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334-342)作者:点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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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碧游宫多宝护短

杨戬施礼到说道:“我奉燃灯老师之命,前来接应师叔。师叔可速将草人与我,以免那对头追来加害师叔。”
姜子牙方才见识到刑天等人的可怕战斗力,知道草人是个烫手山芋,慌乱之下也不细想,立刻交给杨戬:“敌人甚是了得,你且小心!”
杨戬点了点头:“师叔放心,营中已有安排,请速回营!”
姜子牙急于逃命,又知杨戬的能耐,也不多说,再次施展土遁朝大营逃去。
姜子牙离开后,杨戬的形貌开始急剧变化,变作一位相貌冰冷的绝美女子来,正是刚才被陆压“打死”的冰雪。
姜子牙赶了一段路,忽然觉得奇怪:自玉鼎真人在十绝阵中阵亡后,杨戬便在金霞洞潜修不出,怎么突然来这里了?况且燃灯道人不是在前线么?若是知晓首阳山有变,怎会让杨戬一人孤身前来?
姜子牙这一段土遁,正好来到大营之前,正逢南宫适,忙问:“南宫将军,前方战事如何?”
南宫适答道:“武成王正与各位仙长大战闻太师,至今未归。”
姜子牙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又问:“你可见我那师侄杨戬?”
南宫适摇摇头,姜子牙面如土色,大叫一声:“中计了!”
原著中,杨戬依靠变化讹诈陈九公两人的草人,如今冰雪也用变化之术,从姜子牙手中骗到草人,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报还一报?
此时张紫星已接到了冰雪发来的讯号。心中暗喜,来到首阳山,会合刑天。一路朝回杀去。刑天的战力惊人,又重创了陆压地分身,而太微真人也被冰雪所伤,众人俱是心存忌惮,故而不敢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杀出一条血路,驾遁光远去。
太微真人仙识中感觉到敌人远去,暗松了一口气,摸索着拿出一个玉瓶来。想要倒出丹药来疗伤,哪知那玉瓶里居然是空空如也。整个法宝囊中就如同被强盗洗劫过一般,所有的丹药都消失一空,而那些法宝也似乎全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灵气一般。形同废物。
太微真人就算再傻,也知道遭了别人的算计,而这一切地罪魁祸首正是他一直当做“昆仑晶玉”的蓝珠。太微真人心中极其愤怒,但由于当日为了私吞“晶玉”,向玄机真人与度厄真人隐瞒了追击逍遥子的事实,所以也不好说明,只是低声下气地请玄机真人借疗伤仙丹一用。$首$发$
玄机真人见到太微真人双目失明,头部与上半身骨肉嶙峋,伤势十分恐怖,也不由骇然。考虑到此人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当下拿出三颗丹药交给太微真人,叹道:“若是一开始我等四人能同心协力,全力对付刑天,如何有今日之败?度厄道友也不会横死了。
这话倒也不错,如果四人一开始全力对刑天出手,败的必定是张紫星一方,问题是,以这四人的为人与心机,会那样做吗?
太微真人听出玄机真人语气中的不满之意。但此时也只有忍气吞声。向其谢过赠药之情。他将丹药服下一颗,并嚼碎另两颗搽在体表。那药果然灵验。伤处开始迅速生肌止血,不久便恢复成原状,但眼睛却是一时难以治愈,而且元气大损,神情甚是萎靡。
陆压那分影之术虽然玄妙,但极耗元气,而且所受的伤势全会累加到本体,因此并不比太微真人的伤轻多少,也吞下自制丹药,说道:“这逍遥子好生厉害,竟然能算地我钉头七箭书之事!此番虽遭逍遥子邪术,折了度厄道友,但子牙已带草人逃回营中,终是没有让他们得逞。”
陆压此语,也是在为自己的斩仙飞刀误杀度厄真人开脱,说明这一切都是出于逍遥子的“邪术”,与旁人无关。玄机、太微都是识趣之人,纷纷点头称是。
就在此时,就见姜子牙气急败坏地赶来,一路大呼“不事不好”,陆压吃了一惊,忙迎了上去。
姜子牙上气不接下气地将“杨戬”骗取草人之事说完,就见陆压面色大变,细细回忆起那女子的情形,不由懊恼无比,顿足捶胸:想不到最终还是遭了逍遥子地诡计!
这一来,赵公明若是获救,不仅谋算定海神珠之事落空,而且必会上门寻仇。若是赵公明伙同刑天、逍遥子找上门来,届时以那定海神珠的威力,自己如何能敌?
陆压算算时辰,心念一动,露出狠辣之色,手中现出一个花篮来。陆压从花篮中取出小小一张桑枝弓,三只桃枝箭,然后默运玄功,朝三枝箭上各喷了一口带着火焰的精血。
桃枝箭受这精血之力,顿时发出诡异的红光,陆压说道:“子牙,你且持此功,受我仙力相助,感应那草人所在,弯弓射之,自可穿越千百里之外,射中那草人。^^^首^^发^^此番纵使难取赵公明性命,也要让他长眠不醒,至少是修为尽失,无法再相助闻仲。但我施此术后,也甚费心神,须得立刻寻一隐秘之处疗伤恢复,短期内无法再助你了。”
姜子牙眼睛亮了,赶紧谢过陆压,请他双手贴于背上,静下心来,任那仙力操纵自己。陆压果然感应到了草人的位置,操控姜子牙的身体弯弓搭箭,将那三枝带着陆压精血的桃枝箭先后射出。
那桃枝箭果然诡异,离弦之后,居然消失在空中。射完这三箭,陆压的神情陡然萎靡了下来,仿佛大病一场,而姜子牙也觉得浑身沉重,居然提不起一丝力量。
与此同时,握着草人的张紫星忽然感觉到有些异样,再看手中草人时,居然忽然多出三枝小箭来!
张紫星大吃了一惊。就见这三箭正中双目和心口,与原著描写的方位一模一样!张紫星心知不妙,此时已至金鸡岭上。三人连忙降下地来,快步走入营中。
就见萧升和曹宝迎了上来,说道:“方才赵道长大叫一声,坐起身来,似是自梦中惊醒,却又倒了下来。”
张紫星暗叫不好,赶紧前去营中看赵公明,就见赵公明心窝中有血渍,面具后地双目似也有血。但似乎并未绝生机,如同活死人一般。那伤处就算是搽以丹药,也无法恢复。
张紫星心中大恨:想不到千辛万苦,抢来了草人。却终于还是没能逃过毒手!他对于钉头七箭书地认知仅仅停留在原著的层次上,然而如今的钉头七箭书却是大大缩短了拜礼地时间,而这提前发射的三箭究竟会有什么后果?
由于连刑天都不太了解这钉头七箭书的具体情况,所以张紫星也不敢妄动那草人身上的三箭。原本这次抢草人算是大获全胜,虽然刑天负伤不轻,但毕竟没有伤到根本,而西周一方折了度厄真人,太微真人重创,连陆压都吃了大亏。只可惜,眼下又生变故。让张紫星无法高兴得起来。
不久。闻仲也领军回到金鸡岭,今日与黄飞虎战了一阵,不分胜负,各自退军。闻仲闻听赵公明的异样,不由大惊,赶紧前来查看,见到赵公明的惨状,不由潸然泪下。
张紫星沉吟道:“此时草人已取回,却被对方施秘术射中。赵道友地情况大大不妙。只不过此术似是未曾施完。故而还有生机。唯今之计,只有往碧游宫一行。求通天圣人解救。”
闻太师点了点头,张紫星让刑天留下,一边疗伤,一边助闻仲稳住局面,目前来说,周军与商军算是互相忌惮,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进攻地。双方等于进入了拉锯战,但比较起来,商军的后勤准备充足,人心稳定;而西周地后方和物资储备则很不乐观。若打起消耗战,绝非商军的对手。
冰雪这次返回后,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需要回朝歌一趟,接受超脑的检测。张紫星带着袁洪、萧升与曹宝,抬起载着赵公明地木床,一路朝碧游宫而去。
萧升三人还是第一次来到截教圣人的住所,心中自是十分紧张。张紫星却是轻车熟路,到达无名仙山一带时,让三人先将赵公明放在一旁的山上守护好,自己则朝仙山上碧游宫所在的紫芝崖缓缓飞去。
这一次,拦住张紫星又是个“老”熟人----火灵圣母。火灵圣母上次充当拦路虎,败于张紫星之手,后来虽被龟灵圣母所劝解,但始终心有芥蒂。如今她再见到这逍遥子,自是有心为难,喝道:“何人竟然擅闯圣人之地?”
张紫星忙道:“火灵道友,烦请速禀告圣人,我有天大的要事,急需求见。”
火灵圣母冷哼道:“你区区一介散仙,有何要事需求见掌教老爷?掌教圣人此时无暇见你,还是速速离去,休得再次胡闹。若是敢多做纠缠,定当严惩!”
张紫星今天可没心情与火灵圣母多做纠缠,喝道:“火灵道友!此事十分急切,休要胡搅蛮缠,若是不愿通传,我便去寻金灵与龟灵两位道友!”
“锵”一声,火灵圣母背上太阿剑已经自动出鞘,悬浮在空中,直指张紫星:“此乃碧游宫,圣人之所,岂是你来去自如之处!”
张紫星原本因为赵公明之事,就心中烦乱,见她故意刁难,不由大怒,也不多作解释,喝道:“火灵!你再如此无礼,休怪我手不容情!”
