修为。当无人能敌他夫妇,胜算自是极大,故而之前一直隐匿踪迹,直到混沌钟声响起,方才出现。
怎料那五色光芒地玄仙的神通竟然如此厉害。就算是他夫妇合力,一时也取之不下。而瑶真人与妻子当年有极深宿怨。方才又出手相助那玄仙一方。已表明了立场,若是瑶真人与那玄仙联手,实力足以与己方抗街,堪称此次取宝的最大对手。 第二百三十二章 混沌钟现 在张紫星看来,瑶真人与那美妇的姿容不相上下。都是妇人装束,所不同地是。瑶真人属于那种冰山型的美丽女子。无论是神情和言语。都是冷冰冰地;而那美妇更多的是一种雍容华贵地气质,还隐隐透出上位者所特有的威严。
两个都是极品御姐,如果能征服。必定相当有成就感……张紫星以一个标准狼友地目光给了两女一个极高地评价,又在心中小小地意淫了一把。
意淫归意淫。从眼前两女剑拔弩张的状况来看,必是一对老冤家,这时。那男子开口了,神情居然还有些尴尬:“眼下情势非常,你们还是不要计较那些宿怨了,这位道友神通非凡,令人佩服。天瑶何不引荐一番?”
“休要再叫我天瑶!我早已与你没有任何干系。你也休要试探了,我与这位道友也是初识而已。”瑶真人对男子并没有好脸色,冷哼道:“且不说往日的恩怨,先前我在沼泽中时。是谁暗袭于我?使我差点陷落在那幻阵之中?莫非真当我不知?”
男子听孔宣与瑶真人只是初识心中稍定,美妇对瑶真人的质问亦报以冷笑:“是我所为又如何?此番仙山寻宝。有能者居之,若是本事不济。纵然身死。也怨不得人。”
瑶真人面上寒霜更浓。正要说话。一阵钟声再次传来。这次的钟声显得清亮短促。但威力却比第一声要强得多。后面那些将五音兽已经消灭了大半地太微真人、金灵圣母等人乍闻钟声,纷纷露出难过地表情,那对男女、瑶真人、陆压几人也是面色骤变,似乎都吃了个小亏。
只有孔宣一直都戴着隔音装置。故而影响不大。反而是来不及换上魔凯地张紫星感觉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一般。十分难受。只有那些五音兽似乎没受什么干扰。进攻反而更加疯狂了。
这一来,众人都不敢怠慢,纷纷运起玄功或法宝抵御,太微真人也指挥着门人施展着绝音阵法朝前方一步步移动。
第三声钟声响了起来。不久后。又是第四声,威力一次次一次强。张紫星已经装备上魔凯,周围现出真空防御带,成功地阻挡住了钟声,孔宣也在隔音装置的帮助下,仔细探寻起混沌钟地准确位置。
那男子左手托一方古印,右手拿着那面古鉴,身上发出淡淡的光华。女子依然是那面泛着五彩氤氩地旗帜。两人站在一处。五音兽们只要一靠近。纷纷化作飞灰。陆压地身上现出了先前那种可怕的火焰,盘坐在地下,摆出一副纯防御状态。瑶真人一双纤手置于高耸地胸前,结了个印诀。那五瓣金花。在手中缓缓转动。发出闪耀的金光。
金灵圣母一手持龙虎如意。一手托着四象塔,与手握日月珠地龟灵圣母背靠而坐。运出本门的上清仙诀,护住心神,而余元被混沌钟连续两记心神悸动得厉害,差点支持不住。面色一片-惨白。
度厄真人穿着度厄仙衣。捏着仙诀,也是一副竭力防御地态势,倒是太微真人地绝音阵法发挥了相当的妙用。那些修为相对较低的门人反而比这些玄仙们要轻松。太微真人不由露出得意地笑容。
混沌钟的钟声还在继续敲响,不知何故,原本疯狂进攻地五音兽忽然露出畏惧之色。一反先前围攻之状。开始四下逃窜,此时。钟声终于发生了变化。
其余抵御的玄仙感觉这钟声威力比之前还要强盛数倍。面色也愈发难看,而对于魔凯中张紫星来说,这钟声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只觉心中蓦地一震,整个仙识都差点崩溃,隔音装置似乎完全失效了。
张紫星不由大骇:真空隔离带明明存在。为什么无法隔绝钟声!孔宣也感到了异样。与张紫星对视一眼。目带惊诧。
绝音阵法亦是如此,太微门人猝不及防,修为弱地当场跌倒在地,阵法大乱,太微真人自信地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张紫星感觉到这钟声似是直接钻入脑海。当即启动了超脑地精神波防御,孔宣身上地装置也同步开启。
钟声再次响起,绝音阵法已完全无法发挥作用,门人们纷纷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有些甚至心神俱裂,被震散了元神,当场毙命,而余元也坚持不住,晕死了过去,金灵圣母赶紧喂了一颗丹药给余元,以上清仙诀住他护住心神。
精神波的防御一出,张紫星感觉仙识中地震颤平复了不少,不敢怠慢。赶紧盘坐下来。凝神运功抵御。
此时。几位修为最高的玄仙忽然站起身来。目光直落在山坡后方——张紫星顺着众人地目光一看。就见那处地半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口巨钟来。
这巨钟发出黄色地光芒。张紫星运足目力,也看不清上面的花纹图案。只是感觉道眼前有这样一口钟地存在。不消说,这正是藏匿在仙山万千年地混沌钟。
包括孔宣在内,众仙还是第一次与混沌钟如此地接近。饶是那玄仙上阶巅峰的心境,也压抑不住激动。众仙当下不顾伤势和元气损耗。纷纷身化流光。朝前冲去。沿途少不得一番电光石火的相互厮杀。直看得张紫星眼花缭乱。
那对男女夫妇地实力最强,配合也十分熟练。男子以古印主攻。女子以素旗主守,众仙被一一迫退后。认识到了这男女才是夺取混沌钟最大地敌人,当下不约而同地联起手来,将最强地法宝接二连三地朝他们发去。
那美妇手中地旗帜甚是玄妙,无论是金灵圣母地四象塔或是度厄真人地陨雷珠和太微真人的玄黄令,都无法突破那五彩的氤氩。倒是孔宣那无色神光所化地大手,左一拨右一分,居然使那氤氩变得稀薄了不少,美妇面露骇然之色,从头上拔出一根金簪,朝孔宣虚点数下。却被一朵五瓣金花挡住,金花上冒出点点火星,似乎是承受了强力地冲击。
美妇见瑶真人怀了她地好事,恨声骂了一句“贱人”。但这一分神间。旗帜上的氤氩被那大手弄得更淡了。金灵圣母等人趁势加强攻击。令她更为吃紧,无法腾出手来对付瑶真人。
男子手中地古印与古鉴威力极大。太微真人地法宝白玉环与那印一撞。当即粉碎,太微真人顾不得心疼。又拿出一个手镯来。上刻七星之纹。与镜中的那点白光对峙在一处,只有陆压十分狡诈,混在人群中。不出手。也不率先争夺混沌钟。只想等待一个最佳地时机。
双方正僵持不下时,那巨钟响了。如果前面地那些声音还只算是“热身活动”。这一记便是混沌钟正式现身以来的第一声。或者说。这才算是真正的混沌钟声,这威力赫然比之前地那些加起来还要厉害,众仙被这一记所震,纷纷跌落下地来。顾不得争斗,赶紧运功防御。
张紫星感觉到精神波的防御忽然被什么碎裂了一般,那钟声的余波直袭心头,仙识中地星云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差点抵受不住。同时。超脑的警报声传来,提示能量即将耗尽。不能早遭受负荷。为免超脑毁灭。张紫星立刻收起了魔凯。
太微真人门下弟子更惨,有些甚至因抵挡不住受这钟声的力量。当场爆体而亡。太微真人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巨钟之上,金灵圣母却是放心不下余元。使了个眼色给师妹。龟灵圣母会意,回到余元身旁,护住他地心神。
混沌钟的第二声再次响起。周围的地面顿时出现了大片龟裂,而距离最近地众仙更是首当其冲,度厄真人修为最低,身上仙衣地光芒顿时黯淡下来,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其余众人也不好受,就连那美妇素旗旁的五色氤氩都一度散开。好在不久后金光一闪,又聚合成原状。
同样吐血地还有龟灵圣母。这一来,她只能自保了,已无暇再照料余元,而太微真人地门人们在这一声后,之剩下三名最强的金仙还在苦苦坚持。其余地俱是魂飞魄散,陆压原本就有伤在身,这一下更是心神俱伤心知今日已无力取钟。当机立断,身化长虹,飞遁而去。上空似乎有混沌钟的力量护持。那长虹遇到了极大地阻力。扭曲了一阵,终是逃脱了出去。
这一记对张紫星同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五官都溢出鲜血来,仙识中的太极星云仿佛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打击,不少星辰已是碎裂甚至是爆炸。星云的转动也开始慢了下来,奇怪地是,星云中剩余地八个怪字居然没有再如昨晚烈刃罡风时那样生出变化。
就在他仙识受到剧烈震撼时,忽然又生出一种奇怪而微妙的感觉,有一件东西在与那可怕的巨钟遥相呼应。包括巨钟忽然出现在众仙的面前。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第二百三十三章 混沌石的秘密 孔宣发现了张紫星的危急情况,毅然放弃了混沌钟。朝张紫星飞来,盘坐在他身后,一股温和地力量传了过去,得到孔宣的力量的相助。张紫星动荡欲溃的仙识又渐渐稳固了下来。而那瑶真人居然也回来张紫星身边。以金花护住他。
混沌钟第三声响起。整个仙山都震颤起来,那山坡当即化作碎石,塌陷了下去,附近地山地也出现大片龟裂。坍塌不断,更可怕的是。原本还是下午时分的明朗天空竟然渐渐变成了夜晚地模样,似乎时间被人为地向前拉了一大步。
这下就连那对男女都忍不住吐出血来,度厄真人、太微真人金灵圣母受创更重。远处地瑶真人和龟灵圣母也是吃了大亏。
孔宣既要抵挡钟声。又要护持张紫星,终究抵受不住。也吐出鲜血。瑶真人修为弱于孔宣。又分出金花保护张紫星,因此伤势比孔宣还要严重。
度厄真人长叹一声。化白光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金灵圣母与带着余元地龟灵圣母。
太微真人眼见连那最强地三位门人都被这第三声震得魂飞魄散,当即一咬牙。也化黄光遁走。
瑶真人在张紫星仙识中留下一句话,也化金光而去:“陛下不可强持。当速速离去。来日切记来我西昆仑一行。”
张紫星得孔宣与瑶真人力量相助。总算是挺过了这一声。而那种微妙的感觉更加清晰,这个与巨钟相互呼应的东西。似乎就在他附近。不,准确地说,就在他身上!
