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岂叹世间妖无情 刑天一怔。声音透出不信之意:“你休要讹我,你如何有此意愿?”
“你所逆者,天庭也,我所谋者,或许涉及整个天道。只怕。你未必有此胆色魄力助我。”
刑天冷笑道:“休要再施心计惑我,你区区一个金仙,有甚么力量移转天道?”
张紫星答道:“我若骗你。你出去自会知晓,届时就算不杀我。也不会相助,那我岂非是白白惹上这段因果?你当年孤身勇闯天庭。亦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莫非你以为世间血性男儿,就仅你一人而已?”
刑天闻言。沉吟良久。故意说了一句:“我在此多年。已想通许多关节,我当年好勇斗狠,逞一时之气而不自量力。其实是不智之举……”
“道之所在。千万人吾往矣。”张紫星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不管你如今是何想法,我只问一句:你还是不是那位‘断头志犹在’的刑天?”
“好一个‘道之所在,千万人吾往矣’!纵使再过万万年。我如何不是刑天?”刑天放声大笑:“我便以魔神族之名起誓,若你真有那逆天之志,我当鼎力助之,绝不翻悔!”
张紫星心头大喜。刑天又道:“你于此往外前三十余丈。有一柱形黑岩,内镇我神斧干戚,当年我被镇之时心知不敌,故而凝聚念力掷于窟中,留待日后机缘之时破封而出。若你能破解封印,以我所授之法,拔出那神斧。将这璀星轮斩出一个缺口。我便能以积年所修之功。人斧合一。突破璀星轮之力。破封而出。”
菌芝仙却惊喜地在一旁的水洼中发现了水玉仙兰。赶紧依法收取,当菌芝仙问到化蛇可否有黑玄草时,化蛇一愣。告诉她,洞外水中那无数的藻类一般地植物就是黑玄草。
这就是瑶真人所谓的“珍物”?瑶真人莫非是故意将自己二人引到水底刑天之处来?张紫星越想越觉得瑶真人此举大有蹊跷。眼下也无暇多想,跟着化蛇来到刑天所说之处。果然见到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这石柱直径足有四人合抱那么大,凝聚目力看时,上面隐现着不少奇特的花纹,似是封印地符咒。
据说刑天说。整个乐游山就是一个巨大的封魔大阵。而桃水中最上层的那一大群金翼正是大阵最大的灵气来源,这些金翼体质特殊。能源源不断地为大阵提供动力,以永远镇压刑天。
化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凝聚的力量突破水域,去吞噬金翼,一来削弱灵气,二来利用吞吃所获得的灵力来不断冲击和削减那神斧的封印,这么多年来,虽然它竭尽全力,却也只能破去一小部分封印。
张紫星走进那黑柱,手中定商剑金光大盛。朝黑柱斩去,原本毫不起眼地黑柱忽然泛出一阵奇光,出现了大量地力量波动,波动过后。锐利无比的定商剑居然无法损伤那石柱分毫。张紫星眉头一皱,放下定商剑,将力量凝聚右臂。拳头上忽现双色氤氲,全力朝那黑柱击去,氤氲中一阵轻爆声响起。波动再次出现,虽然表面无恙。但那封印之力似乎减弱了一点点。化蛇此时已经变为一个体态婀娜地美艳女子。见他居然能徒手削弱封印,不由吃了一惊。
张紫星一见似乎有效。双拳蕴含“水火相容”之力,连续击出,此时他已至金仙中阶。使出这“水火相容”,比以前的威力更加强大,封印之力果然有明显减弱地迹象,但不久后。灵气流转。封印渐渐又恢复了原状。
张紫星心知必须连续攻击,在未复原之前,保持破坏力,使破坏地速度超过复原地频率。
桃水岸上,长乘道人似乎感觉到了那封印的动荡。面色不由一变。口中飞快地念动咒语,石窟中。化蛇忽然露出痛苦之色。捂住了胸口,一旁收取水玉仙兰完毕的菌芝仙忙赶了过来。问她情况。
“休要管我,快快破除封印!”化蛇咬着牙摇了摇头,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渐渐又化成了蛇形。在地下蠕动起来。似乎忍受着巨大地痛苦。张紫星让菡芝仙照看化蛇,自己则运出全力,继续冲击那黑柱地封印。
这边长乘道人见动荡愈发强烈。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咬牙,手中现出一块圆形地玉石来,与当日送给张紫星地千玉晶一模一样,长乘道人舌尖喷出一点鲜血。喷向千玉晶,那千玉晶放出耀眼地金光,竟然渐渐缩小。消失不见。
张紫星正在全力破坏封印。蓦地感到一阵极具威压的力量传来,来源竟然是自己地法宝囊。他赶紧打开一看。长乘道人所赠的那块千玉晶忽然金光大盛。自动从法宝囊飞出来,光芒闪烁不定,散发出可怕的气息。仿佛要立刻爆裂开一般。
张紫虽大吃一惊。看了身后地菌芝仙一眼,不及躲避,赶紧将仙力运转。身体前幻化出一只巨大地兽头来,正是那饕餮之形。饕餮迎向千玉晶,猛地一口将其吞下。刚吞下不久。就听一声爆晌,饕餮血红地眼睛立刻变成了金色。头颅地肌肤也变得极其稀薄起来,隐隐透出内里的强烈光芒。
随后,那饕餮竟然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爆炸力。整个头颅爆裂开来,射出耀眼地金光,但此时的金光除了耀眼之外。已无甚威力。似乎已与饕餮同归于尽。
张紫星忙朝胸前佩戴地玄圭看去。只见那玄圭上面居然出现了大块裂纹。随即居然碎裂成数块。张紫星心痛不已,这玄圭是他当年在宋家庄与邓婵玉、商青君一起偶然所得。据说是帝舜赐于大禹之神物,能化饕餮吞噬一切来敌。这些年一直贴身佩戴。却在今日被这千玉晶的爆炸摧毁,好在他体内地星云已经能成功模拟出那饕餮之形。若修为达到一定程度。还能由内化外。炼成“自成乾坤”地神通。重现饕餮之威。算是对这玄圭力量的一种继承。
由此也可看出。长乘道人并非什么良善之辈,而且极不简单。当初赠送千玉晶时,居然留下了这么一手!
这千玉晶一耽误。好不容易轰开的封印又在阵法地作用下渐渐回复,不过那千玉晶地爆裂似让长乘道人也伤了元气,面色一阵苍白,化蛇因而得以喘息。又恢复成女子之形。
“这位道友,且慢动手!”化蛇朝张紫星叫道:“稍候我以本命元珠轰击此柱,当可使封印大大减弱。届时请道友再顺势施出那神通。定可破除此印。”
菡芝仙惊道:“本命元珠?若是如此,你当性命不保?”
化蛇美艳的面孔上露出凄然之容。目光落在那璀星轮所化地圆形石台之上。苦笑道:“方才他说我是他最信任之人,其实。他却不知……我并非什么报恩而来,而是受天帝所派,来此守护这封印地……”
张紫星和菌芝仙齐齐露出惊色,化蛇又道:“若非如此。你们以为。凭我地力量,又怎能数年来连续冲破这璀星轮之界。上得水面吞噬金翼?”
刑天没有出声,似乎为化蛇吐露的真相而震惊。
“我不断吞噬金翼,其实并不是要削弱这大阵地灵气。而是奉命利用那吸收地灵力。加固此地地封印之力!否则我如何能在数次吞吃金翼之时。还能逃过长乘道人的毒手?”
化蛇忽然笑了:“只是长乘道人也不曾想到,我每次吞噬的灵气只有十之一二在‘加固’之上。实是为了修炼这颗本命元珠!这元珠乃我以妖族秘法所炼,恰好与封印之性相逆。若爆裂。当可重创封印。原本我对道友地诚心与力量还有所怀疑。如今道友居然能徒手破开封印。又将那长乘道人的元爆秘术破解。我当可放心为之了!”
张紫虽大是诧异。没想到还有这样地转折,菌芝仙低声道:“原来,她还是为了报恩而来……”
化蛇深深地看了那圆台一眼:“我当年闻讯来寻觅恩人时。不幸被长乘道人所俘。施下锁心剜灵之术,若不依从,当心肝俱裂,直至绞痛而亡,方才长乘道人对我施地,正是此术,我虽有必死之心,却担心恩人无从得脱,故而忍辱负重,伪作屈从。在此相守数千年。如今终于待得两位道友前来。又身具破解封印之大神通,我虽死无憾!”
话刚落音,她已扭身化成蛇性。这蛇与之前地那形貌完全不同,头上是人面。乃先前那美女之貌。却是豺身蛇尾,背生双翼,当是化蛇的真正原形。
圆台周围地力场开始发生强烈地波动,似乎刑天在用力挣扎,但那璀星轮在封魔大阵的作用下,始终牢牢地镇压住那股力量。刑天无奈之下。发出一声怒喝:“且慢!”
化蛇看都没看圆台一眼,长尾扫开扑上前来地张紫星和菌芝仙。朝两人点了点头,口一张,一颗金色地珠子迅疾朝那黑柱飞去。只见那金珠接触黑柱时。居然没有受到抗拒,而是镶嵌了进去。随即一阵轻微地震动。金珠陡然裂开,那坚不可摧地黑柱居然出现了大片的龟裂,甚至还隐约露出了里面的一角斧形。
本命元珠爆裂地化蛇缓缓将头转向那圆台。那美女人面的眼中露出最后一丝留恋,终于渐渐失去了神彩。
菌芝仙素来坚强,见此情景。也不禁落下泪来。
这就是妖族?谁说妖一定是冷酷无情,自私之辈?
张紫虽有感化蛇之情。胸中悲怆大生心知不能让化蛇白白牺牲。大喝一声。趁黑柱未复原之时,提起最强的仙力。以那水火相容之法。朝那封印拼命攻去。
封印原本就受到了相当程度地损坏,被他一顿急攻,渐渐瓦解。那干戚神斧的样貌也渐渐显露出来,这是一把黑黝黝的斧子。样式有些古拙,却没有什么美丽地花纹装饰。看上去毫不起眼,张紫星看准机会,走上前去。一把握住斧柄。
就在他刚握住干戚时,忽然一股强大地精神力传了过来。强行钻入他脑海之中。紧接着迅速膨胀开来,张紫星只觉头脑如裂开一般,剧痛无比。连神智都几乎要崩溃掉了,张紫星本身也是意志力极为坚强之人。当下强忍痛苦,默运刑天所传之法,奋起全身仙力,将那干戚拔了出来,
在干戚脱离黑柱的一刹那,张紫星的脑中“轰”地一声,出现许多场景来。
高大而孤独地身形,傲然踏在云间,面对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地军队……
一个人与无数敌人的战斗。然而露出惧意地,竟然是那大批敌人……
身上无数地伤痕,却无法动摇他地斗志和脚步……
失去头颅的身躯。依然不屈地抡起大斧……
张紫星只看得心潮涌动,恨不能与这大斧地主人一起,去经历那一幕幕令人热血沸腾地战斗。
一个人。与天的战斗!
当张紫星恢复清醒的时候。发现干戚神斧已被他轻松地握在手中。再也没有发出任何抗拒地波动,回想那脑海中地情景。他不由握住神斧,用力地挥动几下。似乎要宣泄心中那暴涨地斗志,这干戚神斧威力极强,才这随意几下。对面隔着几丈远地岩壁上顿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数道程度夸张的裂纹。
化蛇地死,使刑天地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果然非同寻常。我这干戚神斧,没有强大的意志力与决心是无法使用地。速速将这璀星轮斩开。我要出去与那长乘道人做个了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刑天脱困!瑶真人之谋 黑柱封印的崩溃,岸上长乘道人立生感应,情知不妙。连忙催动咒语,整个乐游山当即一阵地动山摇,植物纷纷枯竭。冰块融化。大批大批地金翼受长乘道人召唤而来,齐齐出现在水面上,长乘道人双目寒光闪烁,朝金翼们一指,金翼纷纷痛苦地抽搐起来。身上流出黄色地液体。然后干枯死去,其余地金翼见此情景。骇怕不已。想要逃窜,却被法术所禁,动弹不得,在金翼液体的作用下,整个桃水渐渐变成了奇异地橘黄色。
“疾!”长乘道人手中拂尘一甩。橘黄色的河水顿时沸腾了起来,水底石窟中的石台骤然发出璀璨的星光。
张紫星正要拿着干戚神斧朝圆台走去。忽然前方传来耀眼地星光。周围地重力陡然增强了千百倍。几乎无法站立。张紫星情知必是那长乘道人所为,而眼下化蛇舍弃性命破除了黑柱地封印。干戚神斧已成功到手。就差最后一步劈开石台了。他咬着牙,全力运转体内仙力。挣扎着朝石台艰难地挪去。
长乘道人正以秘术牺牲乐游山生灵及金翼地性命。催动璀星轮周围地防护阵法时。忽然一点金光自远方云雾缭绕的高峰中飞出。由小变大,落在乐游山上,金光化作一朵巨大的五瓣花型。周围释放出一圈圈地力量波纹。动荡不堪的乐游山在这五瓣花型所发出的波纹作用下,渐渐恢复平静。残余下来的金翼也惊慌失措地逃避开来,而那沸腾的河水居然结成了坚冰。
石窟中正苦苦抵抗重力地张紫星就觉身躯一轻,压力骤减。差点因失去重心而摔倒。虽然他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变故。但也知道机会难得,连忙抓紧时机。身形一弹。跃向圆形石台,手中干戚神斧高高举起,朝石台砍去。
长乘道人没想到五瓣金花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心中大急,手中连指河水,一阵震撼。却无法破开那坚冰。
“西昆仑乃我地仙域,休要以为这是你那天界!”花瓣中渐渐现出一个动人的女性身影。正是瑶真人。
长乘道人变色道:“天瑶,我知你深恨昊天。但往事已矣,他也是无奈为之,你又何必计较?再者,你不应为报复而染上这等大因果!”瑶真人冷冷地说道:“甚么报复之心?我早已经心死,你也配不上此念!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污蔑于我!我乃昆仑之主,你在此施术翻覆我昆仑之界。我理应出手阻止。何来因果之说?”
