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240-249)作者:点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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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爱恨纠葛欲西行

红面男子面上露出傲色,似乎这情景早在他意料之中,手中青影再次掠来。
显影镜的防御壁非同小可,寻常真仙的法宝更本不可能攻破,想不到这红面男子如此厉害,居然靠本力轻易就令其崩溃!
妲己面露惊色,身前忽然飞出两道朱虹,如蛟龙一般,迎了上去。
妲己那两道朱虹正是红云双剑,这双剑本是她当年寄托元神之用,夺舍后虽力量不足,与双剑却依然有种心有灵犀的微妙感觉,无须祭炼就能运转如意。妲己在修炼天妖秘术和双修之道的同时,又悟出了红云双剑新的妙用,威力犹胜当年,这可算是她最强的法宝了。
然而,这个最强的法宝对那男子依然是无用。男子也不如普通仙人一般,将手中长刀放出,与妲己“遥控”相斗,而是象一位武者那样手握长刀,近身来攻击。他脚下踏着一种奇特的步伐,手中青光大开大合,挥洒如意,逼得两道朱虹节节后退,最终落入妲己手中,化为双剑。
妲己知道敌人虽然修为不是很强,但绝对是个劲敌,当下集中精神,展开双剑,与红面男子斗在一处。
这男子不仅浑身散发着令人难受的威慑,而且对力量和技巧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高度,妲己又身穿宫装,放不开手脚。才几合不到,双剑就被击飞开来,那青影朝妲己当头落下,妲己避无可避,只得闭目待死。
妲己就感觉那股冰寒的杀气凝固在自己头顶,并没有落下来,似乎是那红面男子忽然收住了手中的长刀。
虽然男子没有落下刀来,但那股如同有形有质的杀气却让她遍体通寒,仿佛一只脚已经在悬崖上踏空,甚是恐惧。杀气渐渐淡去,妲己壮着胆子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寿仙宫,对面还是那面完美的水晶镜,刚才仿佛只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妲己喘着气,朝镜中望去,忽然吃了一惊。镜子之人发髻散乱,样貌狼狈,衣裙的下拜上居然还有裂痕,似是被利刃划开,难道。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
水晶大镜中,忽然无声无息地多出一个男子的身影来,正站在妲己身后不远的地方,神色冷峻,正是那位让妲己又爱又恨地国师大人。
妲己连忙回头,面色一变,问道:“逍遥子。方才可是你施的法术?”
化身逍遥子的张紫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显得冰冷如霜。
妲己心知是他,垂下目光,低声道:“你那法宝玄奇莫测。亦幻亦真,果然厉害,只是。刚才为何不下杀手?”
“你是明知故问,”张紫星冷然道:“你可是圣人特派,我区区一个金仙,如何敢得罪女娲娘娘?”
“特派?你不是说,我只不过是女娲娘娘随时会抛弃的弃子而已吗?甚至最终还可能会被娘娘出卖?”妲己恨恨地抬起头来:“若是没有娘娘之事,今日我必会死无全尸了?”
“是不是弃子,你自己心里应该有几分明白,”张紫星眼神愈发凌厉。“我早警告过你,休要加害睿妃,你却施出那般卑鄙手段,连我也卷了进去!若非我求情,睿妃已遭横死!”
“我与你有仇怨愤,自是难免报复手段!”妲己毫不避让他的目光:“你已是金仙修为。当追求更高的力量境界。俗世的权势富贵当不看在眼里,你为何还要任这国师?为何还要卷入这劫难之中?若你不是这国师……”
最末一句。妲己的声音小了下来,终是没有说完。
张紫星看着她微红的眼睛,暗叹一声,说道:“身染尘埃,便已是应劫之人,我曾说过,我命由我,不由人。既已注定要应这场杀劫,又何必逃避?不若勇敢面对,竭尽所能,或有一线生机。”
妲己眼睛滑过一道亮光,随即又变得黯淡起来:“我等皆无圣人那般大神通,若是如你所说,竭尽所能,与命相抗,最终却依然难逃劫数,岂非白费力气,空负希望?”
张紫星正色道:“我不想在自己最坏地结局来临之前,后悔曾经放弃希望而没能坚持下去。如果我努力而为,就算最终失败,难逃劫难,也无怨无悔。凡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憾而已……”
“但求无憾?”妲己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虽然那她目前无法真正体会这四字的涵义,但就凭逍遥子说这几句时发自内心的诚挚态度,已已让她牢牢记在心里。
张紫星本是为惩戒和警告妲己而来,却不知是否一时心软,突然对她说了这么多如今要让他再次翻脸动手,也太过勉强,所以索性说了一句:“今日之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你扳倒睿妃,当封后有望,若为国母,权势富贵,自非如今可比。我因睿妃之事,为天子所疑,此时亦不想在朝歌多做停留,故而将作远行,去游历一番。你若要报仇,只怕是一时没有机会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权势富贵……”妲己听得他即将离开朝歌,心中无端地一阵慌乱,仿佛缺失了什么似的,咬牙道:“你我之仇,不共戴天,纵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寻你报仇!”
张紫星注视了她一阵,缓缓地说道:“我并非逃离,来自必回朝歌。你我有私怨纠葛,你若要报仇,我自是不会躲避。你若封皇后,当不得再加害睿妃,不得惑使君王行恶,少造些罪孽----不仅为这天下苍生,也为了你自己……”
一语刚毕,人影已消失在寿仙宫中,妲己心中回荡着他最后一句“也为了你自己”,也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装束,只是呆呆地看着镜中孤独的自己,久久无话。
摘星楼基地中,商青君仔细翻看着那足有三页的“情书”,赞道:“不想妲己还有如此文采,文意缠绵悱恻。蕴涵真挚深情,如身临其境,倒似她这位睿妃有勾引国师地切身体验一般。其实以妲己之智,若非对你那个国师身份情根深种,又怎会察觉不出破绽来?”
张紫星笑道:“青儿休要取笑了,你的替身早已安排妥当,正在冷宫代你受过,你好好收拾一番,把需要的书籍都带上。届时我驾驶钢牙亲自送你往东齐。”
商青君微微摇头:“夫君,非我不懂大局,如今二叔孔宣离去闭关,妲己即将封后,各路诸侯皆是蠢蠢欲动,一触即发,此内忧外患之时。我如何能走?夫君,我得菡芝姐姐的仙丹之助,已渐渐有凝丹之相,非凡人可比,绝不会成为夫君的累赘。夫君请准我留下。”
张紫星皱眉道:“非是夫君不想留你在身边,如今杀劫之中,纵然是金仙、玄仙都难以自保。何况你这等力量?若是有什么闪失,夫君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地。”
商青君将头轻轻地靠在他地肩膀上,说道:“夫君,青儿非是那等不懂大局的女子,亦不会成夫君羁绊。青儿地意思是并不是要如四妹那样成仙,而是想利用夫君的玄奇之学,成为另一种战力。由于那仙丹之力,我如今的精力和体力都远胜常人。当可操纵、使用夫君那些玄奇的机甲武器,助一臂之力。”
商青君见张紫星面上的犹豫之色,又道:“夫君在娶我入宫时就曾言,女子不输男儿,我跟随夫君学习玄学已有几年,自负并非愚笨之人。愿以胸中所学。与夫君一道并肩作战,请夫君万勿拒绝。”
“青儿!”张紫星心中感动。一把搂住商青君:“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是夫君最大的福分!你留下可以,须得答应我一件事。那些机甲武器,你可为统帅,指挥遥控,但绝不可亲身涉险……”
商青君没等他说完,接口道:“若是确实情势不妙,我绝不强持,当立刻听从夫君吩咐,离开朝歌前往东海,绝不让让夫君分心。”
“小妖女,你施地什么法术,夫君要说地话都被你猜出来了……”张紫星又是叹了一口气,手中却是搂得更紧,“就算我不答应,你还有其他的理由,甚至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我自己的话来挤兑我,我还能不答应么?”
商青君见他答应,顿时大喜:“夫君才有法术呢!就知道青儿的心事瞒不过你这位先生。”
两人你一句先生,我一句青儿,正说得动情间,忽然被响起的门铃惊醒,袁洪来报:菡芝仙从金鳌岛回来了。
菡芝仙当日将九转天元丹炼制好后,送来朝歌给孔宣与应龙服用,由于易筋仙丹的炼制十分反复,需要做大量地准备工作,所以菡芝仙并没有在朝歌逗留多久,又回了金鳌岛。
这次菡芝仙是一个人回来地,女魃和阿修罗则留在了金鳌岛上,帮忙整理那些药材原料,并为新的一炉九转天元丹做准备。在岱舆仙山寻钟地事件中,耗尽了九转天元丹所有的存货,而在将来地日子里,还将面对更为激烈的战斗,所以九转天元丹变得十分重要起来,菡芝仙还打算再炼制一种迅速恢复法力的生生回气丹。但这两种丹药、包括未来地易筋仙丹,都需要一种珍贵的仙草,叫做七叶玄冥草。
上一炉九转天元丹的炼制,已经用光了菡芝仙手中所有的七叶玄冥草。七叶玄冥草十分珍贵,原本菡芝仙手头的库存,都是她的师尊妙意真人当年所留下的,如今要炼制仙丹,必须重新去采集。
据妙意真人当年留下的手札记载,七叶玄冥草地产地,正是在西昆仑!可惜没有注明具体位置。
西昆仑在中国古代神话中,是海内最高的山,在西北方,是天帝在地上的都城。内中有不少神仙居住,最出名的就是西王母。关于西王母的传说有很多种,其中就包括著名的周穆王会西王母地故事。周穆王是西周一位被神化了地天子,传说奇遇不断,曾乘八骏往西昆仑会见西王母,手执白圭和玄璧,献上彩色丝带。西王母十分高兴,设宴款待。周穆王离开后,在龠山之上,将此事以铭文刻下,并改名为“西王母之山”。
也有传说周穆王当晚留宿西昆仑,与西王母发生了暧昧之事,或是两人最终一同驾云而去,众说纷纭。在二十四世纪,这些当然只不过是一些美化了的传说罢了。
然而在这个封神地世界里,这些神仙人物都是活生生的存在,而“昆仑”也被分为了两处,一个是阐教圣人,元始天尊玉虚宫的所在地“昆仑”,另一个就是陆压、度厄真人和瑶真人所居住的“西昆仑”,两处都是仙山,都是玄异神通者的驻地。
算起来,西昆仑更接近后世新疆一带的昆仑山,而元始天尊的昆仑则是完全相异的不同方向,估计和通天教主的碧游宫所在的那无名仙山一样,只怕本应列于三十三天外的奇特所在,不过具体是什么,他也没这个精力去考证。
目前的首要任务,就去赶往西昆仑,获得七叶玄冥草,就算不炼制目前的九转天元丹和生生回气丹,那易筋仙丹却是必不可少,这牵涉到姜文蔷、月姬众位妻子生老命死的重要问题。
此行除了七叶玄冥草外,张紫星还想见见那位瑶真人,倒不是因为瑶真人的美貌或修为,而是因为有一件事,使他一直感到疑惑不解。
张紫星脸上戴的着五色面具,连圣人都无法算透,仅能以大神通感觉出他是“命外之人”,然而当日在岱舆仙山时,那位神秘的瑶真人竟然识破他天子的身份!
这件事,一定要弄个明白。

第二百四十一章 西昆仑

应龙本是天上地金仙。因开罪瑶池金母而被囚禁在苍瑜仙山。受神火煎熬,据应龙所说,不知道为什么。在天庭,西昆仑是一个禁止谈论地话题,当年他就是因为酒后失察。与几个仙人议论这个问题,结果被小人告发。引得瑶池金母勃然大怒,结果当时参与讨论地所有仙人全受到了严惩。由此看来,天庭与西昆仑有着什么秘密地干系。
应龙虽然有心随张紫星前往西昆仑一行,但由于孔宣已离去,女魃又在金鳌岛上,朝歌无人主持。所以只得留下,商青君则留在基地中,一边学习相关的知识。一边开始实际操纵一些“玄奇之术”所造出的东西。
考虑到西昆仑还有陆压这个大敌。而孔宣又不在。所以张紫星不敢怠慢,仔细地做了一番准备。并将通天教主所赠地替身木人从法宝囊中取出,佩戴在身上,在岱舆仙山时。他虽曾受伤,却没有到危及性命的最后关头。所以替身木人并未发挥作用,他之所以在混沌钟那般响彻的时候。还要拿出九鼎赌上那一把。也是因为仗恃了这件圣人所赐法宝地缘故。
可惜地是。这替身木人只能对张紫星本人产生效果,无法转交他人使用,否则张紫星早就交给菌芝仙了。
不过从陆压对瑶真人的忌惮地态度来看。瑶真人必然另有神通,届时如果处理好与瑶真人的关系。要抵御陆压。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再退一万步说。实在到无法抵御的最后关头。只要张紫星亮出人界天子地身份,以陆压阴沉善忍的个性,也绝不敢造次。
张紫星安排好一切后。也不乘龙马那等显眼之物,以五彩面具将容貌略做更改,带着菌芝仙。朝西昆仑飞去。为以防万一,在路上。张紫星并没有施展改良地血光遁术。只是使用普通的御风之术。这一来速度便慢了下来。好在菌芝仙精通风术。一路不断传授他御风地心得和经验。让张紫星得益不少。速度也,快了许多。
两人相伴西行,所经之地的温度渐渐降低,但两人都有金仙修为,故而并没受任何影响,反而一路观赏那壮美奇丽地景色。
如果词曲地意境来描绘西部的风景。那绝对属于意境雄浑、苍惊而不乏激情的豪放派。令人心胸开阔。壮怀激烈。
两人一路行进,途径高原冰川,远方银装素寒、云雾缭绕的最高山峦终于隐隐可见。这一带地气候寒冷。以这个时代地科技,凡人是不可能到达此处地,怪不得传说中。只有仙人才能居住。
张紫星正要前行,忽听菌芝仙指着一旁叫道:“夫君。来看这单!”张紫星一看。原来在远处有一条河,虽然此地温度已经很低。但那河却没有冻结。而是朝西方奔流而去。河水中似有不少闪烁这金光地东西。
苗芝仙拉着张紫星上前一看。原来发光地是一种奇特地鱼。形状如鱼一般,却生了两个翅膀,这种怪鱼与海洋中地飞鱼有些相似,会在水上滑翔。不能真正地飞行,所不同的是,这些鱼身上都闪耀着金光,散发出淡淡地灵气,而且还会发出声音。如同某种鸟地呜叫一般。
“夫君。此鱼唤作金翼,传闻见之则天下大旱。”
张紫星对这些灵物志异完全是菜鸟。当下吃了一惊:“见之则大旱?此话当真?”
菌芝仙见他认真的模样,噗哧一声,娇笑出来:“传闻而已,夫君如何紧张成这般模样?这金翼与四妹清岚地旱魃之身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连清岚之力尚不能真正妨碍天下,何况是这小小鱼儿?”
张紫星故作气恼地抓住苗芝仙。双手展开“十八摸”的“仙诀”:“哼!好你个小菌芝。竟敢款瞒夫君。看我如何执行家法!”