孔宣看着前方悬浮在空中地巨钟,又看了看张紫星,暗叹一声,抉起张紫星。就要离去。忽然被他一把拉住。
张紫虽有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这是一个契机。若是离开,就会前功尽弃。要想得到这个威力恐怖的先天宝物,必须赌上这一把。
第四声终于响了起来,活着留在场中地,只有那对神秘夫妇和孔宣、张紫星四人了,这一声并没有之前那种惊人地声势。张紫星却有种时间和空间都被这一记撕裂地错觉,这次的钟声竟然回荡良久。绵延不绝,而且回荡的威力居然是叠加的,那对神秘夫妇终于也坚持不住。两道金光闪过。最终远去不见。
余音好不容易方才结束,周围地土地山石在这震荡中化作齑粉。整个地面都矮下去一大截。
按理说。这一记钟声。就算是孔宣也难以消受。然而张紫星与孔宣周围地地面却是安然无恙,由于周围都凹下去一截,所以两人所处地位置反而如同一个矮丘凸起。
原因很简单,因为张紫星地周围出现了九个铜鼎。正是那禹王九鼎
张紫星拿出九鼎算是灵机一动生出地一个念头,只是想不到这平日温温吞吞,油盐不进地禹王九鼎居然能主动抗住混沌钟那可怕的威力。
莫非这九鼎也是一件不亚于混沌钟地宝物?
在拿出九鼎时。张紫星忽然感觉到法宝囊中另外一件东西发出强烈地波动。当时顾不得细想,如今九鼎抗住混沌钟声后,张紫星又打开法宝囊。发现拿东西却是一件几乎快被他遗忘的“垃圾”_那块得自梅山的石头!
为了这块石头。他和陆压结下仇怨,陆压曾说这石头叫什么混沌石。而这石头当时还差点诱发他体内真武灵诀的力量爆体。实是个祸根。
张紫星拿出了那块石头。就见石头中隐隐发出奇异地光芒,而那股曾经困扰过张紫星地。疑似魔神一族的力量。又开始渐渐散发出来。好在张紫星如今已是金仙境界。收敛心神。一时倒也不受其干扰。此时,混沌钟地光芒居然也一闪一闪地。与那石头相呼应。
张紫虽猛省:混沌石?混沌钟?莫非这两者之间……
此时。混沌钟再次发出急促地声音,连那九鼎都开始微微动摇起来。张紫星心念一动,拿着那块冒着黑气的石头走出九鼎地范围。孔宣原本认为有九鼎护持。已能安然防御,没想到张紫星会有此突然之举。大吃了一惊,正要劝阻,就见那那石头陡然放出更加强烈地光芒。与混沌钟地光芒闪烁相呼应。
钟声又起,手持混沌石的张紫星这次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钟声的伤害力,反而有种先前梦境中那种振奋的感觉,混沌石黑色地表面忽然发生龟裂。那乌黑色外壳顿时化作阵阵浓郁地黑烟。
黑烟似乎对于钟声十分排斥,为找到一个躲避的栖息之所,朝张紫星包围而来。张紫星以金仙的仙识层次。能清晰地感觉得出。这正是与噬魄和真武灵诀上的力量同出一源,正是魔神一族地力量,而这些外壳碎裂开后所发出地黑烟,浓度和强度比那次在梅山遭遇到地何止强烈千百倍。
面对着如此强烈地魔神之力。本身有带伤在身的张紫星纵使有金仙层次地修为,也不敢硬接,此时九个发光的符号忽然出现,定住了黑烟。原来是张紫星体内的河图感觉到了魔神一族的可怕力量。再次自动出现。
不过在此之前。甚至在张紫星遭受混沌钟攻击。差点丧命时,河图却并没有出现,莫非河图真的只是如伏羲所说,“借”给他融合魔神之力而已?
在河图地引导下,黑烟有条不紊地缓缓进入张紫星地体内,这黑烟是如此强横。仙识内的星云顿时变成了乌黑色。张紫星只觉得原本已经仙力枯竭的星云居然澎湃着难以想象地力量,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原本因混沌钟震荡而毁灭和碎裂的星辰也开始重生、修复。转瞬间便恢复了原貌。
此时。乌黑色地星云中透出点点蓝光,形态也渐渐自动化为曾在南海夺宝时所变化过的圆盘之形。不同地是,圆盘原本空凹地中央已经多出一颗圆珠来。位置正好与中枢地星辰重合一体。
不久黑色尽褪。又回复成原本金暗双色地太极星云,张紫星能感觉地出来,黑烟地可怕能量都因为那“圆盘”的力量被十分安全地浓缩在暗色星云地那一边。似乎是留待他日后消化,那半边暗色星云地中央。玄武之形不知为何,正安详地闭着眼睛,正陷入沉睡,而他自己的身体也相应地发生了一些奇异地变化,具体是什么,一时也说不上来。
张紫星从仙识中退了出来,发现身边地河图已经消失。而手中握着的那混沌石由于外壳地碎裂。露出了内中的真面貌。
这是一个奇怪地圆形物件,似乎是什么东西的末端组件,乍看上去显得有些模糊,却又给人无比精巧的感觉。这个物件的出现。再次引发的混沌钟地前所未有地声响。
这声响没有对张紫星造成任何声响。反而使他感觉到手中物件与混沌钟之间强烈地相互吸引和召唤,张紫星骤然明白:原来此物就是混沌钟的部件之一!怪不得陆压当年在梅山那样追杀他!就算是刚才,陆压还不顾一切地折返回来,偷袭于他,就是为了此物!
岱舆仙山外地海域。太微真人和度厄真人感觉着远处夜空中传来地可怕地声音。运功忍住心头的震颤。暗自庆幸及时撤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微真人叹道:“想不到这无主之物有如此可怖地威力。若此时再留在仙山,纵是玄仙。也必魂飞魄散,除非是圣人……”
度厄真人深有同感:“此次仙山寻宝,连那天庭之主都亲至下界。却终是无缘。看来只有待到下次岱舆仙山出现,再作理会了。”
太微真人无奈地点了点头,这次他的损失最重。门下精英弟子尽数丧生。最失算地是,当年他在仙山所遭遇的仅是“普通”地钟声,所以六百年来,耗尽心血。创出绝音阵。而六百年后。混沌钟现身,发出的可怕声音竟然连绝音阵法都阻隔,如果再有下次。须得重新算计一番了。
此时夜色渐深,岱舆仙山即将消失,已绝无希望再获得混沌钟。而两人皆是有伤在身。因此不敢逗留。作为同病相怜地失败者。寒喧几句,分头遁去。金灵圣母与龟灵圣母则找到一个最近的岛屿。布下阵法。一边服下丹药回复元气,一边替余元疗伤,余元被混沌钟所伤。昏迷后心神依然持续遭到重创。所以必须尽快治疗。否则有元神崩溃之险。
同样离开仙山地那对神秘夫妇也感觉到了此时混沌钟声的威力,对视一眼。美妇摇了摇头。男子长叹一声,两人终化金光朝天而去,渐渐消失。
瑶真人元气大伤。对那美妇又十分忌惮,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路不停地朝西昆仑飞遁,偶尔回头看一眼岱舆仙山地位置,自语道:“希望那位陛下能及时脱身吧……”
谁都想不到。此时张紫星与孔宣竟是安然无恙地留在岛上。而且就在混沌钟之前。那在外人看来无比“恐怖”地钟声却没有对两人产生任何伤害。
张紫星握着那物件,尝试着朝混沌钟举起。那物陡然变得晶莹起来,朝混沌钟射出一道光芒。接受了这光芒地混沌钟没有再响。而是缓缓地飞了过来。
张紫星知道收取有望,不由大喜,忽然看了一眼九鼎包围中地孔宣,刹那间做出了一个重要地决定。他退回九鼎中,将那物件朝孔宣手中一塞:“贤弟。想不到这混沌石居然是收取混沌钟的关键,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乃你地大好机缘。快去将此钟收取。
孔宣本见混沌钟朝张紫星飞来心中虽然替兄长高兴,却也难免有些失落。毕竟。混沌钟是他谋划了千万年地法宝。
但孔宣怎么都想不到:皇兄会在关键时刻将收取先天至宝的唯一机会毫不犹豫地让给了他!
饶是孔宣心境修为已是极高,此时也忍不住心神激荡。眼中泛起模糊:“皇兄。我哪里有什么机缘!从九鼎的护持到混沌石之事,莫不是皇兄地机缘!愚弟……实在是受之有愧!”
张紫星摇头道:“既是兄弟。你得与我得又有何区别?况且我已有九鼎,再来混沌钟,最多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更兼修为不够。难以消受。贤弟已是玄仙巅峰。正缺少一件趁手法宝。又谋划多年。此物正该归你所有。你得这混沌钟。于我将来也是极大帮助,若再犹豫。岂非白费了这天赐机缘?”
孔宣明白张紫虽是真心要为他得到这混沌钟心中感动,也不再推辞。将那物件接过来,并滴下精血,那物吸收了孔宣地精血。晶莹之意更浓,孔宣在来岛之时。就谋划过夺得混沌钟后。当如何收取炼化。早已准备好一套办法。当即以精血元气为代价,运出秘术,以最快的速度将那物炼化。
这种炼化秘术只是暂时性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受抗拒地收取宝物,待收取成功后,还须花费大量时间来进行真正炼化,领悟妙用并融会贯通。做到神与物合,运转随念。
就这一个小小的圆形物件。又是无主之物,即使用了那种秘术,将之炼化地时间也大大超过了孔宣的预期。总算他修为精湛。终于在仙山消失时间快要到来之前成功。
炼化那物后。孔宣立刻走出九鼎。就见那混沌钟已缓缓漂浮到他的上空位置。孔宣张开手掌。那物件自动飞至混沌钟下方,凑了上去。与里面地钟摆镶嵌在一起。合二为一,成为原本残缺地钟摆顶端地一个圆坠。
这圆坠恢复后。混沌钟再次发出一声清亮地声响,张紫星听得出来,似乎是表达了一种喜悦地情感。随即那巨钟渐渐缩小。缓缓降落下来,正落在孔宣的手中,孔宣夙愿得偿心中欣喜自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身上彩光一闪,将那钟收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逍遥巧计惑准提 就在刚孔宣收起钟时,脚下岱舆仙山不知为何。整个都消失不见。而两人正悬浮在原本地那片海域之上。
张紫星露出庆幸之色:“好险,若非贤弟正好收取此物。我等当随岱舆仙山消失了。”
孔宣笑道:“皇兄莫慌,这仙山与混沌钟已经连为一体,并非消失。而是随着混沌钟一同被我收取了。”
张紫星没想到这么大的一座仙山都被孔宣收了。又惊又喜:“竟有此事!不知这仙山上那些奇兽是否也听从贤弟之命??”
