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玉鼑真人的见识 所抽出的两颗珠子上的名字是:太乙真人、袁天君。
张紫星心中一紧,连忙在仙识中提醒袁天君小心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若实在不敌,一定要尽量保全性命。袁天君朝他略一点头,来到自己的“寒冰阵”之前,一路长剑交击,将太乙真人引进阵中。
太乙真人见阵中寒气逼人,四周尽是冰山寒水,与外面的世界迥然不同。太乙真人不敢托大,向下一指,脚下两朵青莲,托身而行,左手手指上放出一道白光,高有一二丈。顶上现一庆云,旋在空中,护于顶上。袁天君飞上板台,手中黑幡摇动,只见那顶上大块的寒冰如刀山一般向下磕来,而下方凹凸锋利的冰面也主动朝上凑合,中间风雷之声不断。就如某种凶兽的牙齿一般,要将太乙真人咬合成齑粉。
但由于太乙真人先前护得甚是小心周全,所以冰山风雷都被庆云、青莲所阻,那“凶兽”口中仿佛含入了一颗咬不烂的铁块,无论如何上下咬合,却无法撼动太乙真人分毫。
太乙真人见冰山无法伤到自己,心中大定,手中拿出一个似金非金的红色罩子来,这罩子的热度十分厉害,冰山竟然抵受不住,渐渐消融。
袁角见这罩子的可怕温度居然能将寒冰阵消融,猛然想起逍遥子曾说的九龙神火罩,吃了一惊,正要逃遁,已连人带台被放大的罩子牢牢地罩住。太乙真人双手一拍,现出九条火龙来。将红罩盘绕,须臾后开罩,里面已经尽是灰烬。
太乙真人收了青莲、庆云,飘然出阵。这边张紫星想到当日袁天君与自己拼酒、论阵的情景,却落个飞灰地下场,不由悲从中来,咬牙道:“是我害了袁道兄!”
一旁八天君虽然悲痛,听到他如此自责。纷纷出言道:“道友,此乃天数也,请先宽慰,休要自恼。况且十阵尚余九阵,还有替袁道友报仇的机会。”
这边玄机真人左手中刻着“袁天君”名字的银球消失,右手则将“太乙真人”的金球在放入龙口之中。宣布道:“第一阵,阐教太乙真人胜!”
第二阵抽签地结果是,董天君对萧臻。
董天君董全的“风吼阵”十分了得,内中风火乃先天之气,三昧真火,有百万兵刃。在原著中,破阵的慈航真人也须借得度厄真人的定风珠方能克制那风火。
萧臻修为是金仙中阶,在非嫡传弟子中也算是翘楚了,却是无法抵挡那可怕的风火之力,被那风火中地万刃齐攒。四肢立成齑粉。董天君的获胜,也算是为已故的袁天君出了一口气。
虽然董全获胜。但对手毕竟是战斗力相对稍弱的萧臻,目前一胜一负,但按实力来算,余下的八阵依然不容乐观。张紫星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出阵,他的幻魔阵实际上就是九宫魔阵,在刑天地帮助和改进下,依靠固定的阵势。威力更上层楼。完全有信心击败阐教的绝大多数仙人。
张紫星甚至希望自己能多出战几场,因为这样一来。金鳌岛诸友的出阵就会相应减少,以免重演寒冰阵的悲剧。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或许一阵都出不了。
第三阵,孙天君对慈航真人。
在元始天尊十二嫡传弟子中,除个别资质或属性特殊外,大多数人都得元始天尊的太清秘传,有庆云、莲花等奇术护身。如这等紧要关头,自是应先施护身之术,保全性命为上。果然,孙天君的黑砂本能化人为脓血,却无法破除慈航的庆云莲花,最终被慈航收入清净琉璃瓶,倒是落个化为脓血的下场。自此,化血阵也告攻破。
眼见双方各有折损,仇恨地气氛愈浓。玄机真人目中略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异彩,又是一指那晶球,开始重新抽签。须臾,飞出二球。
这一次,张紫星出场地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玄机真人接住从龙口飞出的珠子,向双方展示:张天君!玉鼎真人!
张紫星微觉意外:对手是玉鼎真人?玉鼎真人在原著中并不出彩,除分别败给赵公明的定海珠与三霄的黄河阵外,基本没什么大的战绩,法宝都未见提及,也就是后来在诛仙阵里跟着四圣后面混了把斩仙剑。但考虑到此人是阐教第三代弟子最强者杨戬的师父,实力必定非同寻常,而且原著中许多细节就能看出此人见识广博,足智多谋,不容小看。
当年因朱天麟瘟祸之事,张紫星四处寻觅不到火云洞的位置,还是申公豹从玉鼎真人处打探到地消息。
玉鼎真人听闻抽到自己名字,面色镇定,出列来到幻魔阵前。张紫星见这真人背着两把长剑,相貌清奇,果然气度不凡。
玉鼎真人拔出双剑,口中客气地说道:“道友,我今既来破阵,必开杀戒。此番乃因果际会,只论道行手段。道友虽是国师之身,坐享权势富贵,若是强持,只怕也不得免。还望及早回头,好自为之!”
张紫星是何许人,立刻听出了玉鼎真人语中地攻心意味,暗暗冷笑,口中说道:“尔等方外之士,无拘无束,原自快乐。却不自珍,来此尘世涉足。顷刻若是身死,将那千年苦功化为虚有,才真是可惜!”
玉鼎真人听出此人心计亦是了得,也不多说,双剑朝张紫星攻来。这双剑上隐隐有松纹之状,张紫星也不缠斗,手中定商剑虚晃一招,将玉鼎真人引入幻魔阵中。
众仙曾从道行天尊、惧留孙的口中得知,逍遥子地修为是十天君中最高地一人,故而阵外群仙对此战也十分关注。俱是运足目力,朝着幻魔阵中看去。
让众仙诧异的是,那幻魔阵中摆设十分简单,一目了然。就是几根竖着的金属杆,哪象其余九阵,有奇烟迷雾缭绕,要勉强看清阵中端倪还须使用天眼一类的神通。
而逍遥子居然没有使用阵法,而是手持金剑。与玉鼎真人就地斗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也不用法宝,就凭招式相拼。群仙看了一阵,暗赞两人招式精妙,而两人地动作也越来越快,渐渐地化作两团虚影。不断地交击、分开。就算是众仙的目力非凡,也几乎看不清具体的动作,只觉有些头昏脑胀,目光却被吸引住一般,无法移动开来。
不久,燃灯道人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玉鼎真人的剑法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精妙绝伦了?当下不由一醒,再运出神通定眼看时,就见幻魔阵中已是彩光灼灼,看不清内中情景,方知方才是陷入了一种类似幻境的状态。
如今阵中地彩光也非同小可。不断地变幻颜色和形状,似带着一股古怪的力量。饶是燃灯天眼神通了得,也不觉神摇意夺,感到眩晕。
燃灯吃了一惊,一旁的广成子、赤精子等修为较高的金仙也醒悟了过来,并以仙力助其人摆脱幻境牵引。众仙相顾骇然。度厄真人三位玄仙相顾对视,暗叫声厉害,幻魔阵果然阵如其名。玄妙无比。就算是在阵外旁观之人,也不免着幻。阵中的玉鼎真人想必处境更是艰难。
阐教那些与玉鼎真人结好的仙人不由担心起来:玉鼎真人,能否破去这玄奇莫测地幻魔阵?
阵中,玉鼎真人静静地注视着对面张紫星,问道:“道友如何不施阵法?”
张紫星从容地笑道:“既入我幻魔阵,我便已施展阵法,莫非真人还不得而知?”
玉鼎真人冷笑道:“依道友之言,这阵法只是掩人耳目之用?真正目的却是诱贫道进来单打独斗?或者说,你本人便是阵法?”
“道友的头脑倒是转得飞快,可惜太过自以为是,今日便要丧在此地!”张紫星说着,手中银光灿灿,朝玉鼎真人迅疾飞去。
玉鼎真人眼力过人,当即便认出了那银光的来历,惊道:“缚龙索!”
话刚落音,已被缚龙索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张紫星见如此轻易逮住了玉鼎真人,也有些意外。玉鼎真人似乎不介意自己被捆缚,皱眉道:“道友与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何称呼?”
张紫星眼珠一转,YY了一把:“我乃三仙岛三霄娘娘的未婚夫婿,赵公明乃我大舅也。”
玉鼎真人露出不屑之色:“那三霄娘娘乃通天圣人座下知名玄仙,苦修多年,一心寻求大道,又怎会与你这等人结下姻缘?如此胡言,想必并非赵公明至亲师友,莫非……你是天界之人,却又怎生做了大商国师?”
张紫星的缚龙索是得自龙吉公主,心中不由暗惊玉鼎真人的见识,奇道:“这缚龙索乃我偶然所得,与天界有何关系?”
玉鼎真人沉吟道:“缚龙索本是一对,有雄雌之分。赵公明当年机缘之下,得雄索,而雌索则被昊天上帝所得,如何又会落在你的手中?若我猜的不错,那玄机真人……如此看来,你绝非天界中人……”
原来缚龙索还有这样的来历!只是与玄机真人有何关系?张紫星心中好奇,口中却道:“道友已经被我所擒,却还如此卖弄见识,莫非是想让我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玉鼎真人大笑道:“区区缚龙索,何足惧之!我此番絮叨,其一是为探你出身来历,其
玉鼎真人笑声顿止,喝道:“便是为了施展此物!”
张紫星只觉一阵朦胧,定神时,自己已被无数个物件包围。这物件正是一个个大小不等地白色三足玉鼎,晶莹剔透,十分精巧,先前的缚龙索竟是缠绕在一个大鼎上,而玉鼎真人已不见踪影。怪不得,方才玉被擒地时候毫不慌张,居然有此神通!究竟这时玉的法宝,还是人如其名,是他的本相?
这千百个玉俱是晶莹剔透,精巧美仑,但张紫星却一点都没有欣赏的心情,因为这些鼎上已经开始迅速散发相当危险气息。只见那一个个鼎开始高速无序地运动起来,最后竟然化作一道道白光,朝张紫星砸来。
张紫星全身早已凝出真武灵甲,身化红光,闪避和抵挡着千百道白光的轰击。由于真武灵诀不能与赤血遁术同时施展,所以张紫星使用的是自己改良过的红光遁术,虽比赤血遁术地速度要慢,却也算是迅疾地遁术了,而且还能运用灵甲护体。但由于这千百道白光的数目太多,而且运动轨迹错综复杂,多为无序动作,所以就算有超脑地辅助,依然不能完全规避。那白光的冲击力极强,以真武灵甲的坚固程度,竟然在其攻击之下,露出裂纹,张紫星的身体也被击得立足不稳,好在那灵甲并非法宝,能迅速以仙力修复。
那白光的攻击愈发猛烈,直如千百道流星一般,齐齐扑向目标,似是发出了最强的攻击,张紫星似乎惊呆了,竟来不及躲避,转眼便被白光吞没。
然而白光过后,张紫星却安然立在原地,并没有丝毫被“吞没”的迹象。准确地说,是白光反而被他身旁的九个事物吞没了!
玉鼎真人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动容地看着对面围绕在张紫星周围的九个大鼎,惊道:“乾……禹王九鼎?”
张紫星闻言,眉头不由微微一挑:莫非…… 第三百零六章 九转玄功 虽然玉鼎真人改口极快,但张紫星还是听出了端倪,心中一动,淡淡地道:“真人何必遮遮掩掩,莫非当我不识这是乾坤鼎么?”
玉鼎真人见他淡定之色,失声道:“莫非这九鼎已复乾坤本源?”
张紫星故意不屑地笑道:“你一介金仙,如何能识此先天至宝的来历!”
玉鼎真人凝视一阵九鼎,沉声道:“休要小看我的来历,天下万物,我俱有所知,与这乾坤鼎也有一段机缘。若说起乾坤鼎的奥妙,就算是天帝圣皇那等位阶至人,也未必如我这般知之甚详。以你方才所施展的吸纳神通来看,已非大禹当年的九鼎形态所具备的力量,必已经掌握了乾坤鼎少许奥妙,只是……还远未至精熟圆满……”
张紫星暗暗称奇:玉真人是什么来历?与乾坤鼎还有什么渊源?
忽然,玉鼎真人又想起了什么,失声道:“乾坤鼎乃先天至尊之气所凝,能容纳乾坤,却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那便是持有者不仅需莫大机缘,还须至尊皇者之气,缺一不可,你如何能这般施展!莫非你的身份……”
乾坤鼎的终极形态还有这样的要求?怪不得当年连老子这样的圣人无法拥有这件先天至宝,只能指点轩辕黄帝去获得。
张紫星也没想到玉鼎真人有如此心智,竟能隐隐推断出他的身份,心念一动。九鼎已经收了起来,看向玉鼎真人的目光也充满了杀气:“真人已既入我阵中,要战便战,休要花言惑我。纳命来!”
玉鼎真人心中惊骇未定,就觉眼一花,各种往事幻想接踵而来。但他修行多年,又得元始天尊真传,心志坚定无比。远非绿鹦哥、灵宝师之辈可比,那些心魔幻象居然是动摇不得。
玉鼎真人赞叹道:“原来你方才并非掩人耳目,而是早已发动了阵法!此阵亦幻亦真,内蕴心祸魔头,端地神妙无比,果然不愧幻魔二字。想来那乾坤鼎亦是幻象。企图迷惑于我,只不过,仅是如此程度,又怎能伤到贫道?