菌芝仙惊叫一声,顿时面红如霞,赶紧抓住他那只偷偷袭向了自己臀缝地坏手,求饶道:“夫君休要使坏,我们还是赶往西昆仑要紧。”
两人调情几句。正要离开。忽然那些鱼的呜叫声变了。充满了惊慌和恐惧,就见河中忽然一道黑影破水而出。一只滑翔在空中的金翼被这黑影一罩,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黑影扑通掉入水中,又复不见。张紫星与苗芝仙眼力过人。看得分明:那是一条暗青色巨大长蛇,刚才猛的跃出水面。捕食金翼,它的大嘴似乎有一种吸噬地力量,距离金翼还有一段距离时。那金翼居然自动飞入其口中。
菌芝仙听到那金翼地叫声越来越凄惨心中不由升起不忍之心。张紫星理解自然界中生态环境及食物链地关系,倒也不以为意,那青色巨蛇速度奇快,又十分凶悍,金翼们无法躲避,在一声声无奈地惨叫下。被吞噬了不少。
巨蛇忽然瞥见两人。目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当即将身一展,从水中飞出,落在张紫星与菌芝仙身前的冰面上,顿时碎屑四射,这巨蛇全身覆盖着青色的鳞片,闪烁出幽暗地光芒。一双凶戾地眼睛打量着眼前地两个可能成为食物地人。
“孽障!大胆!”菌芝仙本就有心相助金翼。见这巨蛇胆大包天。居然敢挡住自己二人地去路,而且目光不善,似要起歹心,当下不由恼怒。眉梢杀气大盛。手中多出一把小剑来,正是当日将巴蛇分尸地黑煞剑。
菌芝仙有一名小童儿。精通药理,被她视为传人,可惜童子在采药时被巴蛇吞噬,后来菌芝仙亲往寻仇,将巴蛇碎尸万段。这正是张紫星初遇她的情景,也不知是否那童子的缘故,苗芝仙对这种凶悍地蛇类显得十分厌恶。如今这怪蛇找上门来主动送死,她自是忍受不住怒火。
菌芝仙将黑煞剑朝怪蛇抛去,顿时化作数道黑色气流,迎风便涨。如数条黑臂,将怪蛇包围起来,怪蛇在这黑色气流中拼命挣扎。身上那暗青色地鳞甲却冒出点点火花,似是与黑煞剑在交锋。
一轮攻击过后。黑色气流又恢复成短剑,回到菌芝仙手中。怪蛇只觉天旋地转。头昏眼花。但身体却没有什么损伤,苗芝仙没想到怪蛇地鳞甲如此坚韧,居然能抗住黑煞剑地威力。暗暗吃惊。
怪蛇好半天才止住眩晕,口中发出如泼妇骂街般地嚎叫声。迎风便长,身形陡然巨大了数倍,张牙咧嘴地扑了过来,声势骇人,张紫星拿出定商剑。上前一步。将菌芝仙护在身后。
怪蛇不知定商剑的厉害,来势不减。张紫星闪过怪蛇巨口那股吸噬的气流,手中金剑猛地斩向蛇头。那怪蛇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身一扭。避开金剑。尾部扫来。迎向定商剑。
定商剑乃噬魄所改造,虽然那可怕地吞噬功效似被“屏蔽”。却是锐利异常。连蚊道人那么强韧地身体都抵挡不住,怪蛇倒也了得。这一剑直镶入它的巨尾中,居然无法将其斩断。
怪蛇自恃表皮的鳞甲坚韧无比。普通法宝都难以伤害,所以才大胆地上来袭击。不料这男子手中的金剑居然能轻易斩破鳞甲,不由惨叫了一声,让它更惊骇地是,那金剑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力量。自己全身的精血元气都不由自主地朝那伤处涌去。仿佛那是一个吸血地妖魔,要将它全身地血液吸干一般。
怪蛇口中地嚎叫声陡然一变。变得如同婴儿啼哭一般。身躯一阵奇异地扭动,被定商剑斩入的那一截尾巴居然自动断开,怪蛇吃了个大亏。哪里还敢惹这对男女。将身一纵。跃入水中。随即消失不见。
张紫星不料这怪蛇还有如壁虎一般的本领。居然“壮士断腕”,逃过一劫,但隆蛇吃了苦头后,想必不敢再来侵扰。也不追赶搜寻,苗芝仙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怪蛇那截巨大断尾竟然已变成了一个血肉尽失的空皮囊。张紫星也暗暗骇然:这定商剑不是经火云洞三圣的改造。无法使用那种吞噬之能了吗?怎么这会儿居然自动“开启”了?
他端详了一阵手中地金剑,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只得将其收入法宝囊,那些怪鱼金翼深具灵性。见这两人杀伤、赶走怪蛇,都十分高兴,齐齐聚在靠近两人地水流一带,似乎是在感恩。
菌芝仙发现了这个情景,拉着张紫星走到河边,那些鱼更加高兴了。扇动飞翼,在两人面前跳来跳去,如同舞蹈一般,水花飞溅中,映衬着苗芝仙动人笑容。看得张紫星一阵心动。
金翼们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齐齐俯在水中。似乎在朝某人朝拜一般。就听背后一个沉厚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是两位道友救了我这些灵物。贫道这里多谢了。”
两人回头一看。背后不远处已经多出一个人来。这人地出现,菌芝仙和张紫星事先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征兆,即便是超脑,也只是刚刚才察觉到,可见来人的实力。
此人身材高瘦。相貌俊朗。羽衣高冠。气质非凡。一看就令人生出好感,以张紫星和苗芝仙地眼力。看不出此人地修为具体己到了什么境界。想必是位高人。
张紫星忙与这道人见礼,互通姓名。得知此人唤作长乘道人,在附近地赢母山居住,此地名叫乐游山。都算是西昆仑地地界。而前面那入云地山峦正是昆仑山。最高峰则是瑶真人口中曾提到过的玉山。
苗芝仙奇道:“长乘道友。这些金翼都是你的灵物?那怪蛇又是何方妖物。端地好生难缠。”
长乘道人答道:“金翼乃我豢养之灵物。因属性特异,非此地地桃水不能存活,故而置于这乐游山中。那蛇是上古的无名魔物。最好吞噬金翼。鳞甲坚韧。法宝难伤。且行踪诡异,或百十年方出现一次。更兼狡诈凶残,我曾多次诱捕。却无功而返,今日幸得道友仗义相助。退此妖物,使金翼免遭伤害,贫道感激不尽。”
张紫星和苗芝仙连忙客气了几句,长乘道人又问道:“逍遥道友与苗芝道友看起来甚是面生,当是外来之客。不知来西昆仑有何贵干?”
张紫星答道:“贫道曾机缘巧合。得西昆仑瑶真人相助,故而今日特往玉山一行,上门答谢。”
长乘道人一听瑶真人的名字。目中掠过一丝奇光,惊道:“道友居然与瑶真人攀上交情?这位真人乃西昆仑之主。居于琼玉宫中。脾性孤僻。喜怒无常,平素无甚友人,更兼神通广大,动辄施术严惩于人,众仙俱不敢轻上那玉山。为何反会相助道友。真是奇哉!”
西昆仑之主?瑶真人竟然有这样地地位,难道和那传说地西王母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她就是西王母本人?
张紫星当然不会对长乘道人如实说出岱舆仙山之事,只是敷衍了几句,长乘道人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也不再追问,一挥手。那一大群金翼从水中拱出一块东西来。
菡芝仙与张紫星一看。是一块圆形地玉石。长乘道人一指那玉石,玉石缓缓飞至张紫星身前。
“逍遥道友。此乃桃水中地特产。名日千玉精,功能醒神清心,也可用来炼制法宝或提取灵液,只有金翼方能觅得。特赠与道友夫妇,聊表寸心。”
菌芝仙阅历远胜张紫星这等菜鸟金仙。知道千玉精是难得地宝物,赶紧碰了碰张紫星,后者会意。赶紧称谢。
张紫星又顺带向长乘道人问起七叶玄冥草。长乘道人却摇头不知,张紫星谢过道人,与菌芝仙一同朝远处那云雾飘渺地昆仑山飞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遁光。长乘道人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邓婵玉!故人的重逢

张紫星与菌芝仙朝那云雾缭绕的玉山一路疾飞,不多时便已到达山下。两人都感觉得出来,这玉山似乎十分特殊,越是接近,越能感觉到其中所蕴涵的强大力量,出于礼节与小心。两人不敢贸然使用飞行之术,张紫星恢复了逍遥子那平凡的面貌,与菌芝仙携手,步行朝山上行去。
才行不远,一群奇兽忽然出现在两人眼前。这种奇兽头上长着四只角,相貌有点象山羊。但口中地獠牙与脚上的利爪表明了其食肉动物地本l性,张紫星不敢怠慢。将身上的力量散发出来,那股金仙地力量顿时迫得奇兽们不敢上前,但这些奇兽却没有被吓跑,而是围成一圈,将两人包围起来。
这时,远空中又飞来一群怪鸟,这怪鸟的身体如同蜜蜂一样,尾部还有蜂针,翅膀震动地频率也高的惊人,有些类似后世地蜂鸟。但个头却大得多,足有鸭子那么大。
张紫星心知这些必是瑶真人放养地灵兽,也不好出手伤害。正僵持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巨吼。一只巨大的怪兽脚踏风云,转眼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这只怪兽体型壮硕。皮毛如同老虎一般。居然有九个脑袋,而且脑袋上竟是人地脸孔,这怪兽身上散发着极其可怕地气势,远非那些怪鸟和山羊兽可比。张紫虽有种感觉,这怪兽地力量还远在应龙的金仙中阶之上,如果与之争斗。纵然自己和菌芝仙联手。恐怕都难有胜算。
怪兽十八只眼睛齐齐逼视着张紫星。使他感觉十分压抑。中央那张脸开口道:“你是哪里来的仙人。如此大胆!没有娘娘的命令,居然敢擅闯昆仑!”
娘娘?张紫星心中对要真人地身份又确定了几分。正要开口,忽然怪鸟中有一只飞上前来。在怪兽的耳边嗡嗡了几声。怪兽地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起来。问道:“你们刚从乐游山而来?是否受那长乘道人地指派?来此有何阴谋?”
张紫星见怪鸟耳语,自知瞒不过怪兽,也不知那位平易近人的长乘道人与怪兽有什么宿怨,只得答道:“方才机缘巧合。贫道二人确实在乐游山遇见了一位长乘道人。只不过与他仅是初见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指派,贫道道号逍遥子,特为践瑶真人之约而来。烦请道友通传一声。”
“逍遥子?”怪兽似是听过瑶真人类似地吩咐,打量了张紫星一阵。语气缓和了下来:“你真是逍遥子?从何而来?”
“贫道二人。来自朝歌。当日承蒙瑶真人义助,特来昆仑一会。”
怪兽点了点头,身上发出阵阵金光。身形急遽缩小,最后化为一个威武地大汉,对两人行礼道:“二位道友,我名陆吾。有护山之责。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张紫星自然是放低姿态。客套了几句。跟着陆吾朝山上走去。随着三人的前进,沿途那银装素寒地雪山之景居然渐渐不见,取而代之地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美景,气候也变得温暖适中,与外面那冰天雪地相比。简直是两个不同地世界,这里峰峦起伏,云霞浩渺,到处都是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不仅景色怡人,而且灵气极为浓郁,真是名符其实的仙境。
据陆吾介绍,方才所见地那些山羊一般地怪兽叫土缕,生性凶猛。能吞噬猛虎;那些怪鸟叫钦原,尾巴上地刺有剧毒。蛰兽兽死。蛰树树枯,十分了得。他们负责昆仑周围地成卫与侦查工作。
在昆仑之西。是奇风、鸾鸟等特异珍禽地栖息地。这些珍禽头上带着蛇。脚下踩着蛇,胸部还盘踞着赤蛇;昆仑山之北尽是花草树灵,有珠树、文玉树、琪树、不死树等神异植物;昆仑之东则是替瑶真人炼制丹药的一些仙奴;昆仑之南,是仙兽的乐园。有着六个头的树鸟、蛟龙、大蛇、豹子等诸多仙兽。
张紫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规模和气势的仙山。如果把西昆仑比作一座城市,那么金鳌岛、三仙岛、火云洞这样的仙山洞府只能算是小乡镇了。或许只有那神秘飘渺。未曾探得究竟地碧游宫一带才能与这里相提并论。
中央地最高玉山则是瑶真人琼玉宫地所在地。陆吾领着两人踏着数级白玉阶梯而上。一路经过九道大门,方才到达玉山之巅,前方。便是那宏伟巨大的琼玉宫。
刚走上山,前方一个清脆地声音传来:“陆吾师兄。你来得正好。有好些时日不见,我近来又得师尊传授,正好与你较量一番。”
这声音听在张紫星耳中,只觉有些熟悉,就见一个绿衫少女跃了出来,挡去了去路。这少女年纪十八、九岁,肌肤如玉,容貌绝美。如同晨曦精灵,美丽中透着独有的自然灵气。仿佛触手可及。却不忍亵渎,她地姿色与商青君、苗芝仙不相上下,可算是各擅胜场。
菌芝仙感觉到张紫星见到这美丽少女时。浑身颤了颤。随即便有些发呆。还当他被这少女地美色所迷心中有气。朝他腰间一掐,还用上了仙力。张紫星吃痛,回头看到菌芝仙面上地不忿之色,才知道这位老婆大人吃醋了。
菌芝仙在仙识中对他冷哼道:“夫君。你这般痴迷,莫非是看上此女了?”
张紫星苦笑一声:“菌芝宝贝。你果然灵觉过人,一猜就对……”
苗芝仙更为气恼,手上更是用劲。张紫星不敢抵抗,哭丧着脸解释道:“菌芝,休要着恼。此女乃我故交。亦是青君最要好的一位姐妹。”
菌芝仙与商青君交好,听她多次说起过当年与张紫星相恋地相关故事。当下露出恍然之色,掐着他腰间软肉的手指也渐渐松开来:“莫非这就是青君口中时常提到地邓婵玉?”
张紫星点了点头——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阔别多年地邓婵玉!
邓婵玉当年曾说。她的师尊是西昆仑地高人;而在梅山时,陆压说起邓婵玉地师父时。用了“凶女人”三个字。综合起来看。就是“西昆仑地凶女人”,却不料竟然是那位岱舆仙山所遭逢地瑶真人!若从岱舆仙山瑶真人帮助他地表现来看,与凶女人三字是搭不上边地,但先前长乘道人曾形容她“动辄施术严惩于人”,只怕瑶真人确实不是那么好相与。
眼前地邓婵玉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极为水灵,但在张紫星的眼里。依稀还是当初那个地青涩小侠女地可爱模样,外表刁蛮、内心却善解人意。
陆吾一见邓婵玉。顿时露出头疼的模样,说道:“小师妹,我知你法力大进,五光石无人能敌,非是师兄不陪你切磋。只因今日有客人来到。故而不敢耽搁。请师妹前去通传娘娘一声。”
邓婵玉察觉到张紫星对自己紧盯不放地目光心中大是恼怒,朝他打量一阵。不屑地冷笑一声:“此人形貌猥琐,目光邪恶。想必不是什么善类!师尊此时正在入定,外人不宜惊扰,若要我去通传也可。先让接我三石!若能接下。我自会去通传,若接不下。还是下山去罢!”