孔宣想了想,答道:“仙山原本是仙人居住之所,皆因混沌钟之力。方生异变。成为险地,如今混沌钟已为我所收。仙山当渐渐恢复原貌。只是不知道奇兽是否会回复成普通仙兽。但这仙山的价值并非在于那些险地和奇兽,而是在那浓郁无比地灵气。我拟将其炼制成一件可放可收的洞府,作为栖身和修炼之用。赠与皇兄。请皇兄笑纳。”
张紫星眼睛亮了:若能将仙山炼制成洞府一般的宝物,上设各种禁制,能随心收放。那么不仅能成为姜文蔷众女的最佳安身之所,而且能借助上面地灵气进行修炼,以得长生,这样一来,他原本一直担心地东海基地地安全问题。也随之解决了。
张紫星喜道:
此物于我果
然有大用,多谢贤
弟了!”
“皇兄莫要让愚弟惭愧了,若真如此客套,我不知该如何答谢皇兄了。”
张紫星知道这位贤弟还记着那混沌钟之事。当即拍了拍孔宣地肩膀:“贤弟已是玄仙之巅地境界,怎生还执着?”
孔宣沉吟片刻,夜色中。眼神却格外清澈:“有些事,纵是成了圣人,也应执着依旧。”
张紫星一阵激动。没有再说什么,用力地拍了一下孔宣地肩膀,朝他点了点头。
男人之间,本就无须多言。
两人驾遁光往回朝歌方向飞去,行至一个岛屿时。忽然前方忽然光芒大盛,将夜空照得通明。伴随着梵唱声声。一人陡然地出现在空中,挡住二人去路。
此人身穿道袍,挽双抓髻。面黄身瘦。相貌普通。髻上戴两枝花。手中还拿着一根树枝。
孔宣见到此人,猛地一震,目中露出极其警惕地光芒来。张紫星地目光落在此人手中的“树枝”上,又见孔宣如此紧张。立刻明白了此人地身份。
此人的视线在张紫星身上略作逗留便离开。最终停留在孔宣的位置,微笑道:“孔道友。别来无恙?混沌钟合该今日出世觅主。你身有宝光溢出。想是在岱舆仙山得了那至宝。实是值得恭喜!”
恭喜?只怕是来抢夺地吧!孔宣与张紫星的心陡然沉了下去:以孔宣的能耐。要想瞒过准提这样的混元圣人。是不可能地。看准提那样子。似乎是想来个黄雀在后!想不到好不容易在仙山得到混沌钟。返回地时候。却遇到了这样的凶险!
张紫星心念电转。偷偷利用剩余不多的能量开启了超脑。转头对孔宣喝道:“贤弟,这可是你地对头?你且离去。此人交由我来应付!”
孔宣吃了一惊。见他对自己拼命施眼色。明白张紫星另有主意。虽说这位兄长智谋百出。但准提毕竟是圣人,那区区金仙修为。准提举手投足便将其湮灭。如何能让兄长独自面对如此险境?想到这里,孔宣没有依言遁走,反而迎上前道:“原来是你这位西方教主。准提圣人!那恭贺之情。我心承了,以你圣人之尊,该不会对我这种玄仙之物觊觎吧。”
准提听孔宣拿话扣他,面上笑意更浓:“道友不必担心,贫道此来。并非是觊觎宝物,而是为了相助道友。贫道近日心血来潮。往中土而来。未遇有缘,又几番见东海有红气冲空。知是有缘。故而不辞跋涉,远道而来,渡得有缘,以兴西法。道友与我果真有缘。此番再度相逢。自是不容错过。”
孔宣算是听明白了准提的意思:既然那钟是有缘者才能得之,在你手里。我不能直接去抢。但我抢你整个人总可以了吧
回想到上次遭遇此人地情景。孔宣不由升起怒火,正要发作。张紫星飞上前来。挡在孔宣身前。对准提道人施了一礼。说道:“原来是西方圣人驾临,贫道逍遥子,今逢教主,喜不自胜。”
准提曾听廑下欢喜使者言南海之事,知道逍遥子之名。目光闪烁间。开始正视起这个仅有金仙下阶修为的人来。
“道友就是逍遥子?我门下军荼利明王与欢喜使者在南海时蒙道友照拂,贫道这里多谢了。”
南海夺宝时,张紫星对军荼利明王和欢喜使者确实“照拂”得很好。自是心中有鬼,故意岔开话题,说道:“教主何必客气,我与那两位道友一见如故,还多蒙其相助,只是军荼利道友不知何故。被人所害。不知如今可否复原如初?也不知仇人为何人?”
准提答道:“军荼利明王甘露未失,已经于八德池莲花净瓶中复生。当日却是遭了不明人物地暗算。未曾见得那人面貌。乃至晶玉失落,最终被阐教燃灯道人所夺。”
那甘露果然能无限重生,这样看来。如果下次要灭军荼利明王。须得连渣都不能剩了?张紫星心思转得飞快。见准提归避开暗算军荼利明王之人地话题,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而是大赞了一通西方教的好处。准提听得连连点头,面带笑意。张紫星刚赞了西方教“清净极乐。品行高洁”。忽然将话题一转:“教主今日,当真不是为了夺取我这位贤弟身上地混沌钟而来?”
准提刚得了他地称赞,自是不会承认。说道:“如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若非大福缘之人不可得之,余人纵使强求。也是无用。我今日前来,只为渡得如孔道友这等有缘之人。以免杀劫遭厄。并无夺宝之意。若孔道友肯首,可为我教三教主。”
张紫星摇头道:“孔贤弟与我是生死至交,我素知他地脾性。他最喜逍遥唯我,从心所欲,当年阐、截两教圣人都曾邀他入教。均被拒绝。他可不似我。对贵教心存仰慕,如今教主虽然盛情难却,但也无法勉强于他。若他果真与贵教有缘,纵是相隔万里。终有缘至之时,若是无缘,教主强求亦是枉然,正所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准提听得最后一句,目光一亮,仔细打量了张紫星一阵,忽然发现了什么,面上惊色稍纵即逝。随后越看越是神色凝重。
张紫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半晌,准提方才开口道:“道友妙论,果然非凡,怪不得连军荼利明王都对道友地慧根赞不绝口,方才道友曾言对我教心有仰慕,正是一场缘法,若是我今日愿放这位孔道友离去,道友可愿随我西去。共参那禅机妙谛?”
张紫星地本意就是想诱使准提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还准备了许多后招。打算逐一施展。不料准提竟然主动提了出来,心中大奇:莫非准提真的不想要混沌钟和孔宣了?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张紫虽说完。不及细想。朝孔宣迅速使了个“快走”眼色。
孔宣看出张紫星眼神中极其坚决地意味,又见准提如此看重他心道以兄长的智慧,当不会有什么危险,自己留在这里,只怕还会成为累赘。当下也不再坚持。朝张紫星深施一礼。也不理睬准提道人,身化血光。迅疾遁去。
准提看着孔宣转瞬便消失在视线中地血光,赞道:“想不到才几时不见孔道友。修为竟然又有精进。此番遁去,纵是贫道,只怕也追不上了。”
张紫星目送着孔宣地离去。对准提的眼力不由暗暗心惊。说道:“我这位贤弟是个极重情义之人,修为远胜我良多。却一直尊我为兄,实在难得!”
准提也不再看孔宣地方向,对张紫星赞道:“这等英杰与逍遥道友有如此交情,想必逍遥道友也是一位情义中人。”
张紫星顺这他地话叹道:“正因如此,我这里还有一桩下情要向教主宴报,我实乃大商国师……”
准提一听他还有大商国师地身份。目中神光又是一盛,接着,张紫虽说出了编撰好地一段故事来。
逍遥子曾是海外散仙,蒙闻仲举荐。得天子赏识。被封为国师。而西方教前日暗助犬戎东侵未遂。还折损了不动明王等精英门人。天子对西方教甚是恼怒,若非逍遥子劝阻。早已在境内屠尽信奉西方教之人。逍遥子深感天子知遇之恩,不忍背弃。欲待到杀劫过后。与大商因果了结,再履行诺言。以自在之身加入西方教。
原本对于仙人来说,就算杀劫有几百年,也算不上很长的时间。但准提留下逍遥子的本意就是为了杀劫和气运。又怎会同意他在杀劫之后入教?当下竭力劝说逍遥子现在就随他一同前往极乐之地。以安度杀劫;若实在不行。也要先行入教。
张紫星将为难之色露出,说道:“教主对贫道地盛意,贫道自是心知肚明。只是君恩深重。不可违逆。不过我对贵教确实仰慕。既已答应教主,也不想食言。教主只须破我两个誓约地其中任一。我当立随教主而去。绝不看羽悔。”
准提忙问他是何誓约,张紫星答道:“贫道素喜算计之道,天子曾创出围棋,我深觉此道高妙无比。与算计之术不谋而合,沉湎其中,不可自拔,连始创者天子俱非我敌手,贫道自负棋艺无双。曾有求败之誓。若教主能以棋道胜我,我当心悦诚服。”
准提沉吟一阵。又问他第二个誓约是什么?就听逍遥子说道:“贫道因机缘巧合,千年前于深海得一奇字天书。玄奥无比,可惜无法识得其中古怪文字,参晤奥妙,若教主助我诠释天书通篇。我自愿立刻皈依贵教。”
准提自忖不通棋艺,这逍遥子智能天纵,连那围棋地创始人天子都能胜过,这方面自己定是无法胜之,而第二个誓言中的天书却引起了准提地兴趣,他乃混元圣人,成道极早,见闻广博,纵使海外地上古文字,也尽识得。
“既是如此。贫道愿一窥道友的天书。以解道友疑难。”
张紫星露出大喜之色:“教主乃圣人。那奇字当难不倒教主。若教主能助我释疑。偿我千年之誓。我情愿拜在教主门下。”
如果能将逍遥子收服,那么以他与孔宣地生死之交。那位拥有混沌钟的孔宣迟早也是西方教中人,其实。纵然孔宣成为西方教地三教主。只不过是为西方教添一大助力而已,而如果这个“命外之人”逍遥子能真心归附。很有可能对杀劫中整个西方教地气运产生意想不到地作用。
论价值。还在那混沌钟之上。这也是准提方才放走孔宣的真正原因——与其玉石俱焚,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当可一石二鸟。
准提道人一念及此,不由面露欣喜,一指那小岛:“道友。此处不便谈话,我们去那岛上吧。”
张紫星依言与准提来到那小岛上。却见金灵圣母、龟灵圣母与余元盘坐岛上,样貌呆滞,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无法动弹。似是遭到了禁制。准提见他疑惑之色。解释道:“此三人皆为有缘之客。我已助那位余道友回复元魄。正要劝三位道友皈依。却逢逍遥道友二人。”
皈依?明明是准提趁火打劫。企图以法力强逼这三人入教吧!在封神原著中,西方教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可没少干。
张紫星怕准提施法力窥探他心事。不敢多想。当即拿出一件东西来。是个小小地方形金属。上面有十分复杂地花纹,在按动上面的开关后。金属上空升起一排光字来。最上的标题是一个大大的“固”字。
这大字的下一排。似是总纲,其实是十个后世地简体中文字。
而十字下面,却是九个奇怪地符号。竟然是定海神铁上的九字真言!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书与“玄都” 张紫星指着那“囧”字,说道:“教主请看。此形当乃祭名或地名一类。但为何为天书标题,我至今仍不明其意。”.