张紫星自然不会解释乾坤鼎幻象这个“美妙”的误会,只是将声音回荡在漫天的氤氲之中:“好个玉,居然丝毫不为心魔所动,只不过,此阵之妙,又岂是区区心魔所能囊括……”
话刚落音,氤氲中有琴声传来。玉鼎真人一边倾听,一边手持双剑。朝琴声之处走去。这琴音悦耳动听,时如秀山溪水,时如平湖秋月,美妙无比。
然而这美妙的琴声背后掩盖地却是可怕的攻击,玉鼎真人仔细听时,渐觉神摇意夺,竟是难以自持。身体居然不由自主地手舞足蹈。连双剑有有些握不稳了。他心知不妙,想要用仙力屏蔽听觉。那声音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依然在他心中响起,甚至连捂住双耳都无法减弱琴声的威力。
琴声陡然一变,玉鼎真人就觉心中一阵烦恶,随后五脏六腑都开始翻腾起来,伴随着阵阵揪心的剧痛,连仙力都无法压制。如果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听到这琴声的奇异力量,一定惊呼出来:这正是岱舆仙山上所遭遇地五音兽的攻击方式!以五音伤人元神,以引动仙体内心肝脾肺肾五脏之伤!
迷雾中,弹奏之人的影貌渐渐清晰。那是一位面如冠玉的俊秀男子,眉宇间露出寻常文士罕有的勃勃的英气,穿着一袭白袍,显得卓然出尘。眼神中尽是投入和专注,连看都没看玉鼎真人一眼,仿佛整个天地只有那张古琴。
玉鼎真人立足不稳,踉跄着朝男子方向走去,忽然手中多出一个小小地玉来。玉发出千百道白光,齐齐扑向弹奏的男子,正是方才他攻击张紫星所用的手段。此时的玉真人目光清澈无比,动作敏捷,全无方才受制模样。
此时,演奏男子的身前陡然多出一个巨大的身影,那漫天的白光齐齐击在那身影之上,身影当即剧震,却是丝毫未动,硬是将千百道白光硬接了下来。
这巨大的身影接下白光后,渐渐缩小成正常人的比例。原来是一个彪形大汉,身材显得十分魁梧,全身肌肉贲张,相貌丑陋,一双眼睛如铜铃一般,露出凶悍之色,手中拿着一对黑戟,被白光攻击的身躯却是没有丝毫伤痕。
那弹奏古琴地男子专注的眼神忽然隐去,露出奇光,微微一笑,发出张紫星地声音:“真人好厉害的元神之力,好深的心计!寻常仙人纵是金仙上阶,也不免受此影响,真人的修为不过金仙中阶巅峰,居然半点不为琴音所动!”
“贫道曾修炼九转玄功,身具四九变化之功。九转玄功主内修元神,心志自是稳固无比,”玉鼎真人的目光落在大汉与英俊男子的身上,“道友倒是好手段,此二魂不过是真仙中阶之境,居然有如此威力,若是换一位金仙,当被这琴声所伤。”
张紫星见他居然能看出这两人的魂体本源,对玉鼎真人也有些佩服,喝道:“真人见识卓绝,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为表敬意,我当全力施为,送真人一程。”
张紫星地话一落音,抚琴男子眼中地奇光渐渐消失,又恢复了原本的飘渺之色,琴声再度响起,悠扬之音已变成是杀伐之声,令玉鼎真人难以冷静。
此时玉鼎真人仙识中警兆忽生,整个人陡然朝前平移而去,就见背后一个鬼魅般地身影瞬间出现,手中寒光一击落空后,反应也是极快,迅速一划,寒光带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可惜还是擦着玉鼎真人的衣袂而过。
玉鼎真人刚一落地。就觉那身影又瞬间出现在身后,赶紧再次运转仙力险险避过。那人速度奇快,又有潜行之能,始终如影随行。让玉真人惊出一声冷汗。
就在玉鼎真人躲避背后地刺杀时,右方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玉鼎真人才一分神,一只羽箭已如电般地插入了心口,这箭的来势迅疾,居然连玉鼎真人金仙中阶巅峰层次的仙识没不过来!
玉鼎真人中箭刚一停顿。胸前忽然突出一截寒光来,原来是背后那人一击得手。玉鼎真人连遭二击,动作陡然迟钝了下来,这边第二箭已经发出,正中咽喉。
然而这三次致命地攻击所中的却是一个虚影,玉鼎真人的真身正站在远处。警惕地看着前方那个手持长弓之人。此人身近八尺,手臂似乎比常人要长些,面容刚毅,颌生美须髯,手中一把朱红色大弓,正对拉个满月,却空空如也,并无箭镞。而那手持短戟瞬移暗算的黑影也出现在那持弓者身边,容貌居然与持弓者一模一样!
方才弹奏古琴的,是“礼魂”周瑜。周瑜在对付绿鹦哥时就曾发挥过奇效。他地特技是“心魔之声”与“音杀术”,前者是增强九宫魔阵的心魔幻力。后者则是模仿五音兽的音攻之力,可直接伤害元神与仙体。周瑜还有一项特别的技能就是“属性赋予”,可在给予战友武器相应的五行力量,增强其针对性的杀伤力。
能以身躯硬接下玉鼎真人法宝攻击地,是“忠魂”典韦,身躯可化巨型,身具“金刚”与“死战”两大特性。“金刚”是指其变态的防御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真正的做到固若金汤。就算是一般的法宝,也休想攻破他的防御。至于“死战”则属于双戟的攻击特技:在攻击中所受敌人的打击愈大,所发出的攻击就愈强,相当于一种反弹加本力的战技。
而箭射玉鼎真人的,是“孝魂”太史慈,特技是“分身”与“箭神”,那个分身可不简单,具有潜行地特性,而箭神则包括了各种匪夷所思的远程箭技以及奇异地箭力。
玉鼎真人见到太史慈的弓上凭空拟出一支似是力量与斗志所混合的羽箭来,连忙戒备。在羽箭离弦的一刹那,已经带出了一丝火光,正是被周瑜的琴声赋予了火焰的力量!玉真人将身一晃,化出十个分身,真真假假地朝周瑜冲了过去----先解决对自己来说最弱的一个敌人!
然而在这一瞬间,太史慈居然以不可思议地射出十箭!每一箭上,都附带着不同五行属性地攻击!而且可怕的是,每一箭都命中了玉鼎真人地同一个部位,咽喉!
十个玉鼎真人的影像陡然消失了九个,其中一个中箭却化为金光,绕出一个弧线,凌空朝周瑜直落而去。在那金光到达周瑜之前,太史慈的箭根本就没停下来过,数百支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全没入了金光之内,却依然无法阻挡玉鼎真人金光之势。
这时候,典韦动了,两把黑戟化作两条长长的黑龙,与金光缠绕在一起。金光陡然增强,典韦身躯剧震,露出艰难的表情,但那两条黑龙却更加生猛。玉鼎真人感觉到黑龙似乎能反震自己的仙力,一时无法突破。
九转玄功以修内为主,虽然那也有三十六般变化,但与玄功毕竟不同,无法对外体的伤害免疫。而太史慈的箭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绝非简单的五行之力,让玉鼎真人无法忽略,如果不将那股力量及时去除,只怕还会仙体造成严重的损害。
此时金光忽然消失,让两条黑龙缠了个空。原来玉鼎真人已运起九转玄功,变为一只蚊蝇,脱离开去。然而这蚊蝇还没飞远,就感觉一声轻响传来,刚反应过来,已被一支极细的羽箭陡然钉在了身上!蚊蝇恢复成玉鼎真人的模样,惊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太史慈:原来那箭,居然可随意变化大小,而且,依然精准得可怕!
接下来,玉鼎真人竭尽所能以玉法宝、九转变化之功与周瑜、太史慈、典韦展开了缠斗。玉鼎真人的战斗经验、技巧与心智都十分出色,有攻有守,就连周瑜、典韦与太史慈联手都取之不下,反而遭到了强力的反击。此中的激烈与凶险程度,令人咋舌,远胜以往那种一边倒的战斗。
玉鼎真人也是暗暗叫苦,这阵法的关键就在于这些“阵魂”,明明三魂的力量还不到金仙,却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更可怕的是三人配合默契,能互补长短。太史慈主攻,典韦主守,周瑜辅助,而且不时还利用琴弦发出如利刀般的波纹,十分难缠。
玉鼎真人知道久战下去,只怕难免会有疏忽,顾不得仙力与元气损耗,四九变化之力翻腾运转,终于用出了最强的终极变身状态。
这变身状态居然是一个十几公分高的小人,黄衣黄帽,乘着一辆黄色小车!
玉鼎真人变化这小人的形态与以往的完全不同,速度极其迅疾,就连太史慈的箭都难以跟上。就连太史慈的分身都无法跟上小人的速度,就算能勉强跟上,还未来及攻击,却被轻易移动开来,无法得手。
黄衣小人除了速度惊人外,攻击也十分厉害,似乎是极其全身力量为一点上,就算是典韦的防御,都觉得甚是吃力。这小人似乎是将玉鼎真人全身的仙力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力量、速度都达到了最高的协调程度,从而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这小人正是玉鼎真人九转玄功的终极变身:庆忌! 第三百零七章 解脱 庆忌是上古异兽,又名要离,形体细小,速度奇快,可瞬息千里(这个并非文中BUG,而是古代的传说,大家可以去搜索一下)。而这种形态,对于玉鼎真人所具的九转玄功来说,也是最适合的。它对付攻击的方法是闪避,而不是抵挡,充分地发挥了自身功法的特性,这一点,与杨戬利用玄功变身双头玄武正是同一道理。
可以说,玉鼎真人此时的战力,已远远超过了其本体的金仙中阶巅峰的境界,就算说是越阶达到金仙上阶也不为过。渐渐的,周瑜三人变得极其被动起来。
玉鼎真人发挥出极速,在空中绕了一个弯,以十分诡异的运动轨迹,躲避过了太史慈的速射与典韦的黑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朝周瑜冲去。先前的战斗中,周瑜早已受了不轻的损伤,这一击,玉鼎真人有十足的把握消灭掉这个“阵魄”:杀死这抚琴者后,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持弓者了。
然而周瑜的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这是个面色白净,长得很有特色,方面大耳的男子,手中握着一对雌雄宝剑。
又是一个新的阵魂?玉鼎真人暗暗皱眉:这样的阵魂还有几个?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击必定要取那抚琴者的性命!
此时大耳男子原本就异于常人的双臂忽然又加长了许多,手中的两把剑飞速舞动,形成一股奇异防护力量,化作一个圆罩。将他与抚琴男子罩在里面。以庆忌的速度和攻击,居然破不开那个圆罩!
庆忌这一停顿,背后太史慈地连珠箭就到了。庆忌见那大耳男子的防御技能,便知道已错过了杀死周瑜的最好时机,暗叹一声,身如急电,朝后躲避开来。以玉鼎真人地眼力,自然看得出来大耳男子的防御只能在原地进行,而不能如那丑陋壮汉一般作为移动堡垒。然而这种防御的特性却是滴水不漏,根本没有死角可言。除非有能力强行破开。
若是只有大耳男子一人护住抚琴男子,玉鼎真人也有信心设法破开这双剑防御,可惜的是。这里一共有四名敌人。就在庆忌以高速移动做出闪避和攻击时,忽然一阵哭声传来,竟然是那大耳男子发出的。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说哭就哭?
还没等玉鼎真人反应过来,庆忌的身上已经连中了七箭。这七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尖锐之力,几乎穿透他的仙体。庆忌大惊:那持弓男子的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随后,那瞬移地分身速度也无端地加快了许多,分身手中寒光已经迅疾贴近过来,还未及体时,那种特异的毁灭气息就让庆忌的心都收缩了起来。
险险避开寒光后,庆忌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原来不是敌人加快了速度,而是自己地速度受到一种异力的干扰。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这种异力的来源。正是那大耳男子地哭声!
自己的九转玄功不是能将元神千锤百炼吗?连那清秀男子地琴声都能抵御,为何防备不了这奇怪的恸哭声?玉鼎真人并不知道。这并不仅仅是针对元神的音攻,而是另一种相当于“势”的奇异力量,这种力量能同时影响到仙体与元神,使之产生各种负面效应。也亏了他九转玄功强韧,否则他被降低的速度就不止这么一点了。
那大耳男子正是“仁魂”刘备,只见他越哭越伤心,那如雨的泪水货真价实,绝非干嚎,伤心动情之处,就算是旁观者,也难免受其感染而落泪。
就在刘备开始恸哭的这段时间里,庆忌连续遭受了迟缓、虚弱、麻痹、恐惧等各种负面状态,乃至连中了太史慈与典韦的攻击。虽不是致命,却也受损不小。奇怪地是,太史慈、典韦等人,却是不受哭声影响,这些状态中,最要命地还是迟缓与麻痹----失去了速度的庆忌,还能叫庆忌么?
此时刘备地哭声愈发厉害,甚至于抛下手中雌雄双剑,顿足大哭。然而那顿足声,甚至是双剑落地的声音,在庆忌的耳中听来,却使他身体所中负面状态的效果又陡然加强了一倍!
就在此时,一口淡青色的长柄大刀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庆忌移动的轨迹前,陡然爆发出相当可怕的威势,当头斩来。
又一个阵魂!庆忌早感觉到了这一刀,但还是避不开。不仅因为那哭声使速度大为降低,更因为这一刀带着一种奇异的玄奥,似乎与那哭声的“势”完美融合一处,避无可避,又似乎是脱离在外的一个单独体,总之,就是三个字:躲不过!
庆忌一咬牙,手中小刀朝那淡青色的大刀递去:既然躲不过,就来个硬碰硬,这金仙中阶巅峰的力量,就算因那虚弱状态有所减弱,也绝非真仙所能力敌!
