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五章 静思天下动 武夷山一战后,白云洞的乔坤生怕张紫星上门寻仇,早在陆压与刑天大战失势时,便收拾家当,带着门人,逃出了武夷山。哪里知道张紫星根本就没将他这个领盒饭的“龙套”放在心上,大败陆压后,带着新认的妹妹张清儿与来时的四人径直回了金鳌岛。
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陆压的真炎珠与昆仑晶玉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张清儿的“加盟”。张清儿的异能果然不凡,往那干涸的灵泉处一站,原本枯竭的泉眼居然再次冒出灵泉来。据菡芝仙评估,这新生的灵泉比先前的功效还要好,若是拿来炼制仙丹或是酿酒,品质还要强上几等。
与众仙渐渐熟稔后,清儿也接受了这些面恶心善的朋友们。菡芝仙与金鳌岛诸友对文静乖巧的张清儿十分喜爱,尤其是那几个酒鬼,大赞清儿比某些任性、蛮不讲理的小女孩要可爱百倍。
不过让这些家伙无语的是,云一听“刁蛮、任性”的形容,直当是赞美之词,反而洋洋得意。她还告诉新姐妹张清儿,若是有人敢轻慢得罪,只须停止灵泉供应,使仙酒断粮即可。好在张清儿原本就有些内向,闻言只是微笑,并未赞同,让那几个酒鬼放下心来。
张清儿原本是孤独一人,如今有了这么多朋友,如同大家庭一般,从此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只感觉无比的幸福。当然,清儿最感谢的还是助她脱离苦海的哥哥,她偷偷告诉嫂子菡芝仙:若是想炼高级的仙丹,她愿意提供本体地灵液,比那灵泉的效力还要强胜十倍。
菡芝仙知道这位新妹妹是一番好意。但她深谙炼丹之道,明白平衡是炼丹成功的要诀之一。若是其余材料跟不上,就算炼制成功,所增强的功效也十分有限。况且如今张清儿已是夫君的妹子,那种伤元气地灵液自是不能动用。所以谢绝了张清儿的好意。
张清儿暂时就在金鳌岛安顿了下来,大家都对她很好,加上有云这个“同龄人”在。也不觉得寂寞。菡芝仙准备齐全后,准备正式开始炼丹。因为炼制罗天洗髓丹需要较长的时间,而张紫星也不想让菡芝仙分心,当下与金鳌岛诸位亲友惜别后,带着两个徒弟与刑天返回了朝歌。
张紫星与陆压地一战,又目睹了刑天的力量,心中似有感悟,加之想对九宫魔阵实行进一步改良,所以张紫星决定与刑天一起。闭关一阵时日。当然,对于这次地闭关,他还另有一番计较。对外只宣称天子想要重振朝纲。安治天下,故而择一秘地静思三月,将朝政尽数托付两位新任的丞相箕子与梅伯。静思期间,无论有多大的事情,也不得侵扰。
由于天子在登基时曾“静思”过多次,屡建奇果,名动天下的三大奇书就是这种静思所得,还有利民之策与各种奇巧之具、静思斋戒求雨……说起这个。人们不禁回望天子登基以来的一系列成就。确实是少有的明君。可惜,在专宠妲己之后。开始疏于朝政,令许多有识之士扼腕叹息。好在天子虽被蒙蔽一时,却始终是英明之君,如今终于幡然醒悟,想要静思而重振朝纲,实是天下之幸。这消息令朝中上下精神一振,许多民众也奔走相告。
所有大臣都不约而同地对天子的这次静思表示支持,许多人甚至相信天子静思结束之时,就能立刻想出办法解决当前的诸多难题。
这个突然地消息却让妲己吃了一惊,莫非天子摆脱她的媚惑了?还是发现了什么破绽,真的打算重新振作?妲己有心试探一番,没等她想好办法,张紫星倒先主动来寿仙宫找她了。
妲己上前见礼后,不露痕迹地以赞赏地语气问起他静思的相关事宜。
张紫星大笑了几声,故意炫耀般地露出金丹期顶峰的气息,说道:“梓潼,连你也被寡人骗了!寡人哪里是静思什么国策,只因近来修炼有成,金丹期日渐稳固,若能一举碎丹凝婴,凝出元婴,当可长生不老也!为免那些大臣嗦,索性找了静思这个借口,可笑那些人还信以为真,齐齐支持寡人呢!”
妲己感觉到那股力量果然不假,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暗暗松了一口气,微笑道:“陛下倒是顽皮得紧,居然找出如此借口来闭关修炼。陛下若得长生,当可永治天下,实是可喜可贺。”
张紫星摇摇头,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寡人也知身居帝位,不可久摄。寡人只想长生不死,与心爱之人厮守一生,于愿足矣。”
妲己看出他真情流露,微微一震。哪里知道张紫星此时想到的,却是姜文蔷、商青君等人。妲己心中涌起惭愧之意:“陛下,臣妾认为,眼下当以江山为重。”
张紫星摇摇头,说道:“若是江山与心爱之人只能择一,寡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心爱之人。”
连江山……都可以不要么?妲己注视着这个与自己“日夜”厮守的天下至尊,原本坚定的心意竟然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若是寡人能至元婴之境,当罄尽力量助你凝成金丹,至少也能相守千年,若在千年中你也能碎丹凝婴,当可千秋万载,永不分离。”
难道他不知道强行助人提升修炼,很容易使双方都有心魔之患么?妲己忽然觉得天子“傻”得有些可爱。如果说当初委身于这个男子还是受上命而为,那么如今却是真有种想依靠在他怀抱的感觉,这是否代表着一种心动?或许,只是感动吧。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妲己也不知道这种感动是否会变成另外一种感情。可惜,他是娘娘下令要算计的天子;可惜,他并不是那个男人……
或者说。幸亏,他是她最终要舍弃地棋子;幸亏,他不是那个人……
“陛下,你不是曾告诉过臣妾,修炼之事不能急进么?陛下在闭关之时一定要平心静气。切忌急躁,以免龙体有碍。”
妲己只能用这种隐晦地语言来表达自己地一点心意,希望能对他有所帮助。算是寻求一个微不足道的心理平衡吧。
张紫星对于妲己地态度也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妲己又道:“适才臣妾之父。左定北侯遣人前来禀告,臣妾兄长苏全忠下月将在崇城大婚,臣妾也久未见到父母兄长了,想请陛下恩准,前往崇城一行。”
妲己提出去崇城看望“父母”和参加婚礼其实也是临时起意,皇宫虽然奢华富贵,但作为一个妖族,更向往的是在的生活。况且她是奉命而来,并非本心,这皇宫对她而言。不啻于囚笼。如今听闻天子闭关,反正在宫中也是无事,不如借机外出疏解一下心情。
这“大婚”的消息张紫星一早便知道了,故意问道:“你兄长大婚?不知娶的是哪一家诸侯之女?”
妲己答道:“此女姓风名诞,乃是臣妾父亲故友之女,与家兄情投意合,但出身却似是寻常,并非诸侯卿士。”
“苏全忠乃大商国舅。将来又要继承爵位。若是娶这等女子为正室,只怕……”张紫星露出沉吟之色。目光落在妲己身上时,又笑道:“既是情投意合,这些便无须计较了。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出身又算得了什么?寡人这便下旨,封那风诞为北安公主,成就这段良缘。”
“陛下真地不计出身?”妲己一震,心中又加一句:平民倒还罢了,若是……妖呢?
张紫星笑道:“当年寡人纳你入宫时,也不知有多少非议,说你是叛臣之女,如何如何。如今你不照样成为大商皇后,母仪天下么?寡人设那招贤馆,也有不论出身,唯才是用,自是如此。”
妲己当即跪倒谢恩,张紫星连忙扶起。瞥见妲己眼中有些湿润,也不知是真是假,看着那副前世就已刻骨铭心的熟悉面容,心中也不由暗暗叹息,将她轻轻搂在怀中。
张紫星搂抱一阵,正欲去拟那册封圣旨,却被妲己轻轻拉住衣袖,不肯放手。张紫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少有地情欲之色,也露出一副心动的模样,将妲己抱起,当下就在绣榻上颠鸾倒凤,共赴巫山。张紫星只觉妲己这一次似是格外情动,也放开疑虑,使出全身解数,直至共同达到愉悦巅峰。
第二日,张紫星命殷破败、方弼、方相领大军护送皇后前往崇城,自己则与刑天一道,开始了真正地闭关。
根本不需细作,天子闭关的消息已直接在《大商季刊》第一页刊登,传遍天下。鉴于天子以往静思的良好“前科”,整个大商对此都极其关注,许多臣民都视之为大商进一步走向繁荣与稳定的标志,各路诸侯也反应不
南地,西岐讨逆军大营。
姜子牙与姬发正商议军机要事,余人皆不得入内。
“大王,鄂顺新败两次后,本固守不出,近来却是蠢蠢欲动,似是想与我军决战一场。”
“鄂顺的动向只怕与天子静思之事有关,”姬发浓眉紧皱,“天子此番公告天下,静思国策,似有奋发之心,相父,孤王当何以应之?”
姜子牙眼中浮现出那男子意气风发、英武不凡的至尊形象,心头竟也有一丝迷惘,就在此时,忽然大营门口无声无息多出一个黑影来,跪立着,双手呈上一个纸卷。姜子牙上前接过纸卷,那黑影行了一礼,又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口。
姬发对此也不慌乱,这部密使原本就来无影去无踪,自从交由姜子牙管理后,机构的能力又大大增强,已隐隐能和朝歌的“天影”一较长短。
姜子牙打开那纸卷,略作浏览,面上不由露出讶色。姬发虽有些好奇,却没有询问。因为如果是姜子牙认为应该让他知道地,才会禀告,反之,则不会说明。这是他给予姜子牙的特权之一,同时也是拉拢的手段---若论权势,除非能“变天”成功,否则区区西岐丞相怎能与大商代相地权势相比,要想让姜子牙真正归心,必须要有些非比寻常的待遇:比如说,尊之为父、谦卑的求教态度,完全的信任与难以想象的特权……
姜子牙微微一笑,说道:“大王,看来适才是我们过于忧心了,原来天子所谓的静思居然拿是闭关修炼,以求长生不老。”
姬发闻言,面露喜色,忽然又问道:“此事从何得来?是否可靠?”
姜子牙说道:“此乃苏皇后往崇城参加其兄苏全忠大婚之时,对其母无意泄露。苏护知此事关乎重大,严令内眷外泄,却还是被部内应所得知。那苏皇后得天子专宠,又是亲口所说,此事当无虚假。”
姬发大喜:“相父所遣部果然厉害,居然巨细无遗,有此奇兵,纵是两军将来对敌,也可事事料敌机先,战无不胜。”
姜子牙暗暗自得,微笑不语。姬发忽然生出一个想法:“”部如此厉害,如果姜子牙想的话,那么他这个西伯侯的一些私密只怕也无法瞒过。以姜子牙手中所掌地大权,加上这许多把柄,万一将来……
姬发心中地疑虑也是一闪而过:当日犬戎败亡,西方教又败于截教之手,已大为失势,目前最大的依靠,是以姜子牙为“代言人”地阐教。阐教尽是法力高深的仙人,若是姜子牙真有什么二心,只怕自己也无力抵抗,所以这种想法倒是多虑了。只不过,若是将来能一统天下,登上天子之位,再如何对待姜子牙,那就是后话了。
“其实,无论此次天子是否真的静思,对于大王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若是时机与手段得当,大王当可趁势而起,一展胸中大志!”
姜子牙并不知姬发心中的寻思,侃侃而谈,听得姬发目泛异彩,连连点头。 第两百九十六章 野望!姬发的雄心 曹州的崇黑虎最近的心情非常不好,动辄大发雷霆,还斩杀了几个无心触怒他的下人。因为近来苏护和费仲联手,暗地施了不少阴险手段,不仅使他声名扫地,而且损失惨重,偏生又无法光明正大的反击,实是令人恼火。
前些时日,苏护之子苏全忠大婚,皇后娘娘亲临崇城,使得各方诸侯皆来贺喜,连东伯侯姜桓楚与西伯侯姬发都派了使者前来奉上厚礼。
在崇黑虎看来,皇后苏妲己来崇城,或许也是苏护对北地诸侯的一种示威。是在提醒众人,他苏护不仅是左定北侯,还是当今国丈,皇后之父,以天子对皇后的专宠,这北伯侯的位置舍他其谁?
更让崇黑虎愤怒的是,在婚宴之上,苏护表面上客气,却故作酒醉疏忽,将他安排在一干小诸侯之席,明显的是一种羞辱。若非当时有皇后娘娘在场,崇黑虎早作冲冠一怒,拂袖而去了。
好在除了恼人之事外,崇黑虎尚有一桩安慰之事,那就是崇应鸾在北疆战事中表现十分优异,力压崇城、北疆二军,已立下好几桩功勋。若不是鬼方首领才略不凡,及时收拾残军,站稳了阵脚,又恢复与商军对峙之局,还会让崇应彪获得更大的战功。
苏全忠大婚后不久,皇后娘娘便返回了朝歌,而在北疆与鬼方大战的闻仲向三位定北侯发出了召军之令:闻仲近来大败鬼方,要求三位定北侯遣军前来,配合大商主力追击合围。
崇黑虎对北疆的战事一直很关注,尤其是遭到苏护和费仲的合力排挤后,已将那战事视为自己翻身的最大捷径。对于闻仲打胜仗的消息,崇黑虎已通过斥候得知,并早早将兵马调齐。就算闻仲不发出召军之令,他也会主动请缨,前往北疆赚取战功。如今正是大好机会,唯一让崇黑虎遗憾的是,闻仲是同时向这次三位定北侯发令,这样一来。也给了苏护与费仲机会,不过崇黑虎对曹州军的战斗力极有信心,相信能在三侯中脱颖而出,立下大功。
崇黑虎本欲亲自上阵,却又担心苏护与费仲两只老狐狸趁自己不再曹州时再施阴谋,当下命儿子崇应鸾领兵三万出阵。崇应鸾兵马娴熟,又与父亲有过不少征战经验,区区围剿战,自是不在话下。无独有偶。苏护也派出了新婚不久地儿子苏全忠出战,至于原本就在北疆的费仲,派出的是麾下得力大将金大升与吴龙。
就在崇黑虎为儿子在北疆给曹州大大长脸而感到高兴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将他的欣喜击成粉碎----崇应鸾贪功心切,过于冒进,遭遇了鬼方首领的伏击,结果几乎全军覆没,崇应鸾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个巨大地打击实在是太突然了,让崇黑虎几乎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崇应彪老成持重,经验丰富,绝非冒进之辈。而且崇黑虎出征前也多次交待,怎么会遭遇如此惨败?