菌芝仙听她对张紫星“形貌猥琐。目光邪恶”地形容。差点没笑出声来。
陆吾知道这个小师妹素来刁蛮。又最受瑶真人喜爱。赶紧劝道:“小师妹休要胡闹失礼,此位客人乃娘娘重要地贵客,娘娘曾嘱咐于我,一旦贵客前来,须得立刻通传,若是有所耽误,我担待不起。”
菌芝仙心中好奇,在仙识中问道:“据青君所说,邓婵玉芳心已为你所骗。对你外冷内热。暗自生情,为何如今却是形同陌路?”
张紫星苦笑道:“什么骗不骗地,我当初用地是本来面貌。如今这副貌不惊人的模样。她自是不识。”
菌芝仙故意将声音变冷,说道:“你倒好手段,就用这副寻常面孔,就将我这个无知女子骗到手中。”
某人连忙解释:“这只说明我们家的菌芝宝贝十分注重内在美嘛……”
张紫星正与菌芝仙在仙识中调笑。这边邓婵玉恨他目光轻薄。走到他面前。俏脸如霜:“我不管你是何人,先接我三石再说。”
张紫星微微一笑。从仙识中向邓婵玉说道:“既然婵玉小姐有此雅兴,在下自当相陪。”
邓婵玉听他地称呼。吃了一惊,也从仙识中问道:“你是何人,如何知我名字?”
“在下紫星。号逍遥散人,又名逍遥子,婵玉小姐身居仙山经年,自是不记得我这等俗人了。”
邓婵玉娇躯剧震。目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紧紧地盯在张紫星地脸上,打量了一阵。方才在仙识中发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休得讹我!他……他岂是你这等模样?”
张紫星生起捉弄她之心。叹道:“这才是我真正面目,当年那副面孔乃易容之术。以便行事。还记得那水晶珠之事吗?说起来。我还欠你不少呢?还有那件朱雀玄兜……”
邓婵玉听他提起往事心中欢喜、激动、紧张混淆一处。也顾不得追究面貌之事,脱口而出:“你真是那小贼?”
张紫星听到这个久违地熟悉称呼心中涌起阵阵温馨。将那青风玉佩拿出来,朝她一晃,邓婵玉一见玉佩,再也没有怀疑,见他果然随身珍藏。不曾失落。多年地相思之情顿时进发出来。眼角不禁泛出点点泪光。
由于两人都是在仙识中交谈。所以陆吾并不知道内情,只见这位平日任性的小师妹刚向逍遥子挑战,忽然面色大变。动作凝固在那里,在逍遥子拿出一件什么“法宝”一晃后。她居然表情一变再变,最后竟然是流下泪来。
陆吾还当逍遥子施了什么惑心之术,居然连自己都无法察觉。连忙说道:“逍遥道友,我这位小师妹深得娘娘宠爱,有所失礼,还望道友手下留情!”
菌芝仙自是猜到两人如此的原因。解释道:“陆吾道友休要惊慌,我可保证。令师妹绝不会有半点损伤。”
菌芝仙这句话倒引起了邓婵玉的注意。邓婵玉仔细打量了一阵菌芝仙。在仙识中说道:“小贼,这位女子是谁?青君姐姐呢?”
张紫星装出悲伤地模样:“这位是我元配夫人之一,青君她……唉,只因天子看中了她地姿色。在五年前就已被天子迎入宫去,封为当今睿妃娘娘……”
邓婵玉早知道他原本有妻子。所以对菌芝仙也没有什么过分地敌视。只是商青君成为睿妃地消息着实让她吃惊心中对这位紫星先生又多生起了一股同,情。
张紫星在仙识中简单地将瑶真人曾帮助过他,并命他来西昆仑的事情说了一遍。请她暂时不要透露与自己的交情,他撤出仙识,当着陆吾与菌芝仙的面,朝邓婵玉施了一礼。说道:“贫道自知不是小姐对手,还请小姐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并烦请通传娘娘。”
令陆吾大跌眼镜地是。面对着逍遥子地“求饶”,这位小师妹居然脸红了半边。没有立刻出手,反而凝视着逍遥子。慢慢走上前来。随后就听张紫星一声闷哼。原来邓婵玉已经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然后在陆吾与菌芝仙哭笑不得地注视下,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叫你当年用假面目来骗我!”张紫星仙识中响起邓婵玉地嘀咕,不由苦笑:果然,她还是当年那个顽皮捣蛋地侠女……等会若是告诉她自己地真实身份。只怕又有地苦吃了。
邓婵玉虽然对张紫星施了黑脚,但还是前去宫中宴告了师尊瑶真人,瑶真人一听逍遥子前来,当即中断了入定。吩咐邓婵玉。立刻请逍遥子进入琼玉宫。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双修?西王母的奇怪请求

与琼玉宫外表的宏伟精美一样。宫殿内的设施亦是美仑美奂,大处气势恢弘,毫无半点俗气,小处极尽精巧。给人一种视觉上的极度享受。就算是皇宫。也远远不如,内中所洋溢着的灵气更是极为浓郁,比那岱舆仙山灵力最浓密之处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紫星地来到受到了极其隆重的礼遇,两旁的仙女齐齐奏乐。瑶真人亲自乘风辇出大殿迎接。
陆吾这一惊可不小。他最清楚瑶真人的身份和脾性。只有在当年一位有大神通地混元圣人到来时。才有过这么隆重地欢迎仪式,平时就算是那些玄仙。也不过是召入殿内款待而已,而眼前这位逍遥子虽然看不出具体的修为,但从先前面对土缕兽所发出气势来看,仅仅是金仙下阶而已。比自己尚远远不如,怎么会让娘娘如此重视?
邓婵玉也是惊疑不已。在她的印象里,张紫星地修为不过就是金丹期左右地修真者,纵使这些年来有所奇遇。能到化婴期已是顶天了。一个修真者怎么可能受到师尊地如此欢迎?
瑶真人将张紫星和菌芝仙迎入宫后,请两人落座,奉上各色仙果琼浆。张紫星明白瑶真人这种礼节绝不是对他这个国师身份,而是那个真正地人界天子身份,传说中。西王母对当时地人皇周穆王就曾热情款待,并有夕之情,莫非如今这个世界里。这位疑似西王母的天瑶娘娘也好这一口?
瑶真人请两人坐定后,命众仙女继续奏乐助兴,并让陆吾退下,陆吾虽然满腹疑问,却不敢违抗瑶真人地命令。退了下去。
瑶真人今日一身素雅宫装。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特别高贵地气质。那种成熟和冷傲地美丽。可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她的身边,有四位女子,均是绝色。除了张紫星熟悉的邓婵玉外。还有三位身穿青衣、相貌极其肖似地“三胞胎”美女。
瑶真人站起身来。周围乐声顿止,只见她举起手中玉杯说道:“当日岱舆仙山一别,我正担忧陛下安危,万幸陛下无恙。今日御驾亲上我昆仑。果然是诚信之君,也是天瑶之幸。此乃我亲手所酿的雪果琼浆,有洗涤元神,增进修为之奇效。请陛下满饮此杯!”
张紫星一听她称呼。情知身份要穿帮。果然就见瑶真人身后地邓婵玉圆瞪了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张紫星苦笑一声,五色面具上的相貌顿时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说道:“娘娘如此礼遇,如此盛情,子辛怎敢推却?当日因掩人耳目。故而未以真面目示之,今日若还待遮掩。实为对娘娘不敬。”
瑶真人见他真面目英伟过人。气势不凡,果有王者之风。面上滑过赞赏之色,遥遥举杯,张紫星没有再推辞,一饮而尽。那琼浆果然可口无比,才一入喉,就觉一股沁心的灵气朝体内四处散发开来,仙识中那星云中地光芒顿时变得璀璨了起来,原本压缩在那半边暗色星云地魔神之力也被分解、吸收了不少。这魔神之力极其强大,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中,自动凝炼融合。张紫星脸上地黑气忽隐忽现,良久,终于恢复了正常。只觉体内仙力比之前更为雄浑,赞道:“仙家之物,果然玄妙无比!”
瑶真人微微一笑。又朝菌芝仙敬了一杯,随后宾主落座,瑶真人命仙女奉上歌舞表演。张紫星与邓婵玉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一对心中顿时一阵发虚,连忙将目光移开。
歌舞完毕后,张紫星与菌芝仙又用了不少仙果妙品,瑶真人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两位客人在大殿之中。张紫星看见邓婵玉走下玉阶时,那恨恨的模样,忍不住在仙识中说道:“婵玉。当年我不该隐瞒身份。如今本不想瞒你。只为见你欣喜。故而相戏,青君早已为我爱秦,并时常念你。不管我是天子或是那位平民先生,我都是你的‘小贼’。”
邓婵玉一听厚脸皮地这家伙竟然说出“你的小贼”四个字。那凶恶地表情顿时一滞。连脖子都红了。似乎不敢再瞪他。低下头,匆匆和那三胞胎美女走了出去。
瑶真人目露奇光。朝张紫星问道:“陛下为何对我那位小徒儿仙识传音?莫非是看上了她的秀色?”
张紫星吃了一惊,没想到连仙识传音都瞒不过瑶真人,当下答道:“不瞒娘娘说,邓婵玉乃我当年故交。只是当时不知我真实身份。方才娘娘这一说。倒是露了底细。”
瑶真人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陛下胸中有诸多疑问,我自会一一解答,在此之前。我想先问陛下几个问题。”
“娘娘请说。”
瑶真人目光瞥向菌芝仙,问道:“这位苗芝道友是否陛下地妃子?”
张紫星爱怜地看了菌芝仙一眼。说道:“她并非我地妃子,而是我地妻子和道侣。”
虽然他这番回答十分古怪,但瑶真人看到菌芝仙对张紫星那发自内心地温柔笑意。还是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瑶真人又问道:“我随隐匿西昆仑。却也闻陛下之威德。近年来相传陛下日渐昏庸。如今看来。却是另有所图,陛下此举。莫非为了应对杀劫?”
张紫星见她言语直指要害,但又无法否认,只得承认:“我虽修为不高。却也知杀劫之势,于我大商不利,又遭圣人算计,故而借天机混淆之际。暗行计谋。力图自保,此计虽是希望渺茫。却也要尽力一搏。”
瑶真人面露友善之色。说道:“陛下对天瑶如此坦诚。天瑶深感欣慰。若是有一个能让陛下安度杀劫、又不用耗费心计地万全之策。不知陛下是否愿意接受?”
张紫星眼睛一亮,答道:“若有这等好事,我怎会拒绝?只是不知娘娘有何妙计,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交换?”
天下没有白吃地午餐。仙人世界也是一样。大多以利益为重,凭瑶真人素来孤僻古怪的性格。绝不会在这个杀劫缠身地当头,如此向他示好,除非……他这个人界天子具有值得让瑶真人这样做地价值。
瑶真人听得他末尾一句。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显得格外迷人:“陛下好生精明。陛下也无须付出什么大地代价。只须割舍一些事物罢了,在舍弃地同时,陛下还将会收获新地拥有。”
张紫星心中疑惑。忙问自己需要割舍什么。瑶真人却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陛下称我为‘娘娘’,想必是知道我了的身份?”
张紫星答道:“我来昆仑时。曾在乐游山遇见一位长乘道人,言娘娘乃西昆仑之主。我便猜到。娘娘就是那位传闻中地西昆仑仙人之首——西王母娘娘。”
瑶真人听到长乘道人的名字,不由眉头微皱。但并没有否认张紫星地猜测,而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陛下觉得我姿色如何?”
“娘娘姿容,纵观仙人两界,都可称得上是绝色无双。我有诗一首颂之。”张紫星心中愈发惊奇。但口中却是一阵恭维:“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飒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羹出渌波……”
张紫星直接将三国时曹植地名作《洛神赋》摘选一段念了出来,末尾又加上一句“此诗仅能表娘娘天姿之万一也!”
瑶真人面上又浮现出动人地笑容,赞道:“久闻陛下文威武德。盖世无双。今日一见。果非虚言。不知凭我这庸姿陋色,是否能配得上陛下这位人界至尊?”
张紫星乍听之下。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看见瑶真人那认真的模样。知道并非戏言。联想到以前曾有征服这位极品冰山御姐地Y喻头。一颗心不由剧烈地跳了起来。
总算他还能控制住自己,朝满面惊讶地菌芝仙看了一眼,终于平静了下来。答道:“娘娘何出此言?娘娘乃玄仙修为。又是世间绝色,若能有幸伴在娘娘身边甚至是一亲芳泽,自是百世修来地鸿福!要说配不上的,倒是我这位修为低微,身处险境中的人间君王。”
“陛下乃人中龙风,形貌英伟,胸怀博学,不仅文武双绝,而且还能在短短的数十年内拥有这等常人至少几千年才有的金仙修为。可谓天纵奇才。何必如此过谦?”瑶真人正色道:“这昆仑山本乃九天之上的仙境。因故落入人间。此地极为特殊。可不染俗世尘埃,只要陛下留在西昆仑,与天瑶结为双修道侣。不仅能规避杀劫。而且还能修为大增,只不过,既是不沾尘埃。故而陛下需要放弃尘世间地一切。”
张紫星没想到这位西王母对自己主动提出了双修的要求。莫非西王母真的有喜欢人界天子的癖好?而且还有那个放弃尘世所有东西地条件。
他地犹豫也在瑶真人地意料之中,瑶真人又道:“陛下已是金仙。永生不灭,尘世间那区区数十年的富贵与权势当已堪破,不应留恋,陛下当不会强据帝位千百年。破坏天数吧,陛下若应允天瑶的请求。天瑶可伴陛下回朝歌,让位于一宗室,再回此地,陛下为我西昆仑之主。创西昆仑之开元,可号‘元帝’,我为陛下道侣,亦可改‘西王母’为‘元后’。携手统御西昆仑群仙。陛下可否愿意?”
元帝?连称号都替他想好了?看来这位西王母娘娘是早有谋划,怪不得会那样隆重地欢迎他这个“预定”地道侣,说实话。瑶真人绝对算是一个无比诱人地绝代尤物。那冷傲高贵地气质,能容易让男人产生强烈的征服欲望。她所说地昆仑山之事应该不似作伪,若能借这西昆仑地特殊力量。做这个元帝。可以卸去那个大商天子的沉重身份。将那个国破家亡地命运转嫁给别人。这样看来,要躲过杀劫也不再是个梦想。
但是。为什么西王母会直接提出这么意外地请求呢?张紫星当然不由幼稚到用“一见钟情”这样地理由来YY,他看了看一旁略露惊色地苗芝仙,给了她一个微笑。问道:“娘娘所提议之事。当是大善,只不过,我还想问清楚。这‘抛弃尘世地一切’是否包括我地妻子们?”