就在此时,那一往无前的刀势忽然不可思议地一变,如同流水一般,极为自然地拂过他的小刀,庆忌闷哼一声,似是被这一刀的力量所震,倒飞了而去。这一刹那间,他也看清了这持刀男子的形貌:红脸、丹凤眼、卧蚕眉、美髯过腹。
庆忌落在地上时,忽然一颤,持着小刀的右手居然齐腕断落,断腕连同那把小刀,掉落在地。这突如其来的状态让庆忌一呆,扭曲的小脸上更多的是惊骇。
想不到方才那一刀居然如此厉害,明明已被避开,却还是难以想象地斩下了自己的手臂!连先前三人的黑龙、飞箭、波纹都无法真正伤害的仙体在那青色大刀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刹那间,庆忌呆了一呆。并没有拾起断臂,而是恢复成玉鼎真人的原型,也不抵抗。坐在了地上,喝道:“且慢!”
这一声,那把青色长柄大刀陡然停在玉鼎真人的后颈,玉鼎真人感觉到那刀上传来刺骨地冰寒杀气,忽然苦笑一声:“好手段,此阵魂威势惊人,不仅能以势压人,而且竟有毁灭仙体之能!休说是我这九转玄功。就算是玄功,也不能抵挡。你这五魂各有惊人奇能,五魂联手。我无法抵敌。这一场,是贫道输了。”
关羽缓缓收刀,目中的杀意换成了奇异之色:“真人还有一战之力。为何如此轻易舍弃?”
“再战下去,必败无疑。幻魔阵果然了得,贫道心服口服。”玉真人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断臂,叹道:“既是输了,贫道当应劫数,也不会强留于世。只是,请道友答应我一桩遗愿。”
关羽缓步走倒玉鼎真人地跟前,沉声问道:“真人有何遗愿?”
玉鼎真人反问道:“道友可知,何谓解脱?”
张紫星心念一转。给出一个后世的答案:“解谓离缚。脱谓自在。故曰解脱。”
“好一个离缚而得自在!道友果乃大智之人!我虽有通万物之情,却还未有道友看得如此透彻!”玉真人赞了一句。从法宝囊中拿出那个白玉小,放置于地。
莫非玉鼎真人是西方教人?怎么这口吻听起来这么像高僧?
玉鼎真人郑重朝张紫星施了一礼,说道:“请道友将此物交给小徒杨戬,并转告一句话。放下,方得解脱。”
提到杨戬,玉鼎真人坚定睿智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慈祥之色,如同提到自己的儿子一般。
张紫星看着玉鼎真人宝相庄严之状,看着那隐隐泛光的小玉,皱眉道:“你我乃生死之敌,就算我答应你,你又如何相信?”
玉鼎真人淡淡地一笑,带着几许倦意:“道友身份德行,皆非同凡响,贫道纵是敌人,亦不相疑。今日贫道气数已尽,得以解脱,实是怨不得道友。若是有缘,来日还有再见之时……”
张紫星目中奇光更盛:这玉鼎真人这话似乎一语双关,究竟有没有察觉出他的真实身份?或者说,只是推断出了一部分而已?又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但是,这个问题已经无法探寻到正确答案了。因为玉鼎真人在做完这一切后,也不等张紫星答应,径直发动了解体秘术,人躯渐渐化作一只白色的奇兽之形,连同那断臂一起,快速枯萎,最后化作一滩飞灰而亡。
五大战魂渐渐消失,张紫星的身影出现在阵中,静静地注视着那滩飞灰:想不到除了黄龙真人外,十二金仙中还玉鼎真人这样地异类之身!只是为什么方才他不用原形之力呢?
且不说玉鼎真人的修为,光是那份见识和心智,就堪称卓绝无比。如能收为己用,必然是一大助力。可惜,玉是元始天尊嫡传弟子,这种想法绝不可能实现。所以,只有一条死路可行。玉鼎真人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在寻思没有胜算后,索性将交待遗愿,自行解体。
对于玉鼎真人这样的敌人,张紫星地心中有庆幸,有惋惜,也有敬佩,不管怎么样,终是少了一个可怕的对手。若是让玉真人破阵而去,就算张紫星保全了性命,许多秘密只怕也会曝光。
幻魔阵外,众仙见那彩光忽然停止了流动,凝出一个人影来,竟然是逍遥子!
阐教诸仙齐齐吃了一惊,燃灯道人虽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面临玉失败地事实后,还是难免大震----萧臻倒还罢了,这玉鼎真人可是掌教圣人重视的弟子之一,在玉虚宫地玉虚册上名列前茅,如今名字消失,元始天尊必然知晓……
杨戬越众而出,第三只眼张开,全身的力量都燃烧起来,怒喝道:“逍遥子!我师尊呢?”
张紫星面无表情,手中忽然多了一个小玉,缓缓朝杨戬飞去。杨戬一震,颤抖地接过那个小玉,三只眼同时变得赤红起来。
玉鼎真人,毕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手,尽管看出了那遗物小白玉中,似乎带着一种特别的传承之力,但张紫星依然没有食言,而是完成了他的遗愿。
“玉真人有一遗言让我交待于你……”张紫星在仙识中将那句“禅机”说于杨戬,转身就走。
杨戬大喝一声,手舞三尖两刃刀,就要扑上。这边秦天君喝道:“这两方斗法,早有言在先,只在阵中论生死,各安天命,不得于阵外私下报复。慈航、太乙杀我孙、董位道友,我等亦未多言。如今十阵已过其四,双方各亡二人,你如何在此坏了规矩!还不速速退下!”
这边黄龙真人也将杨戬劝下,黄龙真人与玉鼎真人乃挚友,杨戬不可不听。杨戬忍住悲痛,暗下必杀逍遥子的决心,没奈何退下,看向那玄机真人时,眼内血红更甚,狠狠地瞪了一眼。
玄机真人对此视若无睹,手中刻有玉鼎真人之名的金球消失,将逍遥子的银球投入龙口,神色自若地开始了下一轮地抽签。
第五阵,赵天君对普贤真人。地烈阵雷火齐鸣,却撼不动普贤真人护身地八角金灯,被普贤真人长虹索擒住,以吴钩剑杀之。
第六阵,太乙真人再次出阵,对阵金光圣母。太乙真人先手下得极快,没等金光圣母引雷发动阵中二十一面金光镜,就先施金砖打破了八面。金光圣母忆起当年张紫星曾说的,二十一面镜子地力量集中一点发射之事,当下集合残余的十三面金光镜威力,集中攻去。太极真人没想到还有金光阵这种妙用,赶紧身现青莲庆云,僵持了一阵,那庆云居然被金光镜摧毁。但此举十分耗力,金光圣母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凝聚镜光再战,太乙真人赶紧祭出金砖,正中金光圣母顶上,当即打得浑浑噩噩,随即死在了九龙神火罩上。
太乙真人虽然取胜,也惊出一身冷汗来:若是金光圣母一早便用二十一面金光镜集中齐射,只怕他本人也会和庆云一道化为乌有!
张紫星连丧四友,心中悲愤,紧咬牙关,恨不能立即出场。此时玄机真人指出天色已晚,请双方罢战,回营暂休,明日再斗。
双方本是修炼有成的仙人,若是安于红尘之外,万千年也可逍遥自在,如今应劫而来,纵有万年苦功,也俱毁于翻覆之间,着实令人嗟叹! 第三百零八章 广成子会三英 张紫星与剩余的秦天君、王天君、董天君、姚天君、白天君一道回到三山关。
张紫星想到今日十绝阵中丧了金光圣母、袁天君、孙天君、赵天君四位好友,心头抑郁,只是低着头喝闷酒。在张紫星看来,这十绝阵之事全是因他而起,等若是他将四位好友送上了死路。邓婵玉闻听今日斗阵时,己方丧了四位仙人,又看出张紫星神色苦闷,也没有嬉闹,而是乖巧地在一旁替他斟酒。
其余五天君虽心有戚戚,但均安慰张紫星。说当年十天君之师临终前曾言,各弟子均是杀厄缠身,难逃劫数,如今果然应劫,亦是天数。今日四友虽陨,阐教也丧了萧臻与玉鼎真人。尤其玉鼎真人乃元始天尊嫡传弟子,十二金仙之一,却也丧在幻魔阵之下,可谓大振十绝阵之威。明日还有四阵,可再为死去的道友替报仇。
第二日,双方在十绝残阵前再次对峙。虽然张紫星急切出阵,但始终事与愿违,第七场依然没有抽到出场之签。
太乙真人算是走了“大运”,居然在第七场再度被抽中,对上了姚天君的落魂阵。
姚天君将太乙真人引入落魂阵后,忙将一把黑砂,朝太乙真人洒来。说来也该太乙真人劫难当头,他头顶庆云昨日为金光圣母所破,须得三日才能复原,如今却鬼使神差地再次被抽出破阵。当下只得以本身力量闪避。那黑砂泼在地上,竟如砂海一般,还带着可怕地腐蚀之力。太乙真人赶紧施展仙诀。足下现出两朵青莲,这边姚天君已将那黑砂漫天撒来。
太乙真人左支右拙,一不留神,脚下了两朵青莲陷落在阵中。那青莲渐渐变黑,继而千疮百孔,转瞬腐朽。姚天君不给他施展九龙神火罩的机会,连续施出黑砂。太乙真人终于支持不住,头脸俱被黑砂击中。顿时陷入仙体之中,还冒出侵蚀的黑烟来。
这黑砂十分了得,太乙真人吃痛,跌落下来,转瞬便被黑色地砂海吞没。
这一阵,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丧身在落魂阵之中!
姚天君获胜后,朝金鳌岛的方向稽首道:“袁道友,金光道友,今为你二人报得大仇!”
阐教金仙见太乙真人陨落,纷纷咬牙切齿。誓报此仇。
第八场,王天君对清虚道德真君,最终如原著一般,王天君不敌道德真君,在五火七禽扇下灰飞烟灭,红水阵告破。
第九阵,秦天君对阵惧留孙。秦天君的幡无法摇动头顶庆云的惧留孙,反被惧留孙捆仙绳所擒。
最后一阵时,苦盼的张紫星终于迎来了再次出阵的机会,而他的对手。正是有阐教第一金仙之称地广成子!
广成子,道教极富盛名的仙人,相传曾在崆峒洞府授轩辕黄帝《自然经》一卷,又有剑仙、帝师等相关传说。在《封神演义》中。广成子位列昆仑十二仙之首,玉虚宫中第一位击金钟的首仙,修炼之地也变成了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的战绩也十分了得,其中最突出的三谒碧游宫,引发通天教主布诛仙阵,继而引发阐教截教全面战争,连圣人都被牵扯其中。
原著中,广成子还连伤金光圣母、龟灵圣母、火灵圣母。堪称“师奶”杀手。可惜收徒不慎。弟子殷郊被申公豹说动,自己差点被徒弟用番天印扳倒。
据张紫星推测。广成子的力量可能在阐教十二金仙中属于中上水平,不见得强过玉鼎真人。只因跟随老大元始天尊时间最早,加上乐感好,敲得一手好钟,所以才混了个十二金仙之首的衔头。
虽是如此,张紫星依然不敢小看广成子,相传其法宝番天印乃是元始天尊亲用不周山断柱精炼而成,威力无比,堪称后天法宝中的翘楚。
张紫星走下场,与先前一样,将广成子引入阵中。
广成子手持仙剑,小心地戒备着,与张紫星对峙。他用仙识观察了周围一阵,觉得并无奇特之处,冷笑道:“也不知昨日你究竟施何手段杀害玉师弟,如今我便要报此深仇!”
广成子一语方毕,不待对手多言,手中已现出一方古印,约拳头大小,脱手而出,朝张紫星当头打来,广成子善于使先手,这番天印的攻击可是酝酿已久了,只求一击克敌。
张紫星猝不及防,被番天印正中头顶,只打得金星直冒,摇了摇头,却是无恙。广成子大吃了一惊:这番天印威力绝伦,就算是一般的玄仙,也禁不住一击,是自己地最强法宝。逍遥子修为寻常,竟然拿能以肉身硬接,而且浑然无事,莫非他一直深藏不露而已?
此时,就见逍遥子一把抓住顶门上的番天印,反朝广成子发来。广成子吓了一跳:这法宝非同小可,以圣人秘法炼制,就算是顶级玄仙,也不可能抹去印上的仙识并祭炼成功,怎么番天印反受他的操纵了?