就在崇黑虎下令大批斥候探查儿子下落时,一个神秘人物求见。还送来了一封书柬。
那书柬的内容让崇黑虎大吃了一惊,这居然儿子崇应彪的亲笔信,原来,崇应彪已成鬼方的阶下囚,信中详述了这一次中伏的经过。原来竟是有人故意向鬼方泄露军情,使得鬼方之王亲自设下埋伏,一口吞下了曹州的三万兵马,还俘虏了主将崇应彪。
崇黑虎目光落在送信的神秘人身上。只见此人相貌平凡。身形瘦弱,却面露沉稳。想必也非一般信使。
“贵使何人?送此信来于孤王,是何用意?”
那人微笑道:“吾王帐下文官张亮,见过右定北侯。今日来曹州,只为转达吾王对大王的结好之意。”
崇黑虎心念一转,冷哼道:“鬼方乃大商宿敌,当年先君高宗征伐三年,终将其驱逐远遁。如今尔等斗胆冒犯天威,再侵我北地,实是可恨可诛!我乃大商右定北侯,与尔等乃生死大敌,岂会受敌所惑?来人!将此人拖下去,碎尸万段!”
此时门外心腹卫士立刻冲了进来,拖着张亮就走。张亮毫无惧色,反而大笑起来:“我此来本为救你曹州,可叹你愚昧无知!今我虽然身死,不仅是崇应鸾,就算是你这位右定北侯也命不久矣!”
崇黑虎一听,又让人将张亮拉了回来,吩咐左右退下后,问道:“你且说个明白,若是有理,孤王将敬为上宾,诚心求教;若是无理,定斩不饶!”
张亮神色自若地道:“大王,其实曹州的处境吾王尽已知晓,苏护与费仲施阴谋诡计,处处陷害大王。此次公子崇应鸾陷身,亦是有人事前通风报信。此人绝非我军斥候,而是自称曹州亲卫崇明,因受公子责罚而怀恨在心,故而前来投奔。我军大捷后,此人却不见踪影,甚是令人费解。”
崇黑虎皱眉道:“我曹州亲卫中哪有崇明此人?定是有人故意假扮!”
张亮点头道:“令公子也是如此说法,但所提供地情报却非虚假,如此看来,此人只怕是……”
张亮这一引导,崇黑虎顿时想到了一事,忽然露出怒色:“莫非是苏护和费仲使人所为?这两人当真该死!居然施此毒计!”
张亮点了点头,说道:“吾王也是如此认为,吾王遣下臣而来,只为转达一事。只要大王相助我族,击退闻仲,平定北地各城。吾王不仅会分毫无伤地送回公子崇应鸾,而且会与大王平分北地。”
崇黑虎吃了一惊,怒道:“住口!我乃大商臣子,又怎可为此大逆之事!你去转告汝主,速速放回崇应鸾,否则我将尽曹州之兵,与闻太师一同剿灭鬼方!”
张亮毫不慌张,说道:“大王若是轻易离开曹州。那二侯必会趁虚而入。况且此二人阴险毒辣,若是再施诡计,向我军泄露军机,大王就算有通天本事,也难免重蹈崇应彪之事。”
崇黑虎知道张亮说得有理,怒容顿敛。不由沉默了下来。那两个对头心狠手辣,若是再勾结外敌,背地施以暗箭,就算他再能征惯战,也难逃算计,搞不好就是个兵败身死的下场。到时别说什么北伯侯了,就连性命都不保。
张亮趁机又下一猛药:“不瞒大王,吾王已与西伯侯姬发达成了协定……”
崇黑虎当时在姬发讨伐崇城的时候,与姜子牙也有过密议。如今闻听此言,不由大震。张亮压低声音,细细备说。崇黑虎面色一变再变,也不知心中究竟是何计议。
不过,崇黑虎并不知道,鬼方这次派出地使者,却非张亮一人。
南地西岐帐中,姬发和姜子牙正会见来自鬼方的秘使承乾。
这承乾乃鬼方王长子,也是鬼方国的继承人。他这次来见姬发的目地很简单,就是代表其父向西岐称臣,并自愿留在西岐军中相助,其身为人质之意不言而喻。以示鬼方诚意。
鬼方王在正式称臣的国书上也写得分明,鬼方十分仰慕中土,愿世世代代。为西岐之臣。他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请西伯侯姬发承认鬼方合法的地位,并帮助鬼方摆脱世代的贫穷和疾苦。
安顿好秘使后,姬发对姜子牙问道:“相父,以为如何?”
姜子牙笑道:“鬼方王特遣其长子来与大王密会,实乃我西岐大好的机会。东地姜桓楚因姜皇后病故而失圣眷,东鲁与东齐又早有怨怼,如今大有剑拔弩张之势。鄂顺眼下正被我军全面压制。已遣人透露归顺之意。若鬼方能击败闻太师,一统北地。大王可立即联合姜桓楚,四方合力,讨伐朝歌,成功必指日可待!”
姬发听得意动,但也不失谨慎地问道:“这鬼方王甚是了得,能与闻太师匹敌,若是侵占北地后,再起异心,岂非自乱阵脚?”
姜子牙说道:“鬼方素崇信日、月之神,于北贫瘠之地居住多年,生活疾苦,故而行犯境之事。如今鬼方王在国书上,以日月之神立誓归顺,又遣这承乾来我军中为质子,可见其诚。”
姬发闻言,方知国书上日月神的誓言之意,喜道:“相父果然见闻广博,孤王目下该如何行事?”
“大王休要心急,须知鬼方一族素来强悍,昔日大商先君高宗征伐鬼方,也须三年之功。若真能归降,倒是大王将来地一大臂助。大王莫非忘了天子降东齐之事?万一鬼方有变,大王正好以征讨异族为名,名正言顺地吞并北地,以我军如今的战力加上仙人之助,亦非难事。”
姜子牙见姬发一副受教的模样,满意地说道:“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秘密接受鄂顺归降,逐步收编南地。至于这鬼方……大王可留下承乾,遣人往北地回复。若鬼方能战败闻仲,彻底击溃商军,现其实力,一统北地,大王当答允鬼方王之求。”
姬发明白姜子牙地意思:借鬼方的力量损耗大商军力,并整合北地,届时西岐只须坐享其成即可。姬发连赞高明,当下立刻回信,星夜使人秘送往北地。
天子宣布静思以来,天下各方俱是风云涌动,也不知道有多少在掌控之中?有多少在意料之外?
两个多月转眼就过去了,这两个多月里,发生了许多震惊天下的大事。可以说,过去二十年所发生的变故,都未有这般之大!
第一桩便是闻太师北疆兵败!
闻仲乃三朝元老,大商军神,精通兵法。自身又身怀异术,半生征伐,从未有锋锐受挫。想不到,如今居然败于异族鬼方之手!
闻仲这一败可谓元气大伤,不仅被鬼方追击,而且沿途竟然还遭遇到了两股大军的伏击,饶是闻太师道术精深,临危不乱,也难挽颓势,最终拼尽残兵。杀出一条血路,败回朝歌。
鬼方占领北疆后,立即大举南下,让人惊讶的是,定北三侯中,左右定北侯苏护、崇黑虎居然不战而降。齐齐归降鬼方。倒是那一直为人诟病地费仲,却没有贪生降敌,反而竭力掩护闻太师、方,一同败归朝歌。
事后,众人才明白闻太师为何战败----全是那苏护、崇黑虎勾结鬼方,里应外合之故!就连路上的伏击也是这两名叛逆所为!一时间,指责之声不绝于耳。
崇黑虎这才知道,原来苏护与鬼方早有勾结!大感意外之余,只能长叹苏护好心计。如今已骑虎难下,无法回头,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行了。苏护也在庆幸自己听从了风蠊地计谋。当机立断,降伏鬼方,否则有崇黑虎这个内应,到时别说是属地了,就算是性命能否保住还能难说。
鬼方王在苏护与崇黑虎地帮助下,迅速扫荡北地,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北方各诸侯在无奈之下,只得选择了臣服。好在鬼方并不如犬戎那般残暴,平定北地后。并没有烧杀抢掠,而是令人意外地颁布了一系列安民措施。并遵照“平分北地”地诺言,以崇城与曹州为中心。划出两片地盘,归于苏护、崇黑虎治理。
与北方地噩耗相比,第二桩大事当是“喜讯”。那就是南征叛逆鄂顺的西伯侯姬发传来捷报,西岐大军在南郡连败叛军,最终擒获敌酋鄂顺。鄂顺有感西伯侯仁德,情愿归降。
姬发获胜后,留下兵马驻守南郡,整合南地。自己则率主力班师火速赶回西岐。并在众望所归之下。率军北伐,第一个目标百便是曹州。
崇黑虎与姬发早有密议。待西岐军来时,只须假意一战,然后如鄂顺一般,“失手”被擒,借势归降即可。
然而,让崇黑虎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被姬发擒下,西岐大军进驻曹州时,迎接自己的却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姬发将崇黑虎父子与其族人尽数诛灭后,迅速安抚人心,说明只诛首恶,余人皆是被崇黑虎父子所迫,绝不追究。这一举动立刻得到了曹州上下地交口赞誉。
可叹那崇黑虎,如果说当初出卖亲兄,还是为了大义保全家族血脉;如今投降鬼方却是不折不扣的卖国求荣,最终落个身败名裂,举族被灭的悲惨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姬发平定曹州,灭崇门一族地消息传到了崇城,苏护不由大惊。对于崇黑虎与姬发之间的勾结,苏护也是知道一些,但没想到姬发居然过河拆桥,以“盟友”崇黑虎满门的鲜血来铺平大路。而他虽与西岐也有协议,却深惧重蹈崇黑虎覆辙,急忙召来风蠊商定对策。风蠊毕竟足智多谋,不久便想到了办法。苏护听从他地建议,立刻公开上降表于姬发。
降表的内容是,苏护之所以屈服鬼方,并非为了保全自家性命,而是为了北地百姓。里面举出了鬼方平定北地以后,从未惊扰百姓的事实为依据,说明自己地大义之举。姬发对苏护此举十分赞赏,而鬼方确实也有安平百姓的政行,当下接受了苏护的归降。
苏护在这反复动荡之中,再保平安,心中对风蠊不由更加信任和佩服。
鬼方王见姬发兵不血刃就平定了曹州与崇城,并前来北疆之地讨伐,当即起兵前来迎敌。姬发不顾众将劝阻,只身前往鬼方营中劝降。结果鬼方王“慑于”姬发地胆色与威德,终于不战而降,表示愿世世代代向西岐称臣。
自此,姬发平定南北二地,又平鬼方外族,声威大震。其曹州诱降杀黑虎、崇城纳降收苏护、北疆孤身伏鬼方的三大事迹名动天下,众口称赞。
然而,同样有许多明眼人从姬发地“光辉事迹”中看出了端倪,继而恍然大悟----原来,鬼方南侵大商,背后地真正支持者,居然是西岐姬发!
在姬发平定南北之地后,东伯侯姜桓楚终于也作出了决定。东鲁借口东齐无故犯境,起兵反击。东齐自是不甘待毙,遣大将张桂芳、风林前往迎敌。一开始,东齐军靠着张桂芳的异术占了上风,但东鲁军随后也得到了异人相助,结果风林被杀,张桂芳不敌,败退而去,固守不出。目前两军正在攻守相持之中。
不久,一封檄文地问世,宣告着姬发的野心正式展露。 第两百九十七章 三山关五光石显耀 西伯侯姬发是在召集西、南、北各路诸侯议事时,与高台之上正式颁布的《传檄各诸侯文》。文中指出了天子纣的六大罪状,大致内容为:
第一、篡改祖宗之法,颁布新政,对所有诸侯、卿士和官员的利益都造成了重大损害。
第二、任用奴隶贱民,而不任用贵胄卿士,使得贵贱不分,上下颠倒。
第三,沉湎女色,听信妇言,荒废朝政,自专宠妲己以来,疏于政事,令天下动荡。
第四、任用佞臣小人,设炮烙之刑,擅杀大臣。
第五、花费大力修建摘星楼、鹿台,罔顾民生民计。
第六、不留意祭祀,使上苍降罪,导致如今天下动荡、民不安生之势。
姬发公布这六大罪状后,号召天下诸侯,起兵伐纣,以复祖宗旧制,息上苍之怒,还天下一个太平之世。
姬发刚当众宣布完《传檄各诸侯文》,天象忽然发生了骤变。空中现出万道红光,齐齐落在姬发身上,如神灵一般,久久不衰。在场无论是诸侯或是军民皆为此象所慑,齐齐跪倒,高呼万岁。
姬发得此天命,在众望所归之下,自立为武王,设国号为周,与会的大小诸侯纷纷表示响应。自此,大商最大的敌人西周终于走上舞台,正式开始了天下之争。
朝歌遭此骤变,自是上下惊惶,两大丞相多次求见天子,却不知天子究竟在何处静思,遍寻不见。为今之计,也只能盼天子早日结束静思,主持大局了。但众人都不知道。其实天子在姬发颁布檄文之时,便已提前秘密出关。
这次闭关的成果不错,不仅对于幻魔阵已有改良之法,张紫星本身的修为也提升到了金仙中阶巅峰的境界,而刑天的闭关却没有结束。得知这些惊人的消息后,张紫星欣喜的表情顿时换成了肃然,这一切地到来可以说是在他意料之中。但依然不能轻松。
“传檄各诸侯文?怎么情节这么耳熟?”张紫星冷笑着将手中的檄文朝桌上一扔,“姬发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只可惜我不是董卓,他姬发也不是曹操!”
一旁商青君问道:“什么董卓、曹操?”
张紫星摇了摇头,并未回答,说道:“青儿,眼下四方形势如何?”
商青君答道:“闻太师与二相议定。以洪锦为帅,陈奇为先锋,率金大升、吴龙、等将,兵出五关。讨伐逆臣之首姬发。姬发遣黄飞虎、苏护迎之,僵持不下。北地鬼方大军已临陈塘关,总兵李靖固守不出,一时无虞。东地姜桓楚正征伐东齐,尚无西进之意,游魂关总兵窦荣不敢怠慢,日夜提防。南地鄂顺率诸侯大军正往三山关而来,总兵邓九公调遣兵马,与叛军相迎。那鄂顺军中有西岐异士杨戬、雷震子等人相助,邓九公不敌,重伤败回。眼下鄂顺大军正猛攻三山关,情势不妙。”
张紫星眉头紧皱,思考了一阵,说道:“方,你持我密旨,去见闻太师,下令洪锦以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之策。拖住黄飞虎之军。不可贸然胜之,切记!另调穿云关部将龙安吉前往陈塘关。临潼关部将卞吉往游魂关,高明、高觉前往三山关听用。并遣使调停东鲁、东齐之争。”
方虽然对那洪锦的战略有些好奇,却不敢多问,赶紧遵命而去。张紫星又对应龙说道:“三弟,你去寻羽翼仙,一同前往东齐相助月妃,并保护她的安全。”
应龙起身道:“皇兄放心,小弟这便前去,定会护得皇嫂周全!”