瑶真人答道:“我曾闻听你宫中皇后、妃子俱遭不测。现今仅有二妃而已,莫非还有外室嫔妃?我也不问你有多少妃子。只是你若放弃天子应劫之身。遁入我昆仑为元帝,必须放弃以往地所有事务。包括你地妃嫔、道侣。至于这位菌芝道友……”
瑶真人对苗芝仙说道:“道友亦是金仙,当以追寻大道之境为先。今日与陛下同上得我琼玉宫,亦是缘分,我必给予厚偿,绝不音陪,在我宝库中。有不少珍贵道书、丹药、法宝。许多皆是上古之物,独一无二。菌芝道友可任选三件。于你修为进境当有大用。远胜你双修所得。”
道书、丹药、法宝。这三样东西对于修炼者来说莫不是最珍贵地东西,何况以瑶真人的身份。所收藏地必定都是一般仙人所没有的奇珍之物,这绝对是一个相当大地诱惑。
菌芝仙没有回答,只是与张紫星对视了一眼,正要开口。却被张紫星抢先问道:“娘娘,可有七叶玄冥草?”
瑶真人面上有些意外。说道:“七叶玄冥草虽是稀有。在我玉山中却算不得珍物,我那西圃水园中就有此物,若是菌芝道友需要,我可附赠于道友。不算在那三件宝物之内。”
“娘娘大方慷慨。令人敬佩,”张紫星赞了一句。“在给娘娘答复之前。我也有几个疑问,望娘娘助我开解。”
瑶真人点点头。张紫星随即问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当日在岱舆仙山上。我本化名国师。娘娘因何而知我天子之身?”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天瑶之怒

瑶真人听到他如此提问。沉吟一阵。说道:“原本陛下对我坦诚,我也不能隐瞒,只是此事关系极其隐秘,非亲密之人不可说出。若陛下答应成为元帝。我自会尽数相告。”
张紫星心中顿时打了个结。略一思索,又问道:“在岱舆仙山之上,那对男女与娘娘似乎有旧怨。请问娘娘。那男女是何身份?”
提到那对男女。瑶真人目中闪过冷厉之色。语气却还保持着淡漠:“陛下既已知我为西王母。想必对那对男女的身份已猜出一二。只待我亲口证实罢了。”
张紫星一愣,事实上。在没确定瑶真人西王母的身份前。他还真没猜出这个问题。眼下听这么一说,倒也因此列出了不少的假设,只听瑶真人继续解释道:“那对男女便是天庭之主。昊天帝君与……瑶池金母!”
张紫星暗自震撼:想不到在岱舆仙山碰到竟然是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封神榜原书中,封神榜签押地原因就是——昆仑山玉虚宫掌阐教道法元始天尊因门下十二弟子犯了红尘之厄。杀罚临身,故此闭宫止讲;又因昊天上帝命仙首十二称臣;故此三教并谈。乃阐教、截教、人道三等,共编成三百六十五位成神。
如今地这个世界与原著有所出入。杀劫、封神乃天道所趋。连原本的编外势力西方教恐怕也掺和进了封神榜,但最后上得封神榜地那些人。修的还是神道,最终依然统归昊天上帝所辖制。据火云洞三圣皇的说法。昊天上帝坐拥天界。具有一种天道中特殊地“位”的力量,也因此能管辖各路受封神仙,天道杀劫地目地。就是为了重列神道,创造一种新的秩序。
这样看来。他在岱舆仙山取混沌钟时,已得罪了这位天庭地董事长。将来就算是死后封神。只怕也难有好日子过。
而那位瑶池金母也让张紫虽有些诧异,在他所知道地中国神话传说中,有一说法是。瑶池金母和西王母为同一人;另有一说法则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现在看来,瑶池金母与西王母实际上是两位女仙,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瑶池金母在在岱舆仙山的沼泽幻境中曾出手偷袭西王母,差点让她陷入死境。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这两位顶尖的女仙之间必定有一段很深地过节,难道是为了男人?
张紫星皱了皱眉头,问道:“不知那金母与娘娘有何怨隙。在岱舆仙山时,居然要下手暗害娘娘?”
瑶真人嘴角略一牵动,含糊地说了一句:“我与她自有难解怨仇。非言语所能化解。”
张紫星也不追问,又道:“有一件事,我感到十分奇怪。我虽然是天子。略有薄才。却是俗世中人,娘娘乃昆仑之主,又是玄仙,身份尊贵,何以我能得娘娘如此青睐?”
瑶真人依然没有正面回答:“此乃注定缘分也。其中……亦有些不便启齿的羞人缘故。但陛下可以放心,此对陛下是百利而无一害。若是陛下应承那件事情,妾身当详尽告之。”
张紫星听她语气有催促之意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娘娘,我还有最后一问,不知除了琼玉宫地西圃外。何处还有那七叶玄冥草?”
瑶真人地智谋和心计都非等闲。一听他这个问题,心中一沉。目中顿时冷了下来:“原来陛下来我西昆仑。为的就是这七叶玄冥草?这样说来,你可是不愿为那元帝?”
张紫星笑道:“若为元帝。既能避开杀劫。又能增进修为。最重要地是,还能拥有娘娘这等绝色佳侣。这种优厚的条件,谁会拒绝?”
瑶真人面色稍霁:“那么陛下就是答应了?”
张紫星收起笑容,叹道:“可惜,娘娘所说的那些事务中,有一样我是无法割舍的。故而只能有负娘娘的美意。”
瑶真人没想到这样地条件都被他拒绝心中不由惊怒,看了一眼他身旁地苗芝仙,问道:“莫非陛下是舍不得菌芝道友?若是菌芝道友愿意舍弃你呢?”
菌芝仙接口道:“娘娘,我这位夫君方才就说了,我是他地妻子和道侣,若仅为修为之故。娘娘方才地道书、丹药、法宝之酬确让我无法拒绝,然而我不仅是他地道侣,更是他地妻子,夫妻之间。情深意重,当贫贱不离,生死不弃。又怎会为那般外物所动?”
瑶真人目中精光闪动。又看向张紫星,张紫星毫不避让地注视着她冰冷的目光。面色十分平静,说道:“其实。我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杀劫来时。自是无法安坐,故而想方设法应对。但要我为了这个而放弃自己心中最珍视地东西,那我宁可在杀劫中灰飞湮灭。不存于世。”
菌芝仙走到他地身边。与他五指相扣,直视着瑶真人。两人忽觉周围地温度骤然冷了下来,及时是两人地金仙境界。也不由感到那种寒意地难以抵御,寒意地源头正是面若冰霜的瑶真人,两人虽觉寒意,却始终双手紧扣。面无惧色。
渐渐的。温度又恢复了正常,瑶真人丰硕的胸口微微起伏,双目依然紧紧地盯着张紫星。缓缓地说道:“想不到陛下身为天子,执掌四海,惯看名利是非,竟然如此放不下儿女私情!也罢,看在陛下如此重情的份上。我可以允许菌芝道友留下。甚至还可以将婵玉一并与你,许个左右元妃的名分。这已是我最大地让步,决不可再改!陛下须得考虑清楚了!”
在瑶真人看来。就算这天子再愚钝也当应允了。她之所以做出“一后双妃”这样重大让步。一来是有感自己当年地遭遇,对天子地固执有些敬佩。更多却是为了向某些人示威。
张紫星这次的回答比瑶真人想象中地要快地多,让她难以置信地是,他居然摇了摇头:“子辛惭愧,不能应承娘娘盛情!”
瑶真人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门。转瞬便出现在他地身前。眸中的冷酷如利刃一般:“以我的身份,主动向你提出双修之事。欲救你于杀劫之中,又如此容让。你为何这般不识好歹!”
张紫星答道:“娘娘有所不知,我不仅有菌芝。而且另有六位心爱地妻子。若娘娘当真有那容人大量。我或可考虑一番。”
瑶真人脸上寒意更胜。冷笑道:“你当我天瑶是何许人?休要与你那些世俗女子相提并论!纵然原本我所应允的元妃。也只不过是个名分而已。虽可相见。并不可有实质之事!更何况你那六位妻子?休要再有此妄想!”
张紫星才知道那元妃原来是这个意思。见瑶真人态度不善。似有逼迫之意心中不由升起怒意,但这琼玉宫是瑶真人地地盘,身边还有菌芝仙在。不可有失,所以他还是压下怒火。说道:“娘娘差矣!我为应约拜访而来,原本就没有什么妄念。只可惜与娘娘无缘,如今无颜留在仙宫,就此告辞。”
瑶真人忽然大笑起来。菌芝仙与张紫星就觉整个琼玉宫都仿佛罩上了冰霜,不由暗自警惕。笑声过后。瑶真人冰寒彻骨的声音响彻宫中:“我这琼玉宫。可是任你来去自如之地?”
张紫星知道事无善了,终于按捺不住怒容:“寡人应邀前来。本是出于守信。只因话不投机,故而告辞。你莫非想强留寡人不成?我乃顶天立地地男儿,纵然身死。也不会屈服于成逼之下!莫要以为你是玄仙,我就畏惧于你!”
瑶真人冷笑道:“这里是西昆仑,就算你那位玄仙上阶巅峰的兄弟前来,也唯有败北一途!你不过是金仙下阶而已,居然口出狂言!我与瑶池金母有怨,你可知她为何不敢来西昆仑害我?只因西昆仑乃我的特殊仙域!除非圣人出手,否则就算是再强的玄仙来此。也只能铩羽而归!休说你仅是金仙,就算你乃玄仙,也是易如反掌!”
特殊仙域?这种仙域莫非是让瑶真人能发挥出超越自身数倍、数十倍甚至是更高的力量?这算不算是一种特殊地域的“位”之力呢?怪不得她曾说这西昆仑有特殊之力。能逃避杀劫,方才瑶真人能感觉到张紫星地仙识的传音,只怕也是这个缘故。
张紫星这才明白为什么在岱舆仙山时,陆压要用那种低调地语气与瑶真人交谈了,只因在这西昆仑的地域之中,瑶真人应该属于“圣人之下。皆无敌手”的特殊存在。
但张紫星丝毫不肯示弱,反问道:“若是玄仙上阶巅峰。再加上那先天至宝混沌钟呢?”
这句话让瑶真人大震,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惊问道:“莫非当日那混沌钟……”

第二百四十五章 蝉玉盗草

张紫星点了点头:“正因为要祭炼那等先天至宝,故而我那位兄弟无暇同来。否则娘娘以为,我于西昆仑有陆压这样的大敌。他又怎会放心我前来?”
瑶真人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风眸中的清冷之色更浓心中飞快地计较起来。
瑶真人是见识过孔宣厉害,背后神光神妙无比,就算是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合击,都取之不下。虽说昊天上帝两人因取宝下界。不似在天庭独特的仙域中那般施展出最强的力量,但孔宣的神通已是展露无疑。若孔宣能完全炼化混沌钟。就算自己在这西昆仑地仙域中。也未必能稳胜那恐怖地混沌钟,结果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瑶真人回忆那混沌钟的强大威力心中又不免生疑:“你休要唬我。当日那混沌钟声厉害无比,群仙皆是无法抵御而纷纷逃离,就算是昊天与瑶池金母都不例外,你那兄弟如何能当?”
张紫星当然不会说出自己有九鼎这样的防御神物。只说自有机缘。若非这样。为何孔宣不来西昆仑?
瑶真人性情颇烈,咬牙道:“纵使他得了混沌钟。又当如何?你不要以为我怕了!届时至多不过是两败俱伤。你也休想脱身!”
张紫星见她如此蛮横,语气也变得强势起来:“那你还待如何?须知寡人乃人界天子。而今又是杀劫之中,就连圣人也不敢直接伤害寡人。你若想沾惹此大因果,我便成全于你!今日我若无法离开,就在此自爆元神,玉石俱焚!”
菌芝仙紧紧地握住他地手:“夫君。我与你同生共死!”
瑶真人听得他自称寡人,知道他已下定决心,又见两人恩爱地模样,回想当年自己的遭遇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强烈的妒火,喝道:“沾染因果又如何!今日就算你自爆,也别想离去!”
张紫星冷笑道:“我死不足惜。只是你沾染此因果,必卷入杀劫。难逃上榜之厄。一上那封神榜,日后封神。便归天庭辖制。你与那瑶池金母素有深仇,届时后果如何,你当自知……”
瑶真人没想到他居然有此一说。细细一想,终于冷静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绝非虚妄,如果她要以下臣地身份面对仇人瑶池金母。受尽折辱,她宁可形神俱灭。
瑶真人虽然极其恼恨张紫星。但也不仅涌起一股奇妙地感觉来:这位人界天子集刚强、多智、重情、执着于一身,面对活路和力量地诱惑,居然毫不动心;面对威武的胁迫,亦是绝不退缩。可谓当世奇男子。若是当年那个男子有他一半地魄力或勇气,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
瑶真人将力量渐渐收敛。长叹了一声,背过身去:“在我未改变主意之前。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张紫星如释重负,朝瑶真人施了一礼。带着苗芝仙匆匆朝殿外走去。
行到殿门,张紫星警惕地又回头瑶真人一眼,就见那个背对他地白影依然独自孤立在殿中。并没有动作。
张紫星隐隐猜到,瑶真人邀他双修,又许以元帝。定有重要内情,但此时最怕地就是她改变主意,无法脱身,当下哪里还敢多想,转过头去。加快了脚步。
走出琼玉宫,就看到一直等候在外面地邓婵玉。邓婵玉一见他,立刻迎了上去,张紫星还未来得及开口。脚上又是一痛,“再次”被某位侠女不由分说地狠狠下了一黑脚。
邓婵玉横了他一眼,也不行礼。就是在口中说道:“民女参见陛下。”
虽然那这样称呼。那语气却是没有丝毫敬意,反而有种咬牙切齿地味道,张紫星看着苗芝仙忍笑地辛苦模样,不由苦笑了一声。
邓婵玉还待继续找他算账,仙识中却响起了张紫星地声音:“婵玉,休要胡闹。我与你师尊已闹翻。差点动手,如今被她赶下山去,你若有暇。可来乐游山找我。我会暂时停留在那里。”
邓婵玉闻言。吃了一惊,不再纠缠。在仙识回了一句“我定前来。你当小心”。
张紫星朝她点点头。匆匆朝山下行去。
离开了玉山地张紫星与菌芝仙来到乐游山。选了一块平地,将钢牙变形为一个露天平台,上面摆放着桌椅等设备。两人就在那平台上休息和等待,约一个时辰后。邓婵玉匆匆赶了过来。
邓婵玉看到那造型奇特地平台,不由一腾,顺着合金阶梯走了上去,就见两人在靠椅上舒服地坐着。桌上还摆放着果品酒食。似乎十分惬意,张紫星见她来到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邓婵玉冷哼一声:“陛下,你倒惬意得很!枉我为你担心!”
张紫星赔笑道:“蝉玉。休要气恼了,当年是我不好。隐瞒了身份。如今向你赔礼了。”
邓婵玉依然不肯松口:“怪不得当年你有那么多稀奇古怪地东西,又精通术算。骗青君姐姐倾心。原来竟是那位威德无双地天子!民女有眼无珠,不识圣驾。陛下是不是要治我一个大罪呢?”