那番天印直落下来,正中广成子的天灵盖,广成子就觉“轰”地一声,不仅仙体,连仙识都被击得四分五裂。
片刻过后,广成子的双眸猛然睁开,手中仙剑“叮”地一声,架住了袭向胸口的一支弯弯曲曲的矛刃,身形一颤,似被那矛刃所传来的力量所震,不自主地倒退了几步。
在广成子眼前的是一名身长八尺地黑面大汉,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披重铠,手中握着一支黑色的长矛,矛尖如同蛇形弯曲,两刃锋利无比。
广成子谨慎地盯着这黑脸大汉。丝毫不因其真仙修为而小觑,同时用余光瞥了一圈周围氤氲遍布地情景,淡淡地说道:“幻魔阵果有几分门道!方才那心魔之力非同小可。居然拿趁我愤恨于玉师弟之死趁虚而入,致使幻象丛生。若非我道心稳固,险些为你所乘。”
那大汉也不言语,暴喝一声,如同在广成子头顶炸开一个闷雷,手中蛇矛分心刺来。那大喝声似有古怪,广成子只觉心神震颤,连仙力都难以抑制。手中仙剑却是不敢怠慢,分作雌雄两把,握在双手中,与大汉斗在一处,一时难解难分。
广成子向来自负剑术,在整个阐教中也难觅敌手,想不到这黑面大汉的武技如此厉害,居然取之不下。
让广成子震惊地不仅是这大汉地武技,还有其惊人的力量。大汉的修为看上去还未至金仙,但所展现出的攻击力。绝对达到了金仙上阶层次,而且每次与对方武器交击时,广成子都感觉一股恐怖而奇异的力量自仙剑传入体内,似要让仙体内部爆炸开来一般,如果不是身上扫霞仙衣有护身妙用,只怕早已吃了大亏。不够,张紫星先前对广成子修为估计也有所偏差,从广成子所表现出的力量来看,已至于金仙上阶之境,无愧为阐教第一击金钟仙人。
黑面大汉不是别人。正是九大战魂中的“悌魂”张飞。广成子雌雄剑与蛇矛交击数次,只觉那股爆炸力难以压制,当下改变了战略,运出御剑仙诀。身如清风。张飞地攻击大多带着玉石俱焚地力量和气势,中途自是难以急速变招。广成子的策略就是避其锋芒,击其中流,依靠速度与张飞游斗。
张飞似被他地战略骚扰得暴怒,大喝一声,跳出圈外,手中忽然多出一只毛笔来。广成子还当是什么法宝,不敢逼近。连忙飘飞几丈。凝神以待。哪知张飞居然在空中飞快地画了起来,笔尖落出一朵朵黑云状。不久,一匹写意风格的乌锥马顿时成型。
广成子不料这粗莽的黑大汉居然还有这等画技,只见那乌骓马长嘶一声,立即变成了活物(神笔“张良”?——)。
张飞跨上乌锥,朝广成子奔来。
马战哪有步战灵活?这样有用么?广成子皱了皱眉,扬起雌雄剑,正欲应对,忽见前方的张飞连人带马消失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广成子的仙识就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朝自己身后袭来,不由大惊,扫霞衣泛出阵阵霞光,硬受了这一击。虽未受伤,身体却被击得朝前踉跄了几步,心中顿时明白了那黑马的用途:瞬移!
有了这黑马,广成子原本的速度优势顿时丧失,又恢复到僵持之局。
“悌魂”地特技正是“爆击”与“瞬移”。张飞拥有九魂中最强的力量,而那爆击能发挥几倍的攻击力,并将爆炸性的力量通过兵器传介,灌入敌人体内,可使仙体爆裂,十分厉害。至于坐骑乌锥,能在限定范围内瞬间移动到指定位置,但对于力量的消耗也不小,不能无限制地使用。
广成子正抵挡蛇矛时,一声恸哭自背后响起,这哭声让广成子莫名地一阵手软,雌雄剑几乎被蛇矛挑飞。广成子急忙拉开与张飞的距离,就见场中多出一名方面大耳,双手过膝,同样手持雌雄双剑的男子来,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广成子正待开口,一声低喝自右侧传来,就见一名红面长须的将军忽然出现,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气势,手持长柄大刀,朝自己砍来。广成子仙力贯注双臂,双剑摆了一个十字锁,及时架住了这一刀,只听“嗤嗤”轻响,胸前扫霞仙衣居然传来不小的震动,居然还是中了这一刀。
广成子对于招式和力量技巧地理解要远胜普通仙人,惊道:“势刀!”
这种“势”的力量正是自刑天那里所悟,应用在了原本就具有“威势”特性的关羽身上,敌人不仅要承受青龙刀本身的物理攻击,还有在物理攻击之前地“势”的攻击,十分难防。如果不是扫霞仙衣的妙用,只怕广成子已经受伤了。
关羽、张飞与刘备不给广成子思考和施展法宝的时间,上来一阵围攻,关羽与张飞的势刀与暴击在前方压制住广成子,刘备则不停地利用恸哭的辅助技能,将虚弱、迟缓等一系列负面状态砸向了广成子,不时地插上一两记阴险的暗算。三人的配合十分默契,各自地威力也仿佛提升了不少,广成子一时尽落下风。
广成子虽有仙衣护身,但关羽和张飞给造成他地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最讨厌还是刘备地哭声效应,连扫霞仙衣都无法完全免疫。广成子暗暗后悔,不该对自己的剑术过于自信,乃至如此托大,被逼到这种地步,当下拼着硬挨青龙刀与蛇矛的合击,将雌雄剑脱手朝刘备掷去,手中已拿出一口小铜钟来。
广成子摇动小铜钟,发出清脆的声音,刘备的哭声顿时被压制了下来,而扑近前来的张飞与关羽的动作也顿时放慢,似在咬牙苦撑。广成子一见小铜钟有如此神效,心中大喜,赶紧持续摇动。关羽、张飞的攻击渐渐停了下来,摇摇晃晃,似是难以支持。刘备赶紧上前,一边哭,一边伸长手臂,舞动双剑,形成一个保护罩,将三人一同护住,将钟声隔离开来。
广成子用的正是法宝落魂钟,此钟蕴含神奇力量,摇动间能使人失魂落魄。他本意是想拖延一阵,然后酝酿力量,施展番天印,想不到落魂钟居然有如此奇效。
落魂钟是针对魂魄的法宝,对付刘关张这种战魂,自是有克制之效。刘备的防护罩虽然那能勉强抵御钟声,但三人也被牵制在原地,无法再进行主动攻击,
广成子一边摇动落魂钟,一边默运仙诀,将番天印祭在空中,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刘关张三英上空落下。 第三百零九章 孔明阵擒广成子 “嘭!”一声剧震,番天印竟然被什么硬了接下来。这是一个身形壮硕的巨汉,约有四、五米高,身形魁梧,手持一面黑盾朝天。番天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那面黑盾之上,顿时将坚固的黑盾打出一个凹坑来,巨汉整个身形也矮了下去。此时,先前的大耳男子、红面男子和黑脸汉子则消失无踪。
那巨汉受番天印一击后,整个人又恢复到大小,却是安然无恙。只是那面黑盾已变成了两杆变形的黑色大戟,被壮汉握在手中。
广成子没想到此人以盾牌居然能硬接番天印这样强大的法宝,不由暗暗骇然,心念一转,召回番天印,将手中落魂钟朝壮汉晃动。这落魂钟果然厉害,壮汉虽然防御力极高,但对于这种克制性的武器却依然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壮汉后方现出一个俊秀男子来,就地抚琴。那琴音悠扬动听,而且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与落魂钟的钟声相互抵消,使之失去了效用。广成子皱起眉头,手中落魂钟一停,那琴声立刻反扑。广成子只觉心口如同被人不断地击打一般,十分难受,方悟琴音厉害,连忙持续晃动落魂钟,与琴声相抗。
手持双铁戟的壮汉身旁又多出一员白甲将军,手中银枪朝广成子虚点,广成子就觉一股极其尖锐的力量传来,还强大的螺旋之力,赶紧全面催动扫霞仙衣地防御妙用。抵挡住了那银枪的凌空刺击。
这三个战魂正是赵云、典韦与周瑜。赵云清叱一声,身形如风,转眼已到广成子身前。银枪施出破坏法宝的特技,朝扫霞仙衣不断刺去,转瞬间已刺出不知多少枪,都是击在同一个点上。
广成子感觉到了银枪所带来地巨大压力,由于左手落魂钟无法停顿,右手的番天印又无法奏效,故而只得仗着扫霞仙衣的妙用硬接。但他也非坐以待毙,而是迅速将番天印收入法宝囊。拿出一方古拙的令牌来,凝聚仙力,开始念念有词。显然,这是一件威力非凡的法宝,就连广成子要发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如果仅是一般的护身法宝,早已被赵云的特技攻破,但扫霞仙衣乃五行之气凝炼而成,妙用无穷,一有薄弱之处。五行之气立刻弥补均匀,生生不息。所以算是赵云,也无法攻破其防御。
周瑜地琴音一变,赵云的枪上的锐劲更强,泛出金光来,随后还有黄光、白光、红光、绿光不等,被先后赋予了各种属性。广成子惊讶地感觉到,扫霞仙衣的五行之力受这枪上五行力量的牵引,无法再维持原本的平衡和循环,在紊乱的一瞬间。居然露出一个空隙来。尽管这空隙只是一两秒的时间,瞬间即恢复,但赵云还是抓住了机会,银枪如电一般。准确地钻入了空隙中。
广成子闷哼一声,左臂已被鲜血染红,停下了落魂钟,借枪式朝后疾退,与赵云拉开距离。此时他右手古令的法力酝酿已全部完成,当即不顾左臂伤势,将那古令一摇,古令中涌出大量黑气来。这黑气带着一股极为凶煞的气息。令赵云眉头大皱。因弄不清黑气地虚实,所以两人都退回了周瑜身边。典韦将双铁戟化作黑盾之形,做好防御的准备。
那黑气还在蔓延,几乎覆盖了大片土地,黑气中冒出点点红光,显得分外诡异。黑气渐渐分解,并如结茧一般,分成数个个体,迅速凝固成型。原来,竟然是一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兵器的军士,那红光正是他们的双眼!
不仅是目光,就连他们的表情也充满着嗜血之色,就好比一群凶残的饿狼,看到了三块久违的食物。而且,这群饿狼的数目,还在不断的增加!
广成子吞下一颗丹药,手臂上的伤势顿时痊愈,元气也恢复了不少,冷笑道:“幻魔阵不过如此,就是倚多胜少而已!如今贫道少不得还以颜色,此有千军万马,倒看尔等如何应对!”
广成子目光如炬,已看出了这些战魂地优缺点:幻魔阵的这些人各有异能,或擅攻、或擅守、或擅心神攻击不等,而且能配合互补,充分发挥战力,就算是落魂钟与番天印这样的法宝都取之不下,确非寻常仙人可敌。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九魂的攻击也有着不小地缺陷,大多是以个体近身的强力攻击为主,攻击的范围和规模都无法如真正的法宝一般,发挥出吞山噬海,翻天覆地的效用。
他手上的古令唤作“玄兵”,是一种类似九宫魔幡的魂魄类秘宝,里面搜集了历代战场上煞气过大而无法转生的亡魂,足有成千上万,俱是勇悍无比,泯不畏死。如今正好针对幻魔阵发动群攻,这三人地攻击大多是个体肉搏之能,就算能以一敌百,又如何敌得过千军万马?
就在玄兵令中地军队渐渐完成集结时,幻魔阵中也发生了变化,一个身材相貌普通,表情刚毅的武将出现在周瑜三人身前。武将手中钢枪一挥,白光闪动,凭空出现了数百重甲士兵,组成一个方阵,将这将军与周瑜等人护在当中。
这重甲士兵虽然数量不多,却显得气势雄壮,纪律严明,对面着数量远胜自己地敌人,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斗志昂扬。如果说玄兵令中的军士是嗜血的饿狼,那么这些士兵就是坚不可摧的钢铁!
广成子对这批重甲士兵的出现也有些意外,但这区区数百人与自己玄兵令的军士数量根本无法相比,所以也不放在心上,一声令下,“玄兵”们如潮水般地朝那方阵涌去。
然而。双方才一交锋,方阵地威力顿时彰显了出来。广成子从未想到过,一个不到千人的方阵。竟能发挥如此可怕的攻防能力,那些重甲士兵地单兵作战能力并不比玄兵强多少,却在那位将军的指挥下,发挥了超强的整体协同作战的能力。方阵所到之处,无不披靡,玄兵虽然数量众多,也不乏个体能力,却无法攻破方阵。..反而死伤惨重,就好比乌合之众与正规军对上一般。
广成子注意到,厮杀了这么久,方阵的人数居然一点都没有减少过,反而众多的玄兵被方阵一点点蚕食。他运起天眼仔细看去,发现方阵的兵士每杀死一个敌人,中央那将军手中的钢枪白光就更亮了一些。那将军钢枪挥舞,白光闪烁,军士们地状态似乎又亢奋了许多,伤势也立刻痊愈。不止如此。一旦方阵中有军士死亡,那将军将枪一指,死亡者立刻又重生了过来---原来,方阵竟然能将杀死的敌人转为自身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嗜血之阵!
这名让广成子头痛的将军正是“节魂”高顺,那数百人的方阵就是高顺的“成名之作”----陷阵营!
后世《英雄记》曾有记载: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区区七百人。要想做到“每所攻击,无不破者”,需要何等的统帅与凝聚能力?高顺的能力在《演义》中虽然被那些将星的光芒所掩盖,但谁都不可否认。陷阵营是吕布麾下地第一王牌。
如今,陷阵营自然成了高顺的特技,高顺可以利用陷阵营吸噬敌军的元魄之力,对陷阵营及友军加载各种强化状态,并复活陷阵营阵亡的军士。在周瑜附加五行属性的配合下,整个陷阵营就如同一座生生不息的人工碾肉机,在玄兵中横冲直撞,所当披靡。
广成子看出高顺才是整个方阵的关键所在。当下祭起番天印。朝高顺击去。此时典韦立刻化身巨汉,手中双铁戟也变成一块黑盾。及时架住了番天印。由于有高顺提供的强化状态,典韦的防守也更为强悍。广成子感觉到番天印承受着黑盾上强大的反震之力,略一皱眉,收了回来,又将落魂钟响起。周瑜地琴声虽然无法攻击那些没有元神的玄兵,但要抗衡钟声倒是不在话下,反而那些玄兵对于落魂钟十分畏惧,力量大减。
广成子眼见不能取胜,将牙一咬,朝那玄兵令连喷出三口精血,催动咒语。那玄兵令得了广成子的金仙上阶精血的催动,当即发出强烈地光芒。玄兵们顿时有所感应,眼中的红光也更加炽热,能力陡然提高了一个档次。陷阵营的压力骤然增大。而玄兵令中依然远远不断地涌出黑雾制造出士兵。此时的玄兵已有数万之多,黑压压的一大片,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陷阵营牢牢地围困在中央。
渐渐的,陷阵营的伤亡越来越大,而且重生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高顺连续变了锋矢、鱼鳞等阵法,虽然伤亡有所降低,但始终无法从根本上解除当前地危机,陷阵营地人数也在战斗中锐减。
危急时刻,大地开始震动起来,一块块巨石拔地而起,整个地形都发生了特殊的变化。广成子眼尖,发现这些异变都是因为陷阵营中一个人地出现而发生的。此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气势不凡,手中一把鹅毛羽扇,轻轻摇动,正是九宫魔阵最早成型的“智魂”诸葛孔明。
广成子曾研习过奇门之术,看出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大阵,而自己与玄兵们都处于阵中。由于先前有高顺之事,故而广成子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将番天印祭起,意欲提前消灭此人,以免又弄出什么变故来。面对着雷霆万钧的番天印,诸葛亮也不慌张,弯下腰去,轻轻拍击大地,地面无数巨石顿时起伏变幻,产生一股奇异的力场。那番天印受这力场影响,居然凝在空中,就是落不下来,番天印所挟带的巨大力量也被这奇阵分散、消弭一空。
广成子看出阵法诡异莫测。生怕番天印有失,赶紧收了回来。诸葛亮轻拂羽扇,石阵中顿时氤氲升起。无法视物。广成子运出天眼之力,也仅能看清三丈左右,升在半空一看,就见整个幻魔阵地世界中,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阵,在氤氲的掩护下,若隐若现,以广成子地见识。居然无法识别此阵。
广成子端详阵法无果,看了一眼手中的玄兵令,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玄兵已莫名其妙地减少了数千人!这是什么大阵?居然如此厉害!