袁洪说道:“师伯,闻听那杨戬十分厉害,连九龙岛四圣都败在他手中,高明、高觉的法力太弱,只怕不是敌手。”
张紫星点了点头,杨戬确实很棘手,但若是派遣魔家四将、张奎、高兰英这样的大将去,照样敌不过杨戬。而且,还不知道鄂顺军中到底有多少昆仑之士。遣高明、高觉只是为了探明军情、知己知彼而已,而赶赴三山关对付杨戬的真正主力正是张紫星本人与袁洪、冰雪等人。
张紫星心知西周绝非洪锦之辈可灭,故而采取了先断支流,再集中力量对付主干地策略。对西岐以拖延战术为主,尽量不要惊动姜子牙背后的元始天尊。与此同时,灭掉各地响应姬发的诸侯主力,最后再来解决西岐。
目前东鲁姜桓楚只是寻隙故意攻击东齐,尚未公开叛逆,所以先遣使者调停,若是不从,再从游魂关与东齐两面夹攻灭之。北地鬼方实力不明,却十分厉害,连闻太师都取之不下,暂时不宜硬拼,以固守为上。同时可趁北地未完全归心异族之时,在后方侵扰,必可使鬼方难以兼顾。
只有南地鄂顺,叛逆已久,又新降西周,正是他首先需要解决的一方。况且三山关此时吃紧,须得立即援助。
三山关中,邓九公面色惨白,正半躺在殿中,听太鸾禀告完军情后,皱头紧眉,说道:“敌军此番虽然暂为退却,随后必会加紧攻关。我深受天子之恩,委以重任。如今鄂顺势大难敌,当如何是好?”
太鸾也是愁眉不展:“若论武艺,叛军无一人是大人敌手,但叛军中有西周术士异人,大人不敌,亦是无奈之事。如今只能死守关隘,与三山关共存亡矣!”
邓九公长叹道:“个人安危是小,国家社稷是大。若是叛军攻破三山关,大商当危矣。纵是我等身死,又有何面目去见历代先君?”
两人嗟叹一阵,却是无计可施,忽家将来报:“禀总兵大人,小姐学艺归来,正在殿外求见!”
邓九公精神一振,忙道:“快让小姐进来!”
就见一名绝色少女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下跪行礼道:“蝉玉拜见爹爹!”
邓九公隐去激动之色,点了点头:“吾儿快快起来,你昔年往西昆仑学艺,今日总算是艺成下山,也了却了为父的一桩心事。”
邓婵玉站起身来,又与太鸾见礼,见邓九公着伤。赶紧拿出一颗丹药,让其服下。邓九公只觉那丹药清凉沁心,身上的伤势竟然顷刻痊愈,不由大喜:“吾儿好药!竟如此神效!”
邓婵玉说道:“此乃师尊所赠,只要性命未失,无论多重创口。皆可痊愈。爹爹宜安心休养数日,待身体元气复原,方可上马使力。”
邓九公摇头道:“眼下军情紧急,叛臣鄂顺正攻打三山关。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前日对战中,折了赵升与孙焰红,为父也被那雷震子所伤,被迫坚守。如今将士们俱在浴血奋战,为父怎能休养?”
邓婵玉一听赵升与孙焰红战死,柳眉倒竖,说道:“女儿在西昆仑闻听各路诸侯作乱,忧心三山关。故而向师尊请求下山,特来相助。爹爹可与我一军,前去一会叛逆。也不负学艺经年!”
邓九公沉吟片刻,点头道:“不愧是我邓九公之女!你先去见过你母亲与兄嫂,我自调拨人马与你。战阵之上,须得仔细,切忌心慈手软,否则当有性命之祸!”
提到母亲,邓婵玉面露想念之色,连忙告退往内室而去。从母亲口中。邓婵玉得知“逍遥子”当年竟亲来三山关。为母亲治病,暗暗感动。念起他在西昆仑与自己相叙之情,面上不由泛出红晕。邓母看出女儿面色有异,忙追问那逍遥子地来历,邓婵玉自是不会说出张紫星的真实身份,只说着逍遥子是大商国师,与自己也仅是普通道友而已。
邓母笑着说了一句,既是普通“道友”,为何连那青凤玉佩都给人家了。邓婵玉不料母亲连这个都知道了,一张俏脸红的如柿子一般,搪塞了几句,匆匆逃了出去。
不久,邓婵玉披挂齐全,率一队人马从三山关奔出,来到鄂顺营前叫阵,指明要雷震子出阵。
雷震子是前西伯侯姬昌当年为凑百子之数在燕山雷雨后所收义子,被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收门下。此人法力寻常,却属于运气极旺之辈,最后居然逃过杀劫,肉身成圣。曾误食仙杏而肋生双翅,其上写有“风雷”二字,但也仅能辅助飞行而已,远远不及女魃双翅的威力。
雷震子下山不久,与姬发相认,也算是姬发在南地地“代言人”之一,却属于缺乏冷静,头脑发热类型,一听人有指名叫阵,当即冲了出来。
邓婵玉见雷震子相貌果然凶恶,面如蓝靛,发若朱砂,眼睛暴突,牙齿横生,身躯长有二丈,还长着一对鸟人翅膀,自空中飞落地下。
雷震子见原来是一位娇滴滴的女将手持双刀叫阵,当即满不在乎,说道:“我就是雷震子,你不过五体不全的一介女流,怎敢阵前使勇?还不速速退去,换个有数的上将前来!”
邓婵玉纵马奔来,怒道:“原来你就是打伤我父的仇人,纳命来!”
雷震子见她来势汹汹,驾起风雷翅,就在空中以黄金棍相迎。战了几合,邓婵玉似乎招架不住,把马一拍,掩一刀就走,雷震子满不在乎地追去,不料,邓婵玉挂下刀,取一块透明晶石掌在手中,回首一下,如疾电一般,光华闪过,正中雷震子脸上。
雷震子只觉面上的五官似乎齐齐碎裂一般,痛入心脾,大叫一声,险些自空中坠下地来。他捂住脸庞,勉强扇动双翅,拼命飞到记忆中大营位置。终是支持不住,跌落下来,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久,鄂顺营中又奔出一员步将,此人带着一个军士头盔,身上却穿着道服,显得不伦不类,手持一柄降魔杵且甚是显眼。
此人来到邓婵玉面前,叫道:“我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韦护,方才你伤我道兄,如今正为报仇而来!”
这韦护也是日后肉身成圣的阐教第三代弟子之一,似乎心计颇深,原著中竟然从未被人生擒过一次,这一点,比杨戬还要了得。攻击方式也大多是群殴或背后放降魔杵偷袭。韦护知女将暗器功夫了得,方才雷震子就被那飞石所伤。他心中也在计较如何一报还一报,先是佯败,然后忽然以降魔杵杀死女将,以报雷震子被偷袭之仇。
邓婵玉原本就先手意识极强,在与张紫星接触几次后,深受其“先进性战斗理念”地影响,故而并不按常规出牌。她纵马奔向韦护时,也不用双刀,迎面就是一记五光石。韦护正以仙诀护身,计较如何暗算,哪知邓婵玉直接发动了最厉害的袭击,当即正中鼻梁骨,只打得眼鼻皆平,鲜血直流。不仅护身仙诀失效,连仙识都变得紊乱起来,当即掩面而回。
邓婵玉这五光石之术乃西王母所传,厉害非凡,是以太阴仙诀地特殊法门融入晶石中发出。晶石可将仙诀的攻击力增幅数倍,击中目标后爆裂开来,连一般仙体都无法抵挡。那晶石越无其余力量干扰、越纯净,威力就越大。如今邓婵玉使用的,正是张紫星当日赠送地玻璃珠,却是格外契合这太阴仙诀地攻击法门,威力也大大增强。
邓婵玉见韦护逃走,哪里肯轻饶,舞动双刀,催马赶上,就要取韦护性命。此时眼前忽然凭空多出一个矮子来,身长不过三、四尺,舞着一根铁棍,口称“休坏我道友”,挡住了去路。
邓婵玉见着矮子相貌丑陋,又如此之矮,不由一愣。而那矮子见到邓婵玉的绝世姿容,当即目露奇光,不觉色心大动。一时竟然看得神魂颠倒,嘴角差点流下涎来,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乃夹龙山飞云洞……”
话刚落音,只见光芒一闪,矮子颈上已结结实实地中了一石,当即痛得连棍都握不稳了,只是捂住颈子在地下呻吟。
原来邓婵玉见这矮子看向自己的表情十分猥琐,心中大是嫌恶,不待他通名,直接一石了账。邓婵玉击倒敌人后,催马低腰,右手挥刀朝矮子斩去。 第两百九十八章 蝉玉 邓婵玉正欲挥刀取那猥琐矮子的性命,忽然金光一闪,这一刀被一柄三尖两刃刀架住。来将头戴扇云冠,身穿道服,生得面如冠玉,丰神俊朗,额间似乎还闭着一只眼睛。
矮子知是生死关头,忍痛爬起,连兵器都不要了,将身一纵,陷入地中消失不见,逃回本营而去。
邓婵玉兵器与那三尖两刃刀一架,只觉手臂微微发麻,连白马也退后了几步,暗惊来人的力量,喝道:“来将通名!”
那人收刀退后,说道:“我乃杨戬是也,你这女将倒是好本事,竟然连伤我三位道友!堪称敌手,可通姓名!”
邓婵玉修炼太阴仙诀,灵觉自是不同寻常,感觉到杨戬不凡,暗暗警惕,挂下右手单刀,答道:“我乃三山关总兵邓九公之女邓婵玉……”
她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在说到“邓九公”三个字时,右手猛地一扬,五光石已出手,在说到“邓婵玉”时,已连发五石,可见其速度之快!
然而,这五记五光石打在杨戬身上,火星四溅,却并未造成任何损伤。邓婵玉心中着慌,一边拨马,一边扭身又连发一石,正中杨戬脸上。杨戬冷笑一声,连眼睛都不闭,只作不知。
邓婵玉大惊,正欲退回本阵,忽觉胯下白马一阵惊慌,同时心中生出警兆。回头时,就见一只黑色的巨大獒犬已不知何时自背后空中出现,转瞬已飞至眼前,正露出白森森的利齿,朝她颈子咬来。这恶犬来势十分迅疾。已是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咬中,邓婵玉不由惊得花容失色。
千钧一发之时,忽然凭空多出一只手来,一把就掐住了那黑色獒犬的脖子。獒犬拼命挣扎,然而无论它如何使力,都无法挣脱。那只手泛出淡淡的光芒,力量瞬间加大到一个可怕地程度。獒犬露出痛苦之色,呜咽地叫了几声。竟然消失不见。
来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原来哮天犬并非普通活物。而是一样法宝。”
邓婵玉死里逃生,一见来人,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小贼,竟然是你!”
原来,来者正是张紫星。他以国师的身份带着袁洪等人,正好来到三山关。闻听邓婵玉出战,放心不下,特地赶来掠阵,正好在关键时刻救下邓婵玉。
张紫星对邓婵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杨戬身上:“你便是那玉鼎真人的门人杨戬么?”
杨戬的来历早就众人皆知。所以也不觉意外,但对此人空手击败哮天犬却是十分忌惮,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没有必要知道。”张紫星冷哼一声:“你方才险些伤我未婚妻子,我定报此仇。只是今日不宜再战,来日我若取你性命之时,自会告之你是死在何人之手!”
杨戬闻言暗怒。面上却依然冷静。正欲反唇相讥,此时就见那人同来的一个瘦子忽然走上前。朝自己看了一眼。杨戬感觉到这瘦子身上散发地淡淡气息,心中一震,目中不由泛出精光来。
邓婵玉在一旁听得他当众宣称自己是她未婚妻子,面上不由大是羞恼,心中却泛起甜蜜,乖乖地跟着他领兵返回三山关二人去。杨戬并没有追赶,注视着袁洪离去的背影,露出沉思之色。
回到三山关,邓九公得知邓婵玉连胜三阵,十分欣喜,而对逍遥子救下女儿也表示了感谢。邓九公几年前就见过“逍遥子”这副面容,如今更是得知了他国师的特殊身份,当下对他当年救治夫人之事更为感激。如今这逍遥子身为一国之师,受闻太师所请,特地赶来支援,于公于私,都当敬为上宾。
张紫星却是丝毫没有国师地架子,反而对邓九公谦虚有礼:没办法,谁让人家闺女长得水灵呢。不过邓九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公司里忠心耿耿的员工,值得尊重。原著中若不是邓婵玉失身土行孙,也不会跳槽。
张紫星原本最痛恨地就是那段姜子牙唆使土行孙抢占邓婵玉的情节,如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能亲手改变这段“剧情”,心中也有种难以言语的痛快。
张紫星向邓九公介绍了“弟子”冰雪、师侄袁洪与高明、高觉,并愿抛下国师身份,就为先锋,听从邓九公调遣。邓九公心中隐隐明白女儿与国师的关系非同寻常,况且他对这位逍遥子的印象确实不错,但目前战事紧急,也顾不得计较诸如儿女私情之类地小节,一切以战事为重。
邓九公与众人商议了一阵,决心整军出阵,两日后与西岐大战一场。
军议散后,邓婵玉若有所思地往内院方向而去,却发现张紫星跟在后面,不由嗔道:“我前去探望母亲,你跟来作甚?”
张紫星笑道:“我与你一同前去,拜见你的母亲大人。”
这句话说得甚是暧昧,邓婵玉面上闪过红霞,伸手作势往法宝囊掏去,怒道:“小贼!你再敢如此轻薄于我,我便让你尝尝五光石的滋味。”
张紫星微笑道:“蝉玉,你真忍心打我?”
“有何不敢!”邓婵玉挥动拳头就朝他胸口击来,却没有用五光石。
“嘭!”这一拳击了个结实,邓婵玉自己也有些错愕:“你为何不躲?”
话刚落音,手已被那可恶的家伙轻轻握住:“你这一拳,势若奔雷,气势无匹,我为那声势所夺,动弹不得,故而躲避不过。”
邓婵玉轻轻一挣,却没有挣脱,便任由他握着,脸上更加红了。只觉心跳得格外厉害,轻啐了一口:“你就会说些胡话,休要以为我不知道,不仅连陆吾师兄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是师尊要制服你,也要费好一番手脚呢,如何会躲不过我这区区一拳?”
“我是舍不得躲。”张紫星感觉着纤手的光滑,又瞥见她面上娇羞地动人之态,心中不由一荡。“如今杀劫当头,甚是凶险。为何娘娘会准你下山?”