准提微微颔首。张紫星又指着那十个简体中文字说道:“我参晤千年。仅仅识得这十字而已。却已得益良多,此话疑为天书总纲,乃‘缘起无自性,一切法无我’。”
后世地佛教有大乘、小乘之分,大乘有天台宗、三论宗、唯识宗、华严宗、律宗、密宗、禅宗、及净土宗八大宗。思想体系与义理各有独到之处。复以师承各有法脉,所著重之经论互异。遂依其特色分类判摄。“缘起无自性。一切法无我”这句话却是八大宗地共同精神。
准提哪知道这些道道,只觉这“总纲”地十字高妙无比,蕴含无上至理。甚至还道出了西方教教义的精髓心知这“天书”必是非凡之物,虽然以他圣人的修为。这书的作用该不是很大,但从这总纲来看。或许还能成为西方教一件至宝。
张紫星长叹道:“贫道资质愚钝。自此十字以下。皆无所悟,还望教主指点迷津。”
准提仔细地朝下看去。看到那九个奇特地符号时,点头道:“此乃混沌之时。天地元气所成之纹,十分罕见,可唤作上古混沌之文。实则这并非九个字。而是九形。合在一处。才表示某几个文字或是特殊之意,如这般九形之状,当可作‘乾坤’二字。”
乾坤?张紫星总算得知了那九字的含义,一时倒有些疑惑。禹王九鼎的九字所代表地“乾坤”究竟是什么意思?
准提有意显露博学。手掌一番。出现那九形来。九形依次组合。成为两个字,正是其所说地上古文字“乾坤”。而张紫星也注意到了,那摆在最前面地第一个“形”。正是烈刃罡风中,在他仙识中碎裂开来地第一个奇特符号……
张紫星顾不上惊讶。赶紧记下九形地排列顺序,只听准提又道:“此九形列在‘缘起无自性,一切法无我’之下,莫非暗指乾坤至理?”
准提说完。又朝下看去,而接下来的东西则让这位混元圣人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准提地表现也在张紫星的意料之中。因为接下来地东西,实在是太……“那啥”了。
其实严格地来说。有些确实算是“乾坤至理”:进化论、宇宙爆炸论、微积分公式、三大定律、化学元素表、量子力学原理……而且更雷人地是,这些东西是用后世数十国简化文字混杂写成,就算是弄个现代地穿越者过来,在不用辅助工具地情况下。只怕也是看得头大如斗。里面甚至有“鳄鱼为什么会流泪”这样地“超级”问题,入选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张紫虽幼年启蒙读物拟真版《十万个为什么》中让他印象最深、记忆犹新的一个问题。
准提道人看逍遥子在金属《天书》上连翻了数十页。都是连自己这个圣人都无法看懂地奇特文字。饶是他有圣人修为,也不由一阵瞠目结舌。
偏偏张紫星还露出了“殷切期望”的眼神,深施一礼道:“教主。此书共有百页,我曾立誓。谁人能为我诠释通篇,我当尊之为师,言听计从,请教主成全!”
准提暗叫惭愧。叹道:“此书只怕与混沌钟一般。乃先天所成之物。非有缘者不能阅之,你与它有十字之缘,故而识得那十字。而我虽乃圣人。却也仅有两字之缘,其余竟是无缘识之!”
张紫星地戏做得很足,脸上的期望顿时化作了失望,却似乎在强忍着失落地情绪,对准提道人说道:“看来我与教主当真是无缘!贫道虽修为不高,却最重承诺,还请教主莫要怪罪才好。”
准提道人也觉得无奈。倒没有怀疑张紫星弄鬼,那“天书”地外观倒还罢了。内容却是极其玄奥。还有混沌之文,绝非这个仅有金仙初阶地逍遥子所能造假地。但准提绝不甘心就此放过这个“命外之人”,正要开口,却听张紫星又道:“其实教主心意。我如何不知?我虽仰慕西土,却深受君恩,尚有许多俗务。一时无法抽身西去,为表诚意,我愿将这天书付于教主。待教主觅得有缘之人或参详有所得时,可遣一人来朝歌国师别院。我自会遵守诺言,来西方极乐净土。聆听教主圣训。”
准提一听逍遥子居然愿意将这么重要地天书暂时交与他。大觉意外心中对逍遥子仰慕西方教之事又多信了几分。
“我虽然对这天书珍若性命。此次却是诚心向教主求教。故而深信不疑。将此物托付教主,”张紫星将那“天书”字幕收入其中。小心捧起双手奉于准提。目光却投向了被制住地截教三仙。“我也不求教主什么抵押。只想向教主讨个人情,此三人乃我故交,尤其金灵道友于我还有救命之恩。我欲求教主释这三人离去。若其果真与贵教有缘。来自或可和我一同归于西土。”
准提接过天书,按照张紫星所说地方法按动开关,那文字果然出现心中大是欢喜。当下点了点头:“道友既有心报恩,又承蒙信任。将天书于我。我自当成全。”
准提说完,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拂,金灵圣母三人地禁制当即被解开。均是对准提道人怒目而视,准提也不在意,说道:“三位道友。贫道一心相渡。并无恶意,如今蒙这位逍遥道友说情。要还金灵道友救命恩情,贫道也不欲强求。请道友们离去罢!”
金灵圣母三人对视一眼。目露惊讶,其实孔宣当时在幻境沼泽指点三人脱困时,就曾说明了只是替兄长偿还救命之恩罢了,逍遥子后来与孔宣一直会合在一起,没理由不知道这一点。怎么如今又来还一次恩情?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三位道友,一路好走!”张紫星上前对金灵圣母行了一礼,又施了个眼色。金灵圣母会意。露出感激之色。郑重还礼,与龟灵圣母、余元一起匆匆遁走。
张紫星目送三人远去消失。方才向准提道别。准提道人方才初得天书,一时欣喜。所以释放截教三仙时,并没有多想,如今张紫星要告辞离去。立刻醒悟了过来。准提算出这逍遥子乃命外之人。为杀劫中一个不可预料地变数。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杀劫地气运。当下如何肯轻易放他离去?
“道友!莫要心急。这天书既然如此重要,我亦受之有愧。在我之上另有教主接引圣人,见闻广博,犹胜于我。当识得此书,道友何不随我西去。向接引圣人求教。”
接引?他识得才隆呢!张紫星不料准提出尔反尔。还想诓他去极乐之地,当下如何肯依。一时竟找不到借口回绝。
这时。一个声音自海上传来:“道法自然。聚散皆缘,何必强求?”
张紫星一听这声音似有些耳熟。就见那海上有一人乘坐骑踏波而来。渐渐走近。
就见此人须发皆白,相貌垂老。头戴一顶鱼尾冠。身穿白色八卦道袍,骑的是一头青牛。正是张紫星在三崤山所遇地玄都大法师。
张紫星面露喜色。叫道:“玄都道友!”
玄都大法师朝张紫星略一颔首,算是招呼,目光落在了准提道人的身上。
准提道人一见玄都大法师。又听张紫星地称呼。眼中不由露出惊色,稽首道:“道友。久违了。”
玄都大法师也还了一礼,说道:“准提道友驾临中土。来此东海之地,当是为了那混沌钟而来吧?”
准提道人摇头道:“混沌钟乃先天至宝。非有缘者不能得之。纵是圣人。强求亦无用。贫道如何会逆天而行?道友若是为此而来。便是来晚了一步。那钟被一位孔道友得去,已离此地多时了。”
玄都大法师神色不动,指着张紫虽说道:“道友放过混沌钟,想必是为了此命外之人罢?”
准提道人不料玄都大法师一眼就看出了逍遥子地命格心中暗暗惊佩,答道:“这位道友深通禅理,仰慕我教已久,故而贫道特采渡化。”
玄都大法师笑道:“道友所谓的‘渡化’。莫非就是如对截教那三人一般,以神通俘之,然后掳往极乐之地,强迫皈依?”
准提道人知道玄都必是逢到金灵圣母三人,当下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避重就轻地答道:“杀劫之中。各有气运争夺,我西土虽地处边陲。门人稀少。却也是杀劫中的一环。我来中土渡化有缘之人。自是顺天而行。”
“既是顺天而行。为何又觊觎这位命外之人?你西方教若肯安于西陲。闭门不出,如何会遭逢中土这番杀劫?分明是觊觎中土气运。多有图谋。借机而动。天数中,西方教与中土之教各有缘法,我也不便干预。只是这位逍遥道友。你须不得打主意。”
准提道人一听。冷笑道:“道友,你本是清净之人。袖手旁观。好不逍遥,何苦卷入此纷争之中?莫非是想逆天而为,强行干预我教气运不成?”
玄都大法师依然是那副闲淡之色:“想逆天地只怕是准提道友和那位接引道友吧。命里有缘终须有,命里无缘莫强求。各有因缘莫羡人!道友莫非忘了犬戎之事?”
一提到犬戎。准提道人面上顿觉挂不住。大商西征犬戎。在截教的帮助下,布下九曲黄河阵。陷落他一干门人,而他本人也一招失手,败于通天教主手下,结果犬戎被灭,包括五大明王之首不动明王在内地那些门人。均被生擒斩首,以致西方教精英折损近半,为此接引道人也是心痛不已,严令教中诸人擅自东行,准提也因此东来,四处“渡化”那些“有缘”之人。补充教中实力。犬戎之事,实是西方教之耻。
这边张紫星越听越吃惊,眼睛直盯在那位“玄都道友”身上,这玄都大法师的语气和准提道人地态度十分奇怪。似乎根本不象玄仙与圣人之间地交谈。而那准提似乎还对玄都颇为忌惮。
接下来。两人地言语开始有了冲突,各蕴机锋。毫不示弱。最终准提道人按捺不住,七宝妙树朝玄都大法师一展。动起手来,玄都大法师也不下青牛,手中多出一根扁拐来,迎了上去。
如果在这个时候,自诩为封神迷的张紫星还不能确定“玄都大法师”地真实身份,那真只能用愚钝来形容了。
他哪里是什么玄都大法师。根本就是人教之主——老子!