广成子尝试过以御风术吹散掩蔽视觉的氤氲,却效果甚微,也尝试过番天印攻击石阵,但那些巨石四分五裂后,又渐渐聚合成新的形体,番天印居然是毫无作用。广成子拿出雌雄剑来。仗着扫霞仙衣的妙用,小心地在阵中前进。
就见前方石林张翕间,有一群玄兵在其中拐来拐去,目中的红光无端地愈发黯淡,身上的肉体也被一种诡异地力量所侵蚀,渐渐化作骷髅,最后竟变成一滩碎骨灰飞烟灭。这大阵俨然是活动的,石林消灭掉玄兵后,又自行组合成一块块板状的巨岩,在氤氲的掩护下。将眼前的空间隔离开来。
此时右侧方的岩丛中又出现一大片刀兵与人影,依稀是数百玄兵。而几名陷阵营的重甲兵也在其中,正对玄兵进行杀戮。玄兵们似乎对那几个陷阵营的重甲士兵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根本看不见明明就在眼前的敌人,不久,一边倒的战斗结束,玄兵们被屠戮一空。
广成子知道这些都是阵法地妙用,暗暗惊骇,脚下加快步伐,跟上了那几个陷阵营士兵。然而,那几个士兵在变幻的石阵中东拐西拐。竟然下落不明。就连广成子用以锁定的仙识都失去了作用。广成子越走越心惊,眼前的景物已不是石阵和氤氲。而是三十三天外的诸天星辰。
广成子心知陷入阵中幻象,忙聚天眼之力,朝前看去。那幻象果然消失,又回复到原本的场景。这时,一缕琴音响起,正是先前周瑜的琴声。与方才不同的是,这次琴音的力量仿佛被放大的数倍,带着杀伐与激昂之意,响彻在整个天地间。广成子只觉仙识一阵不由自主地悸动,就算是连续晃动落魂钟没无法完全镇压下来,这一分神,那幻象再次出现,居然是广成子最熟悉的玉虚宫,而前方八卦台上,正是师尊元始天尊的影像。
广成子不断地在心中提醒自己,这必是敌人制造的幻像,绝不可轻信,但不知怎么地,内心中的意念却是认定这是真实,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想要行礼拜见。总算他修为非凡,硬生生地止住心中之念,手中现番天印来,想要驱逐此幻境。
两旁忽然闪出燃灯道人、赤精子、惧留孙等人,喝道:“大胆广成子,竟然欺师背宗,对掌教圣人无礼!”
这些同门也不待广成子辩解,齐齐拿出法宝打来,广成子也施展出浑身解数,与诸仙展开大战。广成子虽修为深湛,法宝众多,但那些同门也非同小可。一番苦斗后,广成子好汉难敌四手,最终一败涂地,法宝尽失,本人也被惧留孙的捆仙绳所擒,押至元始天尊跟前。
元始天尊面带怒色:“广成子,你如何敢对我动手?”
“师尊,弟子……”广成子才说了一句,猛然醒悟到自己正在逍遥子幻魔阵中,这元始天尊从何而来?莫非又是那心魔之乱?
一念及此,广成子咬破舌尖,运起太清仙诀,大喝一声:“破!”
眼前的玉虚宫之境顿时渐渐扭曲黯淡,最终消失不见。然而,“真实”的场景却更让广成子惊骇。原来,他真的被一条银色的绳索紧紧地捆了起来,无法挣扎,而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那引发奇幻大阵地文士!
广成子还发现,身上地扫霞仙衣早已破损不堪,五行之力极度紊乱,完全失去了效用,而那白甲将军的银枪正架在自己咽喉之上,不断传来森冷地杀意。周围又恢复到氤氲遍布的飘渺之景,大阵、玄兵等俱是无影无踪,想必是对方获得了完胜。
刚才玉虚宫的那一幕,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象?广成子望着奉琴而立周瑜,又看了看高顺与赵云,最后目光落在了轻摇羽扇的诸葛亮身上,长叹了一声:想不到这羽扇纶巾的文士如此了得,居然能施展出这样厉害的大阵来!大阵的本身威力非凡倒还罢了,似乎还能将这些人力量和特技综合起来并放大,等若四位一体,着实无法抵敌。
广成子叹息间,只觉景物再变,又回到幻魔阵中,逍遥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金剑。
广成子叹道:“道友的幻魔阵神妙莫测,无怪连玉师弟有通达万物之能,也身陷阵中,贫道败得心服。”
“既是技不如人,你也该死得瞑目了。”张紫星冷笑了一声,握着定商剑走上前来。
广成子被缚龙索所擒,无法抵抗,只得闭目待死。 第三百一十章 跟踪者!危机的迫近 张紫星紧握定商剑,凝视广成子良久,却是收了杀意,将他提出阵外。阐教群仙正等得心焦,忽见逍遥子生擒广成子而出,纷纷大惊失色。
张紫星对惧留孙喝道:“惧留孙!你速将秦道友释放,我便还你们一个活的广成子!”
众仙一听,才知他生擒广成子不杀的真正原因,惧留孙也在庆幸方才没有立刻杀死秦完,赶紧将秦天君放了出来。张紫星也遵守诺言,收了缚龙索。广成子狼狈地站起身来,朝张紫星打了个稽首,走了回去。玄机真人目光落在那缚龙索上,眼中现出一丝精光,稍纵即逝。
方才张紫星倒真对广成子动了杀意,虽说秦完在敌人手中,但广成子乃阐教第一击金钟之仙,其战略价值远非秦完可比,不过,张紫星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秦完是他的朋友,就这一点来说,就算是十个广成子,也抵不上一个秦天君。原本他就为没能阻止十绝阵而内疚,此刻更不能再牺牲秦天君了。
燃灯道人对张紫星说道:“道友,此十绝阵一完,金鳌岛与我教虽各有损伤,但因果已了。双方当速速离去,不得再在此缠斗。”
张紫星点点头:“正当如此,只不过,我乃国师之身,自是无法脱得尘世,想必将来还有和各位道友相逢之时。他说道这“相逢”二字。语气故意加重了些,燃灯道人自是明白其意,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这边杨戬急急赶来,对燃灯低语了几句。燃灯道人皱了皱眉头,对张紫星说道:“道友好心计!竟趁我等斗阵之时,使邓九公兵分三路,奇袭鄂顺,一举击溃南军主力。鄂顺重伤,生死未明……”
在杨戬对燃灯低语时。张紫星就已猜到了这个结果,稽首道:“诸位道友乃方外之士,与这俗事有何相干?今日就此别过,来日再领教各位道友奇术,必有一番热闹。”
阐教诸仙都听出了他语气中挑衅地意味,各自露出愤色,但有言在先,也不便再斗,只有燃灯道人神色如常,从容地还了一礼。带着群仙告辞而去。
张紫星也没有理会杨戬离开时杀人的表情,与剩余的四位天君一同回到了三山关。不久,邓九公凯旋而回,大肆赞扬了高明、高觉两兄弟一番,此次奇袭,多亏了两人地异能,所以才能料敌机先,一战奏功。
这一战重创了鄂顺的元气,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度集结发动攻击的。而且据细作报告。杨戬、雷震子等人已随着阐教的师长一同离去,就算鄂顺能再次对三山关发动进攻,以邓九公的战力与三山关的坚固,威胁也大大减弱。
对于剩余的秦、董、姚、白四位天君。张紫星始终愧疚于心。九天君与他真心论交,当初是为友情义助他而来,却丧了五位,着实令人伤感。四天君虽然痛心于五位挚友之死,对张紫星却没有半点怨怼,反而好言安慰,并谢过他以人易人,相救秦完之恩。太乙真人的遗物九龙神火罩被姚天君取了出来。交给了张紫星。
四人没有在三山关停留。径直告辞回了金鳌岛。张紫星再三嘱咐四人,此番算是劫后余生。今后当留在金鳌岛潜修,杀劫未过之前,决不可再出岛,以免重蹈那六位故去道友地覆辙。秦天君等人知他是好意,点头应允。
送走四天君后,张紫星打算带着袁洪和冰雪立刻回到朝歌,此时三山关之危已解,邓婵玉也须回西昆仑向瑶真人复命。就在此时,张紫星忽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西线的洪锦听从吴龙计谋,派吴龙与金大升施展妖术潜入西岐,企图暗杀姬发与丞相吕望,结果败露被擒,双双被斩。而与洪锦对阵的黄飞虎军中也忽然多出众多异人相助,洪锦不敌,大军伤亡惨重,总算他还有几分本事,败而不乱,整军退回汜水关。
刺杀姬发?这件事天影早就尝试过了,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张紫星怀疑姬发身边必有古怪,要么就是有什么护身法宝,要么就是有能人保护,这“能人”不外是阐教的什么高人而已。
至于暗杀姜子牙,只怕更不可能了,张紫星怀疑,就算能把姜小强千刀万剐,强酸灭痕,只要有阐教的大老板元始天尊在,做个什么小手术,姜小强第二天照样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眼前。
只是,张紫星对这一次的“异人”感到有些疑惑:除了云中子,阐教精英这一次都出现在十绝阵上,包括燃灯道人、十一金仙和那几个第三代弟子。那么西岐的“众多异人”又是何方神圣?吴龙与金大升虽是真仙修为,但妖术精奇,尤其金大升的力量,就连杨戬都未必能降伏,想不到两人在行刺姬发时,居然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生擒,由此可见对方地实力,难道阐教还有众多未知的强者?
疑惑归疑惑,眼下三山关之危已解,当务之急是迅速返回朝歌,以天子的身份正式出关,回应姬发所陈六大罪状,然后应对目前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事不宜迟,张紫星与邓婵玉依依惜别,带着袁洪与冰雪返回朝歌而去。
然而,才飞了一段路程,张紫星忽然示意冰雪和袁洪停下来,回头望去。他心中一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是有人在窥探。答案马上揭晓了,身后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愧是连败阐教知名金仙的国师大人,果然实力不凡,竟然能发现贫道三人地跟随。”
张紫星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剧震,脑中不由飞转起来:这三人跟踪自己,到底有何企图?
出现了张紫星后方的。正是玄机真人、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
三人慢慢地漂浮了过来,张紫星暗暗警惕,说道:“三位道友,跟着贫道,不知有何见解?”
度厄真人开口道:“逍遥道友,你我在岱舆仙山也有一面之缘,甚是投机。今日贫道也不拐弯抹角,只想相询一事。当日仙山寻宝。那混沌钟是否为道友一方所得?”
张紫星心念微动,打量了三人一阵,反问道:“度厄道友,此事你是从何处听说地?”
度厄真人神情似乎有些激动,答道:“是贫道近来从一位故人处得知……这样说来,那混沌钟当真是在道友的手中?”
张紫星摇了摇头,面色沉重:“若是我有那混沌钟,早在当日就能轻易灭掉赤精子、惧留孙、道行天尊三人了,又何须金鳌岛九位道友相救?更不会有而后十绝阵之事,累我连损五位挚友……”
度厄真人从头到尾都在密切地关注着张紫星的表情。闻听此言,不由皱了皱眉,没有再问。玄机真人不动神色地保持微笑,只有太微真人冷笑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掩人耳目的方法!”
张紫星目光骤然冷了,淡淡地看了太微真人一眼:“我不会用朋友地性命,做出此等事来。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
不知怎么的,太微真人被他看了一眼,心中居然升起一股寒意。张紫星没有再看太微真人,太微真人却有一种意识。危险!这个修为看似寻常的男子居然给他这个玄仙一种危险地感觉。这种人,在其成长到足以构成威胁之前,就应该尽早除掉,不然迟早有一天……
或许。如今正是这样一个好机会?
“度厄道友,你所谓的故人应该是陆压那厮吧。”张紫星总算明白了三人尾随的用意,对于陆压也更多了一份恨意,“不瞒道友,当日那混沌钟确实为我那位兄弟所得,眼下他已炼化混沌钟,正在闭关参悟更多的奥妙。”
度厄真人三人闻言,各露异色。张紫星故意说孔宣已炼化混沌钟。就是为了震慑三人,毕竟。这三个都是玄仙,若是真要留难自己,只怕连脱身都成问题。当日孔宣得钟,准提道人、老子、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都牵涉其中,要想瞒天过海,是不可能地。
度厄真人脸上现出失落地表情,自语道:“想不到当日还是孔道友最终得到了宝物……贫道终是没有福缘。”
太微真人面色有些发白,目中交织着惊讶,愤怒、失望等各种神色,他苦练绝音阵法,不惜牺牲门人,苦候千万年,想不到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孔宣数百年前就曾与争斗夺钟,当时还是不相上下,然而孔宣才多少年不见,修为竟已进阶至玄仙上阶巅峰之境,而且还得到了混沌钟!若是今后得见,只怕唯有绕行跑路一途而已。
玄机真人的眼睛却是眯了眯,问道:“闻听当日那东皇残魂附于混沌钟之上发作,连天界二位帝后都无法支持,你那兄弟如何得手?”