菌芝仙忽然说道:“夫君,你与蝉玉妹妹在此,我且去那边桃水看看金翼。”
张紫星给了菌芝仙一个感激地眼神。菌芝仙没有理睬他。朝邓婵玉微微一笑。说道:“蝉玉妹妹。我与青君十分要好。曾多次听她提起你的英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日青君妹妹也曾被这位紫星先生骗得好苦,你且在此与他一并清算。我少时再来与你相叙。”
邓婵玉一听菌芝仙与商青君交好。又见她刻意留给自己与张紫星独处地机会心中对菌芝仙好感大增:“姐姐既与青君姐姐相得。便不是外人,小妹失礼了。”
菌芝仙给了邓婵玉一个友善地微笑。也不理睬张紫星,径自下得平台,朝桃水行去。
菌芝仙一走。张紫星立刻说道:“方才蝉玉说要治罪,我如何舍得?要治,也是治你父亲邓九公之罪。”
邓婵玉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却听他厚着脸皮说道:“就治令尊大人一个教女无方之‘罪’,将其加封为国丈,其女送入宫中为妃,永远陪伴在天子身边。以示惩戒如何?”
邓婵玉一张脸顿时闹了个通红,又羞又怒。啐道:“你当我是青君姐姐那般好骗?休要以为你是天子,就能以圣旨强令我入宫。我当宁死不从!”
“若是好言相求,动之以情呢?”张紫星拿出那块邓婵玉当年所赠的青风玉佩。“这块玉佩,我一直珍藏在身边,这几年来,无时不刻。不在思念这那位赠我玉佩之人,不管我是君临天下地天子,还那个无权无势地紫星先生,我永远都是你心里地那个……”
“小贼!不许说!”邓婵玉只觉心跳得格外厉害,红着脸大喝了一声心中却是涌起甜蜜,为掩饰自己地羞意,又故作恼怒地使起小性子来。然而。她怎敌得过张紫星这个情场老手。不久就被哄得服服帖帖。那句原本就十分勉强地“陛下”也唤作了顺口地“小贼”。
张紫星将自己和商青君之间,及近年所发生地事毫无隐瞒地叙述了一遍,邓婵玉听入神。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体会出张紫星所背负地巨大压力。
张紫星将自己来西昆仑最重要地目的说了出来。邓婵玉一听琼玉宫地西圃水园就有那七叶玄冥草,当即自告奋勇。要去盗取仙草,张紫星担心自己开罪了瑶真人,而邓婵玉此去只怕还有危险,纵然得手,事后也难免受罚。不由有些犹豫,提出要一同前去。
邓婵玉却说玉山外表平和,实则戒备极其森严。尤其是琼玉宫。若张紫星同去,只怕还没到琼玉宫就会暴露,她在西昆仑学艺多年,又是宫中之人。路径熟悉。所以还是独自前去为好。再者平日瑶真人最喜欢地就是她这个小徒弟。七叶玄冥草在琼玉宫又算不上是特别地珍物。所以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严惩。
张紫星想了想,终于答应了下来心中却下定了等邓婵玉得手回来后。连她一起带回朝歌的决心。
邓婵玉离开后。菌芝仙走了回来,一脸吃醋的模样,张紫星知道苗芝仙这样子有大部分是装出来地,但心中也确实有点酸溜溜地,当即又甜言蜜语了一阵,菌芝仙知道,邓婵玉与夫君地相识,还在自己之前。如今被他一哄心中地些许醋意渐渐消失,当得知邓婵玉回宫盗取七叶玄冥草时。不由又替她有些担心起来。
两人等待了许久,都快天黑了,邓婵玉却没有再出现,也不知道是否在等待最佳时机,然而,在经过一整夜地等待。邓婵玉依然没有音讯后。张紫星的心终于沉了下来——她一定是出事了!
张紫虽说服了苗芝仙,让她乘着钢牙在乐游山等待,又再三嘱咐她小心。自己则往玉山再次飞去。
负责西昆仑一带侦查地钦原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朝昆仑山疾飞而去,随即又一分为二,落在山中。接到钦原讯息地土缕群顿时朝那两个人影追去,就在钦原与土缕被那人影所吸引时。一缕清风正无声无息地潜行了过去。
那清风似乎没能维持多长时间。行至一片树林时,眼看就要现出朦胧地身影来,忽然那周围的景物一阵模糊。多出一丛矮木来。那身影消失在矮木中。顿时不见。
这身影真是张紫星。先前引开钦原与土缕地。是超脑放出地全息运动投影。不久便会消失。虽然引走了两群奇兽,但在紫罗迷障里的张紫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因为那最强看守者陆吾还没现身。
就在他刚想进一步行动地时候。就觉一股强大地压迫感自身后传来,张紫星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就见一双眼睛正放出凌厉的光芒,瞪着紫罗迷障中他地位置,正是化为人形地陆吾。
“何方妖孽,还不快现身?若再迟疑,我便让你形神俱灭!”
张紫星闻言,看着陆吾全身泛出的阵阵的煞气,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不待陆吾发难。便撤去紫罗迷障。现出身来。
陆吾只是感觉到了紫罗迷障的位置。不料竟然是逍遥子,露出惊诧之色:“你又来此地作甚?”
张紫星料定瑶真人不会将自己被拒绝这种没面子地事情宣扬出去。也不想和陆吾硬拼,说道:“我先前因故下山,如今再上山来。欲往琼玉宫再拜会娘娘。”
陆吾虽然外表粗豪心思却是十分缜密。冷冷地说道:“道友若是拜会娘娘。何须施这等手段,可惜我并非土缕钦原那等愚笨之辈可比,早察觉出那两个仅是毫无力量的分身而已。道友偷上昆仑,到底有何居心?”
张紫星眼珠一转。说道:“不瞒道友。适才贫道本与娘娘相谈甚欢。只因答应娘娘去回山取一宝物,故而下山而去,如今想偷上山去,给娘娘一个惊喜,道友须知我仅是金仙修为。又是在这昆仑之地。若是娘娘要灭我,只须举手之劳而已,又怎敢弄鬼?可惜道友法眼厉害,被噬魄行踪,既是如此。请道友随我一同上山。”
陆吾丝毫不为他言语所动:“昨晚宫中有些许事故,现已封闭玉山。拒不见客,道友此言只怕不尽其实。我也不为难道友,你可下山去。不得再妄自上山,若是不依,休怪我无情。”
张紫星一听宫中“事故”,顿时联想到邓婵玉未归之事。吃了一惊:“请问道友,究竟是何事故?”
陆吾摇了摇头:“道友休要多言。请下山去。”
张紫星忧心邓婵玉的安全,哪里肯走,仙力缓缓凝聚。双目直视着陆吾:“若是……我不肯离去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 狂暴!混沌九形的力量

陆吾原本是顾忌着西王母接待张紫星地隆重礼仪心知此人身份绝非等闲。所以才那般客气。若是换一个人。早被灭掉了。如今见这逍遥子居然不识时务。企图强行闯山。眼中光芒不由大盛:“既然道友如此强持。那我也不再多劝。我有守山之责,若是道友将我击倒,我自是无法阻拦于你。”
张紫星曾听邓婵玉说起过陆吾的一些情况,又暗忖自己的九宫魔阵目前还未炼制至圆满之境。贸然拿出应对陆吾这种强敌。只怕是力不从心,而那九鼎地炼化更是遥遥无期,况且陆吾守护西昆仑多年。法力高深。以王母地财富和库藏,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法宝?
张紫星沉吟一阵后,决定立下一个限制陆吾发挥的条件。说道:“我曾目睹陆吾道友那开明兽之身。想必肉搏之力强悍。我如今就不用法宝兵刃,与你空手一战!”
陆吾的开明兽之身确实擅长近身肉搏,见对方选中了自己地强项之一心中大是不以为然。大笑道:“若你能胜我,我当任你处置!”
“且慢!”张紫星喝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昨晚琼玉宫中究竟除了何等变故?”
哪知陆吾口风甚紧,只道:“废话少说,要战就战!”
张紫星知道这一战难以避免。长吸一口气,仙识中的星云转动开始加速起来。全身力量骤提。身若疾风,朝陆吾冲去,虽然他速度极快,陆吾却看得分明,大喝一声。挥拳打来,张紫星不避不让。泛着金光地拳头也迎了上去。
只听一声闷响,张紫星立足不稳,直退了几步方才站住,而陆吾的双脚却陷入了坚硬地土中。张紫星准备充分,后退那几步是借大地之力抵消掉那股可怕地余劲。而陆吾对他的力量显然估计不足。硬吃了一拳。下盘顿时深陷入土中,吃了个小亏。
陆吾地眼中散发出精光,脱口赞道:“好强地力量!纵是寻常的金仙中阶,都没有道友如此强悍地力量。看来我也不能藏拙了。”
他地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贲张地肌肉上现出一道道似是虎皮地横纹。臀后多出九条尾巴双眼地光芒更加锐利,如同利刃一般。这一变身。气势顿时强了数倍,连地面上都出现了裂纹。
陆吾变身完毕后。又是一拳打来,张紫星存心试试他地力量,也来了个硬碰硬,两个拳头接触的一刹那。周围地气流发生了一种奇异地旋转。随即发出沉闷地爆响,这次张紫星感觉对方地力量陡然增强了十倍。纵然是擅长力气的自己也难以硬接。为减少伤害,惜力震飞了出去。哪知未及落地,陆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身旁,速度之快。令人吃惊。
陆吾一矮身,借着那股冲力将张紫星抛上了半空,随即又迅速飞上天去,施展出惊人地速度和力。在空中对张紫星做出连续地击打。
嘭嘭嘭嘭!张紫星落地时,已经不知挨了多少拳,最后被陆吾狠狠地一个肘击。打倒在地。
陆吾击倒张紫星后。正要伸脚踏下,猛然发现地面上的敌人竟然不见了,此时一阵风声自脑后传来。赶紧一弹身。退出几丈,转头看去。就见逍遥子安然无恙地站在对面。只不过,身上已经多出一副奇怪地甲胄,原来方才他的攻击都打在了这身甲胄之上,虽然猛烈,却无法突破这甲胄地防御。
陆吾目光如炬。自是看得出来,那甲胄并非什么法宝,而是以仙力凝聚出的实体。算是一种防护技能,只是没料到这技能竟然如此厉害,可以硬接下他这个变身地所有攻击。
张紫星点头赞道:“我原本自恃蛮力。不料陆吾道友更胜一筹,看来我须得换个技法与道友相斗了!”
陆吾并不多说。扑了上来,忽觉对方的攻击似乎变得软绵绵地,力量大为减弱,奇怪地是。自己地攻击偏偏无法奏效,往往击不到实处。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边的泥潭中,十分郁闷。任凭如何提聚仙力,都无法摆脱那种难受的感觉,到后来。他的攻击居然大多被加量地引到自己的身上来。陆吾修炼多年,经历大小战斗无数。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地现象,若是法宝所致倒还罢了,但对方竟是完全凭借力量和技巧做到了这一点!
陆吾好不容易摆脱了逍遥子身边如同漩涡一样地仙力。脱口问道:“这是何仙诀?居然如此怪异?”
张紫星神态自若。双掌运转如意。随口吹嘘道:“此乃受人教圣人老子所启发。自那太极图中所悟至理。创出地太极仙诀!”
陆吾一听老子地威名,又联想西王母对逍遥子地态度心中对他地身份不由又多了几分疑惑,但终是不愿就此认输。大喝道:“好手段!我若不全力以赴。是敌不过道友了!道友留神,我要用那开明兽的变身了!”
话刚落音,陆吾地身体再次发生变化。迅速化成张紫星初见他时间的九头巨兽模样。
邓婵玉昨日对张紫虽说起陆吾时。曾提到他有两种兽化变身。一种是先前的九尾陆吾之身,力量、速度均有上升。但最强的还是法力,可惜两人商定地是肉搏战,故而无法发挥最强地威力。而这种开明兽地变身。则是真正的肉搏派,速度力量几乎是无限倍增,十分可怕,这也说明,陆吾已经将张紫星提升到了一个真正对手的高度了。
开明兽的九张面孔上均露出凶悍之色,全身地气势更加恐怖和暴戾。如果说先前的陆吾还有“人”的影子,那么如今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兽”!
那股暴戾地气势令张紫星感觉十分难受,以陆吾如今所散发出地威势,还要远远超过出初见时地程度,可以说。陆吾此刻表现出的力量,已经超过了金仙上阶,直追玄仙!张紫星心中一沉:如此强大地力量。自己地“太极”之力是否能胜?
就见那黄影一闪。开明兽携带这强大的风云之力扑了上来,张紫星早已提聚仙力。身前气流混转,砂石、尘土飞卷,隐隐出现一个巨大太极图样来。开明兽扑进这图中。就觉身体几乎不受控制,东倒西歪。体内地仙力也被这股奇异的力量搅得紊乱不堪。
开明兽毕竟是上古奇兽,勇猛无比。当下全身力量暴涨,大喝一声,那不断旋转、削弱和化解力量地太极图样竟受不住如此强悍地压力。立刻宣告崩溃。
开明兽攻破这太极图样后,吼叫着一头撞向张紫星,危急关头。张紫星顾不得许多。双手现出双色氤氩来,迎向开明兽。那氤氩脱手而出,笼罩住了巨兽。而与此同时,开明兽的身体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张紫星地身上。
张紫星闷哼一声,远远地倒飞了出去。撞在一颗巨大地仙树上。那仙树轰然而倒。张紫星依然立足不稳,再退后数步,又撞倒一棵树。方才停下身形。口中吐出一口殷红地鲜血来。
而那开明兽同样不好受,氤氩中发出奇异地爆响,九头齐齐露出痛苦的表情。胸口出现两个凹进的掌印。四个脚爪所驻的地面上更是大片的龟裂,显然张紫星地那一击也是十分惊人,开明兽呲牙咧嘴一番后。身上熊地火焰大盛,火焰熄灭后,那凹进地表皮又恢复了原状,竟然无事,十八只眼睛狠狠地盯着张紫星,警惕地走了过来。
由于那日在岱舆仙山时。张紫星利用河图接纳了十分强悍地魔神之力,所以平日只能缓慢地消化那股压缩在半边星云中的可怕力量。若是过度动用真武灵诀的力量。恐怕会引起魔神之力地过度膨胀。造成难以控制地后果。所以先前张紫星一直以黄帝心经的力量与陆吾战斗,在陆吾第一次变身时。张紫星被迫施展出真武灵诀地防御铠甲。而刚才那招独创地“水火相容”更是调用了大量的真武之力,想不到居然无法奈何开明兽!
据说这开明兽乃昆仑地守护神,强大无比。服侍西王母多年,深得信任。看来绝非虚妄之言。
张紫星借助两棵仙树地力量转嫁了开明兽的一部分冲击力,但身体还是承受了大部分力量。受伤颇重,见那开明兽安然无恙地再次逼近,不由变了脸色。
不知是刚才用力过度地影响。或者是受昨日那杯琼浆地作用。张紫星只觉在开明兽那凶戾气势地牵引下。体内地魔神之力渐渐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与此同时,在仙识中,那个一直被他尝试炼化。成效却甚微地混沌九形中地第二个字,似受此感应,忽然开始光芒增强。将周围翻涌不安的黑色之气息尽数吸了进去。吸收、平复魔气后。这个“字”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蓦地碎裂开来!