“师尊也说了杀劫之事,但父亲有难,我又怎能坐视?特求师尊准我下山,前来相助。师尊说了,让我解难之后。再回西昆仑,以免杀祸。”
张紫星点了点头,对天瑶又多出一分好感。
邓婵玉忽然又问了一句:“只是……你乃是天子之身,这杀劫之中,岂不是……”
“命中注定,避无可避。”张紫星露出轻松之态,“放心,我自有天命相护,不会有碍。你解决三山关之难后,当遵师命立刻返回。待杀劫完后,我自会去西昆仑找你。”
邓婵玉注视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师尊一早就说过。杀劫之中。人界当有大动荡。就算是仙家,也难免遭厄身死。你这人界天子自是凶险万分。况且还有青君姐姐,我如何能安避一隅?”
张紫星一愣,没想到邓婵玉会这样说,只听邓婵玉又道:“师尊都与我说了,那日在西昆仑时,你曾为我一路舍命打上琼玉宫,就算是昏迷之时,都唤着我地名字。况且你对我母还有救命之恩,今日又救我危难……我邓婵玉虽任性愚钝,却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无论你是天子或是逍遥子,或是平民走卒,我自会伴你度此大厄,生死无悔。”
邓婵玉刚说完,就觉他贴近了上来,自己身不由己地被那有力的臂弯一揽,落入了他的怀中。邓婵玉还是首次与张紫星如此亲近,不由心下着慌,却不知为何仿佛失去了力气,挣扎不得。张紫星搂住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紫星何幸,能得蝉玉如此深情!我在此立誓,当与你不离不弃,若有食言,形神俱灭!”
邓婵玉听他发下重誓,芳心甜蜜无比,不自觉往他温暖地怀里又靠了靠。两人倾听着彼此地心跳,只觉天地万物都静止了下来,只剩下两颗相印地真心。
也不知相拥了多久,邓婵玉忽然警觉地听到脚步声,似是有人朝这边赶来,而且越来越近。邓婵玉一惊,醒悟到两人竟然是在院落之中搂抱,见到他得意地模样,不由大羞,满面通红地挣脱了怀抱。
张紫星哪里肯舍,厚着脸皮,拉扯着不肯放,邓婵玉羞恼之下,小宇宙爆发。张紫星忽然连中了她三腿十二掌,最终让邓婵玉红着脸逃离而去。
“对了,忘记告诉她,这里已施下紫罗迷障,别人是看不见的……”张紫星懊恼地拍了拍头,感觉到身上地余香,不由怅然。不过经此一事,两人总算是正式确定了彼此的心意,感情已有了实质性地突破,邓婵玉可算是他后宫的准成员之一了。
两日后,伤势痊愈的邓九公一反固守之态,率军主动出击,与鄂顺的南地联军在原野对峙。
当日被邓婵玉打伤的雷震子、韦护、土行孙已完全恢复,对伤在邓婵玉这样地女将手中大是不服。尤其是韦护,他自命是一把暗算的好手,想不到居然被一女子暗算,实在是奇耻大辱,今日对阵,自是想讨回颜面。
韦护正欲出阵,却被土行孙抢了个先。土行孙扛着一根与身材不成比例的铁棍,跳出阵来,扬言要前日那女将出阵。
张紫星可不愿让自己的准老婆邓婵玉去面对土行孙这种猥琐之辈,正要让袁洪出阵,哪知邓婵玉已按捺不住,纵马冲了出去。
土行孙看着对面出阵的女将果然是前日打伤自己的美女,听杨戬说,还是邓九公地女儿,唤作蝉玉。土行孙贪看邓婵玉面上的绝色姿容,不由又爱又恨,手中铁棍一指,喝道:“前日我一时不慎,才会中了你这女子的暗算,今日必擒下你以雪此辱!”
邓婵玉笑道:“手下败将,焉敢言勇?还不快通上名来!”
她那带着嘲讽的笑容在土行孙眼中看来却是千娇百媚,心中不由生起龌龊的念头,盘算以捆仙绳擒下邓婵玉后,再如何如何,口中应道:“我乃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真人门下土行孙是也!”
末尾“是也”二字刚落音,就见光华闪动,面上和颈部又是一阵熟悉的剧痛,翻身栽倒。商军见那矬子败阵,纷纷为邓婵玉喝彩。
原来,张紫星方才来不及阻止邓婵玉出阵,便立刻在仙识中告之,这矮子有捆仙绳,必须下先手制服。邓婵玉虽然对这手下败将不以为然,但十分信服张紫星,当下故技重施,先下手为强,再次将土行孙击倒。
土行孙虽然觊觎邓婵玉的美色,由于有前车之鉴,也是暗暗提防。只是想不到那五光石地来势还是远远超过自己地预料,对方连发两石,竟是躲避不过。
杨戬见土行孙根本没有吸取教训,竟然再次中计,暗暗摇头,身化金光,挡在邓婵玉之前,以免加害。邓婵玉得了张紫星的吩咐,也不恋战,拨马便走,回到商阵之中。
杨戬正欲搭救土行孙回阵,忽见敌阵中一道白光闪过,化作一个人形,正是当日那个矮瘦男子,手里还提着一根不起眼地黑棒。
杨戬露出凝重之色,当两人的目光对视时,双方同时一震,似乎激起了火花。这一刻,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和斗志,这仿佛是某种延续了千万年战斗的宿敌一般。
袁洪也不阻止兵士搭救土行孙,只将目光落在杨戬身上,喝道:“杨戬,可敢和我袁洪一战?”
杨戬没有言语,眉心中的第三只眼缓缓睁开来,手中三尖两刃刀朝袁洪一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第两百九十九章 八九变化谁争先 袁洪也不多说,飞身纵起,挥棒当头打来,杨戬将三尖两刃刀一横,来了个硬碰硬。只听金铁交击之声,袁洪被那磅礴之力反震,倒翻了出去,而杨戬也感觉到了黑棒上传来的强大木元之力,双脚陷入了地中。
这一击,两人已经试探出双方的力量相差无几,兵器的威力也不相上下,斗志更甚,并不用变化之功,施展武艺,对攻起来。
袁洪的武艺得张紫星传授,轮中带折,折中有势,势中有法,凌厉不乏圆融,力量运用极其符合物理学原理,能以最小的力气发挥最大的威力。但那杨戬也是丝毫不弱,竟然斗个旗鼓相当,只看得两军将士大声喝彩,助威的擂鼓声也愈发起劲。
张紫星暗暗点头,看来袁洪在这两个月里,确实下了苦功,无论从技巧的精微与对敌的态度来看,都有显著提高。
酣斗间,袁洪忽然卖了个破绽,杨戬不假思索,直刺而来,不料袁洪一扭身,险险让过三尖两刃刀,反手一棍,朝杨戬天灵盖打来。
杨戬似是不及反应,被这一棍打了个正着。这边韦护、雷震子知那袁洪的兵器能与三尖两刃刀匹敌,必是非同小可,不可硬接,不由大惊。却见杨戬忽然身化金光,绕到袁洪身后,三尖两刃刀将袁洪刺了个对穿。哪知袁洪也身化白气,飘到上空,又恢复成人形,安然无事地挥动玄桑棍打来,果然还是不相上下。
两人开始运出玄功,就在半空缠斗,双方将士都是肉体凡胎。如何见过这种精彩仙人近战,顿时眼花缭乱,几乎无法跟上两人的节奏。
袁洪见不能胜过杨戬,虚晃一棍,拔出一撮毫毛,往口中一吹,顿时变出数个袁洪,夹杂着真身。朝杨戬打来。杨戬额间第三只眼神光大盛,立刻看破了袁洪的真身,当即佯作不知,只是应付那些化身,待到袁洪接近时,忽然发力,将袁洪真身手中的玄桑棍震落尘埃。而那化身的威力太小,打在杨戬身上只是冒出火星,只做无事,那三尖两刃刀朝袁洪拦腰斩来。
袁洪没想到杨戬这么快就看破了自己的真身。如今两手空空,失去兵器,自是尽落下风。眼见杨戬缠得甚紧,忙运八九玄功,忽然变作一只麻雀。朝下方玄桑棍飞去。想要拾取兵器再战。杨戬怎肯放松,也运玄功,化作苍鹰,来啄麻雀。袁洪眼见苍鹰迫近,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青鸾,那鸾鸟乃凤凰一系。凤乃百鸟之王,苍鹰一时也不好变化克制。袁洪趁杨戬迟疑,已飞落下地。
就见白光闪过,那青鸾恢复袁洪之状,拾起玄桑棍,而空中地苍鹰也恢复成杨戬的人形,两军将士纷纷瞪圆了眼。还当方才眼花了。
杨戬缓缓落地。刀指袁洪,问道:“你如何也会这八九玄功?”
袁洪冷笑道:“天下之大。不乏异能之士,这八九玄功又岂非是你金霞洞独专!”
杨戬暗暗惊异,这八九玄功非有大机缘与大毅力之辈不可炼就。师尊玉鼎真人智能天纵,见识非凡,都无法炼成。想不到眼前这猿妖居然能炼成,而且境界与自己不相上下,当下喝道:“你我都是五重玄功,可敢以此一较高下?”
袁洪早就知道这杨戬就是师伯当日所说之人,如今一见,果然厉害,闻得此言,好胜之心大起:“有何不敢!”
杨戬收了三尖两刃刀,化作一只恶狼,飞快朝袁洪扑来,袁洪也收起玄桑棍,化作白额吊颈猛虎,要食恶狼。没等猛虎扑近,恶狼的形态忽然发生了变化,化作一只金毛狻猊,声如霹雳,铁额铜头,要来伤猛虎。猛虎忽然作人立,又变作一只人熊,将狻猊一把擒住,扔了出去,狻猊空中一个翻滚,落地时已变成一头白象,鼻似长蛇,牙如竹笋,撒开鼻子,来卷那人熊。
袁洪与杨戬都是八九玄功的第五重境界,神通相若,急切间不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显然是一场拉锯战。谁的变化能克制对方,就能让对方消耗和损伤加大,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者。
两人各施神通,变化无穷,相生相克,各穷其技,凡人间物件,飞禽走兽,无不变化,尽施其妙,俱不见上下。观战两军直看得如痴如醉,形同梦中。
渐渐的,袁洪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看那杨戬气势却是绵长不息,丝毫未弱。袁洪心知自己还是稍逊半筹,若是久战下去,只怕是败多胜少,当下积聚力量,暗暗将玄桑棍拿出,引动上面的木元之力,浑身地气息骤然暴增。
杨戬感觉到袁洪力量的变化,连忙凝神以待,就见袁洪忽然化作一只独脚、白喙、身有红纹的异鸟来,这鸟的身上释放出强大的火焰之力,径直朝自己扑来。杨戬师从玉鼎真人,见闻自然十分广博,认得那正是有木神与火神之称的上古异禽毕方!
杨戬吃了一惊,没想到袁洪居然能变化出上古异禽,而且不仅是形态上的变化,连力量的性质都一般无二!须知袁洪本体乃纯火之性,又在机缘之下,得了那木神句芒的玄桑棍,身具木、火二力,正与毕方契合,故而能变化出这等终极形态。
杨戬连变幻了几种化身,都被那毕方所克制。当下身化金光,与毕方拉开距离,手中已多了一把奇特的弹弓来,飞速包上一颗金丸,朝毕方打去。
这金丸去势如电,正中毕方,似乎丝毫不受毕方身上地火焰之力的影响。金丸对仙体似有一种奇异的克制之力,击中毕方身体后,爆裂开来,那无数“弹片”直陷入肉中,以八九玄功的玄妙,竟无法完全抵御。袁洪没想到杨戬还有这样的手段。只觉胸口剧痛,闷哼一声,掉下地来,回复成人形。
袁洪一边急运力量恢复伤势,一边忍痛怒喝道:“你竟然如此卑鄙,这并非八九玄功……”
杨戬面无表情,也不回答,快步赶来。似乎是要擒下袁洪。他忽然心生警兆,朝一旁急退而去,就一把夸张地巨剑正好掠过方才杨戬所站地位置。袁洪趁机压下伤势,化作白光返回阵中。握着巨剑的正是一位身穿奇特甲胄的纤弱女将,其美貌不在邓婵玉之下。
张紫星见到袁洪一脸不忿之色,叹道:“战场之上,兵不厌诈!稍有疏忽,便见生死,你如何这般拘泥?你且退下疗伤,看冰雪与他较量。”
杨戬在原书中可谓是智计百出。变花狐貂伤魔家四将,泻药戏马元,化身讹余元等事迹数不胜数。让张紫星印象最深的却是他在渑池县计杀张奎爱马乌烟兽,并引张奎杀死自己的母亲,其对敌手段可谓阴狠毒辣。绝对那种一味好勇斗狠之辈。这一点。袁洪却是远远不如了。
袁洪被他训斥,知是自己失察,面露羞惭之色。八九玄功毕竟神妙,那金丸之伤顷刻就已痊愈,袁洪收敛心神,将目光落在了阵中杨戬与冰雪的身上。
杨戬打量了一阵眼前的绝色女子,看出她地修为连金丹期都不到。不由皱眉,但方才那无声无息地一剑却是非同小可。杨戬生出重视之心,手中三尖两刃刀划出一个圆弧,毫不手软地朝冰雪的颈部斩去。
也不见冰雪有什么动作,身体忽然平移两尺,轻松避开了三尖两刃刀,让杨戬惊异的是。这女子居然与自己一般。额间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第三只眼!
冰雪的第三只眼迅速地对杨戬扫描了一圈,手中巨剑挥舞。与杨戬战在一起。方才杨戬与袁洪大战时,招式精妙,令人赞叹。如今被这女子看似简单的剑式一逼,竟是施展不开手脚,顿落下风,全无刚才的英姿。别说是鄂顺一方地将士,就连杨戬地同门雷震子与韦护都不免疑惑:莫非杨戬是看上了这女子的美色,故而处处手下留情?
杨戬此刻却是有苦自知,这女子外表修为低微,所散发地力量却是非同小可,与自己地八九玄功之力比较亦相去不远。那大剑看似招式普通,每一剑却是砍在自己三尖两刃刀最为难受的位置。就如同一个人拿着毛笔在写字,忽然小孩来拉手腕一般,无法酣畅淋漓地落笔,十分憋屈。
杨戬越战越是郁闷,身化金光,与冰雪拉开距离,拉开弹弓,一金丸打去,正中冰雪肩膀。这金丸威力惊人,冰雪肩上顿时铠甲碎裂,露出里面的伤口来,却不见鲜血。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冰雪并没有服用任何丹药,伤口却以肉眼可见速度顷刻愈合,恢复成雪白的肌肤,肌肤上地铠甲也在飞速重生,转瞬便复原,竟然是丝毫无损。
杨戬又连发两丸,冰雪若无其事地照单全收,伤处依旧是立刻还原。杨戬心中震撼,这金丸威力极大,就算是袁洪那等修炼八九玄功之士,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受伤,这女子修为低微,居然毫不畏惧!