张紫星听着玄机真人略带怀疑地口气,似是十分清楚此事,不由心有诧异,又仔细朝此人打量了一阵,口中说道:“凡事各有机缘,我也不得而知。若是三位不信,自可再行等候岱舆仙山。”
其实,哪里还有什么岱舆仙山?早被孔宣收走了!这样说,也是为了迷惑对方。
度厄真人已从失落中恢复了过来,说道:“多谢道友告之此事,还有一事,请道友据实相告。”
张紫星对度厄真人显得较为客气:“道友请说。”
“请问道友,那昆仑晶玉是否在道友手中?”度厄真人说完,目光直落在张紫星的脸上。
张紫星再次感觉到自己成为了三人注视的焦点,暗骂陆压阴险,居然到处宣扬他身怀宝物,引各方前来抢夺。但张紫星是何许人,当日在南海夺宝之时,就将到手地晶玉交给军荼利明王,只为挑拨阐教与西方教的关系。况且,那晶玉在当时貌似就已被他吸取了精华之力,这一点也得到了西王母与通天教主这样的“权威认证”,那么,他手中被陆压当做宝物的,也仅是一个失去了精髓的空壳而已。当年他尚能毫不犹豫地舍弃晶玉,如今能以这空壳解决一场危机,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张紫星面对着三人紧逼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不错,这晶玉正是前日与友人出游时,凑巧与陆压那厮相逢,做过一场,得了真炎珠和这晶玉。”
度厄真人与陆压也算是同住西昆仑多年的老邻居,心知真炎珠是陆压最厉害的宝物之一,不想却失落在此人之手,当即露出震惊之色,心中对逍遥子的评价又高了不少。
太微真人虽与陆压不是熟识,却也在岱舆仙山内见过他地实力。虽然当日陆压有伤在身,未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但论修为境界,不在自己之下,绝非逍遥子能敌,然而却让其抢走了昆仑晶玉这样的法宝!这逍遥子的兄弟正在领悟混沌钟,那么这“友人”究竟是谁?居然能击败陆压这样地强者?
玄机真人乃心机极其深沉之辈,听到张紫星承认,依然是一脸平静之色。
太微真人目露寒光,说道:“凡事自有机缘,道友当日从陆压手中得到晶玉,乃是个人缘法,只怨陆压福薄。如今贫道三友与逍遥道友在此相逢,亦是一场缘法。这晶玉乃非凡之物,若是福缘不够,强自占有,只怕难免会有奇祸上身,不知道友……”
张紫星冷笑道:“太微道友直说想要晶玉即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弄一大通道理来?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妓院乃春秋时管仲首创,张紫星并未将这项“创举”提前带到大商来。太微真人虽然修为深湛,见闻多广,但也不懂“婊子”和“牌坊”是什么意思,但胸中真意被逍遥子毫不留面子地冷语道破,也不由暗自羞怒。
度厄真人笑道:“道友休要误会,我等三友只是想借那晶玉参研一番,若有所得,当原封不动地归还道友。”
借?只怕是刘备借荆州吧!度厄这个牌坊立得倒好,不愧是怡春院的大红牌!张紫星看着度厄真人伪善的笑容,忍住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做出思量之状,迟疑着开口道:“那晶玉于我实是无用,度厄道友乃西昆仑名士,其余两位也是玄仙高人,休说是借,就是送也无妨。贫道自知修为不够,也不想身怀重宝而引火烧身。只不过,道友有三位,而晶玉只有一颗,我要送给哪一位呢?”
这话一出,三人相顾对视,心中开始飞快地各自盘算。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奇事!失踪的弃子 三名道人似是计量了一番,不久后,度厄真人开口道:“道友这般慷慨,贫道三友便领了这番盛情,就请将晶玉交予贫道吧。”
张紫星看了看太微真人与玄机真人,似是探询意见。太微真人冷哼一声,并没有表示反对,而玄机真人面露微笑,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张紫星猜到三人刚才在仙识中必有一番协议,眼珠一转,大方地说道:“既是如此,我便将晶玉送与度厄道友了。”
他故意说得轻松,意思却是说把昆仑晶玉单独送给度厄真人了。太微真人一听,果然那面色微变,只有玄机真人依旧一副无关痛痒的笑容。度厄真人听得此言,心中大喜,随即却是反应了过来,暗骂这逍遥子阴险,最后晶玉要脱手了,还不忘施展分化之策。
度厄真人毕竟是老狐狸,连忙开口道:“道友休要误会,这晶玉只是借来参详,待贫道和两位道友有所领悟,便会物归原主。”
此言一出,太微真人的面色顿时好了不少,张紫星心中冷笑,点了点头,将手伸入法宝囊:“也罢,我这便交由道友。”
然而,让张紫星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翻遍法宝囊,竟然找不到晶玉的所在!难道说,晶玉是个“聪明人”,明白了快被主人抛弃,所以躲了起来?不会这么荒谬吧!
张紫星明明还记得当日从陆压手中获得晶玉后。与刑天还研究了好一阵子,在没有什么成果地情况下,随手扔进了法宝囊。为什么今天却找不到了?
法宝囊可不是普通的口袋,需要翻翻找找。虽然东西都推放在一处,但需要某样东西时,只需在心中感应,就能得到该物品。如今张紫星尝试了多次,就是无法在里面找到晶玉的下落!
张紫星本欲利用晶玉脱身,可能地话,再挑拨一番这三个玄仙的关系。如今却在关键时刻被晶玉摆了一道,背心不由沁出冷汗。
度厄真人看出他神色有异,还以为他改变主意,在仙识中与玄机真人与太微真人招呼了一声,玄机真人与太微真人会意,渐渐飞了过来,手中也拿出法宝来,隐有将张紫星三人包围的态势。
三人的动向落在了张紫星的眼中,不由大急,心念电转。手中已从法宝囊中拿出一物。他将此物攥在手心,故意朝玄机真人、太微真人看了看,皱眉道:“度厄道友,晶玉于我无用,我已承诺送与你,莫非还想留难我三人不成?亦或是,待我交出晶玉之后,你们便出手灭
度厄真人摇头道:“道友乃大商国师,又馈赠晶玉于我三友,我等又怎会存那般不良之
太微真人露出嘲讽之色。说道:“你有个那么厉害的兄弟,又何惧我等?”
“你在岱舆仙山丧了那么多门人,混沌钟却最终落入我兄弟之手,难免怀恨。我正是对你放心不下。”张紫星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太微真人一听他提起此事,心中大恨,目中顿时露出精光来:若非忌惮你背后之人厉害,一早便杀人夺宝了,哪还会与你这般纠缠!
度厄真人连忙出调停,张紫星作出沉吟之状,暗中支会袁洪、冰雪二人。口中说道:“我对度厄道友倒是信得过。少时我将晶玉交出。你们三位当不得限制我三人离开。”
度厄真人说道:“这是自然,道友请放心。”
太微真人和玄机真人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张紫星拖延了许久,自知再这样下去对方必然生疑,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中正是一颗泛着蓝光的半透明圆珠,还隐隐散发这一种奇异的力量。度厄真人曾听说过昆仑晶玉地外形,又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心中的疑心不由去了大半。
张紫星将那蓝光朝天用力一掷,喊道:“晶玉给你们,休要阻拦我们离去!”
趁着度厄真人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天空的晶玉时,张紫星、冰雪、袁洪三人同时施展全力,分三个方向飞遁而去。
张紫星此言一出,说明了弃宝保命的意图,虽然贪生逃命,度厄真人三仙也不阻拦,齐齐朝空中的晶玉飞去。就在三人快要接近晶玉之时,玄机真人忽然慢了下来。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可不理会这么多,首当其冲,分别施展仙力摄取晶玉而去。
哪知那晶玉才一受力,竟然爆炸开来。这爆炸之力十分强大,就算是以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的玄仙修为,也吃了个大亏。好在两人都有玄黄令与度厄仙衣这等护身宝物,所以倒没像当年陆压一样,落个赤身裸体的下场。
只有玄机真人,似乎觉察到什么异常,又早有防备,并未如度厄与太微两人那样灰头土脸,反而是皱眉看了看张紫星三人逃遁的方向。
度厄真人与太微真人没想到居然被逍遥子这样修为低微地家伙骗了,还在玄机真人面前失了颜面,不由大怒。两人运足玄仙之力,朝三人逃遁的方向望去,誓要追上前,将那逍遥子碎尸万段。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吃了一惊,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清遁光后的装束形貌----想不到,三个方向逃窜的人,无论是装束发型,还是遁光的颜色,居然一模一样!
如果逍遥子这三人还在眼前,以他们的见识,或许可以识破另外两人的变化之术,然而这一远遁,又如何能分辨得出?
三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分头追!
太微真人选择的是西边地人影,因为这个方向,是通向朝歌的。太微真人算准逍遥子会逃回老窝,心中恨极,身如黄虹,全速朝那遁光追去。
太微真人的玄仙中阶力量全开之下,非同小可,按照加速度计算,眼看就要赶上红光。哪知道红光十分狡猾,利用各种方法,企图摆脱追踪者。这种“优异”的表现时太微真人愈发认定此人就是逍遥子,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就快跟上时,那红光居然忽然变相,反而朝回飞去,与冲近地太微真人擦肩而过,耍起了迂回的把戏。太微真人眼见到手的鸭子居然又飞了,恨得咬牙切齿,从法宝囊中拿出一个手镯来,上有七星之纹。
太微真人催动法咒,七星镯上七点星光齐出,从不同的角度朝又折回的逍遥子击去,存心要将其置之于死地。这七星镯是太微真人在万年前偶然得到的法宝,威力极大,力量足以与昊天上帝的昊天镜相抗衡,若是被七星击实,就算有不坏之体,也会四分五裂,形神俱灭。
眼见七点星光就要接近逍遥子,就见逍遥子的身体忽然出现了一阵奇异地扭动,居然扭曲成一个绝非人类不可能完成地程度,险险避开了七点星光的攻击。当然,七星地威力强大,就算是余波也对逍遥子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但那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更诡异的是,连衣服都恢复成了原状。
太微真人并没有见过冰雪与杨戬的战斗,所以并不知自己已经追错了人,还在拼命地释放七星镯追歼“逍遥子”。太微真人的实力毕竟高出“逍遥子”一大截,追打了一阵,终于迫近前去。
逍遥子眼见逃不过,似是怀着必死之念,反朝太微真人冲来。太微真人冷笑一声,七星镯光芒大盛,七星齐聚,没等逍遥子靠近,在半空便迎了上去,只打得粉身碎骨,碎尸跌落在地面的树丛之中。
太微真人想起昆仑晶玉,连忙四处找寻尸身的残骸,想要找到逍遥子的法宝囊,获得晶玉。
果然,在一处树丛中,太微真人找到了一颗与逍遥子先前手中一般无二的蓝色晶珠,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内中却浮动着氤氲,显得神秘莫测。由于有前车之鉴,太微真人不敢大意,小心地拿出玄黄令来,幻出一片黄光,护着自己,一步步接近那晶珠。但这次晶珠却并无异状,任他轻轻地拿了起来。
太微真人拾起晶珠,端详了一阵,放入法宝囊中,哈哈大笑:自己的运气果然不错,三选一的机会居然找到了逍遥子的真身,不仅杀死了这讨厌的家伙,还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说起来,虽然自己失去了混沌钟,但好歹也捞了个晶玉回来,若是能因此寻觅出昆仑镜的下落……目前来说,杀死逍遥子与得到晶玉的事还须守秘,对外只能说让逍遥子走脱,以免那孔宣前来寻仇。前一段时间里,阐教圣人元始天尊通过燃灯道人向自己表示了重视和拉拢之意,索性就卖个顺水人情,去阐教做个客卿之类,万一杀死逍遥子之事败露,也可借阐教来对付孔宣。
太微真人心中正打得如意算盘,浑然不知在他的法宝囊中,那晶玉正缓缓渗出一小股灰色的液体,朝一旁的一把仙剑“流”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黄雀在后的玄机真人 度厄真人追赶的是往北逃窜的遁光,那人甚是警觉,感觉有人追踪时,原本淡红色的遁光愈发浓郁,化作血红色,速度也加快了近一倍,远远地将度厄真人甩在了身后。
度厄真人吃了一惊,此人的速度只怕不在陆压的长虹之下,莫非是逍遥子的真身?一念及此,度厄真人从法宝囊中拿出一颗宝珠来。这宝珠名叫御风珠,与定风珠一样,属于辅助类的法宝,可加强风性法术的效能,还能大大加快遁光的速度。在这件法宝的帮助下,度厄真人也仅能咬住血红遁光而已,无法超越,可见那血光的高速。
度厄真人自忖那血光虽然迅疾,但毕竟是依靠修为飞行,比他这样借助法宝要耗力得多,况且逍遥子的修为要远逊于他,长力自然也远远不及,所以也不着急,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那血光飞至一处面积极较广的茂密森林时,竟然降下地来,不作飞行,不施遁术,就依靠本体的力量在林中穿梭起来。
度厄真人不料对方忽然会改变成这样的逃亡方式,由于距离问题,无法用仙识完全锁定,所以只得从空中落了下来,也进入森林,紧追不舍。
以度厄真人玄仙下阶巅峰的力量,自是不惧这种追逐的消耗,虽然前方逍遥子移动速度极快,但毕竟不如血光的遁术速度,度厄真人在御风珠帮助下。始终能保持距离,而且还在不断地接近。
渐渐地,度厄真人感到有些不对劲了:怎么这森林地面积比外表看其来还要大得多?按理说。两人奔行了这么久,应该早离开森林的范围了,却一直在密林中奔行,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就在度厄真人暗生警惕之心,打算将速度放慢下来时,却发现自身受到一种奇异的力量牵引,竟然慢不下来了!紧接着,森林里异变迭生。森林里地一切,都变成了致命的武器,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蚊蚋,都能发动可怕的攻击。
度厄真人吃了一惊,总算身上的度厄仙衣有护身妙用,发出阵阵白光,将那些攻击排斥开来,但从仙衣的震荡来看,所受到的压力也是相当大的。
莫非,这森林里有什么妖孽不成?或者是逍遥子施地什么异术?度厄真人将目光落在了前方失踪与自己保持着距离的诡异身影上。从法宝囊中拿出一颗紫色的宝珠来,正是他最强的攻击法宝之一,唤作陨雷珠。陨雷珠能发出强大的九霄神雷,将敌人亟成焦炭,在岱舆仙山时,消灭过不少五音兽,还曾与瑶池金母的素色云界旗对抗。
陨雷珠果然厉害,掷出手时,顿时发出数道耀眼的雷光,正中逍遥子。逍遥子惨叫一声。遍体焦黑,翻身栽倒。
度厄真人也抱着与太微真人一般的想法,正要上前清理尸体,找出晶玉。忽然。度厄仙衣传来一阵轻震,已被一支突如其来的箭钉中心口,仙衣的防御非凡,白光闪动,那箭终是无功,掉落了下来。度厄真人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手持长弓,身穿奇特皮甲地少女。十分美丽。只是耳朵尖尖的,与常人迥异。似是什么妖族所化。
度厄真人将身上玄仙下阶巅峰的气息释放了出来,喝道:“何方妖族,竟然暗袭本真人!还不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无情!”