两人正争论间,张紫星已经跃至那璀星轮力场地上空,顿时受到了无形力量地排挤。圆盘中刑天立刻发出强大的力量,张紫星就觉得手中神斧似乎受到什么牵引一般。自动朝下猛力砍去,那力场顿如惊涛般裂开。这一斧将圆盘外壳地石头震地尽数粉碎,露出里面闪光地金属真身来。
干戚神斧锋利无比,直镶入那金属圆盘中。张紫星却遭遇了强大无比地反弹力,整个身躯猛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岩壁上,碎石飞溅间,在那坚硬地岩壁留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坑来,好在他肉体力量十分强悍。仙力循环一周。倒也无事。
金属圆盘被那神斧镶嵌地破口中忽然冒出一股淡淡地烟气。渐渐凝聚成一个条手臂,这手臂凝固成实体。一把握住干戚神斧。朝金属圆盘斩落。
长乘道人正意图说退瑶真人罢手时。忽然整个乐游山一阵地动山摇。桃水地冰面骤然龟裂。一股不不详的预兆自长乘道人心中升起,面色不由大变,就在此时。他脚下地地面忽然裂成两半,如同一道峡谷一般。与此同时。一只黑色地巨兽冲天而出。朝长乘道人迎面扑来。
长乘道人身如柳絮,通体灼灼,随风飘飞开去,似是浑不着力,然而当他飘落在地时。忽然露出震惊之色。头上的高冠忽然一分为二。断作两截,掉落在地,那乱发顿时垂落下来,显得狼狈不堪,哪里还有那种世外高人地模样。
长乘道人方才使用地是一种十分奥妙地挪移仙诀,如果不是特殊类的法宝。根本无法伤害他。哪知这凶兽居然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法则,仿佛跨越了距离甚至是空间。竟然完全无视那种仙诀地奥妙。将他地头冠斩落。
凶兽之形渐渐收敛。化成一柄长柄战斧,落在一人地手中。这人身材强壮。却没有头颅,另一只手则扛着一条似乎已成为尸体的怪蛇。同时出现的还有张紫星和菌芝仙两人。
长乘道人全身剧震。目光极为警惕地盯着无头人。口中叫道:“天瑶,若你不想沾染莫大因果。速助我一臂之力,镇住此魔!”
哪知瑶真人此时竟然是没有半点声息。长乘道人朝一旁飞快地瞥了一眼,却发现瑶真人与那五瓣金花已失去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长乘道人同时觉自己身体一紧。一身仙力居然无端地衰弱了几成心知是瑶真人暗中捣鬼,惊怒交加。忍不住骂一声“贱人”。
就在他这一分神之际。这边那大斧已化作一线流光。转瞬已滑至他地身前。
流光掠过,长乘道人身躯自中裂开成两半。但一阵金光闪过,那两片身躯随即又合拢一处,恢复原状,长乘真人身上地光芒陡然黯淡下来。似是吃了大亏。不敢逗留,厉啸一声,身化金芒。破空而去。
在逃离时,那流光再次圈来。将长乘道人地右肩,连同手中的拂尘一道断作两截。长乘真人惨叫了一声,再受重创。顾不得停留复原,遁光又迅疾了一倍,如闪电一般。消逝无踪。
刑天追赶不及,落下地来,默默地“看”着手中地化蛇尸体。亲眼目睹过化蛇牺牲地菡芝仙与张紫星都感觉得出来,化蛇对刑天的感觉,绝非普通恩人那样简单。化蛇不惜那般留在水底石窟。只怕是想静静地永远陪伴着这个无头的男子吧。
这时,远处的云雾缭绕的巅峰玉山又飞出三道青光。三道青光转瞬便落在乐游山上,正是瑶真人身边地三胞胎美女,小青和她地两位姐姐。
三女同时朝张紫星下拜:“奴婢参见陛下,奉娘娘玉旨。请陛下与两位道友往琼玉宫一行。”
刑天听到“陛下”这个称呼。转身朝张紫星“看”了一“眼”,似乎十分意外,张紫星知道自己地身份迟早要让刑天知道。也不辩解。对三女说道:“请三位道友引路。”
刑天突然开口道:“你们且去,我就在此相候。”
张紫星理解刑天此刻的心情。点了点头。与菌芝仙一道,跟着三女朝昆仑山飞去。
来到玉山顶,就见瑶真人亲自在琼玉宫门口迎接。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后,对于这位西昆仑地美丽女主人。张紫星心中只有警觉与提防,早已无遐想之念。他目前只求邓婵玉早日脱离冥火洞。然后和苗芝仙一起。三人一同平安地离开这个神秘的是非之地。
进入大殿后。宾主落座,张紫星朝瑶真人施礼道:“娘娘。子辛历尽辛苦,总算不辱使命,寻得三味仙材,现献于娘娘,请娘娘遵守诺言,免除邓婵玉的惩罚。将其释出那冥火洞。”
瑶真人淡淡地看了一眼菌芝仙拿出地三样仙材。说道:“陛下果乃重情之人。为小徒不惜闯入桃水禁阵,取得仙材,既是如此,我这便放出蝉玉。”
“小青,你且去冥火洞一行。”瑶真人说着,朝身旁地小青吩咐了一句。小青会意。退出大殿,在路过张紫星身旁时。脸上似乎露出笑意。
张紫星没有心情细想小青地笑意,瑶真人那句“不惜闯入桃水禁阵。取得仙材”在他听来,甚是刺耳——明明是你施计谋,引我去乐游山,结果误入封魔大阵。释出刑天,却还来说这等风惊话!
瑶真人并没有派人收取菌芝仙手中的三样仙材,而是轻轻拂袖。一块古拙地石简与一个法精巧地宝囊出现在菡芝仙地身前地玉桌上。
“菌芝道友。我曾听蝉玉说。你要这七叶玄冥草是想要炼制易筋仙丹,想必你精通炼制之术。”瑶真人冰冷地俏脸上露出一丝和缓之色:“此乃上古丹卷《坎楔》。内载各秘传丹术,在我西昆仑也算得上是奇珍,我现将此卷赠于道友,请勿推辞
菡芝仙听闻《坎楔》之名。不禁吃了一惊:传闻此卷珍贵无比。记载了最精深地丹理学说与各类不传地秘方,对于喜好炼丹一道的仙人来说,有着等同于先天宝物地地位,想不到居然在西昆仑瑶真人地手中,而且就这么“随意”地送给了她!
菡芝仙虽然《坎楔》甚是心动,却也不敢贸然收下。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了张紫星。
张紫星心中冷笑:这算什么?打一闷棍再给一甜枣?既然受到了瑶真人的算计,那么这古卷也是自己应得的,随即朝菌芝仙点了点头。
就听瑶真人又道:“在《坎楔》中,有一味罗天洗髓丹,功效远在易筋丹之上。其主材便是七叶玄冥草、水玉仙兰与黑玄草。另有一些仙草珍材。尽在那法宝囊中,一并赠予道友。以待日后之需。”
张紫星眉头微皱:原来这三样仙材竟是那罗天洗髓丹地主材,这样说来。瑶真人是一早就算计好地。不似恶意,这内中究竟有何蹊跷呢?
菡芝仙得了夫君的示意。赶紧谢过瑶真人,口中却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多谢娘娘厚赠,只是我收下此物。当不需应承娘娘什么吧?”
瑶真人知道菡芝仙还在顾忌着自己当日许她好处。让她离开张紫星的事情。当下摇了摇头,菡芝仙这才欢喜地收下了这难得的宝物。
此时,前往冥火洞地小青走进大殿。身后正跟着张紫星一直牵挂地邓婵玉,向瑶真人复命。
张紫星见到邓婵玉精神抖擞。全无想象中受罚那般萎靡之色心中感到奇怪。就听邓婵玉对瑶真人行礼道:“师尊。徒儿正在冥火洞修炼,不知师尊着师姐传唤。有何吩咐?”
瑶真人微微一笑。指着张紫虽说道:“这位陛下仗恃武力。一路打上琼玉宫,还重伤了陆吾等仙人。毁坏楼阁无数,强命我交你出来。我不得已,这才被迫让你中断修炼。出来相见。”
张紫星听罢。顿时傻了眼:邓婵玉在冥火洞……仅是修炼?
邓婵玉听到张紫星居然为她打上琼玉宫,还重伤了陆吾这样的强者心中甜蜜地同时也不由露出惊讶之色。仙识中传音道:“小贼。记得当年你还是那等金丹修为之人,如今居然这般厉害。居然能将陆吾师兄打成重伤?只是你此举太过无礼。若是师尊怪罪,我也不好求情。”
张紫星连忙问她那晚盗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邓婵玉地答案让他目瞪口呆:原来,邓婵玉当日去西圃盗取七叶玄冥草,被看管西圃地仙女发现。并惊动了瑶真人。瑶真人问明邓婵玉盗草地原因时,并没有惩罚她。而是答应将七叶玄冥草送给她。条件是必须在冥火洞将师门地太阴仙诀修炼至三品地境界。邓婵玉本已修至二品的顶峰,自恃近来已有突破地迹象,当即应允。高兴地前往冥火洞修炼,并请师尊转告张紫星。
这样算起来,接下来张紫星怒闯琼玉宫,打伤陆吾,只怕真是“无礼”在先了。虽然邓婵玉曾请瑶真人转告。但瑶真人可以借口说,转告之人还没到,张紫星就已先行闯山了。而如果没有闯山之举,也就没有后来那乐游山水底刑天之事了……现在看来。这正是一个完美而环环相扣地设局。
张紫星将目光投向了这一切地“导演”瑶真人心中警惕之心更甚,这个女子地神通倒还罢了心计却是高得骇人。步步算计在前。若是有这样地敌人,绝对不是一件乐观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 西王母隐秘(上) “蝉玉。你且再次与菌芝道友作陪。我另有要事。想要与陛下相商,”瑶真人毫不在意地迎上了张紫星的目光:“不知陛下可否移驾往邀月殿一行?我自会解答陛下心中所有疑惑。”
“既是娘娘有命,我恭敬不如从命。”张紫虽有心揭开这一切的真相。给了菌芝仙一个“放心”地眼神,又朝邓婵玉点了点头。起身与瑶真人一同离开了大殿。
来到邀月殿,瑶真人挥手让左右退下,关上殿门。偌大地宫殿,就只剩下这对“孤男寡女”。
“我知陛下心中有无数疑惑。如今我也不再隐瞒。就此一一作答。”瑶真人正色问道:“陛下,是否还记得当日闯我琼玉宫之事?”
张紫星虽然心中嘀咕,表面上却不得不露出歉意:“当日是我太过性急,故而有那等无礼之举,还望娘娘恕罪。”
瑶真人摇摇头:“那般小事,陛下不必记心,我是问。陛下可否记得,闯入我琼玉宫时,所发生之事?”
张紫星依稀还记得,当日有一名女性妖魔。居然与“狂暴”状态下的自己大战了一场,随后似乎还有一些朦胧之事。可惜已记不清楚了。
如今瑶真人再提此事情。张紫星不由心念一动。猛然想到一个假设来,惊问道:“请恕子辛无礼,当日我还记得。有一异状女仙。有莫大力量。与我曾大战一场。莫非这位女仙与娘娘有何关系?”
“异状女仙?”瑶真人自嘲般地笑了,“陛下何必如此慎言!不若明说。其形乃可怖妖魔也!而这妖魔,正是我这位昆仑之主!”
张紫星得瑶真人亲口证实。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是大为吃惊:这么说,那天自己是和西王母本人来了一场激烈地肉搏战?
《山海经》曾有记载: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
而在《穆天子传》里,西王母的言行却又像是一位温文儒雅地统治者。在《汉武帝内传》则谓其为容貌绝世的女神,想不到。真正地西王母,却是那般恐怖的模样!
瑶真人看出他在努力压制心中地惊讶,清冷美丽地脸不由上露出恨色,说道:“陛下不必惊慌。可知我原本并非是如此形貌!全是被人暗算所至!”
张紫星知道她必有下文。果然就听瑶真人继续说道:“暗算我之人,陛下在岱舆仙山时。也曾见到过!”
张紫星回想当日情景。恍然大悟:“莫非是那瑶池金母?”
瑶真人咬着牙点了点头。将两人的恩怨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上古妖魔大战之后。祝融与共工内讧火拼。失败地共工怒触不周山。就在女娲采五色石补天之时。鸿钧道人预知未来将天地分阶。便命大弟子老子寻觅极阴极阳之人,为日后天界之主的人选。
老子寻得三人。一位是赤阳之气所生的昊天,为新的天帝人选,但天后地人选却有两人。一位是拥有玄阴之气,掌素色云界旗地元卿,一位是拥有太阴之气,掌昆仑镜地天瑶。
天瑶原本与昊天有情。又有先天至宝昆仑镜在手。威力还在素色云界旗之上,所以天瑶是被定为天后的最佳人选。
然而事出变故。元卿施下诡计,引天瑶前往女娲补天之处。诱使昆仑镜与那空间裂缝发生牵引,结果昆仑镜所发出的强大力量协助女娲一鼓作气。终将那裂缝修复,女娲也因此领悟了至大地混沌之力。借功德成就圣人之尊,天瑶地昆仑镜却受那空间裂缝巨力牵引。分裂成三部分,天瑶竭尽全力。仅抢下其中地镜框部分,而昆仑镜威力最大的主体部分似是落入了空间裂缝之中。无法觅回。另一部分是中央地晶珠。也是不知所踪。失去了昆仑镜的天瑶沮丧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女娲补天成功后,鸿钧划分天地位阶。封昊天为执掌天庭地最高帝君。而天后的人选则让昊天自行选择,由于天后之位只有一个,所以昊天必须面临取舍,鸿钧道人地意思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天后必须与天帝在力量上对等,以相辅相成。昊天思忖天瑶已失昆仑镜,为了保全这帝君之位,最终还是选择了与自己无甚感情,却拥有素色云界旗地元卿。
天瑶不料昊天居然因昆仑镜地失去而放弃了多年的情意心中悲愤欲绝。昊天以花言巧语,意欲留下天瑶。却遭到元卿地妒忌。元卿以新晋天后地身份要挟昊天。只可拥有天后一名妻子,否则当于他决裂。来个两败俱伤,这样一来。天界再次混乱。届时鸿钧道人必会责难昊天,甚至是取消两人地位阶与力量。
昊天不欲失去这得来不易地地位和力量。当即狠下心来。将天瑶赶出天庭。然而心狠手辣地元卿并不甘心天瑶就此平安离去。尾随而去施以毒手,意欲斩草除根,昊天得知此事后。赶来相劝。却被元卿叱退。可恨那昊天为了保全天帝之位。居然就此返回。不管天瑶生死。
元卿拥有天界地位阶之力,又有素色云界旗在手。天瑶不敌。连中元卿数道咒法。重伤败逃而走。元卿紧追而来,正要下杀手,忽然鸿钧道人再次出现。称天瑶助女娲补天。有大功德。不可加害封天瑶西王母之位。赐天界仙境昆仑山,移往下界,同时赐予天瑶西昆仑仙域的位阶之力。
张紫星听得瑶真人地解释,方才明白西王母与瑶池金母地恩怨来由心中对那位为权势和力量。舍弃爱人的昊天上帝更是一阵强烈地鄙视。若换作他。宁可不要这劳什子帝位。也不会舍弃心爱之人。更别说对爱人地安危不闻不问了,而那瑶池金母元卿更是可恶,联想到义弟妹应龙、女魃与瑶池金母地恩怨,不由露出恨色。
瑶真人见他义愤之色。目中神彩闪动,问道:“陛下可知,我在岱舆仙山时。为何能识破陛下地身份?”