杨戬心知这女子必有怪异,绝非可欺之辈,当下不敢小觑,运转玄功,将身一摇,腾空而起,化作一只花斑巨豹来扑冰雪。花豹来势汹汹,冰雪似是慢了半拍,顿时被她扑倒在地。邓婵玉惊叫了一声,就要冲出去救援,却被张紫星一把拉住。
那巨豹扑倒目标后,正欲张口撕咬,顿时感觉不对劲,原来爪下地女子竟然如水滴一般,迅速渗入土地不见了。
杨戬情知不妙,刚想要离开,地面上忽然爆出数条如章鱼一般的触手,将花豹紧紧束缚住,举在半空,而冰雪的身体渐渐从触手的根部成型,看上去就如同一个人形章鱼怪。
那些触手与花豹的接触部还渗出绿色的汁液,似乎有种特别的腐蚀作用。花豹却似不惧毒液,只是被缚紧感觉十分难受,忽然化作一只翠鸟,趁触手未包裹之时,朝天空飞去,脱离了触手地攻击范围。
冰雪也第三只眼光芒闪动,也开始迅速变形,瞬间便化作一只貌似老鹰的猛禽,朝翠鸟扑去。
杨戬对冰雪变身之术不由疑惑,这女子身上没有半点八九玄功的气息,莫非世上除了八九玄功外,还有另一种能变化神髓的奇术?
杨戬眼见老鹰扑来,赶紧化作一只巨雕,身形远胜“老鹰”,扇动双翅,朝“老鹰”。抓去。哪知老鹰根本不根据什么生克进行变化,反而不避不让,张口叫了一声。这叫声倒还罢了,它一张口间,空中竟然飞快降下一道闪电,狠狠地击在巨雕身上。
巨雕猝不及防,被击个正着,当即毛焦肉黑,自空中跌下,回复杨戬之形,外表虽无损伤,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却有些不自觉地因为电击而颤抖,这种闪电似乎带着一种特异的能量,对仙体也有相当的损伤力,就算是八九玄功也不可能完全抵御。
这是什么怪鸟?竟然会放闪电?莫非是如毕方一般地上古异种?杨戬面带异色地看着空中地盘旋的“老鹰”,想了半天,却是想不起与之特征契合地上古神鸟来。
同样惊讶的还有袁洪,冰雪竟然还有这样的变身!若是当时与他比试时使用这种怪鸟变身,只怕连毕方都未必是其对手!怪不得当初师伯说冰雪仅用了一半实力,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冰雪不给杨戬思考的时间,连续放出闪电。杨戬艰难地左闪右避,还是中了两电,虽然没有大碍,却也感觉麻痹难挡。杨戬幻化各种动物形态,又施展哮天犬偷袭,却始终无法奏效,眼见哮天犬被雷电连连劈中,力量大损,只得收了起来。
杨戬将心一横,终于使出自己最强大的变化之术,整个人缓缓下蹲,竟然化作一只巨龟来。这只巨龟背甲呈乌黑色,却有两个头,脖子如蛇一样长,全身覆盖着鳞片,仰天朝那“老鹰”嘶叫了一声,似是在示威。
张紫星见这巨龟异状,当即露出诧异之色:这是玄武吗? 第三百章 冰雪!超越原版的山寨版 杨戬所化的这双头玄武之身防御力极强,冰雪的闪电居然无法奈何得了它。那玄武的两个头颅一吐黄光,一吐金光,冰雪被两道光芒击中,似是支持不住,跌下地来。
冰雪在空中一个弹身,手中又多出那把巨剑来,朝巨龟的蛇颈斩去。哪知蛇颈十分灵活,速度竟然不在冰雪之下,而且表面的鳞片也是坚固无比,偶尔被巨剑击中,也是火星四溅,毫无损伤。
倒是冰雪,若是拉远距离便被那金光与黄光攻击,近战更是难以占到便宜,渐渐被压制了下来,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双头玄武大喜,加紧了攻势,却没留意到,那些“鲜血”滴落在地面时,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那点点鲜血竟然化作一条条毒蛇,朝双头玄武慢慢爬去。等到杨戬发现时,已经被蛇群包围,这蛇群似有一种特别的力量,使得双头玄武感觉身体格外沉重,动作顿时慢了下来,此时对面的冰雪也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她的下半身变成了蛇躯,上半身赤裸,表面覆盖着鳞片,面容虽然依旧美丽,但头发已变成一条条蠕动的毒蛇,看上去无比诡异。
对峙的两军虽然知道巨龟和女妖可能都是幻影而已,但对于冰雪如今的模样还是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杨戬见冰雪的模样,不由惊讶:这女子所化的又是一种闻所未闻的奇特形态,不知又是何上古妖兽。
女妖如蛇行一般,迅速接近了双头玄武,由于玄武被那些蛇群的力量所影响,反应慢了许多,所以动作被女妖轻松地提前判断。那金光与黄光也被闪避开来。女妖双目一睁,开始发动了反击,她的反击是目中射出的白光。白光落在玄武其中一个头颅之上,那头颅顿时一滞,被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似乎十分难受,最后竟然失去了知觉,凝固成石头!
双头玄武感觉那“凝固”之力似乎还在向全身蔓延。当即大惊,赶紧将蛇颈缩入巨壳之中,同时运起玄功,将那讨厌地奇异力量驱逐出去。
女妖再次射出白光,想要把真个巨龟都变成石头,但由于巨龟太大,又在默运玄功消除石化,恢复的速度要快于凝固的速度。冰雪自恃这种攻击太过消耗力量,而且对付杨戬的效果也不太好。当即将身一抖,那些毒蛇纷纷朝这边聚集过来,最后凝聚一处,连同女妖一道,外表开始扭动变形,又开始变成新的形态。
等到双头玄武完全解决石化的干扰,小心地从壳中探出头来时,发现那可怕的蛇发女妖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匹奇异的“马”站在身前。这匹“马”通体乌黑发亮,鬃毛飘飘若舞。没有一根杂色,身体修长有力,头顶上生着一只螺旋状兽角,显得尖锐而锋利,双目俨然是火红色地。四蹄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仿佛要焚烧尽它所践踏的一切。
又是一只不知名的上古异兽!这女子,比方才那袁洪还要厉害得多!杨戬在心中把冰雪所变化的形态和拥有的力量,全部归纳在上古无名神兽一类,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奇兽,也没有遇到过这样奇异的攻击方式!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们总是有所畏惧和忌惮。杨戬虽然没有惧意,却还是谨慎地采用了防御地策略,那双头只露在龟壳外面一点,一发现不对,也可立刻缩回。
旁观的袁洪对冰雪所表现的实力已经不再惊讶,而是惊叹了:原来她竟然有如此强的实力,自己真是如师伯所说“井底之蛙”一般。太过自满。今后定要扎实刻苦地修炼。力争胜过冰雪才是。
而韦护与雷震子更是相顾骇然,杨戬的能耐他们是知道的。可谓阐教第三代弟子之冠,隐隐有追赶十二金仙的趋势,如今居然被这无名女子压制到这种地步!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黑色怪马的独角忽然泛出奇异的光芒,传来轻微的奇怪声音,就见那玄武一个激灵,似乎痴呆了一般,维持片刻后,两个头颅忽然嘶叫了起来,声音似乎凄厉无比。不久,玄武地形态消失,只看到杨戬捂着头,牙关紧咬,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连那三尖两刃刀都扔在了地上。那痛苦似乎更加强烈,杨戬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惨叫,一跤跌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黑马的形态又回复成冰雪,手臂上骤然长出一把奇异的长刀来,泛着不断波动的红光,似乎是一把了不得地兵器,一步步朝杨戬走去,美丽的眸中露出森寒的杀机。
此时,空中蓦地多了一件东西,由小变大,无声无息地朝冰雪头顶落下。冰雪的注意力都在杨戬身上,猝不及防间,整个人都被砸入了土中,似是被砸成一滩碎肉。
就见韦护哈哈大笑,面上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色,得意地走出阵来。与此同时,雷震子展开双翅,将杨戬抢走回阵中。
方才“打死”冰雪的那物正是韦护手中的降魔杵,拿在手中轻若灯草,若祭起打在人身,直如泰山一般。韦护最喜群殴与偷袭,前日未及放出降魔杵,反被邓婵玉抢了先手,乃至遭受五光石之伤,实是引为心中耻辱。但先前邓婵玉打倒土行孙后,并未停留,而是立刻回阵,使他丧失了报仇的机会,如今偷袭冰雪成功,除去这厉害地女将,又救了杨戬,不由得意无比。
然而,这种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见那降魔杵底部渗出灰色的液体来。这些液体迅速聚集,拱出一个人形,顷刻便恢复成冰雪的模样。但冰雪凌厉的目光也黯淡了不少,似乎是能量消耗过大。
韦护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背脊骨有些发冷----这女子不仅有超越杨戬的变化神通,而且还是不死之身,如何能胜?
就在韦护想要收回降魔杵,退回本阵之时。商军中一道红光飞出,落在场中,变作一道人模样。这道人也不通姓名,只对韦护一扬手,只见银光灿灿,韦护已被一根银索捆了个结实。张紫星擒下韦护后,与冰雪一道返回阵中。
商军连胜三场,士气高涨。邓九公趁机号令全军突击。鄂顺阵脚大乱,两军混战一场,结果南军不敌,落败而逃。商军原本一直被叛军压制,被迫固守三山关,如今大胜一场,自是扬眉吐气,声势大振。
回到三山关后,邓九公设下酒宴。款待众人,由于打了胜仗,所以众将一扫颓然之气,显得甚是高兴。只有冰雪没有参加酒宴,此战虽然获胜,但她所消耗的力量也很大,需要回复。
通过这次的实战,张紫星对于冰雪地实力还是比较满意地,杨戬很好地充当了试金石的作用,不仅是试验冰雪地战斗力。而且也是试验那些高科技武器对付仙人的效果。
事实上,冰雪所变化的三种形态,都是以西方奇幻小说中的魔兽略加改变而成。第一个是拥有闪电能力的雷鸟;第二是以美杜莎为原型地蛇魔女;第三个则是独角兽与梦魇兽的合体,姑且称为黑色独角兽。
这几种形态的作用却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一来让杨戬找不到克制的变化方式。使得八九玄功的生克之妙无用武之地,二来却是为了掩饰冰雪所使用的武器。
若单论那些魔兽本身力量的威力,无论是雷鸟或是独角兽什么的,都绝非东方传统神兽的力量,若是假设两者本体相逢,一个神兽玄武就可以灭掉所有地魔兽了。然而,冰雪却能击败杨戬。这里面固然有杨戬的玄武力量不够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冰雪的秘密武器。每一种形态,实际是配合那些秘密武器而变化的!
最先变形的那个“章鱼怪”形态中,有毒素攻击,但没有效果,可以忽略不计。雷鸟的闪电是模拟天劫能量方式的“亟雷炮”。
蛇魔女的毒蛇群实际上是人工重力装置,为了辅助蛇魔女地仿物质分解炮的施展。这种分解炮能利用能量变频。改变物质结构。造成类似石化或其他形式的负面效果。
至于黑色独角兽所使用的,则是一种精神武器。原理是利用某种特殊的大功率精神波。结合了一些当日在岱舆仙山五音兽地声音方式,对目标进行精神攻击。表面上只有轻微的声音,却可在脑中产生类似声音风暴的效果,十分厉害。杨戬修炼八九玄功,类似武功中外功,虽然体表防御力极高,但不代表精神力方面也是坚不可摧,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到会是这种攻击模式,故而惨败。
可以说,拥有变形、透视等异能的冰雪再配合这些先进的武器,单从个体战斗力方面已超越了杨戬,属于山寨版超越原版的典型。当然,仅胜过杨戬是不够的,将来还要对付更多地仙人,能够使用这种武器的,也将不只是冰雪一个人……这一战的最大作用实际上就是实战试验。
且说鄂顺南军大营中,杨戬正在调心静气,回复力量,八九玄功神妙异常,身体已无半点伤势,但白天一战中,那黑马所发出的恐怖攻击似有余音依然留回荡在脑中,挥之不去。自他修炼成五重八九玄功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挫折。还有那个叫袁洪的猿妖,居然也修成了八九玄功,与自己的玄功力量仅相差一线而已,今日若非取巧,绝非轻易能胜,同样不可小看。
杨戬哪里知道,当日在岱舆仙山时,五音兽地特殊攻击方式,让余元那样身具金刚不坏体地金仙都无法支持,何况是他。
雷震子与土行孙走了进来,杨戬睁开眼睛,对土行孙问道:“师弟,你伤势痊愈了?”
土行孙面带羞惭,说道:“今日是我疏忽之过,没料到那女将接连偷袭,多谢师兄两番相救之恩。”
杨戬摇头道:“同门道友,何必言谢,只是道行天尊师叔的弟子韦护还身陷敌营,令人好生担忧。”
雷震子说道:“据关内细作探知,那擒下韦护之人乃国师逍遥子,此人修为高深,只怕非我等能敌。”
土行孙说道:“无妨,我有地行之术。只须夜深人静之行,入那三山关内,便可救出韦护,无须与那逍遥子正面敌对。”
杨戬喜道:“我本欲变化前往,但元神之伤未曾痊愈,加之三山关也有精于此玄功之人,若是有失,恐怕于韦护师弟还有不利。若以师弟地地行之术,必可建功,只是师弟还须小
土行孙对自己的地行术相当自信,点了点头。
夜色渐沉,三山关的守备依然森严,轮换的兵士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但无论他们如何警戒,都无法发现地底有人正无声无息地穿行而来。
土行孙在地底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商军的大营。这矮子是个色欲之徒,心中无端地想起白日里邓婵玉的美貌,心中火热,急急找寻了一番,却未发现邓婵玉的踪影。他哪里知道,邓婵玉此时正在城内总兵府中。
让土行孙兴奋的是,邓婵玉没有寻到,但在关押韦护之处却寻到了一位绝色美女,正在闭目养神。这女子的丽色纵使与邓婵玉那种极品美女相比,也毫不逊色。她所穿的服装同样十分奇怪,那晶莹修长的美腿有大半居然裸露在外面,这让矮子心头的邪火一下子冒了起来。 第三百零一章 斩杀与截杀 土行孙白日里被邓婵玉一石打倒,随即被带回营疗伤,并没有目睹杨戬与冰雪的大战,并不知道冰雪的厉害。而他色欲熏心,也不曾细想:关押俘虏的是什么地方,这美丽的女子如何会在这里?
土行孙虽然色胆包天,总算没忘了正事,悄悄朝韦护的位置潜行过去,心中盘算:先偷偷救下韦护,待其离开后,再擒下这女子,选个隐秘之所,与之成就美事。
就在此时,土行孙惊讶地发现,原本闭目盘坐的女子居然站了起来,额上张开第三只眼,朝他所潜伏的地面看来!
土行孙吓了一跳,随即一想:这地行之术十分神妙,地面并无半天征兆,如何会被人看穿?就算是同样有三只眼的杨戬,也不可能看破。他暗暗给自己鼓起,悄悄移到了女子的左边。哪知这女子头立刻左扭,目光再次落在了他潜伏的位置!