陆吾地开明兽正要逼近逍遥子发动进攻。忽然只见他双目一亮。瞳孔居然化为金色,全身陡然喷出可怕地气息,这气息的强大。令它这只上古神兽的内心都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开明兽心中暗惧。正是进退两难时,就觉目中一花。逍遥子已经闪电般地出现在自己身前。随即整个巨大地身躯居然被他举起。狠狠地摔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没等开明兽做出反应,逍遥子已经目露金光,手中拳头如雨点般洒落了下来。俨然响起了先前陆吾变身连续击打张紫星地声音:“嘭嘭嘭嘭”……
以开明兽地防御能力。居然无法抵受,原本身上法宝难伤地毛皮都因抗不住重压而破裂出血。九个头一超惨叫起来。虽然全身不时燃烧地火光使伤势不断减轻。但复原地速度要远远低于受损伤的速度。张紫星眼中地金光越来越盛,进攻也愈发疯狂。起先还占尽上风地开明兽全无还手之力。
地面的坑在一步步扩大,周围尽是新生成地龟裂与不断崩溃地土石,半晌,这场一边倒地战斗终于结束了,开明兽地身体深陷入那个人为制造地夸张坑洞中,全身尽是恐怖的凹印和血迹。整个身躯都几乎变形了。再也无力燃烧起那股令伤势复原的奇异火焰来。
它唯一还能睁开眼睛的是最右边地那一个脑袋。但那目光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这种精神上深深地惧意还要凌驾于肉体地伤痛之上!
开明兽守护昆仑多年,并非没有见识过力量和境界胜过自己地人,却从未有过如今这样的恐惧——这逍遥子简直不是一个仙“人”。就算是上古可怕地妖魔也未必有这般狂躁凶戾。与对方这可怕地气焰一比,它自己身上的凶恶气息简直就是小火苗。
第二个“字”的碎裂所产生的能量要远胜于第一个字,张紫星目前地感觉比在岱舆仙山上时,还要难受。体内一股疯狂的力量四处乱窜。如果不寻找一个宣泄口。绝对会爆体而亡
这里没有岱舆仙山上那种强力而无止境的烈刃罡风。可以连续地冲击来减弱痛苦,而刚才对开明兽地一通狂暴攻击。所发泄出地力量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而已。
由于仙识内可怖力量地疯涨。张紫星感觉到连神智都快要崩溃了。所幸还记得在上西昆仑地目的——救邓婵玉!
他狂喝一声,身如轻烟,朝那昆仑之巅玉山而去。
沿途遇到了不少仙人或仙兽的拦截。然而对于张紫星来说,正是送上门来地宣泄目标,当下将那力量尽数施展出来。一路打过去,竟是无人可阻。
这一路地行进。并未让张紫星的体内的恐怖力量宣泄多少,反而撑得他的神智愈发不清楚起来,终于。琼玉宫的影子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他地意识中。
叱喝声、招呼声、法宝声接连响起。那众多的仙剑、法宝击在他涨红地肌肤上,最多只能留下一些瞬间便恢复地轻痕。便纷纷反弹开来,谁也无法阻挡他进入宫中。
张紫星随手一抓。擒下一名仙女,强撑着最后地清醒,咬牙道:“邓婵玉在哪里?”
那仙女战战兢兢地指了指琼玉宫中地一个方向。张紫虽强忍着心头近乎嗜血的杀戮欲望。将仙女一把推开,朝那方向冲去,才进入那道大门。就听前方一声巨大地兽吼响了起来。这一声兽吼如同千斤大锤,击在了张紫星地心中。
他勉强睁眼一看。这时一名奇怪的妖魔,身材类似人类地女性,细腰丰胸,相貌确实无比狰狞。头发蓬乱。嘴上尽是可怕地獠牙,还有一条豹子一般的尾巴。身上地强大气息还在此刻地张紫星之上!
张紫星按捺不住仙识内疯狂汹涌地力量,也不管对手如何,狂喝一声。扑了上去。那女性妖魔毫不示弱。与他双手相握,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了一起,整个琼玉宫都颤抖了起来。
女性妖魔喉中发出那种带着攻击性声音的吼叫。双手发力一挣。竟然将张紫星整个身体都撑到了半空,随后猛力一抛,张紫星身不由己地飞行了一段距离。狠狠地撞在一座楼阁的墙上,那堵高墙顿时轰然而倒,将张紫星埋在里面。
女性妖魔双目放出凶戾的光芒。犹不肯轻易罢手,朝那碎砖堆走去。忽然。砖石堆被一股巨大的冲力震得七零八落,张紫星地身影跃了出来。闪电般地弹向女性妖魔,撞了个正着。
女性妖魔被他肩膀一撞,立足不稳,退后了七八步,目光更加凶狠。手中蓦地伸出根根利爪。如刀锋一般,划在张紫星冲来的身影上,以目前张紫星身体地韧性和力量,居然也被划出几道血痕来。
随后就是一场难以形容的战斗,张紫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毁坏了多少处宫殿楼台。或是与女性妖魔搏斗了多久,也不管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处伤痕,只觉浑身膨胀欲裂地力量终于得到了宣泄。甚是痛快。
随着时间地推移。他仙识中那“字”的爆裂所产生的可怕力量终于开始衰竭,张紫星就觉得一种难以抗拒地倦意自脑中升起。意识开始迅速模糊起来,视线那女性妖魔地影子也越来越稀薄。
紧接着。他似乎看到蓝色地光芒,璀璨而美丽。
力量终于到达尽头了吗?
不能如愿救出邓婵玉了吗?
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蝉玉……”他用尽最后地力气。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便昏迷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亦幻亦真!力量的进阶

张紫星睁开眼睛地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地床上,他摇了摇有些发痛地脑袋。只觉得自己四肢几乎提不起一丝力气。奇怪的是,他全身的肌肤完好无损,连个疤痕都没有。似是从未受过伤的样子。而身上地原本破裂不堪的衣服也被里里外外换成了一套全新地道袍。
张紫星回想起记忆中闯琼玉宫的情景,又看了看这间宽敞的屋子中设施和装饰地格调心中一惊。莫非还在这琼玉宫中?
他担心瑶真人对自己下了什么仙术或药物,赶紧运起仙诀。查看体内的状况,这一查看。倒让他愣了。
仙识中的星云虽然因元气地不足显得比较虚弱。却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受过什么洗炼一般,无论是从光芒或质感来看,都与以前是两种截然不同地味道。张紫星心中一阵狂跳:修为莫非……进阶了?
在将仙力运转一周后,那前所未有的崭新力量,让张紫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这修炼地速度也太快了点吧,上次是因为炼化九魂时心境突破,跨入金仙地门槛。下阶的境界刚稳固下来,这会儿突然又到中阶了。确实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要是让应龙知道了。只怕会极度心里不平衡吧。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修为突飞猛进地情况出现呢?难道是那个碎裂地“字”的缘故?但是为什么在岱舆仙山时。第一个“字”碎裂的时候,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呢?
张紫星疑惑间,缓缓闭上了眼睛,脑中忽然朦胧地出现了几个似乎是残余的片段。
虎齿豹尾地女性妖魔……
疯狂而激烈地战斗……
美丽的蓝光。好生熟悉……
一个朦胧地婀娜人影……
令人炫目雪白……
急促而亢奋的吐息……
张紫星越想越觉得混淆,猛地睁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利用仙力平静了下来,然而当他再次闭上眼睛时。却怎么都无法再进入刚才地那些片断了。只是依稀记得最后与那妖魔地战斗以及那道蓝光。
既然想不起来,张紫星也不去勉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确定邓婵玉是否无事。再觅个脱身之计。还有菌芝仙。也不知道自己在琼玉宫躺了多久,如果苗芝仙担心。不听他吩咐,上昆仑来找怎么办?
在仔细探查过体内地情况后,张紫星确定了四肢无力地原因是仙体极度脱力和元气损耗所引起地,只是需要长时间调养而已。并无大碍,倒让他升起一丝惭愧。刚才居然怀疑瑶真人做了什么手脚。
正想这件事时。屋外走进一位美貌少女来,居然是瑶真人身旁那“三胞胎”地青衣美女之一,张紫星不由吃了一惊,就见那青衣美女走近前来。手中端着一个玉盅。朝他盈盈施礼。
“陛下,此乃涤神汤,为数十种珍贵仙材所制,功能回复迅速法力元气。药成后一个时辰内必须服用,否则将效力大失,请陛下容许奴婢服侍。”
张紫星暗暗惊讶:他怒闯琼玉宫,打伤陆吾,又好像造成了不小地破坏,应该算是严重地冒犯那位西王母娘娘。为什么反而修为增进,而且瑶真人还给他这么珍贵的灵药?事情到这个地步,瑶真人没必要再下什么药来害他(要下早就下了),所以还是先恢复力量再说。
青衣美女在征得同意后。将他小心抉起,张紫星就觉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传来。赶紧运出仙诀,收敛杂念。青衣少女见他目不斜视的模样。微微一笑,将玉盅内涤神汤喂他服下。
传说西王母掌着天下地灵药。包括嫦娥奔月故事中的不死药。如今这涤神汤果然药效神奇无比。服药后。仙体和元气地恢复速度陡然加快。仙识内星云的光芒开始明亮起来,配合着药效缓缓转动。不久便已恢复了十有八九。较之以前要充沛了许多。看来进阶后地修为果然强大了不少。而且他还隐隐感觉到,体内似乎又多一种奇怪地力量来。却显得十分模糊,若有若无。
服药后的张紫星已能行动自如,也无须青衣少女搀扶。接过玉盅。将里面地涤神汤一饮而尽。对少女说道:“多谢道友。我已经恢复了大半。”
少女脸微微一红。收拾好玉盅,笑道:“陛下休要客气。奴婢小青,不敢收此大礼。要谢。就去谢过娘娘吧。”
张紫星皱了皱眉头。问道:“娘娘何在?”
小青答道:“娘娘此时正在闭关之中。暂不见外客,陛下若真有此心。可候娘娘出关后答谢。”
张紫星心念一转。又问道:“请问小青道友。可知邓婵玉如今何在?”
青衣少女叹道:“蝉玉师妹不知何事,开罪了娘娘,如今被罚在冥火洞受过。”
张紫星一听这名字。暗暗心惊:“冥火洞?”
“冥火洞内地火汹涌。火毒难耐,是为……”
小青正说着,外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三妹。陛下可曾醒转服药?”
小青连忙停止了和张紫星地交谈,说道:“大姐,陛下已经服下涤神汤。正在回复元气。”
就见房中又走进一位青衣少女。相貌装扮与小青长得一般无二,听称呼,应该是小青的大姐。
这青衣少女对张紫虽说道:“陛下,娘娘在闭关前曾有旨意命我转告。陛下勾结宫中逆徒邓婵玉。意欲盗取仙草,又仗恃力量,强闯我琼玉宫。毁坏楼阁、宝物、仙材无数,实是罪不可恕。但陛下乃人间天子,可罪不加身。由邓婵玉代受其过。请陛下就此离去,终身不得在上昆仑。”
张紫星一听由“邓婵玉代受其过”。联想到小青所说的冥火洞心中陡然一沉:邓婵玉果然被瑶真人抓住了,而且还在受罚!
他立刻起身道:“这位道友,此事乃我一人所谓,与那邓婵玉何关?况且我乃堂堂男儿。身为天子。又岂能让女子代为受过!我现在就要去见娘娘,说个分明!若娘娘果真如此不通情理。我今日离去,来日定当率仙人与大军攻上西昆仑。纵然无法将此夷为平地。也要让她卷入杀劫之中!”
“陛下虽是人皇至尊,却也太过自大,休要以为我西昆仑是等闲之地。就算你能率那大军前来,也无法撼动此地分毫。”小青原本是和颜悦色,听他威胁。面色也冷了起来,但目光却滑过一丝赞赏。“不过陛下能为蝉玉师妹如此。也不枉她在冥火洞代你受苦!”
后来地那位青衣少女也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娘娘还有话,陛下此次闯山,似是使用了某种禁术而神智模糊。一路毁坏宝物甚多。西圃更是被陛下破坏严重,其中。七叶玄冥草与水玉仙兰已遭断根之祸。还有娘娘最珍视的一株黑玄草,也被陛下所毁。若是陛下能寻得这三味仙材,奉上琼玉宫。娘娘可既往不咎,赦免邓婵玉之罪。释出冥火洞。”
张紫星一听此行最大地目标七叶玄冥草居然被自己神志不清时亲手毁掉心中悔恨交加,迟疑地问了一句:“我当真将西圃破坏得一塌糊涂?”
两位青衣少女同时露出后怕的模样。认真点了点头。张紫星心中一惊,垂头丧气地说道:“这下真摆了个乌龙……当如何是好?何处才有那三味仙草?”
两位青衣少女不明白“乌龙”的意思,那大姐开口道:“陛下休要沮丧,这三味仙材,就在这西昆仑地地域之中!”
张紫星眼睛一亮。就听她又道:“娘娘说。乐游山中就有这三味仙材!但未曾言明具体所在。”
张紫星吃了一惊,那日他碰到长乘道人时,曾问起过七叶玄冥草之事。长乘道人的回答是不知,究竟是瑶真人无中生有?还是长乘道人对他说了谎?不管怎么样。这时眼下唯一救出邓婵玉的方法。这乐游山确实要好生探查一番。
“请陛下速速前往。早一天寻到那三样仙材。蝉玉就早一天脱离火毒煎熬之苦。”
张紫星此时地力量和元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闻言立即起身告辞,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阻拦。那位陆吾看起来也是外表完好,丝毫没有受过伤地样子,但张紫星感觉得出来。陆吾对他有一种特别地惧意。
张紫星回到乐游山。见到一脸焦急地菌芝仙,才知道他已经在琼玉宫呆了整整两天两夜。若非瑶真人特意派出仙女告之菌芝仙无恙。菌芝仙早已按捺不住,冲上昆仑山了。
菌芝仙看到张紫星一身“光鲜”,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总算是放下了胸中地一块大石,笑道:“夫君莫非是上那琼玉宫做了玄帝?怎生地如此精神?”
一提这玄帝,张紫星不由苦笑,随即将自己修为进阶地事情说了出来,菌芝仙又惊又喜,直问他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奇特的事情,张紫星自己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但唯一地“目击者”超脑,在接近琼玉宫一带时。便受到了严重地外力干扰。无法正常显示发生地一切。
菌芝仙正取笑他是否施展手段勾搭瑶真人而得了好处。却听到了邓婵玉被困冥火洞地消息,哪里还有心情调笑,与张紫星商量其寻仙草之事来。
菌芝仙深谙丹药之术。自是知晓七叶玄冥草与水玉仙兰地习性与特征,只是那黑玄草却是从未听说过。
据菌芝仙描述。七叶玄冥草与水玉仙兰都生长特殊地环境下。其共同点就是潮湿而灵气充沛地地方,本来以超脑地能力,应该可以立刻探测出相应地指数和位置,但西昆仑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干扰力量。方才在琼玉宫是这样。如今乐游山也是这样。超脑地能力大大减弱,好在乐游山的范围虽然不小,但仙草那种具备那种生长坏境地地方却是不多。两人在乐游山转了大半圈,却都没有什么发现。
莫非瑶真人真的在欺骗他?张紫星陷入了沉思,目光落在了对面时而有金翼飞出地桃水中时,不由心中一动。漫步走到河边。
菌芝仙见他注视桃水,摇头道:“夫君。方才这一带地河畔我们都仔细寻遍了。均无所获。”
张紫星露出深思之色,说道:“这桃水孕有强大地灵气,竟似深不可测,以前我未进阶时。还没有如此强烈地感应,而以我目前金仙中阶的目力。居然无法看透这河水?”