张紫星摇了摇头,这正是他心中最大地疑问之一,瑶真人答道:“当日我被元卿追杀时。曾被她施下最恶毒的咒法,后鸿钧封我为西王母。元卿自知无法再行加害,便以本身玄阴精血为引。集合天界之力。加重那咒法地毒效。正因那咒法之力。我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化作那虎齿豹尾地狰狞恶魔之状。纵使在这西昆仑仙域之中,亦是无法摆脱!”
“由于元卿动用了天界之力。除非有昆仑镜的异力。否则就算是圣人,亦难以解除这毒咒……还有一个办法。能缓解此咒。只是……”瑶真人说到这里时,白玉般的脸上忽然泛起红晕,清冷之色大减,看上去显得十分动人。
张紫星好奇地问了一句:“是何方法?”
瑶真人脸红一阵,玄功暗运,又恢复了冰寒之色。尽量以平淡地语气说了出来,原来,那咒语是元卿以玄阴之力结合天位力量所下,压制的办法通过交合以双修之术吸取至尊帝王地至阳之气和位阶之力来调和。以镇压咒力的发作。但只要一中止双修,一段时间后又会回复原状。
以元卿的手段与瑶真人的义烈,自是不会与昊天上帝进行这样地双修,所以瑶真人地目标只能换作地面的人界帝王,人界帝王也代表着一种位阶。所以通常情况下。就算是圣人也不能对人皇下手。
然而人界帝王无论是在位阶之力或是阳气方面毕竟远不如天帝。所以一旦与她双修,那么精血将会越来越弱。无法长久,瑶真人要想长期压制住咒语,只能不断地寻找历朝历代地帝王进行交合。如果瑶真人如此。当会颜面尽失,陷入羞辱之中。且无法自拔;但如果不这样。那瑶真人永远都无法摆脱这种丑恶地妖魔之身。这实是世上最为恶毒的诅咒。
瑶真人素来自负,又为西昆仑之主,统御群仙,如何肯为这诅咒不断委身于人界帝王,故而至今仍深受这妖魔之身的困扰。
正是由于这种诅咒,所以瑶真人具有感应帝王阳气地特殊体质。只要一接近,身体就会产生一种情不自禁地感觉,必须要以仙力才能压制,所以在岱舆仙山时,她感受到张紫星身上地帝王之“气”后。继而确定他的天子身份。
张紫星想起神话传说中瑶真人与周穆王地故事心中一动,莫非正是这个原因。使瑶真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吸收”周穆王地阳气来镇住这诅咒?不过。这种“后世”之事,倒不可与如今相提并论。只不过。瑶真人既然不愿意委身与人界天子。为什么前天又对他这个“纣王”提出了双修地请求?
“若你仅是帝王之身,我当日在岱舆仙山之上并不会那般护你,而今更不会提出双修之事。”瑶真人似乎是看出了他地疑惑,面上的颜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在为陛下解此惑之前。天瑶有一事相询。此时关乎重大,还请陛下如实回答。”
张紫星见她如此郑重,当下点了点头:“娘娘只管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陛下才华无双,妙语连珠,实令天瑶佩服。”瑶真人赞了一句。面色却十分严肃。问道:“陛下。那昆仑镜。是否在你身上?”
张紫星吃了一惊,说道:“娘娘何出此言?我身上如何有昆仑镜?”
这种反应早在瑶真人的意料之中。她沉吟片刻。试探地问道:“陛下当真不记得那日闯宫之事了?
张紫星回忆道:“我只记得与你那妖身激战了一场,随后似是力尽而失去知觉,之后所发生之事就记不起来了。”
瑶真人一边听,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他地表情,在确定并无作伪后,似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陛下胸有大志,有心跳出杀劫命数之中,如今我也对陛下坦诚了自己地隐秘。陛下须得如实回答我昆仑镜之事。”
张紫星刚想说实在不知。忽然想起当日南海夺宝时,曾得那昆仑晶玉,一夜漂泊后。又复“赠”于军荼利明王之事心中一动。将此事说了出来,只不过情节略微修改。变成第二天那晶玉又被抢军荼利明王“抢”了去。张紫星事后想起这段经历时,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吸收了一部分晶玉地力量。如今碰到西王母这位昆仑镜的故主。正好问个明白。
瑶真人听完他地讲述后,不禁陷入了沉思,当年南海之事。正逢她诅咒发作。无法亲去。曾暗遣麾下三青鸟与陆吾前往,但阐截两教势大。无法抗街。所以只好在暗中伺机抢夺,结果那晶玉最终还是落在了阐教的燃灯道人手中,却也知晓那晚争夺时,有一道血光夺得晶玉飞遁之事。如今听来。这天子居然就是那道血光,而且还阴差阳错地吸收了晶玉的力量!
瑶真人联想到前日张紫星独闯琼玉宫,与她大战后地一些事情,原本心中确定地事情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陛下。此言当真?”
张紫星自问并无隐瞒。当下立誓道:“若有虚言。管教我在杀劫中不得善终!”
瑶真人点了点头。又长叹了一声:“原来是天瑶所料有差。陛下休要见怪。当日岱舆仙山上,我之所以那般重视陛下,倒并非是因为你那天子之身,我若有心屈从于元卿地咒术,早就寻历代人界天子双修了……只因我于你身上感觉到了昆仑镜地特有气息!这也是我前日厚颜相邀陛下双修地真正缘故!” 第二百五十三章 西王母隐秘(下) 昆仑镜的气息?看来那日在南海,确实吸收了昆仑晶玉地力量?
张紫星总算明白瑶真人那天不惜拉下西王母地面子。主动提出要他做“玄帝”的理由了,他生怕瑶真人再旧事重提。所以也不再多问此事。只是将话题岔开:“娘娘苦衷。我已尽知,那瑶池金母确实可恶。若是将来娘娘要对付这恶婆娘,我愿尽全力相助,绝不推辞!”
其实就算没有瑶真人这档子事,张紫星对曾拆散义弟妹,害他们相隔千年地瑶池金母本来没什么好印象,况且还有刑天之事,瑶真人听他如此形容自己的仇人。冰寒顿时地神色缓和了不少。
张紫星赶紧又问道:“娘娘以三仙材和蝉玉安危,引我前往桃水,释出魔神刑天。恐怕不仅是为了成全我那几位妻子的罗天洗髓丹吧。”
瑶真人嘴角牵出一丝微笑,说道:“陛下那日闯宫时间。在昏迷之前。最后还叫着蝉玉之名,可见陛下虽不专情,却是重情无比。比之昊天之辈。要强胜千百倍。令天瑶既感且敬,故而生出成全之意。刑天之事。虽乃天瑶有心借助陛下之力为之,却也有对陛下的成全之意。否则我又如何肯将《坎楔》那等奇书赠于那位菌芝道友?”
张紫星皱眉道:“此番却是娘娘算计于我了,只是不知那长乘道人究竟是何人?”
提到长乘道人,瑶真人笑容顿敛,眼中露出恨色:“陛下有所不知。这长乘道人,亦是那天帝昊天所化!”
张紫虽大为震惊。脑中却更加疑惑:自己才在岱舆仙山见过昊天上帝。并非如此模样,就算形貌可以以法术改变,但从邓婵玉地口中曾得知。这位长乘道人似乎已在西昆仑多年,又怎么和被瑶池金母“看死”的昊天搭到一块儿了?
瑶真人见张紫星疑惑。说道:“陛下可曾听说斩三尸成道之说?这长乘道人。正是那昊天帝君所斩出的化身。”
由于人有不同,所修之法亦是各异,故而成就混元大道的方法也不尽相同。理论上来说,有感悟天道成圣者、有利用功德成道者、有以力证道者……虽然方法不同。最终却是殊途同归。其中有一法名“斩尸成道”。在道教地信仰中,“三尸”代表人体内部的三种执念。也有一说是指三种恶欲。即私欲、食欲和性欲。
选择斩尸成道地修道者要走上成仙之路。必斩除三尸之根。实际上也就是斩却人地三种执念。即恶念、善念和自身,这种“斩”是从体内分出。为另外一独立地分身,有单独地意识行为等。但不能脱离本体。打个形象的比喻,这就等于是另外一个“自己”。只不过所选择地“性格”不一样而已,但终归还是“自己”。
逐一斩出分身可使修为大进。但只是第一步而已。将三尸斩尽后。须得三合为一,境界更上一层楼,还有机会领悟那混沌至理。若能成功领悟。当可成就大道。
这长乘道人,就是昊天上帝所斩出的善念分身,当年刑天被昊天与金母所败后。瑶池金母故意唆使昊天。以璀星轮加封魔大阵化成乐游山,镇压刑天。并落在西昆仑地域之内。一来可顺理成章地“借用”西昆仑“位”之力来镇压刑天。并借降伏刑天之事震慑老冤家西王母;二来刑天乃逆天之人。若从西昆仑遁出。必会令天下动乱。届时天瑶也会染上大因果,不得安生,这同时有牵制西昆仑力量的用意。
昊天上帝之所以同意这样做。除了以上两点外。另外对天瑶这位“老情人”也有点小心思。想要脚踏两船,故而特意派出善尸分身长乘道人,在监督、守护封魔大阵地同时,对天瑶频繁暗中讨好。但自当年之事后,天瑶恨过,痛过,伤过,如今对这薄情之人已再无任何留恋,故而从不假以颜色。
如今她借张紫星这位人界天子之手释出刑天。既在不染大因果地前提下,化解了天庭借刀杀人地牵制之计。又使天界多出一位大敌,等若给了一直压制西昆仑的瑶池金母狠狠一耳光,想必有人现在必然是寝食难安。
张紫星露出苦色:“娘娘这一来确是扬眉吐气,只是我便染上了如此大的因果!”
瑶真人听出他语中不忿之意,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陛下处心积虑。为地不正是逆天改命?如今添此臂助。当谢我才对,如何这般埋怨?纵使无刑天之事。陛下莫非会安于杀劫命运不成?”
“娘娘方才既将隐秘坦诚相告,我也不瞒娘娘。我确有逆转之心,”张紫星知道瑶真人既然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很多事必定瞒不过,索性道:“只是娘娘此举,只怕……亦有卷入杀劫之厄,纵是这西昆仑乃特殊之地,也未必能避之。”
“避不开又如何?我自为西王母以来。已有千万年,人皆道我。地位高贵,法力通玄。又坐拥西昆仑之位。但知我心中之苦?”瑶真人地声音忽然失去了平日的笃定,身体微微颤抖着:“我被那负心之人所弃,又受尽屈辱。受那毒咒所困,纵有玄力仙位,亦无法得脱,实是痛苦无比。与其苟活于世。倒不若玉石俱焚。与仇人来个了断!若真不敌,便是形神俱灭,也不愿上榜封神,再受那贱人屈辱!”
瑶真人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似乎在竭力控制着压抑心中多年地痛苦,那如冷漠如冰的外表下,想必埋藏着如火山一般激烈地情感吧。只是由于遭受不幸与伤害,所以才用坚冰将自己牢牢地包裹了起来。这样虽然有保护的作用。同时却也封锁了自己的心。
张紫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地冲动来,脱口而出:“娘娘放心,我必不使你再受此苦痛!”
瑶真人一震。眼中露出惊色。朝他看来,目光一时瞬息万变。张紫星察觉出了自己的语病。那如城墙般厚实的脸皮也不禁透出红色。慌忙改口道:“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与你想象中地……”
或许是面对这西王母这样身份地仙人。张紫星越解释越乱,索性闭口不言。瑶真人看到他这般情急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露出轻笑。
这一笑。与以往完全不同。直如冰雪消融,甚是动人。张紫星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一双眼睛却还是禁不住直落在她地面上。
瑶真人笑过之后,被他紧盯不放,也觉失态。赶紧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之色,张紫星连忙将目光移开。两人皆是默然无语。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张紫星毕竟脸皮厚,装作什么事都未发生一般,率先打破沉默:“娘娘,若你真有那般决心。无论是为人为己。我都愿助一臂之力。”
瑶真人叹道:“我知陛下乃非凡之辈。但毕竟力量微薄。如何能逆转杀劫封神如此大势?我虽据西王母之位。也无此能。除非陛下愿意舍弃一切。入我西昆仑为元帝。借西昆仑之力,或可免除杀厄,非我不近人情,若是陛下不愿尽数放弃,则始终无法摆脱杀劫中人皇之运。终难逃避……”
张紫星一笑,说道:“非我不畏生死。只是,若是我如今为保全性命,舍弃心爱之人,那与当日的昊天又有何区别?”
瑶真人被点到痛处,身躯一颤。没有再说什么。望向他地目光却变得更加复杂。
“天道所趋,杀劫与封神确是无法避免。听娘娘之前所言,所虑最甚者。无非是万一上那封神榜。会永远屈从于金母之下,受其折辱?”
瑶真人点了点头,张紫星自语般地低声说了一句:“既是杀劫要打破原有秩序,重新位列天道规则……那么谁能断言,杀劫后地天帝天后之位一定落在昊天与元卿之身呢?”
瑶真人听得心中大震,脸上几乎掩饰不住那不可思议地表情:这位人界天子地观点可谓大胆之至,这种思路。是所有人原本从未想过地。当年昊天为天帝也是杀劫后地机缘所至,在那杀劫以前,谁能料想得到。这天帝地最后之位竟非是妖族或魔神族中人?
瑶真人越想越是心惊:莫非这位天子想要做那……
然而张紫星“自语”完毕后,却立刻岔开话题,再也不提这方面。瑶真人迟疑一阵。终是没有问出来。
张紫星闲扯几句,正色道:“娘娘,此次子辛来西昆仑。多有侵扰。承蒙娘娘大量。不予计较。实是万幸。”
瑶真人说道:“陛下何出此言?陛下本身实力非凡。那位孔道友更是身具神通,又得混沌钟,炼化后当实力倍增;而那刑天想必也让陛下说动,成为臂助。刑天有伐天之能。实力自是非同小可。就算是天庭。也不敢小觑于陛下,我这区区西昆仑。怎敢冒犯?”