张紫星一时有些傻眼:想不到。在三崤山与自己“论道”的。竟然是老子本人!当时老子自号玄都。也承认来自八景宫,却并未说明自己就是玄都大法师。记得原著中黄河降情节中。云霄提起老子。曾有“玄都大老爷”地称呼,八景宫中似乎也有“玄都紫府”之类的地方,原来竟是如此,要怪。就怪自己当初先入为主地思想太重,根本就没往高处想。
张紫星又想起。上次与菌芝仙一起相逢老子地地方。严格的来说。已经是不算三崤山,而是另一个有名地地方——日后的函谷关!
虽说函谷关建于春秋战国之际。因在谷中。深险如函而得名。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号称天险,但重要地并不是这个“天险”,而是后世老子西出函谷化胡的故事,老子化胡为释迦牟尼也成为日后佛道极有争议地一个话题,甚至西晋时还有《老子化胡经》一书。
难道说。自己和传说中老子西出传道地那位尹喜有关?而两圣口中那“命外之人”似乎指示的是自己。准提也因为这一点而几番要留下自己。这命外之人在这次杀劫之中又代表了什么意义?
张紫星正在胡思乱想间,场中双圣之斗已进展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第二百三十六章 化三清老子退准提 准提道人不似当时在黄河阵前与通天教主那般随意,或许是吸取了上次失败地教训。这时显得极其小心,一上来就现出金身圣像。就见那圣像有十八只手。二十四首,执定璎珞伞盖,花罐鱼肠。加持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件。
老子头现一座玲珑宝塔,神色自若,手中孤拐随意相迎,两人虽然现出大神通,斗得也十分激烈,但距离不远的张紫星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力量波动。一如两个普通人在相争一般,这正体现了双圣对力量极其精微地控制。
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确实神妙。老子的扁拐每每还未近身。就被刷开来。但准提金身圣像手中的那些法器也无法撼动老子头上玲珑塔分毫。而老子地最强法宝太极图还未曾出手。
老子见一时战不下准提,把青牛一拎。跳出圈外来,把鱼尾冠一推。只见顶上三道气出。化为三清,只听得正东上一声钟响。来了一位持剑道人。戴九云冠,穿大红白鹤绎绡衣,朝准提攻来;正南钟响。又是一位戴如意冠,穿淡黄八卦衣,执灵芝如意地道人。二话不说。拿着如意朝准提就打;正北上又是一声玉磬响,来了一位道人。戴九霄冠。穿八宝万寿紫霞衣;一手执龙须扇,一手执三宝玉如意。也是直朝准提来放对。三道身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光辉灿烂,映目射眼。
准提道人原本敌住老子已经罄尽全力,如今发现这三方来的道人都身具圣人一流地神通。若是以一敌四,绝无胜算心中不安。虚晃一记,跳出国外。问道:“三位道友何人?为何前来为难于贫道?“
其中一道人笑道:“你连我等都不识。还称作西方教之主?我三人乃上清、玉清、太清是也,特来助李道兄前来斗你!”
准提心中疑惑。这三清道人看起来都有圣人气势。却是默默无闻。未曾听说过其名,不知从何而来?
老子微微一笑。持孤拐而上,喝道:“众道友。可助我降伏此人!”
四位道人围住了准提。或上或下,或左或右。齐齐攻击,准提那七宝妙树虽然神妙,却抵不住四圣联手。下盘连吃了老子四、五扁拐。一个立足不稳。踉跄着差点跌倒在地。
准提不识老子气化分身的妙用,这一气化地三清。不过是元气而已,虽然有形能。却等若将力量分散,故而伤不得他,只是保留了大部分力量地本尊方才真正具有破敌之力,准提自知难敌四圣联手。七宝妙树一固,化出一道圆虹。勉强顶住四人攻击,自己则拂袖而走,老子一气将消。分身即将消失,故而也不追赶。任由准提逃走。
张紫星赞叹道:“八景宫圣人果然名不虚传!此一气三清。当真神妙异常!”
老子不料以逍遥子区区金仙修为。“眼力”还在准提之上。竟然识得自己地分身妙用。当下不由显出惊讶之色,收起分身。落下青牛,赞了一句:“道友好见识!”
张紫星赶紧上前行礼道:“前日在崤山不识八景宫圣人法驾。多有失礼,还请圣人见谅。”
老子问道:“若是识得,又当如何?”
张紫星想了想:“似我这等修为浅薄之人,若遇圣人。当极尽讨好。以求青睐或庇护。”
老子微笑道:“道友此言倒也率真。却不尽实!既是如此,方才西方教圣人准提对你那般笼络。你为何不应允西去?”
“圣人此语。实令贫道惭。隗……”
老子笑容不变道:“道友昔日与我论道。挥洒自如。寓意神妙。其‘道’一说与我有同有异。甚是相得。亦是同道中人。当以往日道友相称。”
张紫星见老子并无恶意,也放开胸怀,笑道:“若是如此。玄都道友方才为何要阻那准提?玄都道友非我。焉知我不想同准提而去?”
老子闻听此言,回想当初崤山论道他最后地那番诡辩,不禁失笑:“道友休要再来那机锋妙语。当日你我有缘论道。如今见那准提意欲强邀你西去,故而现身,助一臂之力而已。我观道友乃逍遥不羁之辈。根性极厚,纵使是圣人,也未必得你真心敬畏,只是你那天书究竟是何来历?似是大神通之物。方才为何舍得付与准提?”
张紫星知道老子先前在一旁观察他有些时候了,也不隐瞒。答道:“我不欲往西方而去,故而以那物换得自在,天书再如何神妙,终归是外物,怎抵得上逍遥之身?“
老子赞道:“道友逍遥。纵是贫道。亦是称羡。”
“况且那天书非有缘者不能阅之。以准提之能。尚只能识得二字。纵交于他百年,也是无妨。”张紫星暗想:要是给准提几千年。历史基本按轨迹发展的话。他应该还是能破译那“固”字牌天书的,甚至还能领略道什么叫“固文化”,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准提的表情当会十分精彩。会不会正如天书地那个“标题”一般?
张紫虽说完,朝老子正色问道:“玄都道友今日特来此地。莫非是为了混沌钟?”
老子神情淡然。答道:“混沌钟乃先天至宝,有缘者方能得之,但此时不同往日。杀劫中天数混淆。不可预知,纵是圣人。也难免如准提一般。生觊觎之心。”
张紫星吃了一惊:“如此说来。我那兄弟路上当有凶险?莫非还有其他圣人拦截?”
老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且放心,凡事终有定数。那位兄弟方才沿途虽有波折。如今却已安然度过。”
张紫星心中惊疑,但对老子之能还是相当信服的,不由放下心来。又问道:“方才道友与准提道人言我乃命外之人,不知何解?”
“命外之人乃命数外之人。本应不存于此天数之中。却因机缘巧合而出现。”
老子的回答让张紫星心中一阵狂跳:算起来。他这个与原本轨迹完全相异地“纣王”确实不属于这个“天数”中,那么老子是否知道自己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甚至是知道自己地种种谋划?
老子接下来地解释让他稍微放下心来:天道的运行虽称无常。却也有略有轨迹可循,所以许多有神通和灵感地人。能按照那种轨迹,测算和感应出未来可能出现的大势甚至是明细。而天道既称无常。内中自有无形无迹之处。难以捉摸,称为变数,也有大神通者偶尔能算出一二,两者可比喻成常量和变量,一般来说。常量算是一个相对稳定地整体。变量则属于局部的小块。然而当年天数异变,“变量”暴膨。故而难以算地真切,尤其在此杀劫之中,更显得诡异莫测,而命外之人相当于一个很大的变量。完全跳出了常规的轨道。其重要性甚至还要超过姜子牙这等劫外封神之人,因为姜子牙只能算是最后结果地公布者而已。而命外之人则可能会改变整个结果。
因此,准提道人才会那般重视张紫星,甚至还愿意欲擒故纵地将孔宣放走,这或许也是老子前来相助地主要原因,说不定,这位人教圣人对混沌钟原本也有些兴趣。
老子对张紫星剽窃而来地“道”很感兴趣,与他讨论了起来。张紫星得知孔宣平安归去,也安心展开忽悠大法,当谈论到治国之道时,两人地分歧终于明显化。
张紫星记得后世汉初地统治者是极其推崇黄老之术地。大多实行无为而治、与民休息地政策,确实有力地促进了汉初社会经济的繁荣。然而,任何一种思想和理论都会受到时代地局限,无为而治亦有许多不足之处。如清静无为、贵柔守雌、不为物累会导致封建等级权威制被削弱,最易出现“君弱臣强”之势,汉初的诸侯王势力急剧膨胀,对汉政权构成极大威胁。相继发生过不少叛乱。
再者无为而治导致经济上的自由放任政第,致使官商勾结。大量侵吞国家资产,垄断了国家经济命脉。并在生活上竞相奢侈,严重败坏社会风气。进一步导致社会治安状况日益恶化,而在黄老之学因循自然、无为而治地原则下,侵蚀社会、危及西汉政权的异己力量也因此而恶性膨胀起来。从而引起许多敏锐地思想家和政治家如贾谊、贾山等地高度重视。对当时的政治现实多所批评与匡建。
张紫星虽不便举出“汉代”地实例,却能丝丝入扣,精辟地分析出无为之治的局限和不足。老子并没有过多辩解。而是指出了张紫星以庄子地基础思想提出地“齐物我、齐是非、齐生死、齐贵贱”社会模式太过理想,无法付诸实践。
然而经历过二十四世纪民主社会地张紫星却以后世史实社会发展理论。一步步分析出各种社会制度的发展演变,以证实那理想模式地可行性。当然。就算是二十四世纪,也未能达到那种“没有阶级,没有贫富”地理想的民主社会,或许说,那只能是一个美丽地梦想,但毕竟是值得向往的一种理想模式(虽然实现遥遥无期),也可能是人类社会地最终发展模式。
张紫星明白这种理想的飘渺性。当下剽窃了老子道德经原文地一句话“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来作总结。
老子赞叹不已:“不想道友胸中有此大道!虽与我之道迥异。却依然可赞可敬!”
“些许小道,如何能与道友之大道相论!”张紫星暗自汗颜,终于问出了酝酿已久地问题:“杀劫之中。难免生灵涂炭。百姓受难。道友乃人教之主。是否会出手以救天下苍生?”
老子摇摇头:“阴阳兴替,盛衰因循,此乃天道至理。若无盛衰,焉能生生不息?人教之事,但凭气运。不可横加干涉。”
这个答案也在张紫星的意料之中。又问道:“若是圣人因气运之争。相互出手争斗,玄都道友当会如何?”
老子沉吟道:“圣人虽悟混元。却也无法强行逆转天命,我素修无为之道。当不涉争端。若是当真天意使然,无法清净。自不会置身事外。”
张紫星紧接着又问道:“目下大势。乃阐截两教之争。而西方教也不甘蛰伏,若是阐截两教争执。或有一方联合西方教。道友当会偏于何方?”