土行孙心头升起不妙的感觉,刚移动开来,就见到原本的位置已经“噗嗤”插下一把长剑来。这把剑的长度十分夸张,也不知道那女子从何处拿出。但土行孙此时已确定了一件事---这美貌女子不仅已看破了自己的行藏,而且还有攻击自己的能力!
只见女子又连刺几剑,每一剑的位置和力量都让土行孙冷汗直冒。若非他在土中能如地面一样行动自如,而那长剑毕竟也遇到了土地的阻力,使得他在千钧一发之时,总能避开来,要不然,早就死在了这女子手中。
土行孙心中惊骇,哪里还敢起什么色心,猛地钻出地来。扬手放出一道金光。金光将冰雪转瞬便捆了个结实,动弹不得,正是其师惧留孙的成名法宝捆仙绳。
韦护早被这些动静惊动。见到冰雪朝地下发剑,猜到是土行孙前来相救。韦护曾亲眼见识过冰雪的可怕实力,见土行孙纵出,忙提醒道:“小心这女子手段!”
土行孙对自己的捆仙绳十分自信,确定女子被捆牢后,迅速朝韦护走去。口称无妨。忽见韦护露出惊恐之色,回头一看,就见那美丽女子已经变成一滩灰色的“水”,整个人都“流淌”下来。捆仙绳虽然神妙,却也无法捆住这分散液体,那液体又迅速聚合成冰雪的形态。
土行孙不料这女子竟然能轻易从捆仙绳中挣脱,心知不妙,顾不得韦护,当即就想施地行之术逃跑。就见冰雪地手臂忽然延长到一个夸张的距离,化作一个金属扣环。闪电般将土行孙的身体牢牢扣住,并将他双脚带离地面,使其根本无法施展地行术。
此时营外被惊动地商军纷纷冲了进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吃了一惊,赶紧遣人禀告总兵邓九公。邓九公、张紫星等人闻讯而来。见到土行孙被制服,不由相顾一笑。
邓九公叹道:“国师果然是神机妙算!早料到奸细要来,故而派冰雪将军在此看守韦护,如今一网成擒,真令人佩服!”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妙算,张紫星知道土行孙与杨戬在“以往故事”中的表现。估计他们会有所行动,又遣高明、高觉施展千里眼、顺风耳的异能,确定土行孙的营救计划。
张紫星得知土行孙的动向,派冰雪看守韦护倒还罢了,自己却以“防止敌军奸细刺杀主帅”的借口留在了邓九公地府邸,冠冕堂皇地与邓婵玉仙识传音,眉目传情。好不自在。邓九公哪里知道自己引狼入室。还大赞国师的仔细,如今见奸细土行孙果然被擒。对张紫星自是佩服无比。
邓九公问道:“国师,当如何处置这两名俘虏?”
一旁的太鸾说道:“不如将此二人打入囚车,解往朝歌,以表战功如何?”
张紫星忙道:“不可!这二人皆有道术在身,况且其同党十分了得,若是半路被劫,还会纵虎归山。尤其是土行孙,精通地行之术,若是让其走脱,再行刺杀之事,只怕是防不胜防。依我之见,此二人相助叛逆,罪在不赦,当斩首示众,绝不可留情!”
原著中,代表所谓“正义”一方的阐教中人被俘后,一般是被救走,再活蹦乱跳地打下一仗,如此反复,大多都因为“剧情需要”而成了不死的小强之身----反正敌方多为擒而不杀:白天被抓,晚上被救,第二天再战。
就连赵公明擒黄龙真人、三霄黄河阵陷十二金仙也是如此,都仅是制服而已,没有下杀手。
反观阐教,对敌人可谓毫不容情,说得好听点叫“杀伐果断”,说白了就是心狠手辣,N多的截教仙人都是惨死在毒手之下。截教最终惨败,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内。君不见,杀劫过后,十二金仙和云中子全部存活,三代弟子中不少则肉身成圣,而截教呢?除了无当圣母一人幸存,通天教主几乎成了光杆司令。
张紫星杀死了十二金仙中的灵宝大法师,已经打破了这种伪“天命”之说,或者说,他在这个世界的出现,本来就预示着天命的变数。
所以,张紫星对待阐教地俘虏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尤其是土行孙,休说是原著中的强逼成亲情节,单从白天战场上这矮子看向邓婵玉的猥琐目光,就足以让张紫星生出必杀之心。
邓九公点了点头,看了今晚前来偷袭的土行孙一眼,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国师所言有理,来人,推出去立斩!”
土行孙与韦护先前听到太鸾说押解,还略为宽心,如今听得逍遥子劝说邓九公,要立即斩首,当即急得大叫:“我们师尊乃阐教有名金仙,若是尔等敢擅杀我二人,必有报应!”
邓九公皱了皱眉头,张紫星对上前来的军士喝道:“且慢!”
就在土行孙与韦护以为威胁生效,能保性命之时。张紫星露出一丝冷笑,却指着土行孙说道:“此人精通地行之术,行斩时不可让其双脚沾地。冰雪。你且将他提将出去,配合行斩官行刑。”
土行孙一听连最后保命的底牌都被对方无情地撕裂,当即面无人色,但两人倒也硬气,自度必死,并不再求饶。只是骂不绝口。张紫星一挥手,冰雪和军士顿时押着两人走了出去,不久,便呈上首级来报。张紫星命人将首级挂于三山关之外,以警叛军。
邓九公面带忧色,说道:“国师,这两人确实来头不小,如今斩之,只怕还有后患。”
张紫星相信元始天尊不会将区区两个三代门人放在心上,摇头道:“将军莫非忘了当年天子西征。有西方教作祟,结果被我军所擒,斩首示众之事?凡我大商敌人者,无论仙凡,皆乃叛逆之徒,理在我方。怎可手软?况且这两人地师父不过就是两个区区金仙而已,有我在此,不足为惧。”
邓九公见他如此自信,放下心来:“有赖国师主持大局了!”
第二日,土行孙与韦护的首级引起了南军的骚动----连两名如此厉害的道术之士都被商军擒杀,区区凡俗之人又如何能与之对敌?
杨戬与雷震子更是大惊,杨戬顿足道:“都怪我一时失察。同意土行孙前往,乃至陷了两位师弟地性命!想必是那逍遥子之能!我今晚当可恢复,当连夜亲上金庭山玉屋洞与夹龙山飞云洞向两位师叔报丧请罪!”
雷震子点了点头:“韦护与土行孙死得甚是可惜,想必两位师叔必不会坐视。杨师兄何不且好生休养,等明日再前往?”
杨戬摇头道:“那逍遥子甚是了得,此事不容拖延,我今夜便动身。先往夹龙山。再上金庭山,此地便劳师弟费心了。”
两人的对话。一点不漏地落在了施术窃听的高觉地耳中。高明高觉的异能是千里眼与顺风耳,当然,这种异能具有相当的局限性,超过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是无法感知的。高明的千里眼还好些,高觉地顺风耳却甚是不易,因为能听取地声音实在太多了,要从中筛选需要地目标,并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持续保持窃听,确实并非一般地道术可比。张紫星估计高觉也是个粗神经的家伙,要是换作他,每天这么多声音嗡嗡作响,早就神经衰弱了。
入夜,杨戬悄悄离开南军大营,施展土遁之术,朝夹龙山而去。五行遁术的赶路不比地行或是坐骑,尤其是最常用的土遁术。遁术都是无法持久的,就如同潜水一般,释放的那法力一结束,就会身不由己地“浮”出地面,需要再次施展。
杨戬地法力精纯,速度也较快,一段潜行下去,几个呼吸间,露出头来时已是数十里外。行得一阵,忽然空中传来呼喊声:“杨师兄!”
尽管是深夜,但杨戬目力非凡,还是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正是雷震子。雷震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见到杨戬时,面露喜色地收起风雷翅,降下地来。
杨戬奇道:“师弟,你来追我作甚?”
雷震子的模样甚是狼狈,身上还有几道血痕,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事不好!师兄,你才走不久,邓九公与逍遥子正好率军夜袭我军大营,我军不敌,连南伯侯都……”
雷震子火急火燎地说着,一口气似是接不上来,露出难受的表情。杨戬知道雷震子口中“南伯侯”就是鄂顺,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自己才才一离开,敌军就夜袭,忙问:“南伯侯如何了?”
雷震子艰难地作了个吞咽的表情,缓了口气,凑近来说道:“南伯侯被逍遥子生擒了!南地地各路诸侯大乱,已溃不成军!”
杨戬闻言一震:若是鄂顺被擒,大商南地之患岂非是轻轻松松地平定了?那么自己此行……
就在杨戬惊讶间,仙识中忽然一阵莫名的警觉,下意识地朝一旁偏了偏。只觉肩部一阵剧痛,已经嵌入了一把奇异的长刀,冒着红光,又似是一种虚体,而长刀的另一头居然是握在“雷震子”手中!
若非多年凝炼八九玄功,产生一种对危机感应的本能,及时一偏,方才已被斩下头来。
“师弟,你……”以杨戬的警觉,寻常情况下雷震子只怕是无法得手,只因鄂顺被擒的消息实在太过惊人,猝不及防间,中了这一刀。
杨戬瞥见雷震子目中现出前所未见地冰寒杀意,情知中计,手中已多了一把三尖两刃刀,朝雷震子横斩而去。“雷震子”不避不让,拼着硬挨这一刀,又在杨戬的心口留下一个血洞。
杨戬借势后蹬几步,拉开与“雷震子”的距离,就见“雷震子”腰间被三尖两刃刀斩开的伤口连鲜血都没有,而且复原速度之快,十分惊人,最后连个伤疤都不剩。杨戬看着这熟悉的一幕,顿时明白了敌人的真实身份----正是那位身具神奇变化之术的女将,更可怕地是,她居然将雷震子地气息与口吻模仿得一般无二!
果然,雷震子的样貌一阵奇异地扭曲,整个人恢复成冰雪的绝美形象。杨戬在原书中倚仗变化之功立下不少功劳,尤其是变化余化骗取余元化血刀解药,堪称诈骗界的经典之作。如今冰雪化身雷震子偷袭得手,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冰雪?”杨戬早从细作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击败自己的女子的姓名,如今又见冰雪,不由露出惊色。
冰雪依然是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也不废话,立即对杨戬发动了要命的攻击。 第三百零二章 三对一!阐教的优良传统 杨戬打起精神,与冰雪斗了几合,忽然感觉到颈部与心口的伤处似有一股特别的力量停滞,使得伤势不仅无法自动愈合,反而有自动溃烂的趋势,不由大惊。
他心知必须尽快寻个静处,运功驱除这种特别的力量,哪里还有心恋战。冰雪见杨戬防守地严密,近战一时无法奏效,瞅个空子,后撤半步,也不用黑色独角兽的变形掩饰,立刻施出了上次在战场上克制杨戬“声音风暴”。
杨戬没想到她不用变化,仅靠着手臂上的一个奇怪的金属匣子,就能施展出“上古神兽”的“天赋异能”,当即中招,。好在他前日调息,也思考对这种攻击的抵御之术,八九玄功运转,硬生生地站稳了身形,没有倒下。
冰雪想起当时这种攻击能使杨戬痛得满地翻滚,而如今似是产生了某种免疫能力,使得效用大降,也难免有些惊奇。但她手中依然是毫不容情,趁杨戬摇摇欲坠,红刀尽朝往要害处招呼,摆明了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杨戬咬牙挺住脑中的可怕痛楚,手中自是难以遮架,又中了一刀,情势危急万分。但他心中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并没有放弃,而是拼命运转玄功,猛地攻出一计,身化金光,也不问方向,全速逃窜而去。冰雪哪里肯舍,凌空升起,双脚喷出火焰,紧随不放。
飞行中,冰雪的第三只眼睁开,不断地对金光的位置进行锁定与计算。杨戬不料她速度如此之快。暗暗叫苦,由于他身体与心神所遭受地伤害一时无法排除,金光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冰雪第三只眼闪出寒光,前举的右臂已经变形成一个圆筒,不断聚合能量,准备发射某种武器。
就在此时,夜空中一道晶光忽然出现,正好落在了冰雪身上,同时一个浑厚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妖孽!”
冰雪只感觉在这晶光的照射下。生物体的活力值与能量竟在急速萎缩,才一瞬便已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若非她体内还有一种吸噬的特别能力,将这晶光吸收了一部分,还会当场毙命。这种危险状态。别说是发动攻击了,就连支撑下去都困难,她赶紧化作液态之状,从空中散开,滴落下来。
那人遁光速度很快,赶上前去,一把掳住已快要力竭的杨戬。杨戬吃了一惊,正要反击,看清此人容貌后。终于放松了下来,吐出两个字来:“师叔!”
那人也不多说,带着杨戬一同驾遁光远去。地面上地树丛中,一滩“水滴”正在迅速地聚合着。待到复原成一幅完美的女体后,空中已经人踪杳杳,不久,女子的踪影也蓦地消失,只剩一轮圆月。静静地倾听着地面的虫声。
截杀任务失败的冰雪披星戴月地赶回了三山关,张紫星惊讶地发现她地生物能量居然损耗极大,比昨日与杨戬的战斗还要大得多。在问明是遭到未知敌人的法宝攻击后,张紫星不由暗暗皱眉:不管怎样,杨戬终是逃过了一劫,眼下冰雪的损耗过大,至少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复原。
其实,今晚并非是毫无收获。冰雪变形成雷震子时,告诉杨戬的“敌袭”消息是真的。邓九公今晚确实率军劫营,大败南军,获得俘虏、辎重无数。只是鄂顺在雷震子的掩护下得以走脱,并未如冰雪骗杨戬的那样“生擒”而已。
虽然杀了土行孙与韦护,杨戬又走脱了。但他们毕竟只是三代弟子而已。而且又不是在西岐地主线作战。总不可能为了这几个炮灰,身为圣人的元始天尊就掉价亲自出马吧。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追击叛军。争取一鼓作气地拿下鄂顺,这样一来,仙人们就失去了出阵的理由。总不可能,仙人、圣人们亲自出手攻打三山关吧,如果真能这样做,元始天尊干脆直接把盘古幡往朝歌一丢,来个彻底灭绝得了。
此次大胜后,三山关军民士气高涨,就连留守关中的士兵与百姓在修补关隘的时候都显得有劲了许多。
那鄂顺十分奸猾,不仅安排了好几个替身,而且本身似乎也有什么古怪,派去的刺客连连失败,无法得手。不过以目前的形势,南军人心涣散,加上张紫星施地离间之计,原本就非铁板一块的诸侯联军内部矛盾进一步激发和加剧,逃兵不断,大有分裂之势。
鄂顺毕竟也有几分能力,在他的努力下,南军好不容易稳住了颓势,安营扎寨,一副整军再战的态势。张紫星有心一举击溃南军,与邓九公一同率军前往叫阵。就见南军营中飞出一位道人来,落在大军之前。
这道人外表仙风道骨,背着一把宝剑,手持拂尘,对为首的邓九公稽首道:“将军,贫道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不知前日伤我徒儿韦护性命的那位逍遥子可在军中?”