火灵圣母怒极反笑,也不言语,太阿剑闪烁出耀眼的红光,朝张紫星飞来。张紫星冷笑一声,不避不让,手中现出老子所借的离地焰光旗来。这旗乃玄都奇宝,上有五行之气,有莫大的护体之力,就连番天印这样的宝物也动之分毫,何况是区区太阿剑?
火灵圣母见自己宝剑居然在逍遥子前方滴溜溜直转,却无法前进,正想施金霞冠,却见逍遥子手中银光灿灿,迅速飞来。火灵圣母只觉身上一紧,已被一条银索捆了个结实。
张紫星原本就是因为不忿火灵圣母的刁难和无礼才出手,以缚龙索捆住她后,也不加害,反而将那太阿剑仍归回火灵圣母地剑鞘中。萧升、曹宝和袁洪看到前方仙山宝光闪烁,又听到张紫星地喝声,知必有变故。三人略一合计,袁洪以一票不敌两票的劣势,被迫留下看护赵公明,萧升则拿出落宝金钱,与曹宝一同小心地飞上前去。
张紫星拿下火灵圣母后,正要去找龟灵圣母或是金灵圣母,此时就听前方一人飞来,喝道:“什么人敢在碧游宫撒野?”
火灵圣母一见此人,忙道:“师尊救我!此人意欲强闯紫芝崖,还仗恃法宝之力将我擒下!”
来人正是通天教主座下大弟子,截教第一玄仙,多宝道人。多宝道人闻言,见到徒儿果然被擒,不由大怒。
张紫星吃了一惊,松开了缚龙索,忙道:“多宝道友,休要误会,我此来是有要事求见圣人老爷,方才只因火灵道友有意为难,故而发生误会。”
多宝道人冷哼道:“师尊确已闭关,不见任何人,怎是我徒儿有意为难于你!”
张紫星这才想起通天教主当日所说的闭关参悟诛仙阵图之事,不由心急如焚。多宝道人冷笑道:“逍遥子,我知你与金灵、龟灵两位师妹有交情。但此番你强行出手,辱我弟子,我怎可视若无睹?我也不为难你,只须你也让我捆缚一回,就此作罢!”
多宝道人说完,手中飞出两道金光,呈蛟龙状,朝张紫星卷来。张紫星心中无名火起,手中现出离地焰光旗,展动间,那两道金光顿时不能近身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落宝金钱落多宝

多宝道人一眼就认出了离地焰光旗的来历,暗暗惊异。张紫星此时不知怎么的,居然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将定商剑握在手中,朝那两道金光斩去,转瞬已斩出数十剑。
定商剑锐利无比,而多宝道人见到离地焰光旗,正惊疑间,并未操控法宝。那两道金光经不住定商剑连续的剑气,当下被斩作四段,光芒顿时黯淡、消失,变成四段普通索形,落下云端。
这两道金光索本来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但此举却是拂了多宝道人的面子。此时围观的截教门人渐渐多了起来,见多宝道人与来人争斗,不由低声议论。
多宝道人虽知这逍遥子来历不凡,曾得师尊几次亲自接见,又身怀八景宫圣人的至宝,但他身为大师兄,当着诸位师弟晚辈的面被毁去法宝,一时拉不下脸来。
“好个逍遥子,居然身怀离地焰光旗,怪不得如此张狂,辱我门下!今日你休要再多言,先做过一场再作理会!我且不用修为胜你,就以法宝较量一番,看你能支撑多久!”多宝道人不愧多宝之名,话一落音,手中现出七柄宝剑来,各有奇兽之纹,唤作七煞剑。
七剑朝张紫星飞来,组成一个剑阵,方位不断活动,将他围在当中。不等张紫星反应过来,多宝又祭出两颗宝珠,以上下方位,悬浮在剑阵的两端,紧接着,又是一方黑印、三个金圈。一张绿网。
这些法宝有机地组合成一个大阵,相辅相成,中央是锋锐的七剑主攻,两颗宝珠在上下方吸收反击地力量,黑印在空中不时抽冷子暗袭。金圈则缭绕旋转,寻求敌人的空隙进攻,绿网将整个空间都包围了起来,防止敌人逃跑。
张紫星终于明白多宝道人道号的由来了,这位仁兄手笔甚大,法宝一出就是“量贩”,而且他最厉害之处就是能同时控制这么多不同的宝物,并使这些属性不同的宝物能组合成一个变幻莫测地阵法。从而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怪不得多宝道人当年送出貔貅镯时,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没办法,谁叫人家资本雄厚,区区貔貅镯。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多宝道人施展出这等华丽的手段后,众门人都露出惊羡之色。啧啧称赞。多宝道人也觉扳回了面子,脸上虽然依旧沉稳有度。心中却是暗暗得意。
多宝道人的实力,原本就远在张紫星之上,这个“法宝大阵”更是使他感到了强大的压力,一时也无法还手,只得施展离地焰光旗护住全身。老子的法宝果然了得,那法宝虽然众多,却始终无法落下来。
就在此时,就见外面一道金光飞来,最外面的那张铺天盖地地绿网居然立刻变小了下来。随金光而落。被一个人影抢在怀中。多宝道人心念微动,不料居然无法再控制绿网。这心神相通的法宝如同被什么截断一般,不由一惊。就在这当头,金光再度闪耀,那方黑印也落了下来,紧接着,又是那三个金圈。
多宝道人面色骤变,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施金光、抢宝物的家伙上----这两人应该是逍遥子的同伙,修为十分低微,那金光也不甚出奇,却没想到能连落三宝,究竟是什么来历?正惊疑间,两颗宝珠又被落了下来。这大阵已七零八落,威风尽失。
这金光正是封神中的法宝杀手----落宝金钱,那两人自然是萧升与曹宝了。
多宝道人见这法宝大阵为两名修为低微地真仙所破,心中恼怒,祭起红云伞,要将萧升、曹宝收入伞中。萧升看得真切,再次施出落宝金钱。那金钱边缘长着一对奇特的翅膀,飞过之时,红云伞顿时失去效用,落了下来,曹宝瞅得真实,身形如风,迅速上前接住,抢入囊中。
多宝道人连失诸宝,肉痛还是其次,更重要地是在同门面前出了大丑,顿时杀气大显,当即一指那七煞剑,七剑光芒大盛,不再围困张紫星,调头朝曹宝、萧升飞去。张紫星知道落宝金钱有“不落兵器类法宝”的坏脾气,不待萧升再施落宝金钱,飞身上前,一举离地焰光旗,将那七煞剑停了下来。
一旁观战地门人就要上前来相助,却被多宝道人大声喝止:他是众人的大师兄,又是在自家的地盘上,怎可如此自落身份,要靠群殴才能取胜?
夺宝道人存心降伏逍遥子,眼中射出精光,大喝一声,施展出了最厉害的法宝。
空中顿时出现了九个奇异的图纹,中央一个,四周是八个,张紫星顿觉压力大增,而那熟悉的九个图纹也让他大吃了一惊,河图?
不对!这九个图纹虽然那与河图一样,但又有区别,尤其是排列的方式和位置。张紫星猛然反应了过来,失声道:“洛书!”
河图与洛书是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两幅神秘图案,历来被认为是中华文明的源头,有“宇宙魔方”地美誉。相传河图是伏羲氏时,被龙马背负而出;而洛书则是大禹时,被神龟背驮而出。大禹依此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为九州。还有“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之句。
而如今,作为与河图齐名地宝物,洛书居然落在了多宝道人的手中!
多宝道人听他说出洛书地来历,也有些惊讶,正要施展洛书的神通。不料逍遥子身上忽然传来一股莫大的吸力,洛书居然不受控制的朝前而去。多宝道人大惊,他精通制器之术,若是寻常法宝倒还罢了,这洛书可是先天之宝,当年费尽苦心,才得到手中。怎可就此失去?
张紫星也感觉到了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与洛书相互吸引,那力量瞬间便脱体而出。多宝道人就见张紫星体内忽然飞出数个奇形符号,与洛书的九形遥遥相对。
多宝道人见状,悚然动容,惊呼出声:“河图!”