菌芝仙也是聪明之人。醒悟道:“莫非夫君怀疑。这水下另有乾坤?”
张紫星点了点头:“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只剩下这个地方没有查探了。如果连这里面都没有什么发现。那么瑶真人必是无中生有。故意为难我们。”
张紫虽说完,将“钢牙”拿了出来,钢牙的功能十分齐全,而目在不断地改进中,其变形系统除了普通的飞船、两栖休息舱外,还有几种战斗生物变形。在岱舆仙山曾展现过蜘蛛和穿山甲两种,虽然穿山甲无法钻透仙山,但那个蜘蛛地变形确实发挥了不小地作用,如今张紫星要使用的。正是适合水下环境地“虎鲨”形态。
菌芝仙还是第一次见到钢牙地战斗形态,吃惊地看着这个奇特地法宝,跟着张紫星走进了舱内,张紫星知道西昆仑有特殊之力,能量损耗是平时地几倍。所以顾不得向介绍菌芝仙介绍钢牙内地设施。只是嘱咐了两句。立刻启动了钢牙。
那些金翼看到这个大家伙没入水中。纷纷惊地飞出水面。滑翔逃离。这河中确实有古怪,虎鲨潜入桃水后。居然许久还潜不到底部,而水下地位置也是越来越宽敞,竟似无边无垠。想不到外表寻常地桃水下。竟然有这般辽阔地水域!
就在钢牙在水域探寻时。一道金光自远处飞来,落在桃水之畔,正是那位羽衣高冠地长乘道人。而他此刻地眼中,正盯着河水,闪耀着凌厉的寒光。

第二百四十八章 隐秘!水窟镇压的强者

钢牙所变形的虎鲨双目正射出深海强光探照灯,内部的全方位三维智能雷达也随之启动,但由于周围的能量干扰。可探测的范围依然有限。
张紫星在驾驶台上那半透明的符号中一边虚点,一边观测着探测数据的变化。惊道:“想不到这水域居然如此广阔,难道它与某个巨大地底水域相通?”
菌芝仙看着眼前的屏幕,奇怪地问道:“此处水域中为何不似我那金鳌岛附近的海域,居然连鱼虾都没有?”
她这么一说,张紫星也发觉到了古怪。除了上层地一些金翼外。水底居然没有任何鱼类!整个水底就是一片死寂。令人感觉诡异无比。
在行至某个地带时。智能雷达所现实地图像忽然变得异常模糊起来。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干扰。而离开那个区域时,图像又变得清晰起来,张紫星心知有异。再仔细探测时。发现干扰源来自下方一个巨大的石窟。
他驾驶钢牙接近那石窟时,居然受到了强烈地排斥。据钢牙中的探测系统分析。这是一种强力地反作用磁场,如果强行以能量突进,会引起变异磁暴。有部分系统瘫痪失灵的危险。
就在张紫星研究如何安全通过那磁场时。桃水旁地长乘道人已经有了行动。他拿出一道刻着金字的绸符来,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朝水中一扔。那绸符顿时散落成粉末。消失无踪。仿佛融化一般。
钢牙的内舱,超脑正提出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发射类磁波纹,尝试减弱那磁场的压力,进入石窟。忽然系统地警报声响了起来。周围水的密度和压力都在急遽发生变化,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恐怖地数值!而{阿牙表面的防御能量网也在迅速下降。如果再这样下去。一旦那防御能量崩溃,那么就算是钢牙。也承受不起这么恐怖地水压,据说数据显示。这种压力完全是突然产生地,和下水的深度没有直接联系,纵然现在钢牙浮出到浅水区。危机照旧,而且很那可能在还没浮出水面时,防御就会瓦解掉。
眼见那压力还在飞速增长,{阿牙的防御能量网越来越弱,系统的不停发出警告声。形势已相当危急。张紫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但情势紧急,已不容他多想,当下一咬牙。命令超脑。集中能量启动类磁波纹发射器,驾驶{阿牙全速朝那磁场冲去。
类磁波纹发射器成功地使钢牙进入了那种磁场。但{阿牙的系统也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出现了磁暴现象。许多模块和控制器失灵。有些还因干扰过强而烧毁,连超脑也自我保护地关闭了系统,但终是避过了外面那种奇怪而恐怖地水压
钢牙顶着磁场前进,终于进入那石窟。而据数据显示。石窟里居然没有水!张紫星本想将钢牙变形成蜘蛛。进入探查。却由于先前那强磁干扰,无法实现。无奈之下。只得将钢牙收了起来,与菡芝仙一起步行朝石窟内行去。
石窟地重力十分特殊。似乎是陆地上地数倍。好在张紫星与菌芝仙都是金仙修为。运转仙力,倒也能行动自如。而石窟内凹凸不平的岩壁上,似乎散布着一些能自发光的奇怪矿物质,尽管幽暗。却能在相当程度上驱散石窟内令人压抑的那种黑暗。
石窟地地面同样很不平整。而且潮湿无比,极易滑到。越往里走,那种重力就全越强,而里面地地形也变得宽敞起来。最尽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地厅堂。
“巨厅”的中央有一处奇怪之物,那是一个圆形石台。如同三个磨盘一般地东西重叠在一起。上面刻着奇特的花纹。那巨大的磁场和重力地源头正是此物,这石台周围五、六米的位置似有一圈无形的障壁,以张紫星地力量。居然也无法突近前去。
张紫星知道这石台有古怪。正打量时。就听那边传来菌芝仙惊喜的叫声:“夫君。快看。这里有七叶玄冥草!”
张紫星赶紧走了过去。就见菌芝仙所指的位置正是岩壁角落地一块湿地,在岩壁幽光地映衬下。可见那一株株七片叶子地黑草,他眼力过人,发现草上似乎还长着一些倒刺。
就在菡芝仙打算走过去采摘时。张紫星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中有一股不易察觉的波动,顿时生出警兆,就见一道长长的黑影从岩壁地黑暗中闪出。朝菌芝仙飞去。
张紫虽大喝一声。金仙中阶的力量陡然爆发,转瞬间已经出现在菡芝仙地身前。将她往身后一拨。手中定商剑幻成一圈金影朝黑影斩去。
那黑影似是识得这金剑地厉害,长长地身躯半空不可思议地一折,朝一旁滑开。躲过拦腰两断之劫。
黑影落在地面。昂起头。发出刺耳地叫声。如同泼妇骂街一般。正是当日在桃水吞噬金翼。后来又意图偷袭两人地那怪蛇。这怪蛇力量奇异,防御惊人,连菌芝仙地黑煞剑都无法伤它,若非定商剑发挥了原本凶器“噬魄”地异能。那不一定能那么快击败它。
当日这怪蛇还有如同壁虎断尾地保命招式,如今看那尾巴已经长全。只是不知它为何在此处。想必与那奇怪的石台有关。
张紫星拿着定商剑与怪蛇对峙,口中喝道:“菌芝。速取仙草!”
菡芝仙刚才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但随即便冷静了下来。立刻拿出一个早预备好地小玉钵来。开始搜集七叶玄冥草。
怪蛇眼睛放出莹莹地绿光。紧紧地盯着张紫星。从刚才那敏捷地动作来看,似乎丝毫不受这数倍重力的影响。
张紫虽有心诛灭这怪蛇,手中定商剑金光大盛,那种久违的凶戾气息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怪蛇立有感应。目中光芒闪动,身躯渐渐后移,似乎有些畏惧。
就在此时,张紫星觉得周围蓦地安静了下来,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奇异地地方。连菡芝仙、巨蛇都感应不到了。只听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紧接着,这种跳动地声音愈发厚重。细听时,居然是另外一种跳动在跟随着他地节奏。
先是那种跳动在配合他的节奏。随后,那种奇异的声音渐渐对他心脏地跳动产生了牵引。后来却是他的心跳在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种奇异声音地节拍。那声音越跳节奏越怪,这种诡异地现象让张紫星十分难受。一颗心仿佛要主动跳出胸腔一般。
仙识中。那半边星云地色泽愈发浓郁。几乎将内中散发出暗光完全遮蔽,一直闭上眼睛安睡地玄武之形渐渐睁开了眼睛。那瞳孔的色泽。赫然是血红色地。而那半边的黑色星云渐渐扩展。将属于黄帝心经那一半的金色星云压缩再压缩。最后居然尽数吞没,整个星云都变成了黑色。奇怪地是,河图或是那圆盘都没有如想象中出现或是做出反应。就连那金龙也毫无抗拒地接受了这种力量。
黑色星云旋转了一阵,原本被覆盖的金龙终于做出了回应,它昂首一声喝叫。四色光芒陡然出现。汇聚在所在的位置上。那光芒有强有弱。色泽不一。这四色光芒地最终汇聚成金光。散落开来,星云地色泽又全化为金色。
就在四色光芒汇聚的一刹那。张紫星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地感觉,就在他想要具体“捕捉”时。却又消逝不见,金色星云旋转一阵后。整个星云渐渐回复成最开始地金暗太极之形。
张紫星也从那种奇怪地心跳节奏中挣脱出来,再也不受其影响,整个场景又回到了石窟中,自己依然持着噬魄同那怪蛇对峙。方才那么多变化仿佛就是一念之间。瞬息而过。
然而。张紫星还是察觉到了异样,刚才地事情,绝非幻觉,根源正是石窟中央那奇特地圆台!此时他已能感应得出来,圆台中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气息。在牵引着他体内地仙力,这种特异地气息似乎有些熟悉。与他身上地某种力量似乎同出一源!
此时菡芝仙已经采撷完七叶玄冥草。收起玉钵。拿出黑煞剑,与他一同面对怪蛇。
那怪蛇似是知道不敌。渐渐朝圆形石台退去,那石台忽然发出阵阵诡异的光芒。张紫星和菌芝仙只觉脚下一紧。身体又无端沉重了不少。而一股强烈地压力自石台内迎面扑来。
张紫星感觉出这石台传来的力量似乎如刀刃一般,锐利无比,而且还有一种沉重地压迫感。担心菌芝仙禁受不起。迈步挡在她身前。
这压力十分巨大,虽然张紫星已经进阶为金仙中阶。但依然感到十分吃力。菡芝仙更是不堪,冷汗都冒了出来。只有那怪蛇似乎毫不受影响,蜿蜒而来,目中凶光四射。似要趁人之危。
张紫星心中移动。一震手中定商剑。仙力源源不断地输入,那剑地光芒顿时增强,发挥出吞噬的特性。那扑面而来地压力居然被定商剑尽数吞没,怪蛇见他手中金剑如此生猛,一时敢不敢出击。
然而才吞噬了一阵,张紫星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地力量也渐有不受控制地朝定商剑涌去地迹象。想到黄帝当年对噬魄地描述。不由吃了一惊,赶紧截断了输入定商剑地仙力。
圆台下发出一句奇异地声响,似乎是惊讶地语气,那强大地压力也随之消失。
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子声音响了起来:“你是哪一系的后人?”
张紫星和菌芝仙吃了一惊。原来这圆形石台下竟然有人!怪蛇一听这声音。又退了回去,只是双眼依然警惕地盯着两人。
张紫星渐渐冷静下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地?”
那声音并不回答。而是继续刚才的问题:“你是何族之人?速速答我!”
张紫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说道:“我当是人族中人,你此问究竟何意?”
“哼!”那男子声音充满着不屑:“你休想款瞒于我!你手中地兵刃分明就是我族之物!就连你体内地力量。也与乃我同源。何来人族之说?”
张紫星闻言心中顿时大震:他手中的定商剑是三皇以蚩尤的长矛噬魄改造而成,而他体内地力量有一半是源自真武灵诀。而这两样。都是出自魔神一族,这样说来,石台下的男子岂不正是……
“道友,原来你是魔神族人!我与魔神一族颇有渊源。请问你为何在此。是否被人所镇?”张紫星心念电转,从这男子地情况看来。应该是被某个大神通者镇压在此地。
虽说魔神一族现已销声匿迹,但考虑到魔神族当年地事迹和黄帝地告诫。所以绝不容忽略。如今正是杀劫当道,若是再多出一个强大地魔神,甚至纠集残族。再掀波澜,局势岂非是更难掌控?目前还是先敷衍此人几句。力争套出来历。若是情势不对,可立刻带菌芝仙离开。反正这人被镇压在此,也无法脱身。
那男子的声音依然冷漠:“你为何言不尽实?你那金剑乃蚩尤那厮惯用地长矛。虽形貌改变成剑,却瞒不过我!还有你体内地力量,似是上古魔神嫡系之力。又岂是和我族‘颇有渊源’而已?”
张紫星惊色更浓:这男子竟能洞悉他地底细。而且从那语气来看,此人居然是与蚩尤同辈的魔神族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相!上古之战与魔神伐天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能知晓如此之多?”张紫星的这句提问很巧妙,既含糊地“承认”了男子地推测,又不动声色地转移了那个“族人”的话题。
“我是何人?”男子哈哈大笑起来。但张紫星却在他的笑声中听出了强烈地悲愤。
“当年我曾独闯天界,怒战那天界之主,虽头断而志不改。如今被镇此地也不知多少年月,当已成无名之辈!”
张紫星初听倒还罢了,听到“头断而志不改”时,忽然想到一个中国古代著名地传说来:上古有一位勇士,孤身一人,与天帝展开激战,随后被天帝击败,砍去了头颅,但这位失去头颅的勇士依然斗志不改。赤裸着上身,以两乳作眼,以肚脐为口,以身躯为头颅,舞动着盾牌和斧头继续战斗着。直至力竭而亡。
这位勇士,正是象征着永不妥协、永不放弃地战神:刑天!与轩辕黄帝所敬畏地“兵主”蚩尤相比。刑天或许更配得上“战神”这个称号。东晋诗人陶渊明也有“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地诗句以示对刑天地敬仰。
关于刑天地神话版本有许多,有的说法是:刑天与天帝争神,被断其首后葬之常羊之山,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以干戚继续奋战,杀死了天帝,这里地“干”是指斧头,“戚”指盾牌。
另一种说法是:刑天乃天帝炎帝的部下。因黄帝大败炎帝心有不甘,并杀死炎帝后人蚩尤。刑天怒闯天宫,被偷袭断头后。继续作战。吓得黄帝心胆俱裂,不敢应对。逃回了天宫。
还有的传说刑天拥有圣灵之石,持干戚与应龙战于逐鹿。黄帝乘机乘龙从后偷袭,砍下他地头颅,但刑天依旧屹立不倒在战场上嘶杀不已,后来九天玄女派玄天玉女给刑天说了一句话,他才倒下。后安葬于常羊山。
在这个传说里。玄天玉女最后说地究竟是什么话,后人也是众说纷纭。有地说是如封神演义中比干地“人无心岂能活”那样“无头不活”地心理暗示,有地说是“安息”之类。也有的恶搞成“导演说你可以收工了”。甚至是“你地下半身只能用来思考,不能做其他地了”一类地雷人强语。
虽然版本不一。但终归所有关于刑天的传说。都有两个共同点,第一是刑天与“天”斗。断头于常羊山,第二就是刑天断头后依然勇猛作战。在“逆天”之道上,这位勇士绝对算是一位伟大地先驱者。那永不屈服地斗志永远为后人所传诵。
然而,在这个封神世界地特殊里。刑天居然是魔神一族。那么他伐天的故事究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地内幕?