那少女没有出声,而是用手中的弓箭做出了回答。度厄真人惊讶地发现,林中居然有数百名与少女形貌相同的俊美男女,齐齐施展弓箭朝他射来。
这些箭矢的力量虽然非同凡俗,准星也十分惊人,但都无法攻破度厄仙衣的防御。就在度厄真人打算反击时,忽然一旁的参天古树如人一般,抬脚朝他踏来,度厄真人吃了一惊,赶紧闪避开来,这古树除四肢外,居然有鼻有眼,仿佛人脸一般,一时间,森林中十几棵古树齐齐动摇起来,都是这种“树人”。
不止是树人,各种千奇百怪、闻所未闻的“妖物”都陆续出现在度厄真人的眼前,有吐风刀地魔狼,有浑身土元之力的巨熊,还有浑身雪白,长着独角,能发出闪电力量白马等等,一时目不暇接。
莫非这是什么上古秘境,怎么尽是些没见过的怪物?
度厄真人见到那会发雷电的独角兽,猛然想起自己施放出攻击逍遥子地陨雷珠,连忙施术召回。哪知道那陨雷珠似是凭空消失一般,无论他如何捏动法诀,均是毫无反应,连那逍遥子的“尸体”都不见了。
度厄真人这一惊非同小可,看着依然不断攻击的“妖物”们,怒火骤然充满脑际,大喝一声,全身的仙力迅速地燃烧了起来。周围的气流迅速发生异变,以度厄真人为中心,形成一股狂暴的飓风。
这飓风所到之处,就算是千万年的古树也支持不住,拖着泥土升上半空,那些妖物更是难以幸免。远远看了去,这片森林中央出现一股可怕的气旋,随着那气旋地扩大,所有地树木都被连根拔起,整个森林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连森林旁湖泊地水位都降到了见底的程度。
度厄真人停下飓风,升上半空,却发现那众多的奇怪妖物也仿佛从来就不曾存在一般,连尸体都不见一具。度厄真人的目光落在了远空即将消失的一点红光上,露出切齿的恨色,催动御风珠,全力赶了上去。
待到度厄真人的身影消失后,在那个已见底的湖泊旁,一团淤泥的颜色渐渐淡去,如同变色龙一般,最后现出一个人形来,正是张紫星。
张紫星站起身,面上露出笑意,驾起血光,朝另一个方向迅速飞去。方才他对付度厄真人,连同先前欺骗三仙的手段,正是这次闭关所新领悟出的,无上魔体的独特战技。
无上魔体乃魔神族最强之体,不畏任何剧毒和诅咒之术,还有超强的攻击防御之力,最为厉害的,是从魔体属性而衍生出独特战技。每一个无上魔体所具备的特技都不相同,如祝融的火焰魔体,可完全对火焰法术和法宝免疫,甚至还能从敌人的火焰攻击中吸取力量,也就是说,对祝融使用火性法宝,等于给他一剂大补药。
张紫星原本就从玄圭上悟出饕餮之术,后来以饕餮吞噬蚊道人后,又获得了“散体”和“吞噬法宝”的特技。这次闭关三月,不仅在“散体”与“吞噬”上有了很大的收获,而且还掌握了这具无上魔体的特技----“域”!
刚才张紫星就是利用这种“域”之力,配合森林中的环境,创造出精灵、树人、独角兽等与环境契合的想象事物来迷惑度厄真人。这种“域”并非幻象,攻击和损伤都是真实的,等若敌人在一个由施术者掌握的范围中战斗,也就是领域的力量。
先前张紫星的赤血遁术虽然迅疾,但颇耗心力,若是力竭被度厄真人赶上,只怕是大大不妙。如今他施展这域之力,充分利用心理学,施展声东击西之计,果然将度厄真人骗走。度厄真人若是奋力追上那颗发射的导弹,还会接受一次爆炸的洗礼。
至于那颗陨雷珠,已被他施展吞噬之技,“吞”了下去,度厄真人自是无法召回。这陨雷珠非同寻常,只是被他“吞入”,若要“消化”还须相当的时间,度厄真人也算是倒了血霉,偷鸡不成蚀把米,晶玉没到手,还倒贴了件宝物。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若是他当初不起贪念,又怎会有这样的结果?
由于张紫星目前的修为不够,所领悟领域之技也还属于初级阶段,需借助外部相应的环境施展,颇费仙力。如果能达到高阶层次,那么无须借助任何外物便可施展,而且威力还会倍增,甚至是制造出一个规则都由他掌控的“世界”,若是敌人进入到这个“世界”中,又如何能胜?这实际上就是孔宣当年曾说过的大神通:“自成乾坤”!
这次张紫星不仅成功脱身,而且还得到了度厄真人的陨雷珠,心中难免得意,驾着遁光飞了一阵,忽然仙识中生出危险的感应,当下身化血光,迅疾朝前遁去。这一下飞遁,却还是慢了半分,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掠过背心,整个人都收不住去势,自空中勉强落下地来。这股攻击之力极其恐怖,以张紫星无上魔体的强韧,也无法全数抵御,当即吐出一口血来,已被伤了元气。
“道友好强悍的仙体,居然能生受我浑天锤一击。”
一个耳熟的声音自张紫星的背后响了起来,那语气象是在问候老朋友一般,显得十分亲切,仿佛刚才那险些致命的一击与他无关似的。
想不到终年打雁,今日倒被雁啄了眼!张紫星回过头来,咬牙道:“玄机真人!” 第三百一十三章 招揽!天界的天师? 张紫星平日当惯了黄雀,如今却被人来做了一回猎人,心中自然是又惊又恨,看着眼前面露微笑的玄机真人,暗暗吃惊:莫非是袁洪或冰雪这么快就失败了?
这玄机真人一早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似乎修为还要远胜太微真人与度厄真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头?
玄机真人毫不理会他锐利的目光,反而赞道:“道友端的好心计!方才在那林中施手段迷惑度厄道友,待到度厄道友清醒后,大怒毁林,随即追那红光而去。怎料道友居然从容地潜伏在湖畔,随即安然离去。如此手段心机,纵是贫道,也自叹不如!”
张紫星心中一寒:这玄机真人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方才并未去追赶冰雪或袁洪,而是一早就识破了他的真身,隐身在一旁伺机下手?
玄机真人似是看破了他的心事,说道:“你的分身逃遁之计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我根本就没去追那变化之人,一早就盯准了你的真身。不过我对那昆仑晶玉并无多少觊觎之心,倒是对道友的性命更有兴趣,故而一路尾随你真身而来……”
看着张紫星脸上的异色,玄机真人的笑意更浓了:“道友的表现大让我惊异,居然能轻松避过度厄道友的追击,又能接我浑天锤一击,这也让我改变了主意。我看得出来。你地修为未至金仙上阶,但战力只怕远胜寻常的金仙上阶,怪不得连广成子都败在你手中!更难得的是。你心智谋略过人,是个成大事地人才!只要你愿意献上本命元魂,臣服于我,我不仅可饶你性命,还可给你大大的好处!”
臣服?张紫星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犹豫之色:“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执意要取我性命?若是降伏于你,又有何好处?”
玄机真人并没有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说道:“你投身大商,身居国师之位,虽有天子知遇之情,但想必于权势亦有执着。只不过如今杀劫当头,人界王权动荡,你这国师之位非但不安稳,只怕还有大凶险,那十绝阵便是最好的例子。若你肯归顺于我,不仅可保平安无事,还可永掌权势。你意下如何?”
这玄机真人是什么来头,居然做出这样的保证,莫非想使诈?张紫星心中计较,露出意动的神色,却又表示怀疑:“你不是说杀劫之中,王权动荡,又如何能保我安危与权势?”
张紫星的质疑也在玄机真人的意料之中,若是二话不说就臣服,反而难以放心,当下解释道:“人界之中。杀劫四起,难免应劫,若是超脱人界,又岂会……”
张紫星一震。惊讶地看着满面自信地玄机真人,又看了看头顶的天空:莫非……
“你果然是个明白人,若你归附,我可保举你为天师,如何?”玄机真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如果能借这次大好机会让此人臣服,那么还可以借以影响他背后那位拥有混沌钟的兄弟,至少也要使之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天师!玄机真人居然与天庭有密切关联!张紫星心中剧震。怪不得在十绝阵时。玄机真人主动提出那等“折中”之法,就是想增加双方的伤亡。上榜的人越多,修为越高,对日后的天界就越是有利……
“天师?”张紫星露出惊喜之色,赶紧上前几步,说道:“既然如此……”
在他说到“既然”二字时,手中迅速一抖,一道银光如长虹一般,朝玄机真人卷去,到“如此”时,银光已至玄机真人身前。
“哼!不知死活!”玄机真人早有防备,手中光华大盛,一颗棱形晶石浮现在身旁,缚龙索受这光华一照,居然无法近身来。玄机真人另一只手飞快地一指地面,正想转身逃跑的张紫星忽然感觉身体沉重了数倍,似是地面有什么在吸引一般,速度陡然慢了下来。遁光一闪,玄机真人已经挡住了去路。
玄机真人虽然挡住了想要逃走的张紫星,心中还是大觉意外:能够保命,又能获天师这种地位,如此优厚地条件,为什么逍遥子还要拒绝?修炼界中,臣服于强者也并不丢人,莫非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看着被晶石阻挡的银索,玄机真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的缚龙索从何而来?”
张紫星听他一口道破缚龙索的名称,赶紧招手收回,暗忖着玄机真人与天界有密切关联,自然不可说出龙吉公主赠宝之事,以免连累她。
他前日在幻魔阵中,曾听玉鼎真人说过缚龙索有雌雄之分,灵机一动,说道:“你既知缚龙索之名,当知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之名!我挚友众多,赵公明就是其中之一,若是你今日敢对我不利,不仅是我那兄弟,三仙岛的三宵娘娘、罗浮洞的赵公明道兄乃至碧游宫的多宝、金灵、龟灵等道友都不会放过你!”
玄机真人知道赵公明同样拥有缚龙索之事,当下疑心尽去,听得他真真假假地说出如此多的玄仙之名,也不由暗自心惊,这逍遥子竟然结识如此多地玄仙!而且都是截教中的精英!
玄机真人心思转得极快,目中杀机陡现:逍遥子心智非凡,既然得知了自己与天界的关联,又与这么多的玄仙有交情,还有个极其厉害地兄弟。若是让他走脱,将来只怕是后患无穷。
张紫星没料到这通忽悠反而引起了玄机真人的杀意,刚想说两句,忽然本能地生出一股寒意,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小金锤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空,带着一股强大的毁灭之力,当头砸来,正是先前偷袭自己的浑天锤。他想要闪避,脚下的沉重感却更重了,只能眼睁睁地勘着死亡的恐惧从天而降。
就在玄机真人认定逍遥子必死的时候,浑天锤在距离目标还有数丈的位置蓦地停住,再也落不下来,因为逍遥子身边已经出现了九个大鼎。浑天锤坚持了片刻,居然被这九鼎地力量弹了回去。
“竟然是……九鼎!”玄机真人失声叫了出来,收回浑天锤,双目中陡然射出狂热地光芒,看那模样,恐怕是知道几分九鼎的真正来历。
玄机真人自制力极强,才说了一句,便陡然收声,见张紫星一副在九鼎中固守地模样,正中下怀,心中不由暗喜:不怕你防守,就怕你逃走!
他念动咒语,棱形晶石忽然分成十二个,将九鼎与逍遥子包围了起来。布置好一切后,才祭出浑天锤敲下来,企图一点一点消耗光逍遥子的力量,最后得到九鼎。
哪知这一锤居然落了个空,击到了地上,将地面击出一个直径相当恐怖的大坑来。
玄机真人大震:再看逍遥子与九鼎时,却如水中浮动的倒影一般,扭曲起来,最后渐渐消散----幻觉!