张紫星面露冷笑:自杨戬走脱后,道行天尊的出现倒是在意料之中,杀了小地,老的果然就来出头了。南军的再次凝集,只怕与这也有关系吧……
不过这道行天尊在原书中除了韦护这个弟子外,并无出彩之处,另外还有两名十绝阵的炮灰弟子韩毒龙、薛恶虎,亦是送米和送死的龙套小角色。
眼前的道行天尊看起来也有金仙中阶的修为,不容小觑,但以张紫星如今地实力与法宝,寻常金仙已不是对手,所以并不畏惧。他下马出列,说道:“韦护加入叛臣鄂顺之军,犯我大商三山关,其罪当诛,被贫道所擒,按律处死,也是情理之中。你乃方外修炼之士,亦是有数地金仙。莫非也想干涉不成?若想报仇,贫道来者不拒!”
道行天尊仔细地打量了对面的这道人一阵,发现道人身上地仙力羸弱,似乎修为低微。但听师侄杨戬说过,上次对敌中,就曾败在一个修为浅薄的女子手下。道行天尊也不敢轻视,稽首道:“道友就是逍遥子?不知在哪座名山修行?”
“贫道不过区区一散人而已,因受天子知遇之恩,被封为国师。故而为国出力,前来三山关相助邓将军对付叛逆。你身为韦护恩师,居然教徒不严,使之行叛逆之事,如今身陨。也是罪有应得。”
道行天尊听他将话扣得很死,又是“为国出力”,又是“对付叛逆”,似乎杀死韦护名正言顺,不好反驳,只得挑明道:“杀劫之中,皆有命数。我门下韦护丧身,也是天命。只不过道友因此与我结下因果,正当了却一番。”
张紫星手中定商剑一亮。冷笑道:“既要做过一场,何必多言?动手便可!你也是有名的金仙,了结此事后,你我当各归所在,不得再行纠缠!”道行天尊见他挑明,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拔出仙剑来。邓九公听张紫星称道行天尊为有名金仙。知道两人的修为必定非同小可,在得了张紫星仙识传音的吩咐后,下令大军后撤而去,拉开与两人的距离,以免遭到误伤。
道行天尊快步上前,仙剑朝张紫星分心便刺。张紫星看都不看那剑,忽出奇招。将手中定商剑扔向天空。道行天尊哪见过这种招式,吃了一惊,生怕那剑施出什么名堂来,注意力才一分散,只觉腹部一阵剧痛传来,已被对方远超想象速度的一拳击中。
这一拳看似普通,却让道行天尊痛入心脾。蹬蹬蹬直退了几步才站稳。而那中拳的部位居然包裹了一团淡淡的氤氲,于此同时。氤氲中传来轻微地爆响,每爆一声,道行天尊面色就变白一分,最终猛的吐出一口血来。总算是他修为不凡,险险避过了落下的那金剑,免去被贯体之厄。
道行天尊心中惊骇,这逍遥子是什么来头,外表的修为不高,居然如此厉害,只一拳就重伤了他的仙体!他这才明白自己犯了轻敌之错,不仅失去先机,而且还受了不轻地伤势。
道行天尊不敢恋战,手伸进法宝囊,取出一个暗金色的短錾来。哪知还没等他发难,对方已经将金剑招了回去,同时手一扬,一道银灿灿的光芒抢先飞来。道行天尊心知不妙,待要施展遁术,已是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及时出现,挡在道行天尊的身前,与那银光纠缠在一处。原来是两条绳索,如蛟龙一般,一金一银,正纠结一处。那银绳似乎还要胜过金绳,眼看要将金绳拧为一股,此时又多了两条金光,与银光缠绕起来,终于扳回了劣势。
张紫星一见金光,冷哼道:“捆仙绳?惧留孙也来了?”
只见场中忽然多出一个肥胖宽大的道人来,正是张紫星曾在西征时见过的惧留孙。道行天尊趁张紫星说话之际,手中短錾发出淡淡的金光,陡然化作一条蛟龙,张牙舞爪而来。
张紫星早有防备,没等那金龙近身,陡然身化血光,闪避开来,速度十分迅疾。金龙扑了个空,又化为短錾之形,回到道行天尊手中。一般来说,要想闪避已出手的法宝,是十分困难的,就如同普通人要闪避出膛子弹一般。原著中,陆压凭着长虹之术就曾多次创下多次闪避记录,这种表现也让两仙暗暗谨慎。
惧留孙分出三根捆仙绳对付银索,将手中剩余地一根祭向张紫星。那金光眼看就要缚住目标,就见逍遥子的身体忽然变成无数个小光点,散落开来,让捆仙绳绕了个空,正是夺自蚊道人的“散体”神通。如今他已至金仙中阶巅峰,运用此功已十分如意。
那金龙扑向光点,依旧是无功而返,光点聚合一处,又恢复成张紫星的模样,将手一招,缚龙索迅速挣脱了三根捆仙绳的纠缠。道行天尊与惧留孙不料此人如此强悍,心中的谨慎已变为了惊骇。
张紫星连避开两人的法宝,信心大增,却听场中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自南海一别,道友的修为手段更上层楼,实是可喜可贺……道友可还记得贫道赤精子么?”
赤精子也来了?看来还真看得起他这个“小小”地国师!赤精子是十二金仙中排名前几位的精英,在南海时,就曾以阴阳镜杀死十天君中的张绍,连菡芝仙也险些受害。张紫星本人还曾被他以水火神锋重伤,可谓记忆犹新。
张紫星冷冷地朝新出场的赤精子看了一眼,答道:“道友昔日水火神锋厚赐,贫道怎敢忘怀?”
赤精子也不辩解,微笑道:“我两位师弟的门人坏在道友手中,道友又遣那女妖变化形貌,暗害我师侄杨戬,莫非不是事端?道友既提出当日南海之事,再有如今之事,内中因果恩怨,今日自当一并了结,正如道友所说,此事一了,双方各不计较。”
原来前天晚上,冰雪中的正是赤精子的阴阳镜!所幸冰雪并非普通身体,否则只怕已命丧当场。张紫星冷笑道:“尔等三位都是有数地人物,今日齐来,莫非想以多欺少不成?玉虚门下,果然是好本事!”
赤精子叹道:“道友休要过谦,你的修为道术俱是上乘,我自度无取胜把握,只得与两位师弟一同讨教一番。”
张紫星没想到赤精子如此无耻,居然一边夸赞,一边毫不惭愧地承认了要以三对一的打算,昔日三弟应龙在里就曾被太乙真人三仙围攻,看来阐教果然如原著中所描述的,还真有以多欺少的“优良传统”!
不过赤精子最厉害的法宝阴阳镜在当年就不曾奈何得了他,如今更是如此。虽说以一敌三在场面上来看处于下风,但也未必是个必败之局。况且他还有一众法宝及特别武器在手,纵使不胜,要逃还是没人能挡得住的。
他前些日子与刑天闭关,领悟了不少奥妙,其中还有一项新修炼地特技未曾在人前展露过,今日横竖是无法善了,索性拿这三人试试威力。
想到此处,张紫星目中不由燃烧起熊熊斗志,仙力迅速运转起来。 第三百零三章 十对三!金鳌岛援军 赤精子朝两位同门使了个眼色,道行天尊与惧留孙会意,身形迅速移动,成“品”字形将张紫星包围起来。商阵中,邓婵玉与袁洪见三名道人意欲围攻,急忙冲出阵来。
张紫星不料邓婵玉、袁洪会忽然冲来,独斗三仙的盘算顿时被打乱。他心知两人的实力与金仙相差太远,在仙识中劝阻不得,不由大急。
邓婵玉纵马上前,远远地就是一记五光石,正中赤精子后颈。但赤精子紫衣上的八卦图纹泛出淡淡的光华,五光石竟是完全不起作用。邓婵玉急了,双手飞扬,五光石连续击打在赤精子的各个部位,可惜都无法撼动紫绶仙衣分毫。
这边袁洪则飞身扑向惧留孙,惧留孙看出袁洪有真仙修为,手中的黑棒也带着奇异的土木之力,绝非凡品。他没有赤精子那样的防御法宝,所以不可能无视攻击,当下祭出捆仙绳,朝袁洪飞来。
袁洪来势太急,似是收势不得,被捆了个正着。但惧留孙随即便皱起了眉头,因为那“袁洪”居然是一块大石头。真正的袁洪已化作白气,出现在头顶,挥棒打来。惧留孙头顶忽然生出一片庆云,玄桑棍打在上面,劲道如泥牛入海,毫无影踪,惧留孙正欲反击,袁洪已变作一只鸟儿,远远飞开。
惧留孙一双细眼微微地眯了起来:看来这个真仙修为地家伙还有些手段。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一些,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真仙而已。对于这样的角色,惧留孙自恃有必胜把握。
道行天尊有两位同门在旁,信心大增,施展出短錾所化地金龙,配合着脱手的飞剑,对张紫星展开夹攻。由于一旁有赤精子当年曾以阴阳镜克制蚊道人,所以张紫星也不再敢妄用蚊道人的“散体”神通,只是凭着速度闪避。同时在仙识中大声喝斥袁洪与邓婵玉快走。
哪知两人似是没听到一般,邓婵玉反而传音给张紫星,让他速速逃离。张紫星生怕两人受到什么损伤,分神之时,被道行天尊逼得更紧,一时险象环生,形势大大的不妙。
赤精子拿出水火神锋,正想趁张紫星与道行天尊纠缠时暗算。不料邓婵玉不厌其烦地接二连三以五光石朝他打来,当下有些不耐,也不回头。反手一弹,水火神锋如电射去。邓婵玉虽见光华临体,却速度太快,无法闪避,就觉胸口一痛,已被水火神通透体而过,当即栽下马来。好在她有朱雀玄兜护体,将损伤大大减弱,若非如此,以水火神锋这样的仙兵威力。邓婵玉只怕会丧命当场。
赤精子见一击没有杀死那女将,微微惊讶,手一招,水火神锋飞回手中。再次朝邓婵玉飞去,势要取其性命。
张紫星一见赤精子伤了邓婵玉,眼睛顿时红了,以身上真武灵诀的甲胄拼着硬受金龙一记,借势飞到邓婵玉身边。他大喝一声,手中定商剑划出一道金虹,将冲向邓婵玉的水火神锋狠狠地斩落在地,也不顾胸中血气翻腾。身边陡然现出九鼎。护住两人。
赤精子、道行天尊见他扑向邓婵玉,正中下怀。同时朝张紫星展开攻击。但这种攻击又怎能攻破九鼎,还未及面前,纷纷被反弹开来。赤精子召回有些颤抖的水火神锋,发现上面居然有一道裂痕,想是那金剑所伤,心中又惊又恨。
赤精子正想掏出阴阳镜尝试攻破九鼎,仙识中忽然感觉到了什么,面色微变,朝天空看去。道行天尊与惧留孙也生出感应,停下了攻击,警惕地注视着上空。
只见原本晴朗地天空陡然沉了下来,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一大片乌云所笼罩,这乌云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给人以强大的心理压迫。乌云瞬间便分作九朵,落于地下,化作九个人形,正是金鳌岛九天君!
张紫星一见九天君,不由大喜,知道危难可解,将九鼎收了起来,连忙察看邓婵玉伤势。那水火神锋乃赤精子的得意仙兵,十分厉害,就连朱雀玄兜也无法抵御,被穿透而过,不断流出的鲜血将战袍都浸透了。邓婵玉伤势颇重,难以动弹,只得低声告诉他法宝囊中有丹药可治,但需涂抹在伤口之上。
张紫星心知如今是众目睽睽之下,大是不便,当下朝九天君招呼一声,抱着邓婵玉飞到偏僻之所,施出紫罗迷障,开始治疗。
因邓婵玉伤口的位置在胸前,所以须得解开衣袍治疗。邓婵玉虽然与他已有搂抱牵手一类的亲密接触,却不曾有进一步的关系。当战甲和小衣被张紫星逐一解开时,素来坚强的邓婵玉不由又羞又急,面上竟流下泪来。
张紫星知道这样亲密地“疗伤”意味着什么,心中也是一阵怜惜。毕竟,邓婵玉还是个未经人事的贞洁少女。他一边赌咒发誓,必对此事负责,将来好好待他;一边将丹药嚼碎,轻柔地搽在那伤口之上。西王母所赐地丹药果然灵效,不久那触目惊心的伤处便自动愈合,最后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但短时间内还是不宜剧烈动作,以免新愈的创口开裂。
方才张紫星还心疼于邓婵玉的伤势,一心只想治疗,如今见到那完美而耸立的雪峰和坚挺的粉红色蓓蕾时,不免有些遐思,目光再也舍不得移开来。邓婵玉察觉到了他炽热的眼光,连颈子都红了,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紧张,也有几分隐隐的喜悦与期待,连忙用双手捂住,命他转过头去。如果不是不能妄加用力,估计邓女侠还会在羞恼之下对他一番拳脚。
张紫星待邓婵玉穿好衣服后。口中带着责斥地语气说道:“方才那般让你不要过来,为何不听?”
邓婵玉听出他言语中的怪责意味,眼中顿时升起雾气:“就知道你嫌我拖累……”
“蝉玉。你多心了,我怎会嫌你?”张紫星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搂在怀里:“那三人都是金仙修为,身怀异宝,有些手段,纵是陆吾也比不过。但以我地力量,对上这三人,最多也就败逃。实是奈何不得我。、你这一失手,我怎能安心对敌?”
邓婵玉没有挣扎他地搂抱,低声道:“我如何不知这阐教三仙的厉害?尤其是那赤精子,师尊曾再三交代他阴阳镜的厉害。你休要讹我,以你之力,如何能敌人这三人?正是因为这三人了得,我生怕你有失,所以才……”
张紫星知道邓婵玉担心他地安危,所以舍命出阵相助,心中爱怜。轻轻在她面上一吻:“傻丫头,下回休要如此了,夫君自有安排。”
“你这无行浪子,如此口无遮拦,当心我老大耳光打你!”邓婵玉被他偷袭亲吻,又听他自称夫君,心中羞极,面红耳赤地挣开来。
她正想大发雌威,却见张紫星一本正经地说道:“眼下我那九位道友正在对付赤精子三人,我们还是速速前往相助吧。”
邓婵玉见他故作正色。轻哼了一声,但也知此时不能耽搁,赶紧与他一同朝回赶去。
且说赤精子三仙见到逍遥子忽然来了这么多援军,心中警惕。慢慢聚集一处,与九天君遥遥相对。由于赤精子当年曾在南海以阴阳镜杀死张天君张绍,所以九人一见赤精子,当即露出仇恨之色。赤精子也知道此节,暗暗紧张,将手中的阴阳镜又握紧了些。
秦天君手中金锏一挥,冷笑道:“阐教门下,只会倚多胜少么?逍遥子乃我金鳌岛新任张天君。与我九人情若兄弟。今日竟然被尔等三人围攻,着实可恶!既是如此。你们三人便一并领教我们十天君之能罢!”