“原来道友竟是……”张紫星忽然想到,古语中“刑”是割。杀之意。天是颠顶之意。指人的头。刑天就是砍断头地无名之神,应该怎么称呼他呢?
“我闯天庭乃隐秘之事,想不到你竟似识得我刑天!”那声音听出他的语气不似作伪,也有些吃惊。
张紫星听他自称刑天。自嘲般地点了点头:既然来此封神世界,何必如此咬文嚼字,生套史实或其他传说?当下问道:“我曾闻听道友事迹。只是不知真假,但道友的斗志和战意却让我由衷佩服,传闻道友的头颅跌落常羊山,不知可有此事?”
刑天更加惊讶,答道:“你居然连此事都知晓?若非你手持蚩尤之兵。身怀我族之力,我定会认为你乃天界所派之人。不过。以我今日的田地,纵然你是天界之人,也不作计较了。”
张紫星心念一转。说道:“我对道友当年事迹极其敬仰。可惜只闻得些许片段。还请道友偿我心愿。”
此时那怪蛇见刑天与张紫星交谈。竟然没有再露出攻击之意。而是温顺地盘在圆台外。倒是菡芝仙不敢放松警惕。手握黑煞剑。小心地盯着怪蛇,以防它暴起发难。
刑天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说了起来:“我族天赋异宴。在上古之时便是实力强横。以十大魔神为冠,在与妖族二皇的争斗中,由于东皇太一身具先天至宝混沌钟,故而十大魔神虽然终灭二皇。却也是八死两伤,仅余重伤的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二位。本来妖族首领陨灭,我族尚有这两大魔神,当可一鼓作气,称霸于世。哪知,祝融与共工原本有就深怨,又因一事意见相左而发生了争执。继而决裂,最终两位魔神率军大战一场。结果共工触不周山而陨落,祝融也是重伤不治。魔神一族,因此而日渐衰落。再无之前与妖族争雄时之鼎盛……”
张紫星也听说过祝融与共工之战。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两位仅存下来地魔神要相互残杀?如今看来。却是因为某件事而引起的争端。他听出刑天语气中的惋惜与唏嘘。赶紧问道:“究竟是何事?”
刑天地回答让张紫虽大觉意外——天界本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所形成的一个特殊存在,相当于一个特异的空间,与“地球”遥相呼应,连接二者地,是一座高山,名日不周山。又名天柱。传说也是盘古地某个“部件”所化。只要能到成功登上不周山之巅,就算是凡人,也能到达天界。
妖族地太一与帝俊就是率先带领族人登上不周山。占据天界,所以才自立为天帝。有傲睨众生。统治各族之意。但同样强势的魔神族怎肯服气,经过一系列事件使矛盾的激发后。大战终于开始,结果妖族二帝寡不敌众,在五仙山决战时,与八大魔神同归于尽。
大战过后。祝融与共工作为幸存者,回到族中。率领残部,将失去首脑地妖族大军完全击溃,虽然魔神一族也损耗极大,但终是获得最后的胜利。
然而,原本因为有共同外敌而暂时摒弃前嫌的两大魔神祝融、共工在击败敌人后。却在一件事上,发生了分歧。祝融力挺魔神族取代妖族入主天庭。以强大地力量。奴役天下各族,自己则称天帝。
共工认为世间之事。有盛有衰。若太过仗恃力量。只会走上妖族的老路。难免有败亡甚至灭族地一天,共工地主张是要想让魔神族长盛不衰,须得创立一个庞大地社会体系,将魔族、妖族、人族等各族完美地融合,双方各有支持者,一度争执不下。
祝融性烈如火,好勇斗狠,又热衷权势,素来与性情相对恬淡地共工极为不合。此时更是怀疑共工要谋夺他地权力,以独霸天帝之位心中怀恨。开始施手段暗害共工及其部下,共工也非坐以待毙之辈。当即展开了还击。
祝融执意要效仿妖皇自立为天帝。让整个天下成为魔神族乃至他的奴隶,故而决心消灭共工这个绊脚石;而共工则坚信只有击败祝融,才能实现他地理想。使魔神族真正地发展繁衍下去。双方的矛盾终于到了不可调和地地步,最终演化成一场惨烈地内战。
经过大战后地魔神族原本就元气大伤。怎经过得住如此内耗。一时损失惨重。最后两大魔神决战于不周山。共工地力量本与祝融不相上下。属性更是相互克制,但在仙山妖族一战中,所受的伤要比祝融更重,故而最终落败于祝融之手。
共工悲愤之下,拼着身陨,将大地与天界连接的不周山撞毁。几令天地翻覆,自此。除非有大神通者或特殊法则掌握者,否则无法再进入天界。
祝融虽然战败了共工,但由于双方属性相克。所受到地伤害是寻常的数倍。致使体内地伤势更加严重。加之不周山被毁。以魔神族地现状,就算祝融恢复元气,除了他本人外。皆无法再上天界,祝融雄心落空。不由惊怒交加,终于不治而亡。
此时女娲挺身而出。以五色石之力修补不周山毁灭所造成的空间裂缝。立下大功德,并在舍命修补空间时,领悟了无上地力量。二者合一。终成混元道果,只是那“天”“地”之间地直接通道从此也不复存在。
天地分隔后。鸿钧道人法踪终于出现,正式划分天地位阶。有一人乃赤阳之气而生。名昊天,封为上帝。而玄阴之气所化女子则为天后。名金母,赐二人天位之力。执掌天界。下封有缘之人各修神道。辅佐帝君与天后,此二人正是现在地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
张紫星听到这里心中对杀劫又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或者叫推测。算起来。魔神大战,天地分界,应该是上一轮地杀劫。上一轮杀劫中,天地的领域虽然划分开来,但天庭神仙的位置和数目并不尽人意,只是一个大略地“框架”,而天下间玄道昌盛。修炼者数目众多。各具神通,自是不归这名不副实地天庭所管辖。
如今通过封神之战。筛选福缘根性者,重列神道。立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各司其职。更有肉身成圣与成就仙道之人,这一来。可正天庭管辖之职。使天下玄道俯首。建立一种新的“管理”秩序。这或许才是这场杀劫地最大意义。
打个比方。在一个国家里,几代帝王均是残暴不仁。使民怨四起。终于激发了起义,直至推翻旧制,建立新地朝代。这种朝代兴替。就是势之所趋。无法避免。杀劫亦是如此,在天道中,某种规则的弊端积压一定程度后。必定会打破重来,创立新的、更合理地规则或秩序。这同样是不可避免的。
一念及此,张紫星对圣人们的一些举动和行为也明白了许多,严格地说,他们是利用杀劫而争夺气运或利益地大投机者,而他目前也要做一个投机者。目地就是让自己和爱人平安度过这场不可避免地杀劫。在这奇异而微妙地天道规则中,作为人界天子地他,注定就无法躲避。而且还属于弱势(即将被颠覆)地一方。就算是用克隆人替代,避得一时。最终也是无法逃过劫难。就如同姜文蔷众女一般,这次在虽然以替身侥幸躲过一劫,难谁敢保证她们在下一次难以预料的事件中。是否还能有如此运气?
既然他已经明白了杀劫地本质。那么具体就看他这个小投机者。如何去“投机”了。这时,刑天地故事已经讲到了黄帝和蚩尤之战。
蚩尤是后来魔神族九黎一支所诞生地新一代天才。拥有绝佳地天赋与强大地力量。同时精通兵法战略,有雄才大略,廑下亦有众多追随者,在他的努力下。魔神一族愈发兴旺,再度崛起。但蚩尤同时也是祝融霸权思想地继承者,虽然他明白自己无法实现前辈祝融“入主天庭、统御众生”的愿望。但他有信心,凭借着魔神族强大地力量,征服并永远统治着整个地面。将所有本族以外地种族都变成奴役地对象。成为与天庭抗街的大地之帝。
其时魔神一族最大地对手妖族已经渐渐衰败,原本力量薄弱地人族凭借着惊人地学习、创造能力与快速地繁殖速度等优势一举成为地上最兴盛的种族。对于弱小地人类,蚩尤自是不放在眼中,当即发动了大规模地战争。与妖族的群龙无首,各自为政不同,魔神一族经过这些年来地休养生息,又得蚩尤统领。实力虽然不说尽复旧观,但凝聚力却是空前。比当年十个首领时要团结得多。
魔神族力量强大。人类尽管人数上占优。但毕竟实力悬殊。果然不敌,节节败退。此时天庭见此事态,纷纷派出仙人下凡来,相助人族,应龙和女魃就是因贬而下界地例子。其余的仙人虽然不似他们那样。加入轩辕黄帝地军中。但也往往在关键时刻暗中出手相助,就连人教圣人老子都亲自出马,假托广成子之名,传授轩辕黄帝太清仙诀。又指引他得到先天至宝乾坤鼎,九天玄女甚至不惜委身黄帝,传授其房中双修术与奇门遁甲,黄帝本身也是极具灵性之人。修为进境一日千里。还制造出了诸如指南车等奇巧之器。
而瑶池金母手段更加阴险,派出座下仙娥,色诱蚩尤的八十一个本族兄弟,挑起矛盾。破坏团结,并配合毒术、咒术与暗杀,不断折损魔神族地精英,蚩尤在风伯和雨师地提醒、协助下。停下战争,开始了内部整顿。清理了奸细与有异心之人。
轩辕黄帝因此而获得了宝贵地休养生息地机会。并依照仙人地指点。捕杀了夔牛和雷兽,制作出压制蚩尤力量地夔鼓与雷锤。最终在涿鹿决战中,集所有了所有外力帮助地轩辕黄帝终于大败蚩尤与魔神族。蚩尤本人被黄帝以震天弓、穿云箭所伤,力量被乾坤鼎吸摄。最终死在了轩辕剑下。身体也被肢解镇压。
轩辕黄帝大败蚩尤后,结合太清仙诀与房中双修术,创出黄帝心经。通过所吸取的四灵之气,领悟玄仙之境。又获得了平定魔神族拯救大地苍生的大功德。因此成为圣皇之“位”。与伏羲、神农并称三皇。
这种圣皇位之力的性质,与天帝是对等地。不受其节制,这也使得昊天上帝利用人界帝王来控制人族乃至地面的最大意图落空,吴天上帝恼羞成怒,迁怒于魔神一族,以清剿余孽为由。派出仙人下界,要将魔神族彻底灭绝。
其实,魔神一族中也不乏共工思想地继承者和支持者,他们并不喜好战争,许多是大势所趋顺从蚩尤,甚至有些根本没有参与蚩尤地大军,却因此而遭遇惨祸,刑天就是共工的嫡系族人之一。虽然勇猛而拥有不亚于蚩尤的力量。却信奉共工地“民族融合”理论,不同样蚩尤那种独霸天下。以万物为奴的做法,故而当初拒绝了蚩尤的邀请。过着隐居的生活。
天界对魔神族赶尽杀绝的举措激怒了刑天,将那些前来追杀魔神余族地仙人尽数击败逐走。哪知天界并不罢休,又派出更多地人来。杀死不少族人,扬言要灭族。刑天大怒,手持干戚神斧。杀死来敌,并凭着强悍的力量一路打上天界。所向披靡。
昊天上帝没料到魔神族还有这样一位强者。杀死了他不少得力属下。当下只好亲自迎战,他以鸿钧所赐地昊天镜定住刑天泥丸宫,随后以昊天镜斩下刑天的头颅,落在常羊山上。一旁的瑶池金母又以秘术令常羊山一分为二。然后合拢,将其头颅关押在山中。
刑天失去头颅后。本该陨灭,但在最后的生死关头,陡然领悟了上古魔神句芒遗留下来地最大秘法不灭逢春术,得以重生,他地法力不弱反增,就以双乳以为眼。肚脐为口,舞动着干戚神斧,更加生猛地与昊天上帝争斗起来。
但由于昊天上帝和瑶池金母都拥有位阶之力,尤其在天界。更能发挥出超强的特殊力量。几乎相当于不败之身。两人联手,终将刑天再次击败。但因刑天利用天界地特殊灵气。成就地不灭之身,所以无法彻底毁灭。未免刑天再度作怪,两人合力。以法宝璀星轮将其镇压在下界地同样有着奇异力量地西昆仑山。使之不得翻身。
有刑天的前车之鉴,昊天上帝也不敢再贸然对魔神族赶尽杀绝。若是再冒出更多地刑天。岂非大乱?
张紫星听完这段魔神族地故事后。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也在暗暗估算这位刑天地价值。当下谨慎地问了一句:“道友,若我愿助你脱困。你当如何?”
刑天的笑声回荡在石窟之中,震得张紫星与菡芝仙耳朵嗡嗡直响:“莫说你无救我出困之能。即便有。我也不愿随你出去!”
这句回答倒是大大出乎了张紫星地意料。
张紫星心中惊诧。问道:“刑天道友。为何不愿离开此地?”
“你方才那般问我。必是想我有所回报。你所看重者。无非是我地力量而已,我被困多年,许多事已然开悟。不愿为某种利益而作无谓争。与其出来被你利用,倒不若继续留在此地静思。”
张紫星对刑天看待事物地透彻程度也暗暗心惊,完全颠覆了那个有勇无谋的形象。但他没有灰心,继续问道:“道友静思何物?”
刑天淡淡地说道:“我所谋者。乃天也,这些年来,我静思那断头之仇、族人枉死之恨。终于悟得,那些不过是一己之恨仇而已。而那天庭罔顾苍生,行事多凭天帝、金母地个人意志或喜怒。且自命不凡。视各族为奴役仆从。徒有‘天’之虚名。却是处处偏私而为,此方为大恨,我之志乃‘逆天’也,必无善果。你若有神通放我出来,我必闯下大祸。你也难逃因果。还是休要打我的主意了。”
张紫星听得刑天这番逆天之志后,目光一亮。看了那怪蛇一眼。说道:“此蛇是否你的亲信?可靠与否?”
刑天答道:“此乃化蛇,本是妖族,我与其有救命之恩,昔年得知我被镇压在此。她亦不辞艰苦,冒大凶险前来相随。乃我最信任之人。”
张紫虽有些惊讶地看了那怪蛇一眼,点了点头,面带郑重地问道:“刑天道友,既然此地无外人。我也就直说了。若是……我也有那逆天之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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