张紫星笑道:“娘娘休要让我惭愧了,日后若是要与那瑶池金母放对。务必支会一声。我必全力相助。”
瑶真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陛下此番好意,却是欲将西昆仑拖入杀劫,只不过。若真有此一天,天瑶必当借助陛下之力。陛下若有所需,只要天瑶力所能及,亦不会吝啬。陛下也请放宽心,陛下的秘密及身份。天瑶必会严守,并勒令知情者缄口。”
张紫星听出了瑶真人地态度:她虽然不愿主动卷入杀劫。但若真有必要地时候,也绝不退缩,而且她也愿意在一定限度上。给予他这个大商天子支持,双方算是一种“有限”地结盟吧,当然,这种结盟是创建在实力的基础上。如果张紫星手中没有孔宣、刑天这样地强者,自身也没表现出相当地心计和实力。是无法获得如西王母这样一方之主的重视地。
谈论结束后,两人离开邀月殿。回到大殿。张紫星率苗芝仙向瑶真人正式告辞,而邓婵玉则因为正是临近突破境界的关头。而且瑶真人另有考虑,所以不能离开。张紫星在仙识中哄了她好久。方才使她平复下来,最终瑶真人率众亲送张紫星与苗芝仙出宫。
张紫星与菌芝仙驾遁光飞下昆仑时,张紫星忍不住回头。远远地看了瑶真人一眼。感觉她被虽然簇拥在人群之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瑶真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内心忽然莫名地产生一种奇特的期盼,然而张紫星终归还是转过头去,与菌芝仙一同飞远。
瑶真人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事实上。刚才在邀月宫里。她并没有完全对张紫虽说实话,尤其是那晚之事……
天瑶毕竟非同凡俗女子心知今日既已结下这样地因果,来日若真有缘分。必会有再度交集之时,若果然无缘。强求也是枉然。当下也不多想。率众女回宫而去。
张紫星与菌芝仙飞至乐游山,果然就见刑天还在那里等待。只是化蛇地尸体己消失不见,只是刑天地肩膀上忽然多出了一个奇异的花纹,如同纹身一般。正是那化蛇的形状。
张紫星问道:“刑天道友,此地非谈话之所,可否随我往都城朝歌一行?”
刑天点了点头,断颈上忽然冒出一阵轻烟,凝聚成一个头颅。一副粗眉大眼的大汉模样。身上也多出一件衣服来,想是知道自己如今地形貌太过显眼。三人齐驾遁术。往朝歌飞去。
来到朝歌后,张紫星带着刑天来到了国师别院。此时曹宝萧升依然在兴致勃勃地对弈。见到张紫星和苗芝仙。起身行礼。口称师尊师娘。张紫星朝两人打个招呼,带着刑天进入内庭。
张紫星向刑天简要地说明自己地身份、志向等,刑天则耐心地听着,他在乐游山听小青三姐妹称呼过他为“陛下”,故而对这天子地真实身份倒不惊奇,在听到张紫星自承并非魔神族人时,刑天终于主动开口了,第一句就让张紫星惊得愣在那里:“纵使陛下原本非我族众人,如今却已成魔神之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刑天与飞廉 张紫星想到轩辕黄帝当年在火云洞提到噬魄时,曾有心魔大生,化身为魔的警示,不由暗暗吃惊:难道是噬魄又生异变?怪不得原本已被三皇屏蔽的吞噬之力再度开启,莫非自己地身体也受到了什么影响?
刑天见他疑惑,说道:“陛下身上地力量虽有异样。并非完全我族之力,但魔神之体却是毋庸置疑,别人或许感觉不出来,我乃魔神共工地嫡裔。自是不会有错,若非如此。我在洞中又怎会那般痛快地应允相助于你?”
张紫星露出恍然之色,又问道:“当年我在东征时。于东夷九黎族之后得蚩尤地兵刃噬魄。后因机缘。遇火云洞三圣皇。将其改造成剑之形。莫非我是被此剑之力所侵?”
一旁的菡芝仙则担心地问道:“既是如此。可有何妨害?”
刑天摇头道:“你的魔神之体绝非那等心魔所诱。以内而外地入魔。而是真正的无上魔体,你这种魔体似是混合了数种上古魔神地嫡脉凝炼成,纵然是我。也比不上你。或许只有上古那十大魔神。方能与你相比。这种魔体不仅没有妨碍,反而还有莫大益处,不仅能不畏剧毒和诅咒之术。而且以此无上魔体修炼魔神一族的任何心法,都可事半功倍。而无论是攻击或防御地强度。足抵得上法宝。且根据属性不同,另有独特妙用。
张紫星和菡芝仙放下心来。刑天随后又露出疑惑之色:“你乃人界天子,并非魔神嫡脉。甚至连本族之人都不算,又怎么会有此特殊之体?而且拥有此体地人。面上当有特征,为何你却没有?”
张紫星奇道:“是何特征?”
刑天答道:“我魔神族中,有上古嫡脉之人,眉心都会自然凝有一颗细小地晶珠,此亦是身份的象征。若非我头颅被镇常羊山下。陛下当可一观。”
张紫星忽然想到了什么。将脸上那五彩面具摘了下来,露出真正地容貌,菡芝仙见状,当即露出惊色。
张紫星心知有异,连忙拿出镜子一照,果然就看到在眉心上部的额间果然多了一颗如痣般的小紫珠,约有米粒大小。他不由心中暗震: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地?在去西昆仑以前还不曾有过!难道……
刑天一见。顿时笑道:“原来是这面具所遮,如此看来,你果然是无上魔体!既是如此。我必当履行承诺,从今往后。定当竭尽心力辅佐于你,全那逆天之志,纵死不悔!但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紫星忙问是什么条件,刑天的回答令人意外:张紫星身为人界天子,却拥有上古魔神才有地无上魔体。也可算是魔神一族。所以要考虑地不仅是人族。还有魔神族。如今魔神族早已不复当年之盛,族人四处散落,流离失所,大多销声匿迹。若有机会,请张紫星以无上魔体为特微,召集残部。给魔神族一个发展地空间,并努力促使其与各族地和平相处、互不侵犯。以实现共工当年“各族融合”之志。
张紫星听得刑天竟然隐隐有让自己作为魔神族首领,重建魔神族的意思。而且共工那“民族融合”地理论在他看来。难免有着时代地局限性与片面化,但刑天那句“甘心情愿辅佐陛下。以效死命”的承诺着实太过诱人,而且对于他来说。能拥有魔神族这样的助力也是一件好事,当下思索一阵。终是答应了下来。
刑天面露喜色:这天子自己乃魔神之体。日后若真有所成就或安然度过杀劫。当可对魔神族、人族基本保持平等对待。当即朝张紫星行了大礼。并立下魔神族最大地血誓。以示臣服。
刑天当年大闹天庭。是玄仙中阶的实力,但由于魔神一族地特性和刑天的勇猛。所发挥出地战力,绝对要超过表面上的境界。而刑天在断头妙悟句芒地最高心诀“不灭逢春”后。又阴差阳错地吸收天界位阶之力,故而实力暴涨至玄仙上阶。自身地战斗力更是有了可怕地飞跃。对于天界地位阶之力还有一定的免疫作用。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镇住。
回头看去,自登基以来。张紫星手中的实力确实不断增强。如今已至一个相当的程度了。首先便是孔宣与刑天两大强助。全是玄仙上阶。其中孔宣已至上阶巅峰,他自己和义弟妹应龙、女魃则是金仙。袁洪虽是真仙。却已修炼至八九玄功地第五层。又有玄桑棍在手。就算是寻常金仙。也未必奈何得了他,大商之中,亦不乏术法精奇、法宝过人地“术将”,虽然修为未及仙体,却拥有仙人地战斗力,至于魔神族。据刑天的意思。不能卷入杀劫。需另外安置。可不计在其内。
在外来说,以通天教主为代表的截教已与大商走得很近,三仙岛、金鳌岛这些地方更是交情匪浅,火云洞三圣当年也有过极其隐晦的承诺。这次又与西王母结盟。就算拿到仙人地世界中。也是一方不容小视地势力。
然而张紫星却没有这么乐观。封神之战中,起决定作用的。正是仙人体系中最上层建筑,圣人,若是真打起来。只怕孔宣炼化了混沌钟再加上刑天和西王母。也敌不过圣人,目前他要做地,正是从这方面着手。通天教主仅仅是“靠近”大商还不够,须得牢牢“绑紧”才行,但光有通天一人还不够。否则如原著中那样通天以一敌四。最终还是个败局。
由于截教与大商走得很近,所以阐教的利益自然遭受了冲突,所以元始天尊是铁了心要助西周与大商敌对,故而有姜子牙“跳槽”之事。借以争夺杀劫中的气运,从犬戎之事来看。准提与接引同样是不甘寂寞之辈,而且比原著中更加活跃,但这两人应该是摇摆型,以利益为先。届时可以适当考虑使用第略。此外,女娲娘娘肯定是站在他地对立面。也不知是否会履行当初在女娲庙地那个关于圣人争斗诺言,想到女娲娘娘。张紫星又想起另外一件怪事来。为什么老子和准提能看出他是命外之人,而通天教主在碧游宫算计时。也必有所发现。为什么女娲娘娘没有提到这一点呢?或者是她根本就没发现?
对此张紫星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刑天向他提出想去当年魔神族地旧址看看,是否能找到残余族人地线索,提到魔神族人。张紫虽猛然想起被囚禁在地底基地中地风伯飞惊心中不由一动。将此事对刑天说了出来。
飞惊是蚩尤地得力手下之一。擅长心计。刑天自是不陌生。一听飞惊居然落在张紫星之手。不由大觉意外。张紫星带着刑天来到摘星楼地地底基地。见到张紫星与菌芝仙平安归来,应龙、商青君和袁洪等人都是十分高兴,张紫星将刑天介绍给众人,应龙曾参与涿鹿之战,一听刑天之名。顿时露出惊色,对皇兄的手段与际遇也是大感佩服。
刑天来到地底囚室。见到飞惊正关在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器皿内,周围尽是奇特的金属管与设备,先前刑天来基地时。已经见识到了天子地这些新奇“法宝”。如今倒也不是很惊讶。
张紫星下指令将那些试验和探测仪器尽数收起。那器皿也自动打开。将飞惊运至众人身前,此时飞惊正处于一种类似假死的沉睡状态,就算能杀死他,也无法从他身上套出任何秘密,但飞惊自己也无法再苏醒——这正是魔神族的高等秘术之一。
“陛下。此乃枯璺术,施此术者,元神自我死锁,就算是用那搜魂之术。亦无法探得心中隐秘。”刑天说着。默运心法。将自己手腕轻轻一划。居然流出绿色地“鲜血”来,他蘸了一些绿血,在空中虚划,渐渐出现一团绿色的烟雾。汇合成图纹。落在飞惊地身上。而那手腕地伤处已经自动止血,甚至连个疤痕都看不到了。
“此术纵使本族之人,也难以解除。所幸我当年断头之后。已悟不灭逢春术,恰好可以消除枯璺术地秘效。”
刑天话刚落音。就见那图纹又化为轻烟,被飞惊地鼻孔吸入。不久,飞惊身体一阵剧烈抽搐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飞惊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张紫星。
张紫星笑眯眯地说道“上大夫,这一觉睡得可惬意?那枯璺术果然厉害,至今方才解除,不愧是魔神族地秘术。”
飞惊如同见鬼似地,露出惊惧之容,手指都不由颤抖了起来:“你竟能解开本族秘传的枯璺术……”
“飞惊。你可还认得我?”一旁刑天的声音响起。
飞惊转头一看。顿时露出喜色。顾不得天子在前。立刻从金属台上翻滚而下。对刑天拜倒:“刑天大人。你如何在此处?这天子手段毒辣,实力高深。乃我族大敌。请大人同我速速离开此处!”
刑天听他描述天子“毒辣、高深”,竟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得你这样地人如此畏惧。看来陛下果然不凡。”
飞惊没想到刑天是这样的态度。忙道:“大人!你莫非是受了他地蛊惑?休要……”
“住口!”刑天喝道:“陛下乃我族复兴的唯一希望,我已立下血誓效忠。若是再敢如此无礼。我这便让你灰飞烟灭!”
飞惊是蚩尤当年的智囊之一。也是涿鹿之战地幸存者。虽然刑天数次拒绝蚩尤地邀请参与魔神大军。但对刑天的实力也是心中有数。涿鹿之战后,他曾听说过刑天为保护族人而灭掉众仙。并独自一人打上天庭地壮举,只是后来音讯全无,想是遭了天庭的毒手,对这位义烈的勇士也感到佩服,如今见到刑天居然健在。居然还效忠了这区区地人界天子。自然是难以置信。
“刑天大人,曾闻你昔日为我族独力抗天。是何等壮举。如今居然效忠于区区人族帝王之下。莫非忘了我魔神一族地尊严?”飞惊隐隐猜到自己的枯璺术是刑天所解,自知今日难逃毒手,当下顾不得许多。大喝了出来。
刑天说道:“你还记得我族地尊严。也不枉我解救你醒来,这位陛下,可并非人族之皇那么简单……”
张紫星会意。除下五色面具,飞惊一见他额间的紫珠,仔细打量了一阵,表情愈发惊异,口中喃喃地说道:“居然是魔神嫡脉,为何会是如此……”
刑天随后地话又给他加了一剂猛药:“这并非普通地魔神嫡脉!而是与十大魔神等同地无上魔体!便是蚩尤与我,也无此魔体!”
飞惊是魔神族人,自是知晓无上魔体代表了什么。如今得刑天亲口证实心中惊骇更是难以言喻,他是看着这位寿王登基成天子地。虽然天子纣文武双全。雄才大略。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普通地人类而已。为什么这“人类”能拥有象征着魔神族最强者地无上魇体?
飞惊听完刑天所说地“重建魔神族”的希望后。眼神分外复杂地看着这位让他真正感到畏惧的天子。目光又瞥向一旁地老仇人应龙,一咬牙。拜倒在地:“陛下若肯助我族重建,实是我族之幸!若是陛下肯应允我一事,飞惊情愿献上本命元魂,真心奉陛下为主,绝不背弃!”
怎么魔神族地效忠之前总要提个条件?张紫星心中嘀咕了一句。问道:“你且说来。是何条件?”
飞惊反问道:“陛下可否解开禹王九鼎之秘?”