两图彼此呼应。渐渐接近,那些符号也重叠交错在一起,围着张紫星转了一圈,良久方才缓缓分开来,各自飞回。
洛书围着张紫星旋转地时候,张紫星感觉到居然有一股前所未有奇异感觉从心中升起,而河图飞回张紫星体内后,这股奇异之力也被带了进来。似乎是洛书的力量。他来不及细想,将那力量纳入体内。
此时,原本在静修的金灵圣母与龟灵圣母闻讯匆匆赶来,为双方调解。以多宝道人的见识,自然知道河图乃伏羲圣皇之物。这逍遥子想必与火云洞三圣皇关系匪浅,更何况还有大师伯老子的离地焰光旗在手。只怕此人地来历绝非一介散仙那么简单。
多宝道人暗忖以自己截教第一门人之能,身怀众多法宝。更有洛书在手,居然也一时战逍遥子不下。虽然对方是靠离地焰光旗这等宝物护身,又有河图抵消洛书,但能拥有这么多法宝,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实力,当下对这逍遥子的不由高看了几分。出于刚才洛书被吸引的奇特情景,多宝心有忌惮,一时也没有再动手。
一旁有消息灵通的门人说起逍遥子在三山关设幻魔阵,杀玉真人、擒广成子的事迹。多宝道人是个重视实力之人。又听得他战败阐教诸仙。与本教是友非敌,当下暗暗点头。接受了两位师妹的调停,与逍遥子化敌为友。
张紫星让萧升曹宝将所收取的法宝退了回去,并言明多宝道人不施玄仙修为,为人大度,有心想让之事。多宝道人最爱听的就是好话,闻言好感大增。此番既然恩怨消解,便问起他来意,张紫星将赵公明之事说了出来。
多宝道人才知这逍遥子确实是有急事而来,而且为地还是他截教精英弟子的性命安危,当下收起傲气,亲自道歉。张紫星自是不会计较,而且还承认了自己的不当之处,当初若是他能忍下一口气,直接对火灵圣母说出此事,就不会如此周折了。此言一出,连火灵圣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众仙将赵公明抬入碧游宫中,见那惨状,无不咬牙切齿。当听闻张紫星说起余元身死、尸身被辱之事,更是义愤填膺,尤其是余元之师金灵圣母与一干交好的同门,纷纷说要亲往金鸡岭报仇雪恨。但通天教主闭关前曾有严令,宫中弟子须得各自静修,不得离开仙山,故而也无可奈何。
张紫星此时最关心的是赵公明地状况,由于通天教主此时闭关参悟诛仙剑阵,纵是首徒多宝道人也无法打扰,不知该如何解除这该死的钉头七箭书。
一位长须黑面、身穿皂服地道人沉吟道:“闻听这钉头七箭书乃上古妖族不传秘术,能灭人元神,极为厉害,非有护身至宝或是大神通者不能幸免。当年后羿法力通玄,勇猛无匹,以射日弓与落日箭射下妖族九日,却也死在此术之下。随后妖魔大战,妖皇陨落,此术也为之失传,想不到那周营竟有人通此邪术!如今幸得逍遥道友半途抢夺草人,虽然中箭,依然能保赵道兄性命。只是如此状态,丹药不进,甚是令人担忧。若是再这般拖延下去,就算等到师尊出关,能救活命,一身修为只怕也是难保……”
多宝道人皱眉道:“依师弟看法,当如何救之?”
乌云仙沉吟道:“此术除圣人外,天下恐怕仅有一人可解。”
龟灵圣母素来性急,说道:“乌云仙!此人是谁,速速说来,休要嗦!”
张紫星听到此人居然是乌云仙,不禁多看了两眼。乌云仙绝对属于截教中的实力派,原著中曾在万仙阵中仗着一柄混元锤,连败阐教金仙广成子、赤精子,可惜为被准提道人收服。
乌云仙是金鳖得道,不知道是否和龟灵圣母这母乌龟有一腿,对她显得有些忌惮,也不生气,说道:“火云洞中,有三位圣皇,伏羲、神农、黄帝。其中,神农圣皇尝百草,精医道,能破一切瘟毒邪疾。赵道兄此症,非神农不可救。”
多宝道人目光一亮,看了张紫星一眼:这逍遥子能得伏羲地河图,想必与火云洞渊源极深,若是逍遥子愿去,此事自是希望大增。
神农?张紫星露出沉吟之色,说道:“我当年也曾往火云洞拜见三皇,只不过三位圣皇曾言,火云洞即将封洞,不再见外人。也不知此番能否见到神农。我这便前往火云洞,尽力而为,只望能得圣皇垂见,救得赵道友性命。”
众仙纷纷点了点头,张紫星也不逗留,留下袁洪三人在碧游宫中照料赵公明,自己则迅速朝火云洞而去。
来到火云洞所在的玄岳,张紫星惊讶地发现,火云洞原本所在的位置已面目全非,竟变成了一处废弃的山丘。
张紫星想到当年伏羲所说火云洞封闭之语,本是一阵沮丧,转念一想,不如在这里找一找,或许这里有三圣皇留下的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就在他在这废丘一带搜寻时,忽然发现,无论他走到哪一边,眼前总是这废丘的景象,心中不由恍然:原来火云洞并未搬迁或封闭,而是设下了一种奇异的阵法,使得外人无法干扰。
出于对三圣皇的尊重,张紫星不敢妄自破阵,当下朝记忆中火云洞的位置施了一礼,以仙力将声音缓缓传出:“朝歌子辛,求见火云洞三位圣皇陛下。”
连呼了三声后,那废丘地景物忽然生出异像,整个空间犹如波纹一般扭曲了一阵,终于现出一条通道来。
通道前,一名十来岁地童子朝张紫星行礼道:“三位圣皇陛下有请,请陛下随我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火云洞再会三皇

张紫星认得这正是当年的那位青玉童子,连忙还了半礼,跟着童子走入通道。
走过通道后,眼前的景物骤然一变,依稀是当年来过的火云洞之状。
进入火云洞,就见伏羲、神农、黄帝三皇端坐洞中云床之上,张紫星不敢怠慢,大礼参拜,伏羲开口道:“陛下休要多礼,童儿,看座。”
张紫星谢座后,伏羲问道:“陛下,今日亲临于此,不知有何见解?”
张紫星忙道:“子辛本不敢打扰三位陛下清修,只不过有一挚友,近日遭了钉头七箭书之祸,特来请圣皇相救。”
一旁的神农动容道:“钉头七箭书!此术乃上古妖族邪术,当已随妖皇陨落而失传,为何又重现人间?此术恶毒无比,专取人元神,二十一日拜礼后,以三箭射草人三心,中者无不毙命。就算是我,也无法救治。”
张紫星连忙将当日的情形说了一遍,神农微露惊讶:“二十一日缩至了七日?莫非那三才阵……这施术之人好生狠毒!若我所料不错,这三才阵只怕是另一种秘祭之术,施展三才阵的三人都会身中特异的祈咒之力,若无大机缘,只怕俱无善果。”
张紫星这才明白原来玄机真人三人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陆压算计了,这陆压果然是心狠手辣的狠辣之辈,而这“祈咒”已经开始应验了:度厄真人身首异处,当场惨死,无数年来的修持苦功,俱是毁于一旦,纵然身为玄仙,也无法幸免。
只听神农问道:“陛下没有处置那草人吧?”
张紫星摇了摇头:“只因不晓那钉头七箭书之秘,故而不敢妄动。”
神农点点头:“幸亏陛下持重。若是妄自拔箭或毁去草人,只怕还有变故。你那友人中此邪术。当为元神重创,所幸半途被你将那草人夺走。虽那人以秘术复射中草人,但终是未完成此术。以你友人玄仙之境,元神溃而不散,性命一时可保,但也不可拖延,若是长此以往,轻则修为大减,重则永远无法苏醒。”
张紫星忙请教解救之法。神农沉吟良久,说道:“此元神溃败之恶伤,甚难施救,但也并非无法。古卷上曾载有三生返神丹。当可解此厄。不仅可从昏迷中救醒,还能使修为尽复旧观。只不过。万劫返生丹须复合古法炼制,即先炼成三种丹药,再以秘术将这三颗丹药合炼一处,才可成功。这三种丹药为乾坤返生丹、返春延生丹、归衍回生丹,亦是珍稀无比。而且那复合古法,就连我,也仅闻其名,未曾学得。”
张紫星闻言,眉头紧皱:那乾坤返生丹这不是菡芝仙打算帮他炼制的丹药吗?菡芝仙曾说此丹须万载灵液。好在有清泉小妹在。才能解决这最大的困难,这样看来。返春延生丹与归衍回生丹想必更难,而且就算能凑齐三样丹药,神农也不会那复合炼制之术,赵公明岂非是无救?
神农见他面色沉重,说道:“陛下不必忧虑,我此处止有返春延生丹一颗,可赠于陛下。至于另外两样丹药和那复合之术……若能求得一人相助,必可成事。”
张紫星一听还有希望,忙道:“请圣皇指点迷津!”
神农沉吟道:“此人居于西陲仙山,拥有无数珍稀仙材,虽是女子之身,但若单论炼丹之术,三界无出其右。纵是我,也自叹不如。只是此人早年曾遭大变,故而陛下此行……只怕甚是困难。”
张紫星心中一动,已经隐隐猜到神农所说之人,正要开口相询,神农已将这人的名字说了出来:“此人正是西昆仑仙山之主,西王母。”
果然是瑶真人!张紫星眼睛一亮:这位“性情孤傲,不近人情”的西王母对别人可能算是一件难事,但对于已与西昆仑有盟约的他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张紫星低头思忖了一阵,正要告辞前往西昆仑,伏羲身旁地另一位圣皇,轩辕黄帝开口了:“陛下,你是否已魔体大成?”
张紫星一震,抬起头来,正迎上了黄帝眼中凌厉的精光。
张紫星知道自身地无上魔体具有收敛气息修为之妙,配合那真武灵诀的妙用,就算是玄仙上阶巅峰之人,也未必看得出真实修为境界,但这或许能瞒过一般玄仙,却瞒不过曾与蚩尤大战地轩辕黄帝。
张紫星点了点头,坦然道:“轩辕圣皇果然法眼无差,我因机缘巧合之下,获上古魔神之力,故而成就无上魔体,虽是意外,却已成事实。”
“无上魔体!我还只当你魔功大成,想不到你却已修成连蚩尤都没有的,上古魔神之无上魔体!”轩辕黄帝从云床上站了起来,目露精芒:“当时我见你能将我心诀与蚩尤的魔诀合炼一处,一时心软,没有伤你。..只望你能领悟大道,超脱魔念。不料你如今却成就了无上魔体,身心已合为一,再无办法摆脱。以你帝王至尊,必会使人界涂炭,重演蚩尤之事。今日我拼了大因果之厄,也要除掉你这魔头!”
张紫星没想到黄帝的反应如此激烈,忙道:“轩辕圣皇!且听我一言!”
黄帝右手食指与中指并作剑形,冷然道:“今日任凭你舌灿莲花,也休想有活命机会!”