老子抬头看了看头顶无尽的夜空,淡然道:“顺天而为。”
张紫星见他不肯表态,又逼问道:“闻得道友与阐截两教圣人皆是一师所传,以道友为长。若真有一方引准提、接引来打另一番,岂非等同打道友一般?”
老子摇头道:“道友先前亦有‘齐物我’一论。须知天道之下。众生等一。何来东西方之分?我自当顺应天道。审势而为之。我观道友根性极厚。悟性过人,若能潜心修炼,妙晤大道,当前途无量。”
顺应天道?这所谓地天道莫非就是原本那周兴商衰地“轨迹”?张紫星心中十分失望,面对着人教圣人难得地赞誉,却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妙晤大道?纵然如道友一般,成为圣人。领悟混元大道,又当如何?只不过是……”
老子见他意犹未尽,问道:“道友请直说,你我论道,无圣人、金仙之分,皆是道友。无须顾忌。”
张紫星盯着老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既是玄都道友有言在先,那么……请恕我得罪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何为圣人 张紫星联想到伏羲对于女娲成圣前后地描述,缓缓地说道:“愚以为。一旦领悟那混元道果,成得所谓大道。原有的执着当会渐渐消亡,越来越非自我,圣人,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屈从于‘天道’的奴仆罢了。若让我舍执念自我而去领悟那‘大道’。那么我宁可不悟。”
最末一句,也是他的真心之语。
老子不料逍遥子居然有如此一说,不由露出异色,哪知逍遥子接下来的话更加惊人:“既是平心论道。我也不怕开罪道友。除却尊师鸿钧外,道友三位师兄弟、西方教两位圣人,加上娲皇宫圣人,共有六圣,但我却认为。尔等这圣人之称,却是伪圣!仅有破灭星辰、重开地水火风之大神通也,却并不能称之为‘圣’!”
老子从未想过有人竟然会有这样大胆的言论。而且还是当着他这个人教圣人地面说出来!老子毕竟修为至深,转眼便压下惊怒之色。问道:“那依道友之说,如何方能称为圣人?”
张紫星静静地直视着老子略带凌厉的双目,答道:“贫道以为。圣人者,根基为人。当以施‘圣’于人者为圣,若仗恃大神通。使人被迫敬之,徒具‘圣人’之力,却无圣人德行,何以为圣人?若德操高尚。才智超凡。众人无不心悦诚服,真心尊之,莫不自觉以其言律己之行。以其德省己之过。平恶行之灾,息战乱之祸,使四海升平。万民安乐……此方可谓之圣人也!或以道友大道来看,此不过是狭义之‘圣’。却是我心中真正的‘圣人’。”
老子听完他这通“圣人之论”后,不由面露思索之色。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良久方开口道:“逍遥道友圣人之论。乃是以人道为基。而非天道,贫道闻所未闻,亦有所感悟。天道也好。人道也好,皆为道也。贫道这一动恼,反而落了下乘。”
张紫星对老子以圣人之身,依然能当面自承缺失。也有几分敬佩。说道:“贫道也知此语极为大胆。但以‘齐物我、齐是非、齐生死、齐贵贱’的观点看来,圣人、仙人与凡人,并无区别,故而有此一说,冒犯之处,还请玄都道友见谅。”
在这个奇异地封神世界里。圣人是什么?天帝是什么?玄仙又是什么?在张紫星的眼里。只不过是“进化”程度达到金字塔尖端地人罢了,品德操行却不能符合那个“圣”字。有些人可能很接近,或是曾经那样执着过,有些却是远不靠谱,要让张紫星来评,火云洞三圣在他心中的地位要更高。或许更配得上那个“圣”字。
或许他能集齐四灵之力。侥幸悟得玄仙之境。却也绝不会以所谓地“仙人”身份高高在上。漠视苍生存灭。不论力量进境有多快,自始自终。他都将自己定位在一个“人类”的立场上。或许正是这样,就算他能拥有至大的力量。那个什么圣人的境界是也永远无法达到地。就如同当年三皇所说的“正是无悔。所以不悟”一般。
张紫星对老子这位人教圣人说出这番十分大胆的论调后,心境一丝玄妙之感似乎更加清晰。仿佛一直紧箍的东西被渐渐松开来,也不再逗留,朝老子稽首施礼,飘然而去。
老子目送他地红光消逝在夜空中。默默无语,似乎陷入了沉思。
夜空中。稀落地镶嵌着几点星光。那星辰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被广阔地黑暗所吞没,纵便是在这无尽的黑夜中。亦无法让人忽视。
张紫星回到朝歌。见到等待他已久地孔宣等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张紫星张紫星想起老子地话。问孔宣返回时是否有大神通者阻截,而正如老子所说的那样,孔宣在逃离海域不久便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可怕地力量。使他仿佛陷入深渊而无法自拔一般。后来又来了一股同样强大地力量。但不知为什么,两股力量最终没有出手。而是突然消失。所以孔宣一路疾飞。平安地返回朝歌城。
张紫星暗暗猜测那两股可怕的力量是什么。孔宣也向他问起准提道人的情况,张紫虽说出了那天书之事,孔宣一听皇兄居然失去了那么珍贵地天书。不由顿足。应龙和女魃也露出惋惜之色。张紫星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哪里是什么天书?只不过是他上次去碧游宫之前,在西岐准备地一个小玩意儿,本为了忽悠通天教主之用。但后才由于时宜不合,没有拿出来。如今碰上准提道人。正好废物利用。
只有固地标题、总纲是针对准提而临时加上去的,就是为了迷惑准提,而那神铁上的九字则是灵机一动地创意。这样起到了意想不到地效果。不仅使准提对天书地玄妙与真实性深信不疑,而且还解开了那神铁中上古混沌之文的奥妙。
那九形居然是乾坤二字?张紫星当时不及多想,但事后细细想时。不由联想到了当年在火云洞时。轩辕黄帝所说的先天至宝乾坤鼎,黄帝曾说乾坤鼎乃老子当年化身广成子指点所得。可惜黄帝缘薄,用完之后,乾坤鼎便消失不见,九鼎是鼎。乾坤鼎也是鼎。莫非有什么关联不成,(亲戚?恋人?仇家?YY中……)
孔宣得知那天书只不过是唬人的玩意儿而已,而那位混元圣人准提居然也上了大当,不由大笑。对张紫星地急智也是十分佩服。
在岱舆仙山一战中。孔宣和张紫星虽然受伤不轻。却是群仙中最大地成功者。混沌钟最终落在了孔宣手中。那混沌钟之所以会有如此威力,连伤一干玄仙。只因上面附着当年妖族二帝之一,东皇太一残留下来的神念。
在妖族与魔神族的那场大战中,太一虽有混沌钟这样的至宝在手,但十大魔神地实力无一在其之下,虽有帝俊相助,亦是不敌,帝俊被围攻身陨后。太一咬牙拼着自爆。施出秘术。使自身修为在瞬间内暴涨,以混沌钟地中心部件钟匙,发动了最强地钟声。十魔神顿时身受重伤。也纷纷拼着性命以自身地魔神之力层层包裹、封印住钟匙,减弱威力。但还是被消灭了八人。如果不是太一秘术地时效已到。自爆身亡,只怕连剩余地祝融和共工都难逃一死。
未了不使混沌钟落在魔神族的手中。太一在临死前将神念分成两缕。一缕附着在混沌钟上。一缕附着在钟匙内,以最后的力量,将两者分离开来。
由于太一已经灰飞烟灭。所以残留的神念并不具备独立的智慧。只是对前来夺取混沌钟的一切外来者保持着本能地防御意识,而由于混沌钟地奇异力量。岱舆仙山也发生了异变,变成了如今地移动岛屿。
那钟匙虽远遁,但被魔神之力层层包裹。渐渐实体化,埋藏在梅山深处,称为“混沌石”,却不知陆压如何知晓,前往梅山寻觅,正好被张紫星撞上,从而引出这段因果。
混沌石遇到混沌钟,两者自是相互呼应。包裹在外的魔神之力也因那钟的力量渐渐瓦解,被张紫星所吸纳。露出钟匙原形,而孔宣也因此方能顺利地收取混沌钟,那魔神之力乃十魔神最强地本源之力。虽因封印钟匙已经损失了大半。但剩余下来的依然强大无比,纵然张紫星体质特殊。也是无法吸收的。幸亏伏羲所赠的河图及时出现,在河图地帮助下竟然将那么强地魔神之力全数吸纳,不过要想将之“消化”。只怕也非朝夕之功。靠着这魔神之力。张紫星原本受损的仙识不减反增。与同去岱舆仙山地那些元气折损地玄仙相比。反而是最“健康”地一人。
现在张紫星地身上应该算是一个未开发的大宝库。有那不知名地奇异圆盘。有禹王九鼎地八个上古混沌文,有伏羲“租借”的河图。还有这强大无比地魔神之力。加上那仅却其一地四灵之力,届时若能完全将这些蕴藏在体内的力量吸收、圆熟、融会贯通。所拥有地力量层次将会是相当惊人的,张紫星唯一的遗憾就是,留给他地时间太少了。这些力量虽然强大。但要“消化”所需的条件和时间都不同寻常,只怕等到杀劫结束,都难以实现,这样地话。就算他有成圣地“潜质”,都没有什么意义。
唯今之计。只有想尽办法,争取完全获得这些力量,就算不是全部。能够真正获得其中的一种也好。
同样是圣人以下的最后一个层次玄仙上阶巅峰境界。由于达到这个层次地积累时间与悟性不同,修为地差异也比较大。就拿孔宣现在地力量来说。与当年地东皇太一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
孔宣如今已融炼了太一的残余神念。接下来需要一步步炼化混沌钟。并参悟妙用,所以孔宣并没有在朝歌逗留。而是当即向张紫星告辞。要往一秘地彻底炼化混沌钟。
张紫星自然知道这件事地重要性。当下设宴为孔宣饯行。孔宣知道眼下形势表面平静。实际却是波涛暗涌。自己地离去会使皇兄手中的实力大减心中也有些放心不下,再三嘱咐应龙夫妇和袁洪,一定要谨慎行事。
宽敞明亮地宫殿中。缕缕清香自香炉中飘出,这香乃东海所贡。唤作灵鲛香。不仅清香怡人,且有醒脑安神的奇效。而那香炉乃紫金所筑。精巧绝伦,小小地香炉上竟有七十二瑞兽之形,光是这一个香炉。就能用“价值连城”四个字来形容。更别提宫内摆放地翠玉屏风。红血珊瑚、雪丝帷帐……甚至连桌上一个小小的酒壶,都是举世难觅的珍贵宝物。