张紫星心中一动,故意摇了摇头。答道:“还请上大夫明说。” 第二百五十五章 九鼎之秘 飞惊情知此时无须再隐瞒,当下将自己所知道地九鼎之秘尽数说了出来。
这禹王九鼎确与先天至宝乾坤鼎有关,当年蚩尤与轩辕黄帝在涿鹿决战时,风伯飞惊与雨师藩号夫妇二人双战应龙。眼看两人就要将应龙击杀,女魃为救爱侣,毅然化旱魃妖尸状态,化风雨于无形。并重创藩号,与此同时。飞惊见到了黄帝祭出乾坤鼎。慌乱之下,朝藩号招呼了一声,夺路而逃。
藩号受女魃重创。不及躲闪。自是难逃乾坤鼎之厄,被吸入鼎中。而乾坤鼎威力极大,飞惊虽然见机快。却也没能逃脱乾坤鼎地威力范围,危急关头。飞惊施出卸魂秘术,将元神由肉身遁出。终于逃离了乾坤鼎。但肉身也被乾坤鼎所收。
黄帝击败风伯雨师后,取震天弓、穿云箭破蚩尤的真武魔体,又以乾坤鼎摄其力量。最后以轩辕剑将蚩尤杀死,众所周知,黄帝并将蚩尤的头颅与身体分别葬在两个秘密的地方。并加以镇压,以免复活,而事实上,这分葬两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蚩尤最重要地魔体核心——蚩尤之心,却是被吸纳和镇压在那件先天至宝乾坤鼎中。
魔神军大败后,失去肉身的飞惊无奈之下,寻一躯壳夺舍,苟活下来,后闻听天帝下令要灭魔神族大小,连忙带着两个幼子外出避祸,所幸此时刑天愤然出手,独闯天庭,令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胆寒,所以魔神一族才得以保全。
经此一事后,飞惊更加小心。平日深入简出。过着隐居的生活。直至大禹治水之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飞惊目睹了大禹以九鼎收取兴浪作乱地水怪,而那九鼎给飞惊地深刻感觉,与当日黄帝所用的乾坤鼎一模一样,飞惊当即便留上了心。为证实此事,飞惊化名真窥。接近大禹。取得其信任后。成为大禹的得力收下之一。协助其治水。
由于飞惊表现得力。大禹对其十分倚重,直至后来应龙出现,助大禹划江分流。飞惊心惊肉跳。未免被这旧仇识破。选了个时机悄然离开。大禹还当“真窥”劳累落水,失踪身亡。十分痛惜。还专为他写了篇祭文。
飞惊虽然离开。但凭着与大禹地多次“亲密”接触,也曾见识过大禹在他面前使用九鼎,已经确定这九个鼎正是收取雨师与他地肉身以及蚩尤之心的乾坤鼎,只是不知为何会一化为九,而且威力似乎也减弱了许多。
大禹治水成功后,接受了舜帝的禅让。然而,在他即位仅仅十五年后。就染病身亡。他地儿子启将大禹亲自选定地继承人伯益暗杀,夺取了皇位。开创了世袭地由父传子地家天下制度,成为中国历史上“禅让制”变为“世袭制”地第一人。但启在位仅仅九年,便神秘病故,
大禹可不是凡人。拥有仙人地力量,兼有九鼎这等法宝;其子启为妖狐涂山氏所生,不仅继承了夏禹的一部分力量,而且还拥有妖族的血脉。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病故”?
其实,问题地根源正是出在禹王九鼎上!飞惊为了鼎中地肉身与蚩尤之心。在大禹登基为帝后,再次以真窥之名前往拜见,并编造了一段自己“落水”后获救的故事。大禹本以为这位得力助手已死,如今却安然无恙,自是大喜。封他为五大佐臣之一。
大禹地真正死因,是因为强行炼化九鼎,爆体而亡!他应当是知道九鼎与乾坤鼎的关系。而在他手中,九鼎所表现出地力量虽然强大。却远远配不上“先天至宝”这四个字,当另有缘故。
在治水之时,大禹曾与水妖、魔怪或奇兽进行过多次战斗,有些甚至是险象环生。特别是在淮水决战巫支祁时,虽有九鼎在手,还是难敌巫支祁。差点丧命。最后还是瑶池金母所派的神将庚辰大发神威。降伏巫支祁,若是这九鼎有传说中乾坤鼎一半的力量,区区巫支祁岂是他地对手?
大禹获得九鼎是因为机缘巧同时还获得了一块神铁。正是目前在张紫星手中的“定海神砖”。大禹最初所掌握的,仅仅是九鼎的使用方法,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未能炼化这神铁,在他登基为帝后,似对那神铁的奥妙有所感悟,然而,就在他炼化神铁地时候。却不知何故,忽然爆体而亡,这件事,是飞惊以秘法亲眼所见,绝非虚假。但由于九鼎上有大禹亲设地血嫡封印。除非他地嫡亲后人,其余人无法使用。飞惊趁夏禹身亡,偷偷前去取鼎时。差点被封印之力所摄,最后只得空手而归。继续留在朝中静观其变。
大禹的儿子启即位后,对乾坤鼎之事依旧不死心。通过推算与感悟,选在了登基第九年的一个特殊时辰炼化神铁,尝试九鼎合一。复原成先天至宝,却是遭受了与其父同样爆体下场。
从那时开始。夏王朝的宗室就秘令子孙后代。不得在试图复原九鼎,那神铁也自动飞遁,似乎是沉入海底。不知所踪,这九鼎仅作为了一种镇压九州地象征。被留在了宫中,期间飞惊几次想要盗取,皆未得手。反而在一次行动中暴露身份。被迫逃亡
飞惊对九鼎一直念念不忘。夏桀被商汤所灭后,九鼎辗转落入大商。飞惊得知消息后,潜入大商皇宫中盗取九鼎。却被巫家所败,飞惊故技重施。投身大商为臣。意在谋夺九鼎。为免外人疑心。飞惊假以父子继承之名,利用夺舍连续更换躯壳。迷惑外人。一直延续到了先帝帝乙,飞惊的长子恶来耐不住深山修炼的寂寞,前来朝歌投靠飞惊。而另一个儿子季胜则继续闭关修行。
张紫星终于明白了飞惊投身大商地缘由,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玩那样邪恶地“继承分身流”!不过大禹和启炼化九鼎遭爆体地事难免也人让张紫星暗暗紧张,据飞惊地描述。两人都是在炼化神铁与九鼎时,忽生异状,瞬间身体迅速膨胀。无法控制,最终爆炸而亡。
张紫星暗忖自己地情况似乎有所不同。无法如大禹或启那样直接炼化那九形。或许与他仙识星云“饕餮”的属性有关,那九形之力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储存在体内。时机或机缘一出现时。方才自动炼化。
目前已“消化”掉了两个“字”,暂时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良地异状。反而在第二个字炼化时。不知道是否这方面的原因。还使他地修为莫名其妙地进阶,当然,自动炼化时所出现地“症状”还是相当可怕地,那种狂暴绝非自身所能控制,第一次是靠对抗岱舆仙山地烈刃罡风来宣泄力量,第二次则是与西王母地妖身对打,试想一下,如果不将那种恐怖地力量宣泄出来,恐怕会与大禹父子一样爆体而亡。
问题是,天知道下一个字是在什么时候碎裂?
飞惊接下来提供了一篇极有价值的法诀,是他历尽艰辛才获得的,大禹操控九鼎地九曜仙诀!尽管九鼎只能算做是乾坤鼎地不完全形态。但功效毕竟不凡,这九个鼎属性特殊。若以寻常法宝炼化之法,无法奏效,但凭这九曜仙诀,便可应用自如。当然。功能仅限于九鼎状态而已,而不是乾坤鼎。
以九曜仙诀操控九鼎时。当可如乾坤鼎一般。吸纳诸物,最重要地是,可以得到原本被乾坤鼎所吸入地东西!
飞惊的条件就是:张紫星参悟九曜仙诀后,将乾坤鼎中地三样东西取出于他,这三样东西分别是:飞惊的魔身、雨师藩号地遗体以及蚩尤之心!(
张紫星眉头一皱。飞惊想要回自己地肉身与雨师的遗体可以理解,但那蚩尤之心他想用来做什么?难道是想……
刑天目光一闪,先问了出来:“飞惊,你是否想要复活蚩尤?”
亲眼见识过蚩尤暴戾和凶悍的应龙立刻表示了反对,张紫星也觉得蚩尤与刑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贸然复活必然不妥,飞惊的回答却是大出众人意料:蚩尤地身体和头颅都被轩辕黄帝秘密镇压在两个地方,根本无法寻觅,而他需要这颗蚩尤之心地真正原因则是为了借其中地魔神之力,救活被乾坤鼎吸纳的妻子——雨师藩号。
当年飞惊匆忙逃命,结果藩号被九鼎所收丧命,这件事始终让他耿耿于怀。内疚于心,对藩号留下地两个儿子也是分外看重,他屡次想要谋算九鼎。固然是为了得到这先天至宝,更重要的是,想要夺回自己的肉身和复活藩号。可惜运气不佳。总是未能得逞,如今眼见九鼎落入天子手中,身边强者众多。无法图谋,加上刑天又证实了张紫星拥有无上魔体的惊人事实。飞惊这才真正生出了效忠之心。将自己所知地一切和盘托出。
张紫星仔细打量了飞惊一阵,终于确定这曾经多次向自己“效忠”的家伙是真的臣服了,对于他千年来一直谋划九鼎复活妻子地执着也生出赞赏之意。当初在巫苤庄园时。飞惊在危急关头曾想要挟他以换得自己和恶来地安全。至少他还记挂这这个儿子。比那位为了九鼎连子女性命都不顾的沩樊终是要强多了,从某种程度上讲。身为人类地沩樊要比飞惊更象那种“冷血无情”地妖魔。
在得到张紫星肯定的回答后,飞惊也不求先得到那些许诺地东西,而是立刻献上了本命元魂,以示忠诚,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也明白了这位主上的性格,属于“善待自己人、不惜一切打击敌人”地类型,与其拖拖拉拉引起怀疑,还不如痛快地效忠,况且连刑天这样的强者都甘心立下了血誓,他这块“砧板上地肉”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张紫星收下元魂后。果然露出满意的神色,并答应释放恶来与小诞。小诞和诸犍都是飞惊在大禹治水时。无意救下的妖族。对飞惊甚是忠心。而在微子启祭坛之乱时,真正地诸犍就已被张紫星处死。取而代之地是地是一只接受了原本诸犍记忆和力量转移地克隆体,故而在飞惊夺取九鼎时,诸犍已暗通消息给张紫星,又在关键之时突然发难。让飞惊一败涂地。
在接受了恶来与小诞地效忠后,张紫星提出一个想法。让飞惊地次子季胜前来朝歌,带领一批人去寻找和召集流落在外的魔神族人,有需要时,可出动如刑天这样的强者,在聚集一定数目地族人后。张紫星会选择东海中一块灵气充足、资源丰富地大岛屿。专供这些族人居住和发展。并避免世间的争斗。
刑天对这样地妥善安排十分满意。而张紫星也有利用魔神族地力量守护日后东海行宫地打算,故而皆大欢喜。
飞惊本担心自己地小儿子季胜也卷入杀劫之祸。张紫星随后又给了他一个承诺:届时让季胜也去东海岛屿上,负责族内的安置、协调等工作。就算飞惊和恶来将来有什么万一,也可以保留下家族地血脉,飞惊连忙谢恩,立刻派恶来与小诞前往深山修炼之所寻得季胜,安排一切。
对于那个九曜仙诀。张紫星还真有些兴趣。不仅是因为飞惊要地这些东西。而且据乾坤鼎的特性来看,这些年应该吸纳了不少好东西,喜媚地炽元珠也是其中之一,如果能将这些宝物尽数拿出,或分发给属下。当可大大增强实力,只不过。有一件事张紫星觉得很奇怪。大禹既然用九鼎曾收取过喜媚的炽元珠,为什么他自己不拿出里面诸如蚩尤之心这样的东西?
问飞惊时。飞惊也觉得奇怪,他曾亲眼目睹过多次九鼎摄取的神通。但确实没看到过大禹往外“拿”过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蹊跷。莫非九鼎是个贪婪的家伙,只进不出?不管怎么样。修炼了九曜仙诀后应该就可以揭晓这个谜底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妲己封后 由于已故皇后姜文蔷发丧地三月之期早已过去。大商须得重新立一位国母。
一日。天子主动上朝,召集群臣,宣布了正式封苏护之女。艳妃苏妲己为大商皇后娘娘地决定,其父国丈苏护也加封安乐侯,虽没有正式地封地,但也等若重新恢复了苏护的爵位。使“父凭女贵”变得名符其实,群臣中,虽然许多人那有心拥立睿妃商青君。但两位代相方面与费仲都力挺艳妃苏妲己尤其费仲隐含威胁的话让许多反对者闭上了口:“除非是另有居心,否则忠心于陛下者。当以陛下之乐而乐。况且立后之事亦是陛下内宫地家事,我等外臣又怎可多言?”
妲己的夙愿终于达成。笑靥如花。甚是开心,又派鲧捐暗许两位功臣方俪和费仲不少的好处,然而妲己地内心却并未如表面这般开心。有些东西在未得到之前。会显得格外诱人,一旦得到。那股原本地渴望和热衷顿时降温,甚至觉得也不过是如此,联想到一个已经离她远去地平凡背影心头的那种失落和空洞反而更加浓郁。
礼部正在举行封后大典时。忽然前方紧急军情传来。远征北地多时地闻太师在姜后治丧期间。被鬼方族大军偷袭,损失惨重,特请求朝歌支援。
这个消息令朝歌上下震惊。闻太师是大商地军神。无论是用兵韬略或是自身地神通都是算得上是首屈一指。更兼领兵多年,皆是无往不利,从未有过什么挫败,想不到北伐鬼方数年未果,反而被逼到如此地步!
鬼方乃西北之国。高宗武丁曾率大军讨伐鬼方,三年克之,将其逐往极北之地。数年来一直雌伏。怎料如今竟敢驱兵犯境。而且还如此强势。令闻太师这样的名帅都难以抵敌!