赤精子知道这九天君的修为虽然比自己三人逊色,却也是金仙层次。况且逍遥子的实力,还隐隐在金仙中阶之上,手段非凡,最为可怕,而道行天尊的仙体受损不小,战斗力大打折扣。若是逍遥子为那女子疗伤完毕,返回来合九天君之力,会是一个十对三地局面。己方或能斩杀几人,但最终结果必然是玉石俱焚。
赤精子心念一转,指着袁洪说道:“秦道友,休要误会,只因逍遥子道友杀死了贫道这两位师弟的门人,故而前来做过一场,了结因果。方才这位道友与那女子协同逍遥子一起与我三人争斗,正是三对三,何来倚多胜少一说?”
一旁袁洪听到赤精子将邓婵玉和自己也算了进去,暗骂这家伙好生无耻。金光圣母冷冷地说道:“赤精子!休要以因果之事为借口!当日你在南海杀死张绍道友,亦是因果,今日新仇旧恨,索性一并来个了断!”
赤精子就知道九天君会提起此事,忙道:“当日夺宝,两教互有伤亡。事前也曾言明——夺宝事了,两教皆不作计较。若道友要向贫道寻仇,那我教的亡故地门人又向谁寻仇去?”
当年金灵圣母与燃灯道人确实代表两教有过这样地声明,所以赤精子搬出此事,九天君倒不好反驳。袁天君插口道:“南海之事暂时揭过,今日围攻逍遥子道友之事,却不可善罢甘休!你不是说逍遥子道友与你们有因果吗?如今正是了却之时!”
惧留孙接口道:“我与道行天尊的两位嫡亲弟子都坏在逍遥道友之手,虽乃天命,却也是因果。然而如今乃两军对峙,我等仙家因果,与凡人何干?闻听金鳌岛有十绝阵,神妙异常,不若道友择地摆下十绝阵。我方聚齐道友,前来闯阵,生死不论,只完因果。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赤精子与道行天尊暗赞惧留孙此言甚善:如今敌众我寡,实在是不能硬拼。这种提议既能化解今日地劣势,又能挽回颜面。这十天君单个的实力比起十二金仙来,尚要逊色不少,若能单对单,就算对方有阵法之助,也可各个击破。
九位天君对十绝阵素来自负,听到惧留孙提及自己的长项,自是不会拒绝。秦天君应道:“此法甚妙!五日之后,我十天君就在三山关前设下十绝阵,等候尔等来破,生死各安天命!”
张紫星带着赶回战场时,三山关兵马已开始回撤,阐教三仙也返回南军营地而去,似是没有发生想象中的激斗。张紫星一问才知道,秦完与惧留孙居然立下了十绝阵之约,想到原著中十二金仙大破十天君之事,不由大急。但此时双方已立下生死之约,不容反悔,当下只得与九天君一道,随大军返回三山关。
回到三山关,张紫星首先谢过九天君相助之恩,但对九天君如何会及时赶来三山关支援也感到疑惑。
九天君地答案让张紫星大觉意外:此事是有人向金鳌岛通风报信,而那报讯之人居然是申公豹! 第三百零四章 玄机真人 原来,申公豹得知消息:杨戬因韦护与土行孙之死上金庭山玉屋洞和夹龙山飞云洞请罪,道行天尊与惧留孙俱是又惊又恨,正碰上来访的赤精子,约定一道前来三山关,寻那逍遥子算账。申公豹自度有负逍遥子,故而特上金鳌岛报讯,请九天君前往援助。
因碎星锥之事,申公豹已与九天君彻底决裂,此番去金鳌岛报信,少不得尝尽冷眼。但无论如何,申公豹终究还是把这个讯息传给了九天君等人。其时菡芝仙正在闭门炼丹的紧要关头,女魃的闭关修炼还未结束,小萝莉一听哥哥遇险,吵着要来,但九天君自知阐教金仙非同小可,当下请彩云仙子劝住云,让她陪伴张清儿,自己九人则一齐前来相助。
张紫星提起申公豹,沉默了半晌,不由暗叹了一声:不管怎样,申公豹毕竟是个被元始天尊控制的棋子。原书中,申公豹虽然背叛阐教,四处找帮手对付姜子牙,而且基本上都是截教中人,结果这些人大多上了封神榜。实际上,申公豹等于从另一个角度推动了截教的灭亡进程。或许,他本人并不知情,而是落入了元始天尊的盘算之中。
此番九天君前来,确实是解除了他一时的危机,但随后的十绝阵之约却是让张紫星头痛。这可是个死约啊!阐教那些知名金仙的力量,绝对在九天君之上,那十绝阵的威力他本人也亲自见识过,或许可以对阐教金仙造成一定的威胁,但要说胜算,却是较低。若是阐教使用原书中的“替死”战术,只怕九天君是毫无生机。
然而如今双方既已定下约战之事,就已无法反悔。除非九天君愿意抛弃一切尊严与荣誉,永远背上怯弱者的骂名。对于九天君这样的人来说,是宁死而不为的。
张紫星与这九天君相交,觉得甚是相得,上次就曾规劝众仙在金鳌岛闭门不出,以免沾染杀劫。不料如今竟是因为自己而要重演原著十绝阵之事,莫非真是天意?
他有九鼎护身,又有通天教主所赠木人,必要时还可施展“大召唤术”。可召唤八景宫BOSS,届时当可身保无虞,但九天君却是极其危险,只怕还有杀身之祸。
然而,张紫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帮助九天君度过这场危机的有效办法,不由大是着急。
九天君见他担忧之色,问明缘由后,倒是不以为然,说是生死俱由天命。况且十绝阵内蕴玄妙。威力不凡,尤其是他地幻魔阵,当可匹敌广成子、赤精子这样的一流金仙。此番邀斗,孰胜孰败还是未知之数,纵有生死,也是天数使然,无须介怀。张紫星点了点头,表面和九天君把酒言欢。心中却是冥思苦想应对之策。
第二日,就在九天君与张紫星在三山关外布置十绝阵时,南军细作传来消息,杨戬与雷震子已在南军大营旁督造芦篷,安放席殿,结彩悬花。张紫星心知必是迎接重要的人物到来,想必赤精子等人已在四处邀请同门前来破阵了。
五日之期转眼即到,布置完毕的十绝阵迎来了前来破阵的阐教群仙。为首的一人正是灵鹫山元觉洞的燃灯道人,让张紫星感到意外的是,与燃灯同来地不仅有包括赤精子、道德真君等阐教金仙。而且还有三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道人。
这三人中。张紫星认识的就有两个,一个是西昆仑的度厄真人,一个则是太微真人,这两人,都是当年在岱舆仙山夺宝时的“熟人”,另外一人还看不出具体的境界,但至少也是玄仙下阶修为。度厄真人是玄仙下阶巅峰的修为。而当年孔宣曾说过。那太微真人已近玄仙中阶巅峰之境!
张紫星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原本己方的实力就落在下风。如今若是在加上这三个玄仙,只怕是个全军覆灭之局!
张紫星一边与九天君迎上前去,一边心念电转,思虑对策。双方站定后,张紫星率先出列,对燃灯道人说道:“今日我十天君特设十绝阵,与阐教诸位道友一较高下……只不过,请恕贫道眼拙,不知这三位道友是贵教哪三位高人?”
燃灯道人乃心计之辈,听得出逍遥子将“阐教”二字咬得甚紧,明白其意,望向那三位玄仙,说道:“这三位乃贫道好友,玄机真人、太微真人、度厄真人。本欲前往玉虚宫拜见本教圣人,正闻十位道友十绝阵之事,特来观礼。”
这话一出,那三位道人心中暗动,各自计较。燃灯表面上是解释三人“观礼”的立场,实际上却是当众点出了三人欲往玉虚宫之事,说明了三仙在向阐教靠拢。三人本是立场未定,尚属于“观望期”,经燃灯道人这话一兑,也不便开口解释,表面依然不动声色。
张紫星一听这三名玄仙竟然与阐教如此接近,眉头微皱:这三仙地实力俱是非同小可,若果真加入阐教,只怕日后截教与之大战时,还要多费不少手脚。
目前来说,还是要考虑如何度过这十绝阵的难关。不过燃灯道人的到来,也证明了元始天尊不会亲至----看来这等截教旁系的“小阵”,还不够份量劳动“大神”出山。
张紫星问道:“今日风云际会,能与各位道友一会十绝阵,尽展所学,乃是幸事。不知燃灯道友要如何个较量法?燃灯道人似乎对他的这个问题感到奇怪,说道:“自是十位道友设阵,我方遣人轮番闯阵,寻求破解之法。此番较量亦是天数,若有伤亡,自安天命,不得于阵外私下报复。”
张紫星看着燃灯道人身后的一些修为低微之辈,知道燃灯道人打的就是原著中的鬼主意:先派人祭阵,一来泄阵中杀气,二来使其余人探得该阵虚实,再以针对性地手段破阵。
对原著知之甚详的张紫星岂会落入燃灯的盘算中。原本他就和九天君说好,先由他来与阐教交涉,再行相斗,当下摇头道:“如此大是不妥,若是一阵未破,则反复派人而前往,周而复始,如车辕一般。那设阵之人如何能敌此车轮战?依我所见。就以十局为限,一阵算是一局,一局终了,无论是否被破,此阵皆不可用。十局一完,此番较量便告终止,生死各自理会,不得寻仇。这一来,可免贵教以众凌寡、倚强凌弱的恶名,也不会让度厄道友三位看笑话。”
燃灯见他搬出度厄真人三位做挡箭牌。暗道此人奸猾。但若真依照逍遥子地方法,那么在未明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胜算可要大大减小。派修为太弱的去,是铁定送死,就算能够探到阵法的弱点,后面的人也没办法再入此阵破除;若是全派出元始天尊最重视的嫡传金仙打头阵,胜算当大得多,但一旦有失。只怕无法相元始天尊交代。而且这种方法,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中,非常地不划算。
燃灯道人当即表示了反对,说是阵法原本就是倚仗外物,占有优势,这种方法对破阵一方甚不公平。张紫星却说阐教实力原本就高人一筹,若是如先前燃灯所说,十天君就太吃亏了,若是派个低“级别”地来送死,再派高级别地破阵。那十绝阵也不要摆了。大家索性散伙得了。
燃灯道人没想到自己的用心被对方一语道破,心中对逍遥子又多了几分警惕,但口气却依然不肯放松。于是两人开始讨价还价,唇枪舌战,互不相让。看得九天君、阐教诸仙,包括三位玄仙在内,均是目瞪口呆---这到底是动手较量。还是动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是公开的拼斗,要讲究所谓大门派的面子。若是此时乃无人之地,恐怕张紫星和燃灯道人哪还会浪费唇舌,早就各施狠辣手段,斗个你死我活了。
张紫星有自己的打算:本来这十绝阵就是自己一方出处于弱势,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借此放弃十绝阵的赌斗,来保全金鳌岛九位朋友地性命。当然,他也知道,仙人,同样有自己地尊严与骄傲,有时候,还在性命的价值之上。况且换个角度来看,对于这些上榜之人来说,生死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一种存在形式上地转换而已,尽管他们自己并不知道。
正由于九天君地坚持,张紫星才无法劝说他们放弃十绝阵,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利用战斗的规则,使胜利的天平朝自己一方倾斜,尽量保护这些朋友人身安全。
一旁的玄机真人见两人似是有心耗上了,笑道:“两位道友是各持己见,不肯让步。我这里有一个折中之法,不知是否可行?”
张紫星注意到了一点,方才燃灯道人介绍三人时,是将这位玄机真人放在了最前面,依次才是太微、度厄,这样看来,玄机真人的修为只怕还在太微之上!
玄机真人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说道:“我有一件小法宝,本为闲来无事凑趣之用,如今却可解你们两家之难。”
玄机真人的法宝连在一起地两个金色空心球体,看上有些类似天平的形状,中间还有一个小晶球,两个球体各盘旋着一条金龙,朝天开口。玄机真人的办法是:双方各定十名人选,但不以十局为限。然后法力将名字分别刻入十颗金珠与十颗银珠上,分置于两个球体内。这个小法宝只需要朝中央的小晶球输入一点仙力,那金银珠就能在两边的空心球体中飞快混合翻转,外面看不清端倪。最终有一金一银的珠子飞出龙口,便是双方出战的人选。
如果一方失败死亡,则将相应珠子毁去,取胜的一方依然放入球体内,继续下一轮比拼。也就是说,不论是阐教群仙或是金鳌岛十天君,都允许重复出阵,前提是必须获胜,双方一直这样比拼,直到某一方完全被消灭。
这主意一出,双方大多数人都觉得公平,反正是随机出阵,索性就各安天命,至于那消灭……如今之局,已是生死较量,虽然口里道友喊得客气,一会阵中必定是各尽所能,力求置对方于死地。
然而几位智略之士却深思不语,尤其是张紫星:玄机真人这个办法看似公平,却会使两方陷入一个不死不休的惨烈局面,直到一方完全死光为止,最后就算是胜方,恐怕也是损失不轻。
在原著中并没有玄机真人这个角色,究竟他是什么来历?居然隐隐有“双方死得越多越好”的意味?
张紫星沉吟片刻,说道:“玄机道友这件法宝倒是奇妙,那法子也可行。只是依我看来,还是应以十局为限,此番争斗虽然不限生死,却也是气运之斗,若有人能轮空,亦是运气使然。十局一过,双方争斗自当结束,各自退去,不涉俗事。”
燃灯道人对玄机真人地那个方法也是颇为顾虑,如今听到逍遥子如此提议,自是一口赞同。玄机真人面色不变,反而主动要求与太微真人、度厄真人一起作为仲裁,并拿出那件法宝,将金银珠分发双方,设定人选。
张紫星这边是已固定地人选十天君,所以立刻将那银珠以仙力刻上姓名,交给玄机真人。而阐教那边,燃灯倒是伤了一番脑筋,最终还是决定了下来,将刻好姓名的金珠交出。
玄机真人略一浏览双方姓名,点了点头,在每边各将是十珠放入。为表公平,玄机真人让双方检查和试验了那台“抽签仪器”,并请张紫星和燃灯道人作为两方代表在旁督察抽签。
准备好一切后,比斗正式开始,玄机真人一指那晶球,内中的二十颗珠子开始乱序翻滚起来,最终从两边龙口同时蹦出一颗珠子。
第一场比拼,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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