说罢,一股沛然而锋锐的力量扑面朝张紫星而来,张紫星只觉自己的无上魔体似乎受黄帝发出的这股力量所刺激,仿佛是遭逢到什么极为可恶的对头一般,不由自主地迸发出强大地抗力,竟然在那滔天的压力面前半分不让。
一旁的伏羲与神农对于黄帝的行为并没有阻止之意,只是静静地观战。
黄帝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地抗性,冷哼一声,进一步加大了气势地压迫。轩辕黄帝乃玄仙上阶巅峰修为,又有圣皇位阶之力。所发出地威慑之力还要远胜普通玄仙。那股可怕地压力几乎让张紫星透不过气来,同时无上魔体的力量也被疯狂地激发了出来。身周燃起了淡淡地黑雾,虽被黄帝的巨大力量迫得朝后翻卷。却始终不散。
黄帝剑指朝上空一甩,张紫星顿时感觉到周围已经多了无数股可怕的锐气,将他重重包围。从那锐气光芒所映衬出的轮廓来看,俨然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剑。张紫星本能地察觉到这锐气的可怕,每一把,都有取他性命地威力。
张紫星见黄帝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就要取自己性命,心中悲忿,眼中凶戾之光大盛。将神通尽数施展出来。他身周地黑雾渐渐聚合成一个兽头,看形貌正是原本玄圭中地上古奇兽饕餮。
饕餮双目冒出红焰,头颅骤然增大了数倍,张开巨口。朝周围地万剑迅速吞去,居然将那成千上万的无形之剑吞噬了不少。
黄帝一指饕餮。万剑齐齐飞去,可怕的剑气转瞬便将那饕餮之形分裂成数片,张紫星大喝一声,那无数碎片又化作无数细小地蚊蚋之形,附于黄帝的无形剑气上,那些被附着地无形剑气居然渐渐虚弱直至消失。
饕餮的吞噬之功!蚊道人的散体化蚊的吸噬之能!这种神通,正是“域”的妙用,以他原本对域的参悟,还不能自如地使用这种程度的“虚而实之”的境界。如今在黄帝巨大的压力之下。魔体地潜力被激发了出来,使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黄帝喝道:“好个魔头!居然有此神通。果然了得!当年见你还仅是区区真仙,如今修为居然已快晋至金仙上阶了!今日若不除去,必有后患!”
张紫星胸中凶戾之意更甚,那无数蚊蚋又恢复成饕餮之形,巨口张合间,将那万剑又吞噬了大半,随即被剩余剑气斩开,再化作蚊蚋之形,反而将黄帝包围了起来,怒道:“魔头又如何?”
虽然他心中恼恨黄帝,但并没有下杀手,蚊蚋凝而不发,并没有上前去攻击,说道:“你乃圣皇之位,这许多年来,居然还如此参悟不透!
黄帝冷笑一声,五指一转,一道剑网朝四周扩散开来,那蚊蚋虽然细小,却被这剑网地玄妙之力所牵引,不由自主地被粘在网上,纷纷湮灭无形。那剑网余势不止,朝张紫星铺天盖地的罩来,若是被罩实,必是个碎尸万段地结果。
轩辕黄帝不愧是拥有位阶之力的顶级玄仙,实力果然可怕,连蚊道人那样诡异的神通,都被他轻易破去。
危急关头,张紫星身边陡然现出九个鼎来,将他护在中间,那剑网碰到九鼎,便如霜雪遇到烈日一般,顿时消融无形。伏羲和神农见到这九鼎,面色一变,对视了一眼,表情尽是惊讶。
张紫星喝道:“善恶之辩,在于本心,并非力量本身。若是一味以族类而分,岂非是以偏概全?当年蚩尤确有荼毒天下之念,发动族人与圣皇陛下大战。但须知魔神一族并非完全如此,譬如魔神刑天,刑天力量不在蚩尤之下,却不赞同蚩尤之举,苦劝不得后,与部分族人隐居世外,可见其志。若是当年刑天与蚩尤联手,只怕圣皇陛下还有大凶险……”
黄帝知道后来刑天独力抗天之举,若论那力量,还在蚩尤之上。如果真如这天子所说的那样,蚩尤刑天联合,恐怕整个战局的结果都会扭转过来。
张紫星越说越是坦然,越是理直气壮,胸中的凶戾与狂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然之气,气势反而更强。他并未再度攻击,反而将那九鼎收了起来,但面对着黄帝的巨大压力,却已不落下风。
黄帝冷哼一声,万剑又生,齐齐剑指张紫星道:“巧言令色而已!如今杀劫当头,天下大乱,你以魔身而摄人皇之位,致使大商气数已尽,如此逆天而行,必有大祸!”
“龙生九子,各有脾性,不可盖以论之。昔日蚩尤意欲以魔神族奴役天下,在其眼中,魔神族为善,其余皆为恶,可杀可灭;陛下若只以人为善,非我族类,皆为恶类,与蚩尤又有何殊异?”
“妖魔人仙,皆乃世间生灵,圣皇陛下何以如此偏激!就算我不是那人界天子,仅有魔神之力,也不可擅以出身以论善恶!况且单以人而论,亦有善恶之分,夏禹功绩卓著,贤名远播,其嫡裔夏桀又如何?此类事例,数不胜数!你说大商气数乃我魔神之体所致,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紫星直视黄帝眼中的杀气,毫不退让地又道:“你说我逆天而行。那如何是顺天?几个圣人一时推算的结果就叫天道?须知天道飘渺,天意难测,纵是圣人也不能妄称天道!何况是旁人?你说我是逆天,我偏说我是顺天!杀劫之数虽不可免,但不到最后天道重列之际,焉知谁顺谁逆?”
话刚落音,张紫星就觉身周的压力陡然消失,对面轩辕黄帝杀意全消,原本严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伏羲与神农也是对视而笑。
黄帝赞道:“好一个命外之人,无论你是逆天、顺天,终是有变天之心。”
张紫星看出轩辕黄帝已没有半分敌意,也暗松了一口气,不解地问道:“圣皇陛下,你方才……”
“方才只不过相试也,陛下休怪。正如你所说,那魔神之事,善恶之分,这许多年来,我如何还参悟不透?”
黄帝用了他一句原话,笑了笑,正色道:“陛下魔体大成,力量精进,固是可喜之事。只不过,陛下近来是否经常感觉到心中烦乱,易怒易躁,且难以抑制?”
张紫星回想近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情,暗暗吃惊:自领悟“域”之力以来,这种情形愈发明显,当日与龙吉公主闹翻,后来在碧游宫外擒火灵、战多宝亦有控制不住情绪的原因,听黄帝的口气,莫非是魔体的副作用?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天帝之位!三皇的请求

神农看出张紫星心中的疑虑,说道:“无上魔体乃上古魔神之异体,若是魔神族之人拥有,可力量暴增,并无妨害。陛下虽修得仙体,但毕竟是人族,与这魔体本有冲突,虽以奇异神通融为一体,却终是有碍,难免受其影响。若是普通魔功,凭着伏羲皇兄借于的河图之力,当可化解戾气。而这无上魔体非同小可,尤其陛下已至于大成之境,非外力所能解。故而轩辕皇弟方才出手相试。”
黄帝露出欣慰之色,说道:“当年见你时,你体内魔神之功与我那心经之力十分均衡,如今却是魔神之力远胜心经,唯恐反客为主,不受你掌控。故而我方才一再激发你体内魔体之力,但你却始终能控制那戾气,虽有波动,却终是不为所侵,我这才放下心来。我观你体内竟已齐聚四灵之气,若能凝于四脉,参悟混沌,当可修为大进,届时自不会再有魔体之扰。若你能将魔体之力与心经之力完全融为一体,水火相济,则可反化其害为其利,成就当不可限量。只不过,如今你还须加强心境修为,尽量控制那种魔体的戾气,若有特殊的法诀为更佳。”
张紫星脑中灵光一现,想起当日通天教主所传授的清心诀来,这段法诀他也曾修炼过一段时间,虽然平日并无效果,但据通天说,能预防混沌九形爆裂时失去理智的情况。如今想起来,在魔体之力难以控制之时。应该可以用于压制那种不良反应吧,好歹也是鸿钧出品,必属精品……
伏羲开口道:“陛下。你乃命外之身,身负大机缘。短短时日,已快至于金仙上阶。更兼宽厚仁德,胆识过人,当年在女娲庙曾与圣人问对。据理不让。方才轩辕皇弟冒昧一试,发现陛下变革之心依然未变,且有大勇略,我三人甚为欢喜。我这里有一桩极其重要之事,关乎到三界未来,不知陛下是否有此胆量为之?”
关乎三界未来?难道又是什么命运的车轮、宿命之类地?张紫星可没兴趣做什么救世主,却无法拂了伏羲的面子。至于同女娲娘娘对峙之事,虽说三皇对此颇为赏识,但伏羲毕竟是女娲的哥哥。他自是不好在其面前炫耀,当下面露恳切之色,说道:“圣皇多有赞誉,子辛惭愧,昔日之事,也是一时意气。不知圣皇有何大事。还请明言。”
伏羲正色道:“陛下休要误会,我与娲皇宫圣人虽是兄妹。但此事关乎重大,我绝不会因私忘公。我先问一句,陛下是否还有当年与天命相抗地勇气?”