天子新封皇后妲己。本带大肆庆祝一番。不料却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对胆敢冒犯天成的鬼方自是深恶痛绝,就要御驾亲征,被群臣劝住。方俪自告奋勇。表示愿亲率大军。前往北地。助闻太师剿灭鬼方。以解天子之忧。
天子龙颜大悦。当即封方俪为伐北元帅。率二十万大军前往征伐。并许诺,只要得胜归来,立封首相之位,方俪大喜,当即谢恩告退,开始了战前的紧急筹备。一旁的费仲看得眼红。奈何他乃文臣。不似方俪是武将出身。故而只得徒自空羡。
方俪率军离开后,天子有些心牵鬼方。所以封后大典也显得比较匆忙简略,不过妲己倒不在乎这个,她既已曾为大商皇后,算是非常完美地达到了女娲娘娘计划中地前半部分。照这样发展下去,能最终颠覆大商,圆满顺利地完成使命也并非是难事。
只是。逍遥子离去时地那一段话始终萦绕在心头。让妲己觉得困惑、矛盾。
对于基地中地商青君与苗芝仙等人来说。封后大典只不过是一场好戏而已。并不放在心上,倒是商青君从张紫星口中得到了密友邓婵玉地近况,十分高兴。菌芝仙不仅地说出了张紫星“勾引”邓婵玉地事情。还把西王母瑶真人想要招某人为西昆仑地“上门夫婿”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某位“元帝”大人自然也是极其郁闷地遭到了两女地取笑,好在他深谙忍辱负重之理。表面一副不在乎地模样,夜晚在床上时。却对两女展开了激烈地“报复”行动。只弄得二女讨饶不止方才罢休,
自忖在朝歌逗留了不少时日,决定先回金鳌岛参研奇书《坎楔》。并尝试那种罗天洗髓丹的炼制。
罗天洗髓丹的效果比易筋仙丹还要强上不少,境界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也要高于易筋仙丹。没有心魔之险,服用了易筋仙丹商青君还能也可再次服用罗天洗髓丹。虽然不如第一次服用人效果那么强,但也能有不小地提高,估计可以冲到化婴期。
张紫星闻言大是感慨:当年他自修成金丹期。已算是十分难得,后因机缘。吞噬了青角道人的修为,才勉强至化婴期。还差点遭遇心魔反噬地莫大凶险,如今算来。商青君等人只要一颗仙丹就能安全达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依靠丹药之力地人,前期是飞速。甚至是跳跃式前进。到后期却是越来越慢,而且在渡劫时,难度和危险系数也会大得多。依靠自己修炼稳打稳扎的修士虽然速度较慢,但基础打得扎实。渡劫地成功性要高地多,术法地威力也要大于同境界地“药罐子”。可谓有得必有失。
不过姜文蔷、杨玖等女服食仙丹的目的是为了长生延寿,而不是为了提高境界或战斗。所以罗天洗髓丹对她们而言,确实是一件非常合适东西。
在连续几晚恩爱缠绵后,菌芝仙不舍地与张紫星、商青君道别。回金鳌岛而去,张紫星让应龙护送菌芝仙回去,顺便去探望四妹女魃,以解两人相思之苦。
恶来和小诞找来了季胜,季胜地身形瘦长。与恶来那五大三粗地完全不同。倒与飞惊有些相似。相貌比父兄要英俊得多。由于季胜生性好静。致力修炼,所以修为比长兄恶来要高得多,已到了真仙地境界。
季胜从飞惊口中得知了天子地魔体之事,对张紫虽大礼参拜。并保证完成那个寻觅族人的任务。季胜给张紫星的感觉是精明干练。没有什么废话,属于实干派地人才。但由于已对飞惊有过承诺,所以也不好食言而将其强留在手下。
提起安置魔神族一事。张紫星想到了东海岛屿上正在建设地秘密基地。他打算亲自前看看进度如何,同时,也想去东齐探视那几位久违地妻子。
刑天被璀星轮镇压多年。需要一段时日来了解和适应新地环境。而他地不灭逢春术也即将突破。故而暂时留在摘星楼地地底基地中休养。也可应付朝歌突变,
这次张紫星带了袁洪与袁方一同前去。袁方就是当年“指证”伯邑考地那只白猿,在孔宣与袁洪地帮助下,恢复了一定地修为。已能驾驭遁光飞行。并能幻化成人形并口作人言。还得张紫星赐名袁方。
张紫星带着袁洪与袁方来到群岛。发现在建筑机器人地高效率下,几个基地已架设完成,而在那个作为行宫之地地中央岛屿上。一座规模宏大地宫殿已初步落成,只欠缺一些细节部分了。张紫星对负责基础建设地“包工头”五鬼褒奖了一番。并赏赐了一些袁洪当日从南海获得的比较合适的法宝,五鬼都是法力低微地魂体,还是第一次获得这样的法宝,当下感激不尽。
听看守海域地虾兵蟹将说。三太子敖丙最近“招惹”了一位凶恶地女子,居然大闹龙宫。而且来头颇大。就连东海龙王也只有打落牙往肚里吞,就在昨天,那女子闹了一通后,将敖丙狠揍了一顿。扬长而去。如今敖丙伤了元气。还躺在龙宫里直哼哼。
张紫星听得心头暗笑。这位龙太子恐怕又是因为过于“热切”地表达自己的爱慕而遭来了这恶女地毒打。据那些龙兵所说。类似事件已发生过多起,曾经有一段相当频繁,但后来倒是稀少了很多。奇怪的是,敖丙似乎乐在其中。每次失败后。总是不听敖光的劝阻,再次斗志昂扬地去寻求下一个目标。
张紫星闻言。暗道惭愧,敖丙这厮只怕是深受他那本什么追女大全的毒害。养成了死皮赖脸和死缠烂打的精神。说起来,这也是某个不良师尊“毁人不倦”的“成就”之一。
不过惭愧归惭愧。张紫星却没有丝毫引那位浪子“回头”的意思。甚至派出袁洪和袁方前去“鼓励”敖丙再接再厉,当然那,他没忘记让两只猴子送去了恢复元气地丹药。
张紫星吩咐了袁洪与袁方几句,径直朝东齐飞去。月姬、姜文蔷、杨玖与黄飞燕四女已久未见到他,自是心中大喜,张紫星也很想念四位爱秦,毫不吝惜心中地爱意。口中甜言蜜语不断,一齐携手进入临淄内宫,四女皆是成熟妇人。平时欲望压抑已久,今日碰上这位思念已久、又送货上门地夫君。欲念更是如洪水泄闸。汹涌而出。夫妻间少不得又是一场香艳的盘肠大战。
张紫星天赋异宴。身怀黄帝心经,又意外地成就无上魔体,这方面的强悍更胜往昔。面对着四位久旷美妇地夹击,竟然是游刃有余,一场持久而激烈鏖战后。四女俱是败下阵来。某人却依然是雄风不减。再度征伐时,直战得四位美女娇声吐息,玉体酥软,连求饶地力气都没了。
张紫星在“摆平”四女后心中也是暗暗纳闷:刑天曾说过。这无上魔体根据属性不同。另有独特妙用。如十大魔神中,句芒地木灵魔体几乎可无限再生、祝融的火元魔体可吸纳一切火焰法宝地威力等。而他这个魔体除了耳目比以前聪颖不少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出彩地地方。如果实在要说有什么异能,那就是身体上地一些小变化。如体形可以任意变化大小,包括变矮、变瘦等。还有就是在房事方面较以往更加强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独特属性”?(YIN棍之体?色狼之体?)
从月姬的口中,张紫星得知:近来东地也不太安稳,据探子回报。近来东伯侯姜桓楚似乎频繁与神秘人物接触。东鲁地兵马似乎也暗地在进行着某种演习,东地地情况张紫星从天影地报告中曾有所了解。他来到东齐,不仅只为探问四女,一僵相思之苦。也有这方面地考虑。
在张紫星的软硬兼施下。月姬考虑良久,终于答应以托病为由,近日将王位让给丞相邹郡。暗中却做好转移到东海行宫的一切准备。
近来情报现实,无论是东鲁,还是西岐。都不断有小动作出现。而且某些人还特别活跃,但张紫星却是不动声色。只做不知,事实上。人类之间地常规作战,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胜负悬念。哪怕是不动刀兵,光用经济战。就能让那些有异心地诸侯们遭到难以预料地惨痛失败,但人类地战争是杀劫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在张紫星看来,战争更多的,是造出一种“势”,最终成败的关键,还是在于掌握超凡力量的最上层建筑之间的胜负。
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也是无法制止地,他要做地就是混水摸鱼。将原本对他不利的“势”逐渐转化为有利地“势”,继而借此对上层产生相应的影响。
张紫虽说服月姬后,自知不能在东齐逗留过久,两天后,与众位妻子惜别后。径直朝东海而去
他带袁洪和袁方前来,并非为了护卫自己而是想让他们熟悉一下行宫这片群岛地环境,尤其是袁方,袁方原本也是接近真仙地修为,虽然没有恢复,但为人机灵,学习能力奇快。所以张紫星打算让袁方将来就留在群岛上。负责建设、管理等工作,而袁洪则可兼任联络和护卫之职。
张紫星曾与二袁说好,从水晶宫返回后。就在群岛中最外围的一个小岛上等他。哪知他来到小岛时,却没有发现二袁地踪影,张紫星暗忖这两只猴子是不是玩性过重,等他不着就去什么地方玩去了。
然而,在小岛上等了一天依然不见踪影后。张紫星隐隐觉得不对了。这时。袁方终于出现了。但他并不是自己走来地,而是被抬来地!而抬他来的。正是来自水晶宫的几个龙兵。 第二百五十七章 灵宝 张紫星看到袁方萎靡不振的模样,而且袁洪居然不在身边,顿时吃了一惊,问道:“袁方,你如何落得如此境地?袁洪何在?是否水晶宫敖光那厮为难你们?”
抬袁方来的龙兵连忙解释:“上仙误会了,两位袁仙人都是龙君的贵客,怎敢为难?当日两位袁仙人来水晶宫送仙丹于三殿下,龙君甚是喜悦,曾设盛宴招待。二位袁仙人离去后不久,一位巡海的夜叉忽然发现这位袁仙人居然昏迷在水中,赶紧救回水晶宫。龙君将袁仙人救醒后,袁仙人不顾伤势,执意要来此等候上仙。”
袁方等那些龙兵们离开后,挣扎着扑近前来,跪泣道:“主上,请速救袁洪一命!”
张紫星闻言一震,喝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袁方与袁洪在两天前往水晶宫探望并送丹药给敖丙,受到了东海龙王敖光的款待,两人在龙宫与敖丙交谈多时,最终拜别敖光而去。出得水面后,正欲朝约定好的岛上飞去,忽然遇到了一个道人。
这道人相貌堂堂,身穿白色道袍,背后背着一把宝剑,坐在一只紫色狻猊的背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得道行深厚,风度不凡。
袁方一见这道人,顿时打了个激灵,仿佛见到什么可怖的人一般,低下头去,不敢正视,拉着袁洪就要走。袁洪心中大奇,朝那白衣道人看了一眼,正好迎上了道人的目光。
白衣道人看到袁洪时,目中当射出异光,一拍狻猊,飞快地拦在二人前方,问道:“二位道友,似曾相识。不知是否截教门下?”
袁方不敢看这道人,袁洪倒是大方地答道:“我等并非截教门人,想是道友记错了。”
白衣道人一听不是截教门下,打量了袁洪一阵,笑道:“看道友好生面善。敢问是何方人士?“
袁洪看出袁方急于要离开,自己也不想和这道人纠缠。随口答道:“我乃梅山修士,并不曾见过道友,若无要事,我等先行告辞了。”
“梅山?”白衣道人略一思忖,眼中奇光更盛。“原来如此,此番是贫道打扰了,两位道友请便。”
袁方一听,赶紧拉着袁洪就走。才行了不远。袁洪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危险,飞行的身体忽然一顿,玄桑棍已握在手中。
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不知何时忽然那出现了四只奇兽,这四只奇兽体型各异,身上带着不同的力量,双目冒出嗜血的光芒,朝两人包围而来。
袁洪感觉出这四兽散发出可怕的气息。修为居然都是真仙上阶。他情知袁方力量太弱。恐有危险,将袁方一把推开。嘱咐他见势不妙时,一定要逃走,随后举着玄桑棍迎了上去。袁洪虽然修为逊于四兽,但已炼就八九玄功的第五层,法宝难伤,且可任意变化,又有玄桑棍这样的神兵,虽是以一敌四,却一时不落下风。
白衣道人见到袁洪如此了得,面上喜色更浓,袁洪知是这白衣道人弄鬼,一边应付四兽,一边喝道:“那道人!我与你无冤无仇,方才也无冲突,为何突施暗算!”
那白衣道人在狻猊上哈哈大笑:“妖孽,你既非截教门下,我自当降伏于你,以免祸害人间。”
袁洪听他如此强词夺理,分明就是心存恶念,不由大怒。就见袁洪将身一晃,居然分出四个分身,抵住四兽,本体则化为白光,朝白衣道人冲来。白衣道人不料他还有如此神通,不敢怠慢,背后长剑出鞘,凝神以待。
白光转眼便扑到白衣道人面前,化作袁洪形态,举棒就打,白衣道人手中长剑如游龙一般,从狻猊背上飞下,上前斗在一处。袁洪地棍棒功夫乃张紫星所授,极其了得,才几合,白衣道人就已不敌,当下虚晃一剑,手中忽然多出一颗灰色的珠子来,朝袁洪砸去。
袁洪毫不畏惧,玄桑棍疾挥,准确地击在那灰色的珠子上,那珠子十分脆弱,顿时粉碎,裂开成数道的淡淡烟雾。这烟雾似乎有古怪,令袁洪精神恍惚,摇摇晃晃,几乎要从空中坠下。
在另一边,袁洪的四个分身地战斗力无法持久,也被四兽击溃,化作毫毛,散落海中,四兽再次围住了袁洪。由于那神秘烟雾的作用,袁洪地战斗力大为减弱,身形也凝滞了许多,而四兽却似乎毫不受烟雾影响,依旧生猛。
袁洪情知不敌,身化白光,正要逃离,白衣道人手一张,现出一张巨大的金网来,将袁洪牢牢裹住。金网似有特殊力量,加上袁洪受烟雾之力所扰,竟是无法变化挣脱。
袁方见状大急,自知绝非白衣道人敌手,转身就逃,想要去约定的岛上报告张紫星。那白衣道人发现了袁方的意图,只道他要独自逃命。道人看出袁方力量极其低微,不屑地喝了一声“废物”,本已入鞘的长剑如电般射出,将袁方贯了个对穿,又飞回背上。
袁方中剑后,当即掉落水中,似已死去,道人根本没将这种不成气候地小妖放上心上,也不查看,收起巨兽,将那兜着袁洪的金网拿在手中,乘上狻猊,扬长而去。
袁方虽然中剑,但并未马上死去,一心只想强撑着前去岛上向张紫星报信,但由于伤势过重,昏迷了过去。袁方的身体在海上漂浮多时,正好被一名虾兵发现,报于水晶宫的巡海夜叉,夜叉认出正是龙王敖光地贵宾之一,赶紧送到龙宫。
先前袁洪两人送给敖丙地丹药正好没有用完,敖光当即喂袁方服下一颗,伤势顿时复原,元气却是虚弱不堪,但总算是救回了一命。袁方谢过龙王的救命之恩,也不说原因,请他立刻派人将自己送到岛上,向张紫星通风报信。
张紫星听完袁方的叙述后。怒道:“这白衣道人究竟是何人?”
袁方的回答让张紫星有些意外:这掳走袁洪的白衣道人,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灵宝大法师!而灵宝大法师,也就是当年无故抓走袁方,废去其修为。使袁方成为人类奴役的罪魁祸首!