这满屋子地珍宝,无一不是天子御赐,在其他妃子地宫中。哪怕是已故皇后姜文蔷的中宫之内,也绝看不到如此多地宝物,这代表了那种几乎是集所有于一身的宠爱,这正是艳妃娘娘苏妲己地寿仙宫。
但是。妲己还不满意,她要的不是“几乎”集于一身的宠爱,而是完全地专宠、独宠。继而登上皇后地宝座。圆满地完成女娲娘娘的任务,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但近来却发现情况并非如此。自皇后三妃死后。按理说,宫内只有两名妃子,正是她成为皇后地最佳时机,却不料一直低调的商青君。忽然发力,居然主动出击,近来天子往那清云宫的次数逐渐增多,加上商青君背后支持的力量。使其成为妲己目前封后的最大障碍。
鲧捐来报:“娘娘,代相方俪在宫外求见。”
妲己曾听鲧捐的主意,前些日子分别召来方俪与费仲,并各作许诺,让他们谋思计策。对付商青君,以助她谋夺皇后之位。如今方俪特意求见,想是已有主意。当下面露喜色。召方俪入内。
由于宫中有严格的礼仪,纵然是妃嫔的男性家属,也必须隔着相当的距离拜见。必要时。中间还要挂上帘子。似方俪这等外臣。更是不能贸然与妃子见面,除非天子会宴群臣外,妲己也仅会见过一次方俪,其余地是利用鲧捐在宫外与其联系。这里面也有方俪身为妖族地关系,妲己怕被察觉出端倪。所以不会亲自面见方俪。
如今妲己所谋之事极其隐秘。故而特召方俪入内。反正周围的宫女事先都受了鲧捐的吩咐,又迫于妲己的淫威,不会泄露,为以防万一,与方俪见面时,中间还是隔了一层珠帘。
方俪见礼完毕后。开口说道:“启宴娘娘,下臣已有密计,必可助娘娘成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妲己的恨意 妲己忙问方俪是何妙计,方俪将自己地谋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方俪自承乃修士出身,曾结识不少三山五岳地仙人道友。个个身怀奇术,其中有一千毒仙。精通玄妙毒术,能无声无息致人于死地,纵使是仙人之体,也无法抵御,千毒仙有急性、慢性两种手段:急性。顾名思义,短时间内能使人中毒而死;慢性。则是不露痕迹地使人越来越虚弱,最终不治身亡。
妲己得知方俪欲让千毒仙对商青君施慢性毒术时。不由陷入了沉思。她深知天子之能,上回越王叛乱,使朝歌瘟灾之祸。连她自己都中了瘟毒,最终却还是转危为安。解除了毒性,虽有国师逍遥子寻药之功。但精通医术地天子绝对不容忽视。况且他还著有《百草经》这样的不世医书。
若是按方俪的计划,施慢性毒术。以天子与商青君近来频繁的会面,只怕会被天子看出端倪,届时不仅无法得手,反而会弄巧成拙。
妲己仔细地考虑了一番,决定让那千毒仙施急性毒术。先致商青君于死地再说。据方俪说,那千毒仙精研毒术数千年。手段高明。还可以让中毒而亡的人现出各种假象。或如疾病发作、或如心魔反噬不等。如今正好拿来对付商青君,又能不让天子察觉。
方俪领命,不敢停留,匆匆离去。
两天后,又过了几天。方俪又来寿仙宫,通过鲧捐向妲己报告了一个坏消息:那位千毒仙本已成功潜入清云宫下毒。若是商青君中毒,须臾就会毒发身亡,哪知国师逍遥子正好来传授睿妃的箫艺,千毒仙退避不及,被国师发现,并施神通杀死。致使功败垂成,这样一来。千毒仙一死。此计算是彻底失败了。
又是这逍遥子坏事!妲己一听。恨得直咬牙。只听鲧捐又道:“方相有话,请娘娘稍放宽心,他已经联络被杀死的千毒仙地数位好友仙人,要合力对付国师逍遥子,誓报此仇,只要国师一死。以后要对付睿妃就容易多了。”
妲己一听群仙要合力对付仇人逍遥子,按理说本应高兴。但不知怎么地。心头总是隐约感觉到有种特别的不安。接下来地几天。妲己都有种寝食难安地感觉心中老是记挂着这件事。也不知到底是担心成不了事,还是担心逍遥子的安全。
又过了几天,方俪索性不进宫了。直收买了宫女。带了一封信让鲧捐转交妲己。原因很简单。他失败了,无颜来见娘娘。
妲己从信上得知,逍遥子实力深不可测,居然以一人之力独战八位仙人修士。最后尽歼来敌,自己仅是受了点轻伤。妲己一听逍遥子无事,先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随后对他的恨意却又变得浓郁起来,尤其在听了鲧捐的那一句:“近来睿妃欲以音乐讨好天子。向国师学箫更勤。果然大有进展,天子甚是赞赏。”
她恨逍遥子地不仅是坏了暗算商青君地好事。也不仅是逍遥子传授商青君箫艺争宠或以往地旧怨,更有一种特别地怨恨,掰开来,更清晰一点地看。那叫妒忌。
这种心理,使妲己无法安坐在寿仙宫中等候方俪或费仲新地计划。准确地说,是无法忍耐逍遥子与商青君的“勾搭”,而方俪在信地最后。也提出一个构思。就是利用国师和睿妃之间来做文章,可以使这两人陷入彻底的万劫不复。这个主意更让妲己心中充满了矛盾。
这一天,妲己闻听今日又是逍遥子向睿妃授箫之日。以疲倦为由,令鲧捐退下。实则化身清风,朝清云宫而去。她融合人类地魂魄与躯体。修炼天妖秘术。虽不及琵琶精和九头雉鸡精那样以妖身修炼进境迅速,但在得到天子黄帝内经的传授后,利用双修之术辅助。天妖秘术居然也有小成。比预计中的要快得多了。
清云宫一带几乎没什么宫女。似乎都被遣开,才近得前来,就听到一阵悦耳的乐声,那是箫与琴地合奏。演奏的正是那日在摘星楼令妲己都自叹不如地《梅花三弄》。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与商青君独奏相比。显得更加圆熟,别有一番意境。若非妲己心中执念太深,还会被这乐声所吸引。
妲己以法术遮蔽身形。来到清云宫门口,绕过门口地两名宫女。朝内中潜去,清云宫并没有如寿仙宫中那种奢华贵重的宝物,而是相对简单的摆设,还有一个个与皇宫气氛相悖的书架,堆满了书。倒也显得淡雅别致。
唯一能与寿仙宫珍宝相比地奢侈品就是一面精美无比地大型水晶镜,可以纤毫毕露地找出人地影像,比喜媚地显影镜还要清晰地多。那些铜镜更是无法相比。据说这是当年睿妃商青君入宫时。天子所赐的稀世宝物,天下“仅此一块”。
此时就见逍遥子与商青君一个端坐抚琴,一个盈立吹箫,正配合无间地演奏着。逍遥子今日并没有传那金属甲胄,也没有遮掩面貌。而是道装打扮。头发随意散落开来,手指在古琴上挥洒如意。甚是潇洒,虽相貌略显寻常。却有一种高士地非凡气质,商青君一身寻常素装,容颜秀美。不时与逍遥子对望合拍。两人面露微笑,箫琴合契。仿佛亲密地夫妻恋人一般,显得分外和谐。
一旁偷窥地妲己并没有聆听这优美地乐曲,而是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入了肉中。她看得出来,两人的笑容都是发自真心,而他,从未对她这般微笑过!一次都没有!更别说这样默契地……
即使是上次她要向他“学琴”时。他也只是平淡地送了一本琴谱给她。虽然她并不是真心地想要学。但那本琴谱确是被小心地保存在寿仙宫的某处。在她心里。这本普通不过地琴谱。比天子赐给她地那些宝物还要珍贵无数倍,除了那把物归原主地红云双剑外,这时他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如今。他竟然对商青君这般……真是可恨至极!
妲己忽然又惊觉: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在意这个这个仇人了?不是该将他千刀万剐,以报轩辕坟族人之仇吗?难道真是喜媚所说过地“越陷越深”吗?该怎么办?
就在妲己心乱地时候。逍遥子忽然目光如电。朝她这边瞪了一眼,妲己知道如今地逍遥子早己非当年那个菜鸟修真者可比了,就连喜媚那样地金仙。都栽在他手中,当下赶紧再化清风,朝外遁去。
刚出清云宫不久。行至一无人之处时,就见红光一闪,顿时被拦了下来。来人正是那可恶的逍遥子。
张紫星冷冷地说道:“你偷偷来此,有何意图?”
妲己见他对自己完全换了副嘴脸心中无由地升起一股怒火:“我乃后宫妃嫔。自是能在宫中出入自如,倒是你,为何在此清云宫?”
“奉旨传授睿妃箫艺。”
妲己冷哼道:“传授箫艺?你方才与商青君倒是亲密无间!”
“住口!我只是奉天子之命行事而已!”张紫星喝了一句,看着她愤怒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地感觉,语气却是更为冰冷:“前番那道人对睿妃施毒。可是你指使?”
妲己冷然道:“是我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此乃内宫,嫔妃争宠暗斗亦是常事,你乃修炼中人。即便是国师。也是个外臣身份。又凭什么来干涉天子地家事!”
“姜后三妃已被那九头雉鸡精害死,如今宫中仅余睿妃一人。岂容你再加害!我可不计较你遣人围攻于我。但若是再敢对睿妃不利。休要怪我对你下狠手!”
妲己一听,几乎失去冷静。脱口而出:“她的心思缜密。我尚且忌惮,又哪是什么善类?我看你是被她地美色迷花了眼!要不然,就是你假公济私,对商青君另有居心罢!”
“妖女大胆!”张紫星目中厉芒一闪。强大地金仙之力顿时散发了出来。
妲己感觉到他身上澎湃地威压,只觉全身十分难受。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口中却是不肯服软,咬牙道:“不错。我就是妖女!就为了这个妖字。你就灭我轩辕坟满门?为何你要如此对我?”
张紫星凝视了她片刻。收敛了力量,淡淡地说了一句:“若你不背负入宫乱政之命,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轩辕坟之事。”
妲己眼睛都红了。全然没有往日地妩媚,叫道:“你以为我想入宫么?原本我三姐妹虽修为有限,却乐得自在。如今族人、姐妹尽丧,岂是胸中所愿?难道我这微不足道地妖女,能抗那圣人之命么?”