张紫星心中一震,黄帝方才试探于他,一来是看他是否受魔体戾气的控制,二来是看他是否有变革之心,而伏羲此时这样问他,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细细想来,从他当年初见三皇开始。神农赠药。黄帝送定商剑,伏羲赐龙马、借河图。这一系列的举动,只怕不仅仅是为了欣赏他这个颇有作为的天子而已,很有可能与今天伏羲所提出事情有关。看来伏羲的算计,早在当年就已经开始了,圣人也好,圣皇也好,无不是深谋远虑,各有算计。当年女娲庙地幻欲香,包括后来释出女魃的神秘人……种种谋算,至今许多谜底团仍未解开。
虽然他有了解原著剧情、人物和掌握现代科学技术等优势,未雨绸缪,做了不少努力,手头也有一定的实力,但毕竟封神之战是一盘复杂无比的棋局,这些有利因素充其量不过是让他某些时候可以从“棋子”的身份勉强变为“棋手”而已,并不代表就能掌控整个棋局。不但不能小看任何对手,而且还须步步谨慎,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张紫星多么羡慕曾看过的一些轻快小说的主角,人家穿越或重生的生活才叫轻松写意,穿过去就身怀绝世无敌的力量,虎躯一震,能服谋臣良将;邪邪一笑,能倾倒绝色美人;怒吼一声,就使群雄束手,天下拜服。可惜,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把被人看作是可以轻易操纵地棋子,就能那么他的下场只有四个字:必败无疑。
黄帝见张紫星面带沉吟之色,说道:“当年陛下在女娲庙曾怒对圣人言,纵然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点渺小的火光,也有刹那间的光芒。莫非陛下已无那等豪情壮志?”
张紫星听得黄帝激他,心中暗笑,神农也不多说,一指身后石壁,上面现出两行字来,正是当日他在女娲庙中所题之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张紫星见对方如此作为,心中疑窦丛生:究竟三皇想要他做的,是什么大事?
他隐隐感觉,伏羲所说之事,或许对于未来地改变,会是一个关键契机,当即说道:“不瞒三位圣皇,子辛这些年来,并未忘当年之志,暗地里确有诸多谋算。不知圣皇有何大事,还请直说,若是子辛力所能及,自是义不容辞。”
伏羲欣慰地点了点头,与神农、黄帝交换了个眼色,说道:“陛下,我三人愿趁这杀劫之机,助你登上天界至尊之位,领未来榜上三百余正神,统御天人二界。陛下以为如何?”
张紫星这可真正大吃一惊:三皇居然愿意助他成为天帝!火云洞三圣谋算的事情,居然是逆“天”!
若能登上天帝之位,诸女亦可得以保全,还可统御天人二界,手掌权势,坐拥美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条件听起来确实是诱人无比。但张紫星总觉得心中不太舒畅,似乎和他内心中原本地一个心意大是相悖。但将来地事,谁都说不准。目前来说,伏羲主动提出此事,正是和三皇进一步拉近关系的最佳时机。若能得到三皇的鼎力支持。加上伏羲和女娲地关系,将来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张紫星脑中飞快思考着,谨慎地问了一句:“子辛斗胆,请问伏羲圣皇,为何有此奇念?”
伏羲答道:“杀劫过后。天道重列,神道当兴,天界当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以御人界。昊天、金母权欲之心深重,自御天界以来,借天之名多为私利,致使神道偏失。下界中人或憎或惧,少有敬神之心,更兼野心甚大。意图控天地于股掌。而陛下自登基以来,立三书、造奇物、释苦奴、改旧制,天下归心,那忠、孝、仁、义、礼、智、信、悌、节九德之论更是万民拜服。若非杀劫之世,当为千古明君!”
张紫星见伏羲将方所“立”的九德“功劳”归于他的身上,知道这件事瞒不过伏羲。苦笑道:“三位圣皇功德无量,子辛在三位陛下面前。如何敢当此千古明君四字?”
神农笑道:“陛下何必如此过谦?陛下当年在女娲庙与娲皇圣人争执时,曾愿舍帝位与修为,只为换百姓安乐,战事不起。如此厚德,纵使我三人,也自愧不如。如今杀劫之中,陛下身为人界天子,本有大风险,正好借此超脱。若是成功。当可转祸为福。”
张紫星不料当年在女娲庙那番心机之语被三皇如此看重,又不便解释。不由汗颜。
黄帝面色凝重地说道:“天界、人界本乃天道造化所分二界,虽人多尊于天,但本质却是并列而立,互为天地,不得相扰。然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却有心独霸天、人两界,借那天地位阶之力,成就大道。纵使不成,也可永摄天地之位,将仙、神、人、妖、魔等各族掌于手中,届时就算是混元圣人,也奈何不得。”
张紫星才知道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居然有这样的“大志”,只听黄帝又道:“当年我与蚩尤大战,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曾遣送诸仙相助,真意却是唯恐蚩尤占据大地,与天界抗衡。期间,昊天曾多次费尽心机,许以天界重位,企图操纵于我,继而奴役人界。未果后,金母又遣九天玄女下界,与我双修,意在惑我,若有变故,还可暗下毒咒相害,岂料九天玄女对我动了真心,将一切真相告之。最终,我领悟四灵之力,又得功德之助,成就圣皇位阶,让天帝天后盘算落空,自是对我恨之入骨。而后天界又多次企图侵吞人界,均为我三人设法所阻。至于大禹之时,洪水泛滥,昊天遣人下界相助治水,也是此意,但大禹亦乃非凡之辈,得九鼎之助,最终平定水患,为天下之主。大禹为天界所迫,决心炼化九鼎以抗天界,不料终是机缘缺失,爆体而亡,我三人唯有嗟叹而已。”
张紫星感慨不已,原来当年黄帝讨伐蚩尤之战中,还有这许多秘辛!而那大禹居然也是为了人界强炼九鼎而亡,实是令人敬佩。
神农说道:“陛下,你乃命外之身,不受常理所限,更兼心怀天下,万物众生皆视平等,谋略、心智、见识、品德无不是人中之人,实乃天帝之位地最佳人选。若由你执掌天界,必可天下安平,各界心服。”
张紫星叹道:“如今形势对我大商十分不利,虽有截教相助,阐教、西方教却已联合一处,于背后相助西周,我如何能敌?最终只怕难得善果,更毋论这天位妄想了。”
黄帝说道:“眼下形势十分不妙,此事也确是艰难,可谓九死一生,但若是放弃,却是九死无生。陛下乃大智大勇之人,相信亦明白这一点。”
这一句倒是真地说到张紫星心坎里去了----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放弃。若他是那意志薄弱之人,早就安于这纣王宿命,胡作非为,混吃等死了。
“陛下,你方才施展九鼎抵御我剑气,可知这九鼎的来历?”
张紫星心知黄帝也曾是乾坤鼎地临时主人,当即毫不隐瞒,说出了得到这九鼎的经过。
三皇原本还以为这天子不知九鼎来历,如今听来,才知道他不仅知晓乾坤鼎之事,还得了定海神铁,炼化了九形之四,大觉意外。
伏羲叹道:“陛下可知,纵使你完全炼化了九形,也不能尽复乾坤鼎之力?”
张紫星这才真正地猛然一惊,他一直以为九形炼化,便可获得乾坤鼎这件先天至宝,如今听得伏羲之言,才知自己的想法居然错了。
伏羲反问道:“陛下,你可知乾坤鼎为何会化作九鼎?”
张紫星摇了摇头,伏羲当下说出一段鲜为人知的秘闻来。
乾坤鼎乃先天至尊之气所凝,能容纳乾坤,使用者不仅要有大机缘,还须有至尊皇者之气,否则纵使是圣人,也无法发挥作用。黄帝当年曾借乾坤鼎之力,大破蚩尤,但终是与九鼎无缘,在得圣皇之位后,九鼎又自动归于海中。
黄帝深感九鼎威力与天帝野心,唯恐九鼎为天界所得,致使昊天野心得逞,当即上八景宫拜见老子。老子曾化身广成子,传道于黄帝,由指点其得乾坤鼎,两人亦有师徒之份。黄帝以老子为人教圣人,求老子将九鼎封印,以免将来人界遭天界侵吞之祸。
老子原本亦有此意,但乾坤鼎乃先天至宝,威力至大,纵是圣人,也无法轻易封印。老子算出封印乾坤鼎须得两件宝物,一为河图,二为洛书,除此之外,还须一通达乾坤之人,方能成事。
黄帝向伏羲借来河图,老子也从某处借来洛书,而这通达乾坤之人,却是那位曾死在张紫星手中的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本非人身,而是上古奇兽白泽!