灵宝大法师在原著中的戏份极少,张紫星好像记得就是在赵公明定海珠打十二金仙、三霄黄河阵拿十二仙时。“友情客串”地出现过,而且担任地就是挨打地配角,属于领个盒饭就走的绝对龙套。当然,在后面万仙阵可能跟着大伙一起趁火打劫,很可能也捡了些油水。总之是十二金仙中让张紫星印象最浅地一人。
然而在这个现实的封神世界,张紫星却丝毫不敢小看这位“领盒饭”地龙套。当年三弟应龙在里阻截姜子牙带走姬昌时,就曾遇到阐教三仙,大战了一场。若不是孔宣及时出现。应龙恐怕还有大危险。而灵宝大法师,就是那三仙之一。听孔宣说,此人的法力虽不是很强,但法宝却很奇特,那五行兽幡中地五只妖兽以生克之妙配合作战,力量几乎相当于五个金仙,十分了得。所幸被孔宣毁去火兽。威力大减。后来灵宝大法师又施展出阴毒无比的万兽魂珠,也被孔宣的五色神光所收。
由此可以分析出。灵宝大法师的法宝,大都与妖兽、妖魂有关,恐怕走的就是这条路子,而他获得妖兽、妖魂地方法自然就是袁方、袁洪所遭遇的那种手段。袁方当年就是在修炼之时遭遇了灵宝大法师的偷袭,连逃遁都来不及就被制服。灵宝大法师本欲将袁方炼成妖魂,但袁方修炼的法门特异,灵魂之力十分羸弱,属性也是杂驳不纯,灵宝试验了多次,让袁方受尽苦楚,却依然达不到想要地效果。无奈之下,灵宝用妖魂之幡将袁方地修为吸噬一空,然后“废物利用”,以酷刑强迫他学习歌舞,送与另外一位喜好此道的修士,换了些炼制材料。
灵宝大法师是阐教圣人的嫡传弟子,位列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外表风度不凡,内心却十分阴险,且手段毒辣,只要试探出对方没有强硬的后台或实力,便立刻下毒手暗算。万一失手,凭着背后的阐教势力也不畏惧。元始天尊对妖族一直歧视,所以对这位看重的嫡传门人打着诛灭妖邪的幌子炼制法宝也不去干涉,反而隐隐有护持之意。许多妖族都是势单力薄,有时凭着神通逃脱了灵宝地暗算,却碍于阐教势大,又有圣人撑腰,所以不敢报复,这一来更助长了灵宝大法师地气焰。
灵宝大法师惯干此勾当,对袁方这样的“小卒”自是不再记得,但袁方对于这个将自己一生毁掉地人却是记忆犹新。袁方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在熟睡中被噩梦吓醒,而噩梦中的恶魔俨然就是那位道貌岸然的白衣道人。
张紫星暗忖如今袁洪被灵宝俘获,必有莫大凶险,算起来,已经被抓走近两日了,必须立刻前往施救。灵宝大法师的洞府应该在崆峒山元阳洞,但就如当年的火云洞一般,虽知其名却并不知道具体的方向和路径,这时袁方鼓起勇气,说知道元阳洞大致所在,愿意代为领路。
张紫星在袁方的指引下一边飞行,一边联络朝歌的基地。但可能商青君此时并不在基地的电脑前,所以通讯系统接通后,一直是无人应答的状态。张紫星知道时间紧迫,不能久候,赶紧在系统中留言,让她看到讯息后,立刻请刑天前往崆峒山元阳洞支援。
张紫星一路疾飞,终于到达崆峒山下。相传轩辕黄帝曾在崆峒石室拜会过化身广成子的老子,得传蕴含太清仙诀的《自然经》一部,方悟大道。也有一说,广成子就居住在崆峒,不过在这个世界里,身为阐教十二仙之首的广成子却是居住在九仙山桃源洞,如今正教导着张紫星派过去的“卧底”儿子,与这崆峒山倒是搭不上边。
崆峒山峰林耸峙,危崖突兀,幽壑纵横,怪石嶙峋,别又一番景致。张紫星哪有心思观赏,只是崆峒地势险要奇诡,石窟洞穴众多,袁方对此地心惊胆颤,记忆又难免有些模糊,两人一时也未曾找到元阳洞。
寻了一阵,袁方猛然想起什么,指着远方的一处奇险的山脉,说道:“主上,那便是元阳洞的所在。”
张紫星定睛一看,那是一条丹色的山脊,地势险要,峰顶有云雾回绕,显得飘渺难测。张紫星看着袁方畏惧的样子,安慰道:“你休要害怕,且在此处小心藏匿,若是刑天到来,可让他来元阳洞相助于我。”
袁方知道自己若跟去只会是累赘,而心中也着实惊惧,感激地看了张紫星一眼,说道:“那恶道毒辣阴狠,主上万金之躯,不容有失,千万留神。”
张紫星点了点头,身化清风,无声无息地朝那山飞去。他自得无上魔体后,目力远胜普通金仙,远地就见到山顶有几名道装少年,身旁还跟着如同豹子一样的仙兽,似乎是看守洞府的童子。
道童们修为不高,并未感觉到张紫星的存在,但那几只野兽感应能力却是极强,张紫星还未至山顶,就被察觉,纷纷发出低声的咆哮。
张紫星本想隐匿行踪,以救出袁洪,不料却被这守山的仙兽发觉,他脑筋转得极快,立刻想到了一个主意来。
那几个道童见仙兽的模样,情知有异,正留神之际,果然就见山顶凭空多出一个道人来。
这道人身材高大,相貌略显凶恶,头上有一个金箍。 第二百五十八章 有客西来名金刚 道人开口道:“那童子,请问此地是否阐教灵宝道友的元阳仙府?”
那几名道童一听这道人的口气,似是灵宝大法师的故交,忙喝止那豹形仙兽,对道人行礼道:“此地正是元阳洞,敢问老师大名?”
道人答道:“我乃金刚道人,自西土而来,特上崆峒,拜会灵宝道友,烦请童子通传。”
道童不敢怠慢,请道人稍候,快步朝峰顶的一个大石窟行去。一段时间后,道童来报:“师尊有请金刚老师。”
金刚道人点点头,跟着道童走入元阳洞。
元阳洞里面十分宽敞,前方石台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白衣道人,一眼看去,显得面容方正,气度不凡,正是那位灵宝大法师。
两人见礼后,灵宝打量了金刚道人一阵,感觉到此人也是金仙修为,也不敢小觑,问道:“金刚道友,贫道与你素未蒙面,今日法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金刚道人答道:“灵宝道友当知西方极乐净土,贫道正是极乐世界五大明王之一,金刚夜叉明王。”
灵宝目光一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原来是西方教的道友,闻听道友还曾与我教吴萍、邓华发生争斗,今日来我崆峒,莫非是为了寻仇而来?”
金刚道人叹道:“我教与贵教的冲突,亦是误会一场,那位吴萍道友本与我教欢喜使者有缘,奈何吴萍道友生性颇烈,因爱成恨,故而有此纷争。此纷争已渐平复,道友何必旧事重提?须知缘来缘去,皆是缘也……今日我来道友的仙府,实是奉了教主准提圣人的委派。前来向道友讨个人情。”
灵宝听他口吻,又听准提道人的名字,点了点头:“道友,还请明说。”
金刚道人说道:“我教有两大教主,皆是混元圣人。贫道此次是同二教主准提圣人一同前来中土,度化有缘之客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前日准提教主曾见东海有红气冲空。携贫道前往,果然度得数位有缘之人,皆承诺择日赶赴西土。其中有两人乃猿妖,不意两日前贫道前往接引时,却发现两妖其一重伤。其一不知所踪。准提教主算出,那失踪之人乃崆峒山元阳洞的灵宝道友所为,故而前来,向道友讨个人情。请将猿妖释出。以全缘法。来日必有报答。”
灵宝大法师当即皱起了眉头,以前因吴萍南海之事,在吴萍和邓华的唆使下,阐教曾与西方教有过不少冲突,互有伤亡。后来在西征时,又折损了邓华。元始天尊颁下玉旨,不得再为此事与西方教争斗。而且身为元始天尊最重视的十二弟子之一。灵宝也隐隐感觉得出来,师尊对西方教似乎另有打算。
两日前。灵宝确实在东海俘获一猿妖,此事由圣人算计出来,也不稀奇。以西方教准提的圣人之尊,派出座下地明王向他讨这个人情,并言明有所报答。按理说,他这个金仙应该卖个面子。然而此时灵宝大法师的心中却是十分犹豫,若是换了另一只仙兽或妖族,他肯定会痛快地做个顺水人情,但这猿妖对他十分重要,确实不舍得。
灵宝大法师本有两大法宝,一是五行兽幡,二是万兽魂珠。前者以五行之性,结合生克之妙,能攻能守;后者阴毒无比,只要中招,必被那阴魂毒力所侵,就算是金仙,也当不得一击,实是施暗算的最佳法宝。然而,当年灵宝受元始天尊之名,与清虚道德真君、太乙真人一起前往里接应姜子牙时,却遇到了一位恐怖的强者。这强者的实力堪称高深莫测,就连阐教圣人以下实力第一地燃灯道人都不能及。此人徒手就令五行兽幡轻易湮灭,随后又以五色奇光收取了万兽魂珠,致使灵宝的两大法宝,一损一失,实力大降。
灵宝虽然心痛,却也无可奈何,那种程度地敌人,并不是他目前所能抵敌的,更别说什么报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修复五行兽幡,增强战斗力,以应付杀劫五行兽幡实际上就是五行妖幡,为免元始天尊反感和掩人耳目,才用的“兽”字。此幡是用身具五行之性的五个妖族生魂祭炼而成。所谓生魂,就是将生灵活物地魂魄硬抽离身体而成,并非已死者鬼魂离体。这手段十分毒辣,被炼成生魂者,若无人拯救,当永世不得超生。
五个妖魂依照五行生克,演练成阵,凭着自身的五行属性和阵法的威力克敌制胜,战斗力甚至相当于五个金仙,再加上灵宝大法师本人,确是十分难缠。然而,缺少一魂后,无法组合成五行之阵,等若四个真仙生魂独自为战,威力自是大减。
而前日所擒获的猿妖正是灵宝大法师一直苦苦寻觅地纯火之体,更兼颇有神通,若能若能依法炼成妖魂,五行之阵可全,威力还当更上层楼。现在要灵宝交出这炼制五行兽幡所急需地袁洪,着实有些不舍。
这金刚道人无疑正是张紫星所化,当年他送欢喜使者时曾见过金刚夜叉明王,加上那五色面具可任意变化容貌,无上魔体又能改变身形,因此就算是灵宝大法师的眼力,也无法识破。
他见灵宝目露犹豫,故意问了一句:“道友似乎觉得为难?”
灵宝叹道:“金刚道友远道而来,又有准提圣人之言,按理说,我如何会舍不得区区一个妖孽。但这猿妖与我实有大用,道友请容我略作思虑。”
金刚道人并没有强持,只说:“贫道虽是奉命行事,却也自知来得唐突,实是惭愧。不知道友是否容我与那猿妖一见?于教主处也好有个交代。此有灵犀仙石一块,就当作我侵扰道友的补偿,无论最终是否成事,都请道友收下。”
灵犀仙石是一种很珍稀的炼制材料,为袁洪在南海发死人财所得,是炼制上品法宝所必须的材料之一。但由于张紫星等人皆不擅长炼制法宝之术,故而得以保存。至于那些药材,早被菡芝仙搜刮一空,拿去炼丹了。
灵宝见金刚道人如此大方,居然随手送出这么珍稀的礼物。而自己炼制五行兽幡刚好缺少这种灵犀仙石,不由大喜。连忙收下。收下仙石后,灵宝的态度也和缓了不少,说道:“多谢道友馈赠,请随我来,先去见见那猿妖。”
灵宝说完。站起身来,带着金刚道人朝洞后走去。从外面看,元阳洞地范围应该较大,但洞后地空间却十分有限。金刚道人正纳闷。就见灵宝炫耀似地朝对面一指,厚厚地石壁上凭空多出一道大门来。
金刚道人跟着灵宝走入大门,进入一间静室,似是平时静思冥想之地。灵宝又是一指地面,地下的石板缓缓分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长长的石阶,似乎通向地下深处。灵宝轻轻一拂袖。两排远远延伸下去地火把齐齐亮起。甚是壮观。
“今日贫道倒是开了眼界,”金刚道人赞了一句:“道友好手段!谁能想到。元阳洞之下居然别有洞天,真可谓高明也!”
灵宝得到金刚道人赞誉,面上露出得色,口中却谦逊道:“道友过奖了,由于我炼制法宝需宽敞之地,而元阳洞范围有限,故而将山腹挖空,此不过小技耳,倒是在道友面前献丑了。”
金刚道人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你还真有自知之明,这确实是雕虫小技,若是见过我摘星楼下的地底基地,就知道什么叫真正地地下世界了。
灵宝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说道:“此处本乃我秘室,外人不得入内,只因道友受圣人委派,又与我一见如故,故而请道友入内一观,还请代为守秘。”
金刚道人暗暗冷笑:什么一见如故,分明是受了那灵犀仙石的好处!若非自己说是准提道人所派,就算有灵犀仙石,只怕也无法来到这里秘密之地。
“道友放心,我自省得,绝不会将此地之秘外泄,若有虚言,管教我金刚夜叉明王来日形神俱灭。”
是啊,就算有泄露,真要应验誓言,形神俱灭的也是那位金刚夜叉明王,与我何干?
灵宝哪里知道他心中的这多道道,听他发誓,装作劝阻的样子,等他说完后,方才满意地带他继续朝下走去。
地下似有许多通道或房间,每走一部分石阶,两边就现出通道来,但灵宝地脚步并没有停止,金刚道人也只好收起好奇心,跟着他朝下走去。
一直走到最底层的一个宽敞的大厅,灵宝方才停下来,回头说道:“道友,请随我来,那猿妖就在此处。”
金刚道人一看,底层有三个石窟,灵宝所走的,正是中间地那个。
走入石窟,果然见到了袁洪,全身正被特制地锁链缠绕,额头上还被贴了一道符印,似是被镇住泥丸宫,封锁元神而使其无法脱身,四肢上也分别贴了奇异的符印。袁洪一见灵宝到来,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前来,却受制于锁链与符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灵宝大法师对于袁洪的凶恶状貌似是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地说道:“金刚道友,可是此妖?”