逍遥子竟然能无声无息挣脱地面的束缚,还是施展了这么厉害的幻术!怪不得度厄真人方才那般愤怒,想来也是着了道。不过,那能防住浑天锤的九鼎绝不是幻觉!
由于度厄真人前车可鉴,玄机真人小心地展开仙识感应了一阵,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在远空飞遁的一点血光上,身化金光,迅疾追去。
张紫星此刻的情况有些不妙,方才他以九鼎防御下浑天锤后,利用玄机真人见到九鼎时震惊而产生心理缝隙的一刹那,果断地施出域之力,制造出自己仍然还在的假象。同时,利用超脑的反重力装置,迅速摆脱了地面的束缚,以赤血遁术逃离而去。
但浑天锤的那一击非同小可,张紫星身体上的伤害虽然已经自动复原了,但元气的损伤却是短时间内难以弥补的。加之他带伤施展域之力,又使用赤血遁术逃亡,元气的损耗十分巨大。而身后的玄机真人紧追不舍,迫使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其实,此刻的玄机真人也颇为头痛,这个逍遥子,狡猾无比,一会飞行,一会地面窜行,不断利用那种亦真亦假的奇怪幻象来迷惑自己,有时候还施展出奇特的会爆炸的法宝,威力十分惊人。自己的修为远在逍遥子之上,却也无法追上,反而被渐渐拉远,只能竭尽全力,隐隐用仙识锁定一个模糊的位置。
在看到九鼎之前,玄机真人还真有几分招揽张紫星之意,但如今却是下定了必杀之心:一定要杀死逍遥子,夺取九鼎!就算逍遥子修为再高,心计再强,也无法与九鼎的真正价值相比,必须要赶上逍遥子,杀人夺宝。
张紫星一路逃窜,只觉后力不继,暗骂这玄机真人难缠,心中涌起反过头来捏碎玉符、召唤出老子将其吓跑的冲动,但现在毕竟还没有最后的关头,就这样浪费掉这块一次性的宝贵玉符太不划算。问题是,怎么才能摆脱后面那个讨厌的尾巴?
他正在地面飞速地窜行着,忽然发现周围的景物有些眼熟。就在此时,前方一个稚嫩的熟悉声音响了起来:“何人竟然擅闯凤凰山?”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凤凰山拐龙吉 那声音忽然又变得惊喜:“是逍遥老师么?这些时日公主好生盼望,正着我每日在此等候老师……”
原来这正是龙吉公主座下的碧云童儿,张紫星此时元气大耗,已经很难坚持下去了,当下说道:“碧云道友,我正被仇人追杀,不知可否往青鸾斗阙暂避?”
碧云童儿见他狼狈之状,心知不可耽搁,忙道:“老师速随我来!公主必可护得老师周全。”
张紫星连忙跟着碧云童儿飞上斗阙,龙吉公主一见张紫星,冰冷的面上现出淡淡的喜色,迎了上来。在了解到他的处境后,龙吉公主立刻让碧云童儿领张紫星前往斗阙的静室躲避。
张紫星刚想前往,忽然想起一事,将缚龙索拿出,交给龙吉公主,并在仙识中对她说了几句。龙吉公主目中露出惊异之色,点点头,待到张紫星进入那静室后,心念微动,静室已消失不见,化一根普通的立柱,没有半点气息外泄,正是青鸾斗阙的妙用。
不久,一道金光出现在凤凰山的上空,化出玄机真人的身形来。
“奇怪,方才已接近逍遥子不少,如何忽然失去了影踪?”玄机真人全力张开仙识,却再也感应不到逍遥子的踪迹,目光落在青鸾斗阙所在的云雾峰上,心中一动,金光朝下落去。
刚至云雾峰,就听碧云童儿喝道:“何人竟然擅闯云雾峰!”
玄机真人淡淡地说道:“贫道玄机真人,特来斗阙,请龙吉公主一见。”
碧云童儿心中明白这必是追杀逍遥老师的敌人,心中也有几分仇视:“这位道友。不知你是从何处得知我家公主身份,此时公主正在静修,并无闲暇见外人,还请道友速速离去。”
玄机真人冷哼一声,一反平时的微笑和淡然,浑身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威慑,这种威慑带着一股俯视众生地气势,压得碧云童儿面色惨白。立足不稳。
这时。青鸾斗阙中传出龙吉公主的声音:“童儿,休得无礼,且引来客入宫。”
龙吉公主的声音也使玄机真人收起了威压,碧云童儿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形,哪里还敢多说,将玄机真人领入斗阙之中。
龙吉公主见到玄机真人。站起身来。微微欠身:“真人今日驾临斗阙,不知有何见教?”
玄机真人点了点头,算是还礼,换上微笑的面容。朝宫中四处望了望,说道:“你孤身一人,在这凤凰山还住得惯么?”
碧云童儿听这玄机真人的口气,对龙吉公主的来历和底细似是一清二楚,不由露出讶色。龙吉公主俏脸上的冷意却更加浓郁,冷冷地说道:“真人今日来此,为的就是这个吗?龙吉还要静修,若是没有要事。请恕龙吉不能奉陪。”
玄机真人并没有生气。笑道:“公主休要气恼,贫道来凤凰山。确有一事。那缚龙索可在?”
龙吉公主想到逍遥子地吩咐,心中一动,从法宝囊中拿出缚龙索来,玄机真人眼中光芒闪动,似乎有些失望,点了点头,说道:“前些时日,金母曾派座下使者绿鹦哥来凤凰山,却忽然失去了影踪,不久,绿鹦哥地本命玉简碎裂,想是遇到了某个强敌而遭到了毒手。你对此事可有察觉?”
“绿鹦哥?”龙吉公主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嫌恶,摇了摇头,目光忽然一寒:“他来这凤凰山做什么?”
“或许是天后的旨意……”玄机真人想起了什么,笑容有些发苦,“能杀死绿鹦哥之人想必非同凡响,你须小心。”
“我已知晓,多谢真人关心。”龙吉公主嘴上说谢,冰冷的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谢意,玄机真人听出她语气中的逐客之意,似乎也找不到再停留在青鸾斗阙的借口,假意客套了几句,终是悻悻离去。
碧云童儿在天界的时间也不短了,看着玄机真人远去地金光,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心跳不由陡然加速起来,小心地问道:“公主,此人莫非是天帝地……”龙吉公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朝静室幻化的石柱走去,只留下心中震撼的碧云童儿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龙吉公主来到那立柱前,心念一动,斗阙中那立柱顿时还原成静室的模样。龙吉公主走入静室,看到正在盘坐调息地张紫星,冰冷的目光中露出几分暖意,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势倒没什么,元气损耗甚是厉害……”张紫星想到菡芝仙上一批炼制的丹药已经全部告罄,而新的一批还未炼成,不由叹了口气,问道:“那对头可走了?”
“他走了……”龙吉公主轻轻颔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黄澄澄的丹药,递了过来:“你先服下此药,可助伤势与元气恢复。”
张紫星感觉到那丹药上的灵气,心知是好东西,赶紧服下,只觉入口即化,一股沁凉散入仙体各处,根本无需调息,元气就开始迅速自动凝集起来,配合那些信仰之力,相信不用多久就能自行复原。
“多谢公主赠药!”张紫星感觉到这药的灵效居然比菡芝仙炼出地还要强,想必是珍稀之物,连忙朝龙吉公主施了一礼。
龙吉公主虽然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面色却比面对玄机真人要缓和得多,客气了几句,问道:“你如何会惹上玄机真人?”
“非是我想惹他,倒是他主动找上了我。”张紫星苦笑一声,将遭到三位玄仙追杀之事说了出来。
“你身怀昆仑晶玉与禹王九鼎?如此重宝,怪不得他那般……”龙吉公主眼中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娥眉一皱。“只是你为何要将此隐秘说于我听,难道不怕……”
张紫星看着她美丽地脸庞,微笑道:“你……与他们不同的。”
龙吉公主袍袖中地手一颤,目中现出异彩来,忽然感到自己地心跳加快了许多,只觉他的微笑比那玄机真人不知道要顺眼几百倍,却没有问具体有什么“不同”。
张紫星想起方才龙吉公主的语气,似是对玄机真人比较熟悉。^^ ^^问道:“那玄机真人到底是何来历?与天界有何关联?”
提到玄机道人。龙吉公主的脸上都罩上一股寒气,语气依然保持着淡然:“关联?或者说,他的主身就是天帝……”
昊天上帝?玄机真人!张紫星大震,猛然想起当日在西昆仑时,西王母曾说起过,昊天上帝修的是斩尸之道。看守刑天的长乘真人便是昊天斩出的化身。那么这样看来。玄机真人也是他地化身之一。
这种化身,虽不能完全脱离本体,但也有单独地意识行为,严格的说。只是昊天的一个单独人格而已,并非完全等同于昊天“上帝”,所以龙吉公主并没有用对待天帝的礼节来招待玄机真人,只是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敬意。
同时,龙吉公主也隐隐明白原本“父皇”对她的一些心思与“母后”竭力排斥她地原因,心中对玄机真人难免心存抵触。
在张紫星说出自己地猜想时,龙吉公主点了点头:“不错,玄机真人正是天帝的二尸分身之一恶尸。其善尸是……”
“善尸是西昆仑乐游山的长乘真人吧。”张紫星接口道。看着面露诧异的龙吉公主,淡淡地说道:“我曾在乐游山遇到长乘道人。险些中了他地暗算,最终侥幸得脱。”
龙吉公主惊道:“他如何暗算于你?”
张紫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公主,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被瑶池金母放逐在下界,莫非想永世独守这凤凰山么?”
龙吉公主娇躯一震,动容道:“你……你如何得知我被母后放逐下界?”
“那年蟠桃盛会上,本该公主奉酒,却被金母故意寻隙,说你有失规矩,坏了天庭颜面,故而贬至凤凰山……”
张紫星一边说,一边看着眼神变得愈发复杂的龙吉公主,叹道:“公主莫要误会,我并非天界中人,只因上次出凤凰山时,曾俘虏了一名天界使者,此事当从他口中得知龙吉公主恍然大悟:“原来方才玄机真人所说的绿鹦哥之死居然与你有关!”
“绿鹦哥之死是罪有应得,但并非我所杀,”张紫星没有细说下去,而是直视着龙吉公主:“公主,可知你为何不为天界所容?”
张紫星将从绿鹦哥口中得到一切都说了出来,龙吉公主默默不语,只是眼中拂过落寞之色。张紫星看得出来,她并非毫不知情,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或许,这正是她性情如此冷漠的根本原因。这一刻,他感觉出龙吉公主心中的孤寂愈发浓郁。
“公主,恕我直言,如今杀劫四起,甚是凶险,动辄成为应劫之人。你既然不为金母所容,自是无法返回天界,不知有何打算?”
“应劫又如何,”龙吉公主嘴角微微牵动,算是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曾闻听封神榜之事,若是应劫上榜,倒也可回天界;若是无福缘上榜,灰飞烟灭,也不过如此。”
莫非她已觉得自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张紫星看着她漠视生死地样子,轻叹一声,问道:“你在下界可有何熟识友人?”
龙吉公主摇了摇头,忽然将目光落在了他地身上,说道:“我自开灵智起,便跟随母后身边。纵是做了那公主,除碧云童儿外,那些仙人见我,或诚惶诚恐,或讨好谀媚,或避之不及,哪有什么友人?若论交情,道友倒是我这青鸾斗阙的唯一客人……”
从龙吉公主地话中,张紫星可以想象到她在天界的情景,心中生出怜意:自己居然是她唯一的“朋友”,龙吉公主外表虽然冷漠不近人情,内心却是十分渴望交流,尤其是平等交往的朋友。正因为这样,当初他才能以“故事”作为突破口,逐渐接近了这位内心孤寂的美丽公主,说起来,他这种功利行为,倒是愧对龙吉公主的真心相待。
“承蒙公主不弃,视我为友,今日多亏公主仗义相救,逍遥子感恩在心,日后必有所报。此番虽然侥幸脱险,但我还有要务在身,无法逗留,还请公主见谅。”张紫星自知此时情势特殊,须得立刻赶回朝歌,无法如往日一样在凤凰山逗留,索性早些告辞。
“我与道友既是朋友,又何须提什么报答?”龙吉公主听他这么快就要离开,露出遗憾之色,说道:“道友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难事?若需龙吉相助,尽管提出来。”
“公主盛情,贫道感激不尽,”张紫星沉吟片刻,大胆地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欲邀公主一同离开此地,不知意下如何?”
龙吉公主不料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动容道:“跟你走?往何而去?”张紫星说道:“公主,实不相瞒,我本是一介散人,只因得当今天子知遇之恩,得了个国师的虚衔。我看公主在凤凰山也呆得甚是寂寥,本有心前来相聚,将那《红楼梦》讲完。只是苦于俗事繁忙,抽不开身。我在朝歌有一清净庄院,若是公主肯移驾往朝歌一行,一来我还有借重之处,二来也便于相聚,若是公主届时觉得不适,也可返回凤凰山,不知意下如何?”
龙吉公主听到他提起《红楼梦》,目中不由露出温馨之色,但随即又坚决地摇了摇头,地说道:“非是我不愿相助道友,只因我受母后旨意,被贬凤凰山,怎么可轻离此地?”
“公主既然如此堪破生死,不畏杀劫,又何必拘于这凤凰山之限?况且金母将公主置于下界的真意如何,哼……想必公主自是心中有数。”
龙吉公主听出张紫星话中对她的遭遇愤愤不平,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被人关怀、在意的异样感觉,原本坚定的心意又开始动摇起来:“道友,请容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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