第三百三十八章 乾坤鼎秘辛

白泽乃上古异种,浑身雪白,能言人语,知晓万物,在民间也有白泽知道天下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和驱除之术的传说。白泽出自昆仑山,本身就是灵慧之物,虽乃兽身,却修人道,曾藏身在玉虚宫的白玉中,偷听元始天尊讲道。这番举动,自是瞒不过瞒得过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虽不喜异类,但白泽乃昆仑山的灵物,与玉虚宫渊源颇深,而且还曾几次相助过阐教门人,故而也没有立刻施法惩处,而是故作不知。
经过多次考验后,元始天尊见白泽果然诚心归于人化,又喜它通达万物之灵,资质过人,不仅没有怪罪偷听之举,反而破格将其收为嫡传弟子,将那白玉宝鼎赐予,位列十二金仙。白泽感恩不尽,费尽心力,将白玉炼成法宝,并自称玉鼎真人,以示永不忘师恩。
元始天尊迄今为止也只收了四名异类弟子,第一就是这位玉鼎真人,在元始天尊的心中有着相当的地位;第二是曾尽心服侍元始的黄龙真人;第三是彩云得道的云中子;最后一位便是那身怀“道友留步”大法,但饱受其余弟子歧视的申公豹。
白泽知晓万物,精神力十分强大,正是修炼九转玄功的最佳人选,但由于它本身没有特异的攻击能力,故而当时在幻魔阵时,没有使用本体的变身,而是用了最适合自己攻防特点的庆忌之形----来去如风,让敌人无法掌握,并将原本并不是很强的攻击集中一点发出,获得最强的伤害。
老子以神通寻得海中乾坤鼎所在,借河图洛书之力,于海中静坐一百零八日,在白泽的帮助下,使出混沌之力,取定海之珍,炼成神铁。然后将乾坤鼎按河图洛书之妙数。施展大神通,一分为九。将那九形印记凝于定海神铁之上,自此,乾坤鼎终成为九鼎。
后来大禹得九鼎,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为九州,每州象征一鼎,又依此定九章大法。治理社会。
也不知是否得到了元始天尊的授意,玉真人在协助老子划分九鼎之时,以那白玉为引,偷偷地吸取了乾坤鼎的鼎魄。借此领悟那化九之力,从而使九转玄功终臻大成。
老子本意就是为了分散乾坤鼎至大的力量,对此倒不恼怒,只是在离开前淡淡地说了一句批言:“因乾坤九转成,因九鼎自解脱。”
张紫星想起玉真人在幻魔阵中自绝之前,曾问他什么是“解脱”,心中露出恍然之意。原来,玉鼎真人不敌幻魔阵战魂之力。又见到那九鼎,想到当年老子的批言。已明白可能是大限已至,故而自我解脱。
而那大禹以九鼎分九州之事也让张紫星暗暗称奇:中国古代传说中,大禹是得到了洛书,分九州再筑九鼎。如今洛书是在多宝道人手中,而九鼎和定海神铁也是老子以乾坤鼎所铸。看来,这个世界的后世传说,只怕又是另一回事了。
“八景宫圣人当日之举,是未免天帝得到九鼎独大,或是人界帝王倚仗九鼎妄为。如今九鼎落在陛下手中。又有如此机缘。得以炼化九形,亦是天意。若能还原乾坤鼎之力,必可胜算大增。届时陛下执乾坤鼎以掌天界,正是顺理成章,诸仙慑服。”
黄帝说了一阵,神色愈发肃然:“只不过,要复原乾坤鼎,不仅要完全炼化九形,而且须身具河图、洛书之力,除此之外,还须玉真人地那白玉为引,吸收鼎魄,缺一不可。若非如此,乾坤鼎便无法发挥真正的力量,纵使偶尔能自显奇效,也无法被你掌控。”
张紫星颔首受教,忽然猛省:河图洛书还好办,河图就在身上,有通天教主地支持,洛书应该也不成问题,关键就是那白玉!
当日玉鼎真人自绝之前,请张紫星将那白玉转交给弟子杨戬。张紫星敬其神通见识,成全了玉鼎真人薪尽火传之意,将白玉给了杨戬。想不到这白玉居然还有这样重要的作用!这样看来,玉鼎真人临死前,还不忘算计这一步。这样的敌人,也不知该是痛恨多一点,还是敬重多一点。
但这样一来,阐教那边又要多费脑筋了!还好,他手中有一个重要的俘虏,不知道可否利用这一点……张紫星心念电转,脑中隐隐出现一个计划的雏形来。
伏羲并不知张紫星的盘算,暗运法诀,轻轻招手。张紫星只觉体内河图之力涌动起来,那几个奇异的符号自动飘出体内。
伏羲说道:“陛下,这河图本为化解你身上魔功反噬之用,如今你魔体大成,也无须如此了。我这便运转河图,将内中力量转一些与你,你可静心吸纳。”
张紫星点了点头,没有再去多想,静下心来。
河图乃伏羲之物,自是心有感应,伏羲才收回,便露出惊色,问道:“陛下,能否让我一探你体内之力?”
张紫星点了点头,伏羲手中射出一道光芒,罩住他,这光芒在张紫星地心中被定义为侦查探测类光线,所以身体并无什么感觉。@伏羲默默“探测”,面上惊异之色更浓,问道:“没想到陛下果然已经自行吸纳了河图之力,而且还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竟似是……洛书!陛下何时见过洛书?”
张紫星也感到吃惊,他从未主动“吸纳”过什么,究竟是魔体之故,还是体内乾坤鼎之故,或是其余的什么原因?而洛书的事更让他奇怪,来火云洞之前也就和多宝道人打了一架,河图洛书两位老朋友见了个面,并没有什么吸纳之举,莫非是被河图拐带了进来?
伏羲恍然大悟:“原来洛书竟是在截教之中,莫非当年八景宫圣人是问这多宝道人所借?这所获洛书之力恐怕与你身上地真武灵诀有关……无论如何,你已身具此两者之力,又有九鼎在手,只须将玉鼎真人的白玉取来,再炼化九形,便可成功还复先天至宝乾坤鼎之力。”
洛书和真武灵诀有关?这又是什么秘闻?张紫星见伏羲没有再提洛书。心道反正洛书河图之力已到手,也不深究。问道:“不知三位圣皇如何助我顶替那天帝之位?昊天、金母均乃鸿钧所封。纵然本次能借杀劫之机,将这两人除去,我也没有资格执掌天界。”
伏羲说道:“只要陛下有决心取而代之,我等自会设法尽全力相助。但杀劫之中,变数众多,此事虽有谋定,是否能成还是看天。”
张紫星被三皇说得有些心动。暗忖世事难料,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如今杀劫正是凶盛之时,多一分助力就多一分希望。还是先借机获得三皇支持为上。
张紫星也清楚:三皇之所以有这样的打算,一来因为杀劫是重列天道的最佳时机,二来他乃天子至尊,又是命外之身,三来他本身有逆天改命的勇气、志向及不少三皇赞赏的因素。三合为一,故而成就了他这个“最佳人选”。
一念及此,他当即表示愿意对付昊天与金母,至于最后是否能成为天帝。还要看机缘与天意。
三皇最担心的是他虽然有勇气,但以人界帝王之身。对于天帝始终有敬畏之意。逞一时血气,为民与圣人争执倒还罢了,要他正面与天界为敌,甚至杀死天帝以取而代之,只怕还没有这个勇气和信心。故而一再试探,殊不知张紫星是个穿越众,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天帝不天帝,这一来,三皇最担心地问题根本就不成问题。况且。长乘道人与玄机真人两个天帝分身与他本有仇怨。瑶池金母又害应龙女魃,还排挤龙吉公主。张紫星原本就把昊天与元卿列为敌人名单,得三皇这么一说,自是顺理成章地应允了下来。
三皇见张紫星答应得痛快,而且丝毫没有露出畏惧之色,心中甚是高兴。由于眼下赵公明身中钉头七箭书,急需去西昆仑求药,张紫星也不在火云洞逗留,起身向三皇告辞。神农拿出返春延生丹交给张紫星,张紫星拜谢三皇,匆匆离去,三皇亲送他于火云洞口。
黄帝目送着张紫星地身影消失在阵法中,对伏羲问道:“皇兄,你观这天子如何?”
伏羲答道:“此人乃大智大勇之人,方才答应对付天帝之时,目光清澈,并未有半分犹豫或惧色,也并非那等野心之辈,当可堪大任。我曾施神光探他体内,只觉内中力量十分繁复,除河图洛书之外,尚有阴阳二气。阴者,乃无上魔体之力;阳者,乃皇弟心经至阳之力,除此之外,尚有两股磅礴之力,分外惊人,那气势还在河图之上,必是先天至宝乾坤鼎。”
神农惊道:“两股?莫非除了乾坤鼎外,这商天子尚有另一件先天至宝?”
伏羲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知,但他力量越强,此事便越有希望。他乃命外之身,虽有大凶险,亦有大机缘,若能度过杀劫,成就必当远在我三人之上。”
黄帝露出欣慰地神色:“既是如此,我三人当竭力谋算那一件宝物,若他能度过杀劫,再得这宝物之助,封神以定三界,必可稳坐天帝之位。届时就算是道祖鸿钧,也绝不会有异议。”
伏羲沉吟道:“那宝物非同寻常,届时或关乎我等三人生死安危,两位皇弟可曾想清楚了?”
黄帝、神农对视一眼,各露出坦荡无畏地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且说张紫星拿着返春延生丹离开火云洞后,本欲立往西昆仑,转念一想,菡芝仙近来不是正打算炼制乾坤返生丹吗?不如让她带那些材料一同前往西昆仑,正好可请瑶真人帮忙补全那些缺乏的材料,将乾坤返生丹炼成,进而炼制三生返神丹。
想到这里,张紫星立刻联系菡芝仙,菡芝仙正与女魃在一座仙山采药,得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玄岳一带,张紫星考虑到四妹女魃也有被瑶池金母毒害过的遭遇,与西王母同病相怜,当可进一步拉近双方的关系,因此带着两女一同朝西昆仑而去。
在路过乐游山时,张紫星不禁想起了当日相遇昊天上帝善尸长乘真人,后来在水底秘窟中,化蛇舍身救刑天的故事。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已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妲己来。
妖,真地是冷酷自私之辈吗?
张紫星长叹了一声,也不知是在为自己叹息,还是在为已经逝去地化蛇,亦或是为……她?