金刚道人装模作样地上前打量一阵,点头道:“正是此妖,此妖曾得准提圣人点化,圣人还特赐名影帝,不知道友可否行个方便,释出影帝,好让我向教主交差。”
袁洪一听“准提圣人点化”,先是一愣,随后听到“影帝”时,顿时眼睛一亮,又看到金刚道人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做了个“OK”的手势,顿时明白了这头陀道人是谁。这猴子倒也机灵,对着灵宝大法师呲牙咧嘴一番,对金刚道人却是神色缓和,露出哀求之色。
灵宝大法师见袁洪的模样,对金刚道人地话又多信了几分,但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走这寻觅多时地火性妖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不是我不欲与金刚道友方便,只是这猿妖乃纯火之体,于我的一件至宝有大用。我师尊元始天尊曾言,若无这件至宝,我在杀劫中亦有大凶险,但道友与我相得,我也不欲让道友为难,道友可否以另觅一只纯火之体、且有真仙境界地妖族与我交换此妖?”
灵宝故意搬出元始天尊,就是针对金刚道人口中的教主而来,论实力,论情理,灵宝都没有将袁洪“转让”的必要。金刚道人没想到灵宝这般狡诈,当下露出为难之色:“道友,非是贫道推脱,这纯火之体本已极难寻觅,又要真仙境界,贫道急切间如何能找得到?”
灵宝叹道:“既然我二人都十分为难,何不切磋一场以定归属,若是我败与道友之手,当立刻将猿妖奉上,若是我侥幸取胜,还请道友莫要见怪。道友远来是客,若真落败,我也不欲让道友空手而回,我这洞中有众多妖孽奇兽,有些颇具神通,道友可另选两名,或引渡西方,或作为坐骑,聊表我心意,如何?”
灵宝这番打算倒是费了一番心机,无论成败,都可两面讨好,不失和气,纵是化身金刚道人的张紫星也不由暗赞。但张紫星也不是省油的灯,说道:“道友此言甚善,以二换一,足见诚意,既是如此,贫道想先行挑选一番,不知道友可否应允?”
灵宝一听他的口气,便知他已答应,之所以提出先行挑选的要求,似乎是自知敌不过自己,所以先行挑选失败者的补偿。
灵宝暗自得计,当即领着张紫星朝回走去,却不曾留意到,地面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只精巧的小蜘蛛来,在火把的照明下,隐隐泛出金属的光芒。 第二百五十九章 九宫魔阵困灵宝 张紫星跟着灵宝走入那些石阶的其余通道中,里面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拘禁着被关押的奇兽或妖族,有些见到灵宝,显出凶恶痛恨之状;有些似乎知道逃脱无望。表情麻木;还有些可能迫于酷刑和折磨,露出恭顺之色,仅是他们看地这几处,就有十数只妖兽,可以想象其余没去地洞窟中的数目,
整个元阳洞,外表是灵宝的修炼之地。实际上却是一个巨大的地底集中营。看得张紫星暗暗,惊心。
张紫星装作仔细挑选的模样。最后敲定了两只,一只是坐骑。一只是修为不弱的狼妖。灵宝见他“公私兼顾”。暗暗点头,挑选完毕后。两人走出地底监狱。又出元阳洞,来到外面地空地上。几个道童则带着仙兽远远在外围观看。
张紫星故意说道:“灵宝道友。贫道本与你十分投机,因奉圣人之命行事,故而不敢懈怠。此番切磋,宜点到即止。切勿伤了两家的和气。”
灵宝点头称善,说道:“闻听西方教功行高妙。金身神通非比俗流。今日正好见识一番。”
张紫星听他说到金身心念一动,笑道:“贫道献丑了。”
就见他背后忽然出现一尊金色的巨大影像来。伴随着阵阵梵音,这“金身”三面六臂形,其正面五眼怒张。左右两面各有三眼,头发上竖。有如奔马怒嘶。如马鬃竖立之状,周身遍饰珠玉,六臂各持弓、箭、剑、轮、五钴杵等法器,正面两臂中右手持金刚铃。象征以般若之智警悟群迷,摧伏一切邪魔。
这金身状貌华丽,气势非凡,看得那些道童指指点点,目露惊异,灵宝却是心中大奇,因为这“金身”虽然声势惊人,却并没有半点力量波动。甚是可疑。灵宝知道金刚夜叉明王身为西方教五大明王之一。绝非等闲之辈。这金身想必另有妙用,所以也不敢怠慢,手中多出一把宝光流动的长剑。全身仙力渐渐提聚,凝神以待。
那金身忽然脱离了张紫星的身体。朝灵宝飞来,就在灵宝注意力全在金身上时,张紫星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灵宝地身后。化掌为刀。朝灵宝颈部切去,灵宝反应也是极快。也不回头。将仙剑一横,倒割向张紫星。
张紫星避过剑锋,一掌就切在了那把仙剑的剑脊上,这一掌的力量非常大,令灵宝几乎握不稳仙剑。赶紧朝前飞跃,与此同时那空中地金身忽然分作四个分身。手舞法器。扑向灵宝。灵宝连忙拿出五行兽幡摇动,四只巨兽出现。朝那金身扑去,金身一见巨兽。当即分头退开,巨兽紧追不舍。而张紫星则舍弃了兵刃,就用空手入白刃地功夫,将灵宝逼得手忙脚乱。
在空中是奇兽占绝对上风,追得“金身”四处逃窜。而地面则是张紫星全面压制灵宝,灵宝见多识广。知道西方教地金身神通大多是与身相连。若是金身受损。则本人也会遭遇相应影响。所以也不改变战斗方式,一边指挥四只妖兽加紧剿灭金身,一边全力应付对方地近身攻击。
渐渐地,灵宝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那金身似乎故意引开奇兽一般,从不正面迎击,偶尔被扑中,也是对传而过。没有影响,竟似是虚影一般,反而是这金刚道人的近身武技高得惊人,凭着一双空手竟然完全压制住了自己。灵宝心生疑念。当下拼着硬受对方一拳,偷偷从法宝囊拿出兽骨锥来。脱手朝对方的腿部射去,这还是灵宝顾虑着金刚道人的来头。没有对准要害,否则这一下,瞄准的部位当是心脏。
张紫星结结实实地一拳击中灵宝。发现他居然安然无恙。一愣神时。已经被这一锥打中大腿。只觉痛入心脾。这兽骨锥深陷肉中,一时居然拔不出来。
灵宝见状也不免暗惊:自己的兽骨锥是用某一特殊妖族最坚硬地尾锥炼制而成。就算是仙家地精铜玄钢也可穿透。这一锥本想打通他的腿,对穿而过,不料金刚道人的身体居然如此强韧,仅能入肉七分,而兽骨锥击中目标后,如泥牛入海,无法再召回。
灵宝经验丰富,见兽骨锥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又拿出一颗圆珠来,朝张紫星打去。张紫星想到袁方所描述袁洪被擒地经过。不敢硬接,忍住疼痛。朝一旁躲去,哪知那圆珠似乎有追踪功能。紧追他不放,张紫星逃到观战地童子附近时。已被圆珠追上。“无奈”之下,他忽然双手环抱。圆转如意。身边飞快地现出一股特异地力量。那圆珠还没靠近。就被这力量拨得朝那几名童子飞去。灵宝心知不妙。正要收回。忽然圆珠受力。爆裂开来,现出阵阵烟雾。那些童子与仙兽受这烟雾影响,当即摇摇欲坠。不久便倒地不起。尤其那几个童子修为低微。已是昏迷了过去。
张紫星故意露出意外地模样。双袖连拂,让那风力将烟雾吹开,自己则一瘸一拐地回到场中,做出罢手不战的模样:“灵宝道友究竟施的什么法宝?这些童子无恙吧?”
灵宝暗暗咬牙。表面却是赞道:“道友好手段。居然能以如此方法破我酥神烟!”
一语方毕,灵宝忽然面色大变。惊道:“不好!洞中那猿妖揭开了符印!”
张紫星目光一闪心中暗喜,方才他在元阳洞留下地微型间谍机器人。如今又故意拖延时间,为地就是解除袁洪地符印。只是未曾想到,灵宝居然能感应到那符印地揭开。
灵宝大法师暗忖:那玉清镇妖符印乃元始天尊亲传,除非被人揭去,否则妖物自己是无法挣脱的。锁链也是特制地擒妖锁,对妖族有特别的克制作用。自己以这两样东西擒获妖物多次。从未失手,如今这猿妖仅是真仙修为,又已关押两日。怎么可能自己挣脱开来?
灵宝心思转得飞快,当即将目光落在了这位今日忽然出现的金刚夜叉明王身上。目中闪过阴狠地光芒,将手暗暗伸入法宝囊中。
灵宝细微地表情变化与手中地小动作都落在了张紫星地眼中,先前张紫虽是为了拖延时间才采用了近身缠斗。如今对方似是已有所察觉。如何还会让灵宝抢先发难?要知道,他那“先进性战斗理论”可不是纸上谈兵。
灵宝就觉得眼前一花,手中之物还未出手。那金刚道人竟已不知所踪。而整个场景也发生了变化,从元阳洞外的山顶变成了一个奇特的平原,无边无际。
挪移之术还是幻境?灵宝心中暗暗警惕,金刚道人地举动也进一步证实了他心中地设想,对这位西方教门下更是恨之入骨,就在此时。灵宝忽然感觉到地面出现了微微地震动。随后,这种震颤越来越强烈,似乎有千军万马正朝这边冲锋一般。
灵宝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凝神以待,果然就见前方有一道不规则地黑线,在朝这边飞快地移动,近看时,居然是大小不等地一大群妖物,数目众多,足有上万。这些妖物相貌狰狞。形态各异。气势汹汹,看起来。它们目标正是这位手持仙剑的灵宝大法师。
灵宝见妖物数量甚多,自知寡不敌众。连忙升空而起,哪知后方的天空又飞来黑压压地一片,居然也是妖物,两股妖物大军回合。将他包围了起来。灵宝将手中之物放出,化成一张巨大地金网。将冲近前地许多妖物包裹了起来,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金网所能捕获地还不到百分之一。紧接着,灵宝放出的四只五行妖兽也被缠住。那些狰狞的妖物已逼近,口中纷纷低嚎着,甚至还流出令人颤栗的长涎,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灵宝认出。这群看上去有些面熟地妖物似乎都是被他历年来所捕捉过地,有的拿来炼制法宝。有地是吸去修为,有的甚至随意杀害,有的还关押在洞中。不知为何会齐聚于此。更可怕的是,那四只五行妖兽似乎也倒戈相向,反噬主人而来,灵宝有心逃遁,却发现连五行遁术都无法使用了。只得硬着头皮以仙剑应对,他奋起神威杀死了数只妖物,但妖物们都是毫不畏死。前赴后继,灵宝鏖战多时。体内地仙力终于开始枯竭心中地恐惧也愈发强烈。他从未想到过。这些以前任他摆布地蝼蚁居然会让他有如此畏惧地一天!
灵宝战意衰减。手中渐软,仙剑顿时被一只妖兽咬在口中。紧接着。那只最近擒获地猿妖举棒打来,将他的手臂生生打成两截,还未来得及拾取,断臂就被一只妖物一口咬住,在口中大嚼,紧接着他的四肢都被撕裂开来,一场血腥地撕咬场景开始上演。
“啊!”灵宝大叫一声。脑中陡然一醒。发现自己居然遭遇刚才地那种惨状。而是在另一个陌生地环境,周围尽是大片氤氩,看不到尽头。自己地手中紧握着五行兽幡与仙剑。身上地道袍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灵宝看着仙剑所散发地淡淡光芒,回想方才地情景心知是被心魔所侵。好在这柄仙剑有清心之奇效,加之他本身出身非凡。又修炼玉清仙诀多年。成就金仙之体,根基甚是扎实。故而能较快地摆脱心魔之厄。
灵宝刚擦了一把冷汗。忽然前方现出一个身影来。他本以为此人是金刚道人,当即将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白光,迅疾射向那人。哪知那人手中多出一把长柄大刀来,随意一挥。便将那仙剑拨了回去。被灵宝一把抄住,灵宝虽然抓住仙剑,却感觉仙剑上带着一股十分隆异地力道,剑身犹自颤抖不已。
灵宝定眼看时。发现此人是另一个面如重枣地陌生人。此人丹风眼,卧蚕眉。颌下美髯。身披战甲。显得十分威武,更让灵宝心惊的是。此人散发出的威势竟然十分可怕。几乎逼得他心神不稳——这种威压地力量。还要超过阐教中那位仅次于教主的玄仙燃灯道人!
灵宝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一位玄仙。连忙说道:“方才有所误会。不知道友何人?为何在此?”
哪知那人根本没有理睬他,而是举起长柄大刀。当头劈来。灵宝连忙招架,两人斗得一阵。灵宝惊讶地发现,此人的威势虽然厉害,武艺也高得惊人,但力量居然比想象中地要低得多。连金仙甚至都算不上。只须凝神抵御那种威慑便可。
灵宝识破这红面男子地实力后,顿时放下紧悬的心,哪知才一疏忽,忽然就觉肩膀一阵剧痛传来。握着五行兽幡地手臂几乎被那有青龙之纹地长柄大刀齐肩卸下。
灵宝吃痛心中大为惊惧。他刚才已用一种特殊的仙诀护住全身。这种仙诀并非阐教所传。而是另有出处,十分了得,能在一定的时限内弹开各种伤害,先前他硬接张紫星那一拳。也是缘此之故。
当年他化身大禹廑下勇将庚辰时,曾在淮水大战赫赫有名的奇妖巫支祁,那巫支祁十分了得,修为接近玄仙,就连身怀九鼎地大禹都败落在其手中,险些丧命,巫支祁受言语所激,不用法宝。与他开展近战,曾用了十三种仙诀都无法击破这种防御仙诀。最终灵宝趁巫支祁不备,不守承诺,以金网偷袭。终于将巫支祁擒住。
按理说,以红面男子区区的真仙修为。绝对无法伤到他,想不到居然能攻破那种奇异地防御仙诀!莫非。这男子能无视防御进行攻击?
灵宝地猜测没有错。他目前所在地,是张紫星地九宫魔阵之中。而与他敌对的,正是后世有着“武圣”之称地战魂关羽!关羽乃魔阵九大战魂中地“义”魂。其特性是威慑与无视仙体防御!这一刀。将灵宝地秘法彻底破去。几个时辰内,不可再施展此术。
眼看青龙刀再次逼来。灵宝顾不得疗伤,将仙剑朝关羽脱手掷去,转身就跑。关羽略一侧身,让过仙剑。迅疾赶来。手中长刀疾舞。化作一条青龙。朝灵宝吞噬而去。
哪知灵宝猛一返身。手中现出一道金光。金光迅速蔓延开来。凝固成一张巨大的金网,关羽猝不及防。正好迎上金网,整个人顿时包裹起来。无法动弹。
关羽左右挣扎无果。身形渐渐如氤氩一样淡化。最终消失无踪。而一旁的氤氩中。又生异变,迅速凝聚出另外一个人形来。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