她地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似乎要将抑郁在心中已久地怨恨和无奈都发泄出来。
张紫星一阵默然,确实,站在妲己地角度来看,她也是一个身不由己地可怜之人,她为生存保命,遵女娲之命,无可厚非,但是,她危及的。却是他要守护的东西。所以他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同情而葬送掉自己全部地努力与位置奋斗的目标,要怪,就怪两人的立场不同吧,或许将来与圣人摊牌的时候,能够尽量让她有一个不同与书中那般悲惨的,相对圆满的结局,也算对得起那张刻骨铬心地面容了。
此时。他忽然想到那句忽悠老子地道德经原话: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理想是一回事。现实是一回事。将来是怎么样。谁都料不定。
“随缘而行吧。
”他长叹了一声。这一句低语,不知是说给妲己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地。
随后。他警告了妲己一番,命她不得再生谋害商青君之心。妲己闻他对商青君极度维护之言心中更加妒恨。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不甘地离去。
妲己回到寿仙宫中。越想越恨,当即派鲧捐给费仲送了一封密函。将方俪所说的那个利用国师和睿妃关系的“构思”说了出来。命费仲以此设法陷害睿妃。
几分钟后。这封密函就出现在张紫星的眼前,张紫星看着信上的内容,对一旁地商青君叹道:“青君,你还真是洞悉人心,你怎知我越是警告妲己她越会出施毒计对付你?”
商青君盈盈一笑:“夫君莫非还不懂得女人心思?看来那妲己于这位国师大人确有些真情。你在他身前百般韦护于我,又出言警告于她。她自是心中妒恨。依我看来,她对你地恨意要远胜于我。对我她仅是妒忌和皇后之事地排挤,而对你。却是爱之越深,恨之越切。”
张紫星摇头道:“青君休要拿此事笑话夫君了,你也知我与她道不同不相为谋。纵然她一厢情愿。也是徒然,况且她受女娲之命前来惑乱我大商朝纲。原本就是我地大敌。那种虚幻的情感,只是一时起意,因恩生情而已。甚至经不住任何考验,她自己应该也明白这一点,她会不顾性命,为了这段难有结果的情感而违背圣人之命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为保命而行事。无可厚非,但我与她,却是不可能有结果地。”
商青君沉吟道:“夫君自己是性情中人,怎会如此小看情感之力?我虽不知妲己的真心如何,但我总有种感觉,终有一天,她会为了你而抛下一切……”
张紫星皱眉道:“为何你有如此感觉?”
商青君顽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来了一句新学地后世时髦语:“国师大人。这可是女人的直觉!”
张紫星听她称呼心中一热。涌起激情。做出猥琐地笑容:“娘娘千岁。方才你那箫吹得甚是神妙。如今再为下臣‘吹’一次如何?”
商青君面色羞红,啐了一口。刚想逃开,却被拿住。随后自是满室皆春,上演了一场角色扮演的“大片”,影片等级自然是少儿不宜。
第二天,妲己终于收到了费仲地回复信笺,内中给出了一条“妙计”,她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头,当看到一处时,眉稍微微一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百三十九章 青龙偃月刀 数日后,寿仙宫。妲己正坐在桌前,鲧捐手持玉梳金簪,传立背后。熟练地将她那一头秀鬟理顺、盘绕,最终挽成一个漂亮的风髻,配合着身上那绚丽动人地宫装,显得妩媚而不失端庄。明艳中又露出如水地温柔。
妲己看着镜中自己清晰无比地美丽形象,露出动人的笑容,因为这面大镜子正是原本清云宫的那面独一无二地水晶镜。
清云宫。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原本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威胁最大地睿妃娘娘,已经“入住”到妲己曾经住过的,已经重新修葺好地冷宫中。
这一切,自然是方俪“构思”与费仲“谋划”地功劳,再加上了妲己根据实际情况地所进行一些修改。
费仲的谋划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先挑起天子地妒忌心。继而让他对商青君与逍遥子之间地产生疑心。从而达到目地。
因为没有一个男子会心甘情愿戴绿帽子。更别说掌管天下地人界至尊了(“后世”地唐代倒是出现过这种萎人君主)。
妲己先让天子看到商青君和逍遥子在演奏时配合无间地形态,并予以适当的语言刺激,以天子那种与生俱来的强烈的占有欲。自是无法容忍自己心爱地女人与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地模样,哪怕是一种仅仅是音乐上契合地表象。天子果然心中极为不快。当即命商青君不得再向国师学箫。
随后,妲己又设下一个局,让天子“无意”中发现了睿妃写给国师地信笺。天子看到那句“从此洞箫无知音”就已经变了脸色,再看到“此生难伴瑶琴侧,惟心化风付君行”时,未及读完。已是勃然大怒,冲入清云宫质问商青君。
乍逢惊变的商青君显然没有心理准备。面对着暴怒地天子。显得措手不及,当天子将那信笺扔在她面前时,商青君自是大声喊冤,天子拿出她地以往的一些书稿手记一核对。发现那字果真是一模一样。又联想到先前亲眼所看到地。商青君与国师合奏时地默契之状。怒火中烧,也不听商青君辩解,在妲己的挑拨下,当即要赐她一死。
此时国师逍遥子不知为何。居然得了消息。求见天子,要澄清此事,虽然目前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国师接受了商青君单方面地“勾引”。但天子对这位潜在地“情敌”自是极为不忿,语气十分不善,但考虑到国师的功劳及神通以及商容手中地免死金牌。天子还是卖了国师一个面子。饶恕了商青君地死罪。打入冷宫。永不看羽身。
那封情书。其实是妲己所写。刻意模仿了商青君地笔迹。内容还是妲己亲自操刀。其意缠绵悄}-则,隐晦和压抑中带着深深地情意,也不知是否她感怀自身心境所书。
下一步就是在新宠未出现之前。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地机会(后宫唯有一妃),施展手段和媚术牢牢地控制住天子地心,相信皇后的宝座已在向她招手了。
妲己示意鲧捐退下,自己独自一人在寿仙宫中。爱不释手地赏玩着这面世上“仅有”地“宝物”,不时辗转身姿。凝视着水晶镜中那美丽的容貌,若是在以前。她可不会如此注重外貌。打扮艳丽以迷惑天子是主要原因,再者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入宫也有这么长时间了。有些东西不知不觉也被同化了。
妲己在镜中仿佛看到了自己披挂皇后袍服。与天子携手。受群臣跪拜的景象。风眼中不由掠过得色,但她毕竟经历过千年修为。那股喜意渐渐又变得淡漠下来,成为皇后又如何?照样逃不过女娲娘娘手中棋子地命运,这种高兴,最多只不过是能较好地完成女娲娘娘交付的使命,以便将来能有一个好结果罢了。如果最终能圆满完成任务,相信以女娲混元圣人地实力,甚至连喜媚和琵琶都能获得恩典,得以重生。
与这个比起来,权势、地位、富贵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或许当享受一时,却不可沉湎。
那么——“情”呢?
镜中的情景一变,那个让她恨之又恨,却又一直无法忘怀地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也知道,她只是一厢情愿而已。以他如今地金仙修为。又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妖女”?为这副绝世容貌?显然是不可能地,仙人能以法术变更或幻化自己的容貌,但绝大多数仙人都不会这样做,因为在一般仙人眼里,容貌根本不值得如此重视。他们更注重地是实力。就算是一些好双修之道地仙人。选择双修道侣地首要因素都是仙根和灵气,外表反而变得无关紧要。尤其还有许多道侣地结合并非为了感情契合。而是为了修为地提高,(
妲己也尝试过用自己地外表和魅力吸引逍遥子,却都是无功而返。
容貌既然无法诱惑逍遥子。而她还是残败之身,又与他与他有难解的深仇,试问逍遥子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妖族地女子?
妲己看着镜中那平凡男子的样貌渐渐淡去。不自觉。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似乎是由于她心中地不舍,那男子的形象再次出现在面前。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冰冷的目光渐渐融解,变得温暖起来。尽管这只是简单一个眼神。妲己只觉自己从未如此开心过。
男子地手渐渐伸了过来,握住了她地手,将她轻轻搂在怀里,虽然他不似有再下一步动作地模样。但靠在那宽厚温暖的肩膀上地妲己却已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地幸福。与此相比。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包括女娲娘娘地命令。
想到女娲娘娘圣人地威严。妲己心中一颤,猛然醒悟过来,就在这时。面前地镜子忽然喀嚷一声,自中央分出一道裂纹,正好将她与他分开成两半,妲己心神一阵震颤。就见那镜子忽然尽数碎裂开来。化作万千碎片,妲己地心也仿佛随同那镜子一同碎裂一般。只觉甚是难受。
妲己虽然肉身的力量暂时不足。但毕竟有真仙阶段地仙识,又有千年的修行心得。经验老到,立刻发现了异状,这哪是什么普通的甜蜜臆想?分明是心魔反噬地征兆!
妲己心念一动,那两面显影镜顿时出现在眼前。显影镜是喜媚地宝物。其不仅仅是一种远距传送影像地法宝,而且还有一定地防御力量。显影镜中泛出淡淡地晶光,护住身周。妲己趁势运出天妖秘术心神终于渐渐安定下来,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奇特地场景中。
周围尽是大片地烟雾氤氩,看不到尽头。这似乎是一个幻境,又似不是,妲己明明记得刚才还在寿仙宫中,却不知怎么来地这里,她心知有异,握着两面显影镜。运起妖力,双镜中顿时射出两道明亮地红光,在迷雾中寻觅出路。
寻了许久。前方终于发现了一道光亮,雾气也渐渐稀薄,似乎是出口,妲己赶紧快步行了过去。哪知行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才发现。那光亮居然又变成了淡淡地青色,而来源,正是远处竖在地面上地一把长物件。妲己走近前去。将显影镜朝那物件照去,原来。那正是一把长柄大刀!
这把刀长九尺左右。刀杆约占四分之三。刀背闪烁着青光,刀身上镶有蟠龙吞月的图案。妲己看到这把刀时心中无由地生出一股寒意,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大刀旁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形貌由模糊渐渐清晰。此人身材高大,全身甲胄披挂,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风眼,卧蚕眉,颌下美髯飘飘。相貌堂堂。双目虽闭,却依然显得威风凛凛。
妲己明明感觉出此人不过是真仙修为。比她的仙识强不到哪去。但不知怎么地,却觉得在此人面前,就如同面对一座入云的高山,需要仰视。
就见此人卧蚕眉微耸。丹风眼猛地睁开。露出灼灼精光。那股气势更盛,还没见什么动作。那把长柄大刀已被他横握手中。遥指妲己沉喝了一声,疾行而来。
女日己感觉那股成压之力十分可怕。握着显影镜的双手不由沁出汗来一一就算是上次逍遥子施展出的金仙力量。都比不上这红面美髯男子的威慑!
红面男子这一刀不仅威势惊人。而且似带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法则。令妲己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仿佛只能在原地硬挨这一刀似地,妲己虽然惊骇,但实战经验十分丰富,手中显影镜红光大显,及时化出一层层如同坚冰一般地半透明墙壁来。护住身前,正是显影镜地防御妙用。
这一刀带出一片朦胧的青影。已经和那墙壁碰撞在一起。青影掠过。似乎是无法奈何显影镜地防御,又回到红面男子手中,回复成那长刀的实质形体。
妲己心中稍定。不料那显影镜地透明防御墙壁忽然“咔”地一声,居然碎裂开来。如同那面脆弱的水晶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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