“到了!四妹,那便是西昆仑!”菡芝仙指着前方那云雾飘渺地玉山,对女魃说了一句,也使缅怀往事的张紫星清醒了过来。
行至西昆仑山下,张紫星见到了当日地手下败将陆吾。上次混沌之形爆裂,张紫星爆发出以难以想象的凶戾之力痛殴陆吾,在这上古异兽“纯洁”的心灵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故而陆吾内心中对张紫星始终有种特别的惧意。
上回张紫星离开西昆仑时,曾被西王母以最高礼节亲送出门,陆吾心知此人来历必然不凡,得知三人的来意后,当下很有礼貌地请张紫星和二女在山下稍候,自己迅速上琼玉宫禀报西王母。
片刻过后,就见邓婵玉喜孜孜地冲下山来。
“菡芝姐姐!”邓婵玉高兴地向菡芝仙打了个招呼,余光却是不断朝张紫星瞥去。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面容绝美的女魃身上时,却带着几分类似敌意地奇怪神色。在她看来,这位美丽的女子必然又是那“小贼”新勾搭上地相好。想到这里,邓婵玉狠狠地瞪了张紫星一眼,让他好一阵莫名其妙。
女魃看出邓婵玉的误解,微微一笑,请嫂嫂菡芝仙代为介绍。邓婵玉这才知道这位美女居然是他的四妹,而且与三弟应龙是夫妇。邓婵玉心有歉意,看向张紫星的目光缓和了下来,倒让当事人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第三百三十九章 昆仑求丹炼阴阳

这时陆吾也赶了上来,说是西王母娘娘请三人往琼玉宫一行。一路上,邓婵玉一边与菡芝仙、女魃亲热的交谈,一边在仙识中对张紫星说道:“小贼,你日子算得真准!我才从三山关回来不久,你便来看我了?”
张紫星没有隐瞒,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邓婵玉听他原来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不由撅了撅嘴。不过邓婵玉并非那等不知事的女子,明白目前形势紧张,他身为天子,并没有什么闲暇,况且此次救人要紧,故而也没有任性胡缠。
张紫星忆起两人在三山关时的柔情蜜意,在仙识中用大胆直白的亲昵言语表明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倒让邓婵玉难掩娇羞之色。一旁菡芝仙看得真切,她早知邓婵玉迟早也是自己的姐妹,索性放下心中一点小小的不快,调笑起她来,话中暗蕴深意,把个心中有鬼的邓婵玉弄得面红耳赤。
一旁的陆吾见这位平日刁蛮好斗、除娘娘外无人能降伏的小师妹居然对张紫星与菡芝仙露出了这样的小女儿之态,不由暗叹一物降一物。
途径西昆仑的美丽风光,三人一路来到峰上的琼玉宫,受到了西王母娘娘天瑶的隆重接见。
双方进入琼玉宫大殿,分宾主落座,有仙女奉上西王母亲酿的雪果琼浆,邓婵玉依然与那美丽的三胞胎姐妹立于瑶真人身后。
瑶真人依然是那副冷傲渗透着高贵的绝美姿容,只不过面对着这位人界天子的到来,面色显得较为缓和,不时露出微笑,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美丽。邓婵玉与那三胞胎姐妹虽然容貌也极其动人,但在西王母成熟的气质面前,却如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
就连菡芝仙,也不由暗赞西王母的美丽。菡芝仙心中还有种隐约的感觉。在第一次上琼玉宫见这位娘娘时,那张脸上也挂着微笑,但与现在地笑容却是截然不同。
现在的笑容后似乎有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欣喜,或者还有别的什么,虽然这种心情似是被西王母刻意地压制着,却无法完全瞒过同样身为女性的菡芝仙。有时候,女性那种天生的敏锐感觉,可以用“可怕”二字来形容。而且这种敏感是无视于修为和实力差异的。
在这方面,身为男性的张紫星就不行了,他根本就没看出瑶真人的笑容有什么异样,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有这么多精力去计较这些细节。相反,在某些时候,女同胞们却有着充沛无比的活力,为此乐而不疲。
瑶真人屏退闲人,向张紫星三人遥敬了几杯,开始转入正题:“陛下今日如此闲暇,御驾亲临我琼玉宫,不知有何贵事?”
“今日子辛前来絮叨娘娘,是想求娘娘相助一事。”张紫星起身行了一礼,将自己来西昆仑地目的说了出来。
瑶真人听到那三生返神丹之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一旁的邓婵玉生怕她拒绝,赶紧轻声说道:“师尊,您就答应吧。”
瑶真人看了一眼邓婵玉,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深意:“蝉玉。你也是我琼玉宫的门人,为何这般沉不住气?我还未曾开口,你就如此心急了。怪不得俗语有云,女生向外。看来那位陛下地手段当真高明。”
邓婵玉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去,没有再出声,一旁的三姐妹掩口轻笑。张紫星脸皮甚厚。在下首只作不知。
瑶真人对张紫星说道:“陛下休要见怪,我所思索者,并非是如何拒绝陛下,而是如何相助。菡芝道友已得我丹书《坎》,自是知晓这三生返神丹的难度。休说是三生返神丹,单是要炼就乾坤返生丹、返春延生丹、归衍回生丹这三样就极其困难。”
菡芝仙知道瑶真人所说不错,点了点头,张紫星忙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冒昧前来相求娘娘。三界之中。若论炼丹之术,谁能及得上娘娘?”
瑶真人得他恭维之语。面上微微的喜色一掠而过,口中谦虚道:“陛下谬赞了,我只因占了这西昆仑的地利之便,拥有众多仙材而已。但此事尚有大艰难,我虽有心相助,却是力不从心。”
张紫星忙道:“此事关乎我一位至交的生死,请娘娘千万不要推辞。”
瑶真人摇头道:“并非我推辞,只因这返生、延生、回生三味丹药中,我止有乾坤返生丹,缺少返春延生丹与归衍回生丹。三缺其二,如何炼制?”
菡芝仙惊讶的问了一道:“娘娘居然已经将乾坤返生丹炼成?”
瑶真人淡淡地说道:“乾坤返生丹虽然所需仙材珍贵,但我西昆仑好歹也有些库存,数百年前,便已炼成一颗。”
菡芝仙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得有些冒昧,忙道:“娘娘休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此次前来带来了乾坤返生丹的大部分材料,包括那万载灵液,听闻娘娘已炼成,故而惊讶。”
瑶真人点了点头:“菡芝道友有心了。只不过返春延生丹与归衍回生丹甚是难办。返春延生丹所需均乃平凡药材,乃炼制极其繁复,不仅需极高的炼丹之术,更重要地是药理医道的造诣,每三三而转为一轮,需万轮融炼方能化腐朽为神奇,炼制成功。每一轮都需君臣相辅,不得有丝毫冲突,一旦失败,须得重头再来。我虽略通炼丹之术,药理一途,与丹道虽有相通之处,却另有迥异,此丹除火云洞圣皇神农外,当无人能炼制成功。”
张紫星一听瑶真人所说甚是对症,对神农能炼成返春延生丹也感到敬佩,开口道:“好叫娘娘得知,我蒙神农圣皇之赐,已得返春延生丹一颗。”
瑶真人一听他居然有返春延生丹,面上闪过惊色:“想不到陛下与火云洞三圣皇也有交情。既是如此,眼下就差那归衍回生丹了。只是此丹炼制别有讲究,菡芝道友熟读《坎》。当知其妙。”
菡芝仙答道:“承蒙娘娘赠书,《坎》上曾载,此丹不仅材料珍稀,且须地底玄炉和极阴极阳之火方才炼制。”
瑶真人叹道:“我这西昆仑最不乏仙材,那些珍稀材料倒非难事,这用琼玉宫之下也有地底丹室,只是这极阴极阳之火……”
张紫星不解地问道:“何谓极阴极阳之火?”
菡芝仙告诉他,极阴极阳之火是以极阴极阳之力灌入某种特质的丹炉中,产生出特殊的火焰。所输入之力越是精纯,效果就越好。
女魃沉吟一阵。开口道:“请恕清岚直言,闻听娘娘乃太阴之体,这阴火当不成问题。”
瑶真人听到太阴之体,还当是张紫星将自己当年隐秘之事告诉女魃。心中有些不悦,却听女魃又对张紫星说道:“这极阳之火本也不难,大凡帝王都身负远胜常人的阳气。而昔日轩辕圣皇修炼的正是至阳心法,皇兄得义父《黄帝心经》真传,只须收敛魔体,以心经之力为之,必可生极阳之火。义父心经玄妙,此火当精纯无比,不在那身负赤阳之气地昊天帝君之下。^^^^”
瑶真人原本对女魃的印象只是天子的御妹“清岚”而已,不料她竟有如此见识。又称黄帝为义父,心中一动:“清岚公主,莫非你……”
张紫星将女魃地身世经历说了一遍,瑶真人才知这貌美女子竟是黄帝的义女旱魃,那些隐秘也是她当年在天界时偶然所闻。而女魃受瑶池金母诅咒毒害的经历也让瑶真人感同身受,大生同仇敌忾之心。一时对女魃好感大增,对不惜开罪天庭,撮合女魃、应龙夫妇的张紫星也多了几分异样地感觉。
瑶真人对张紫星看了一眼,说道:“既是如此,我便答允此事。只不过炼制此丹甚费时日与心神,陛下修为虽已是金仙,只怕难免元气受损。而且炼制之时。须得封闭丹室,如若不然,一旦其余杂气扰乱极阴极阳之火,后果必然是功败垂成。”
张紫星略一思索,立刻答应了下来,并谢过瑶真人相助之义。菡芝仙听得夫君要与这位美丽的西王母娘娘在丹室内独处多日,心中难免有种不情愿的感觉。但菡芝仙是个丹道内行,知道瑶真人说得没错。当即也没有表示异议。
瑶真人领众人来到地底的丹室。所谓的地底玄炉就是地下的真火,丹室中央地丹炉正好在那地火之口。但由于丹室的玄妙结构与奇异阵法,众人在里面居然没有感觉到如何炽热。这丹炉造型奇特,分阴阳二色,如同张开巨掌地人一般,有两个活动地长臂,长臂地尽头是一黑一白地两个大托盘,悬浮在高空中,托盘上各有一个蒲团。
炼丹时,张紫星与瑶真人须各端坐一蒲团上,体内仙力会被托盘源源不断地吸取,并将炉中的地火化为阴阳之火,那托盘的两个长臂还会根据丹炉的火候自动调整距离。===
瑶真人带众人看完丹室后,没有耽搁,立刻命座下仙女去准备炼制归衍回生丹的所有材料,并安排张紫星三人在琼玉宫中住下。
为了在炼制期安顿好菡芝仙与女魃,瑶真人特意对菡芝仙开放了西昆仑其余的炼丹房与库房,供她研究。西昆仑盛产各种珍稀仙材,琼玉宫中光是大规模的丹室就有好几间,设施齐备,就连那些丹炉,都是仙家至宝,直看得菡芝仙眼花缭乱。女魃则有幸得以进入西昆仑的藏书殿,内中有无数上古奇卷,有不少是已失传的秘术与仙诀心法,还有许多秘闻珍藏等,就算是阐教、截教那等圣人之门,也未必有西昆仑地库藏之丰。
准备好一切后,瑶真人选择了一个最佳的开炉时辰,在第二天的中午与张紫星进入地底丹室,开始了炼制。
张紫星端坐在蒲团上,前方还摆放着恢复元气的丹药,他按照西王母的嘱咐,开始全力运转《黄帝心经》的心法。
那蒲团似有魔力一般,将他身上地力量渐渐吸收而去。但强度和速度并不是很快,丹炉的两条手臂同时发出淡淡地光芒,传输、汇聚在中央的炉中。瑶真人清叱一声:“疾!”
丹炉中“熊”地一声,那光芒化作火焰燃烧起来,与此同时,丹方的地下缓缓升起阵阵氤氲,正是那精纯无比的地底灵气,渐渐集合到两人下方位置,并随着两人的仙力地气息和波动相变化。
瑶真人看出那火焰果然是极阴极阳之火,而却纯度还相当可观。当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修为远胜张紫星,尤其是在这西昆仑山之中,位阶之力使她变成近乎无敌的存在,在蒲团上能自如地应用出各种印诀与手法。轻松控制丹炉中的火焰。
瑶真人曾吩咐过张紫星,这阴阳地火玄炉自有妙用,只须静心坐在蒲团之上如日常修炼一般,其余的事情交给她就行,但切记力量不可中断。张紫星集中精神,端坐在蒲团上,此时他地修为已能从心所欲地控制住体内的力量了,那仙识内的星云完全变成了金色,而那代表魔神之力地黑色力量则被安全地收敛在中央地内核。
那蒲团的吸收之力虽然不是很湍急,但却无穷无竭。从未停止过,张紫星唯有不断地吸纳地底地灵气补充,等若一缸水在缓缓留出的同时又被缓缓注入,如此反复循环,生生不息。这个过程如同一场特殊的修炼,张紫星对自身仙力的掌控与运用也在逐渐变得精熟、圆润起来。
尽管地底的灵气十分充沛。但还不足以完全补充体内力量的不断损耗,好在瑶真人估算准确,留在一旁的恢复元气和仙力的丹药发挥了重要地作用。而上回从度厄真人那里得到,还未来得及“消化”的陨雷珠也被充分地而利用了起来。张紫星借着这个输出、输入的反复兴替过程,如剥茧抽丝一般,终于将陨雷珠的力量完全消融,体内的仙力也达到了一个上限高度。
上回他擒获广成子的时候。本想打番天印地主意,但由于广成子身上的法宝囊似是经过特殊的加持,无法打开或夺走,搞不好是得到了元始天尊什么特殊的法诀,除非杀死广成子,否则只怕是难以到手。
就在张紫星的力量反复循环之际,那金色的星云的外观渐渐发生了改变,凝合成了那神秘地圆盘之状。中央是一颗晶亮的圆珠。隐有蓝芒闪耀。张紫星平日修炼之时,仙识中的星云就经常出现这种形态自动变化的现象。如今那圆盘形态的星云所产生的纯阳之力比那太极星云似乎还要精纯。想必对炼丹也大有好处,所以并没有在意。
时间一天天地流逝,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瑶真人接连朝丹炉中打出仙诀,那丹炉灼灼生光,对应着炉中的火候,两条“手臂”上下左右起伏摆动。
那两个托盘渐渐合拢,张紫星知是最后关头,赶紧服下最后一颗丹药,依照事前所商量地那样伸出手去,与瑶真人双掌遥遥相对,并逐渐接近,将两股阴阳之力合为一处。
丹炉中地火焰开始格外活跃,张紫星和瑶真人同时感觉到体内力量的迅速流逝,当下闭目运功,维持着这种消耗,瑶真人地修为远胜于他,尚有余力靠意念控制、平衡炉中阴阳之力的比例与火候。
两人都未曾发现,就在两人双掌相接的一刹那,他们的身上同时多出一种淡淡的光芒来,这光芒,俨然是蓝色的。
张紫星浑然不知身上的变化,或许是否蓝光的原因,在他与瑶真人双掌相对之时,忽然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中,这种境界有些类似梦境,作为主角漂浮在一个无边无垠的空间中,感觉似醒非醉,身上的力量也似有似无。
瑶真人感觉到丹炉中归衍回生丹已到了开炉的火候,当即双目一睁,丹炉两条手臂的圆盘顿时并做一块。而瑶真人与张紫星蒲团也开始旋转起来,位置渐渐升高,瑶真人腾出一只手,一指那丹炉,丹炉的顶盖顿时现出一个出口,一道黄光自中飞出,似在找寻出路。瑶真人早有准备,又是一指圆盘中早已准备好的玉瓶,玉瓶迎着黄光飞了过去,将黄光吸入瓶内,轻飘飘地回到那圆盘之上。
瑶真人见大功告成,松了一口气,目光回到张紫星身上时,身躯微微一颤,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

第三百四十章 归衍丹成镜重圆

方才瑶真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丹炉之中,并未注意到张紫星身上的奇异变化,如今发现时,简直无法压抑心中的惊讶。
别人或许不知这淡淡的蓝光是什么,但对于天瑶来说,却是熟悉不过!
原本炼丹完成,两人当分开来,出关而去。如今瑶真人见到他身上的蓝光,心中大震,立刻改变了主意,继续双掌相对,蒲团降回圆盘之上。
瑶真人心念一动,一个奇异的事物从体内升了出来,悬浮在她的头顶。这似乎是一个圆形框架,材质非金非木,框架上雕刻着古拙而精美的镂空花纹。这圆形框架才一出现,张紫星身上的蓝光顿时大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相呼应一般。
瑶真人压抑住心中少有的紧张,运出仙诀,连指向圆形框架。那物顿时发出强烈的蓝光,似乎要将张紫星体内的某件东西召唤出来。
不久,张紫星体内的东西果然出现了,是一个有些内凹的圆盘,中间还镶嵌着一颗圆珠。瑶真人的情绪显得极其激动,连娇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两边的物件渐渐靠近,在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密封的丹室都映上了瑰丽的蓝色。
耀眼的光芒缓缓弱了下来,最终变成了柔和的淡蓝色光芒,而瑶真人的圆框与张紫星的圆盘也合成了一样完整的东西。这东西外表是古拙的镂空花纹,中间的部分晶莹透明,形状有些类似凹透镜,正中央则镶嵌着一颗珠子,看那式样。应该是一面奇特而精美的镜子。
瑶真人见这镜子,再也无法维持面上冰冷地表情,真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镜子悬在两人的上空中,闪烁着莹光。
此时张紫星的心神依然停留在那种奇异的空间中,并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空间中似乎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感觉十分舒服。
瑶真人压下激动的心情,收回与张紫星相对的双掌,暗运仙诀。朝那镜子一招手,那镜子微微颤动,却没有入想象中的落下来。
瑶真人吃了一惊,发动位阶之力。连试几次,居然都没有成功。她心中生出难以置信的感觉,看了对面双目紧闭、处于入定状态的张紫星一眼。^^^^似有所悟,美眸中寒光一闪,掠过杀机。
就在此时,那镜子毫无征兆地蓝光暴涨,体积变大。挡在瑶真人与张紫星之间。瑶真人通过那半透明地镜体,看着后面的张紫星。手中仙诀捏动,一股毁灭的力量迅速凝聚起来。
忽然,瑶真人就觉神智一阵朦胧,再看那镜子时,对面的张紫星和四周地景物已消失不见,而镜中开始出现一幕幕动态影像。她反复进入了另一个奇异的空间中,空间中所发生的事件如同超越这个时代地多维电影一般,让瑶真人作为旁观者,却又身临其境地感受着另外一个人的奇异人生。
无独有偶。张紫星所在的奇异空间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他看到的画面是:混沌一片地空间中。发生的大爆炸。然后在某一处空间中,一股奇特地能量相应而生。渐渐产生了智慧。空间周围有一道蓝色的碟形光芒,这蓝光的力量使得那股能量蜕变与进化的速度大大加快。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智慧能量中生命体终于形成,并凝聚成型,成为一个美丽的女子,居然是瑶真人的模样,但却略有不同,因为她的脸上并没有那种冷若冰霜的表情。女子成型后,福至心灵地前往蓝色的碟形光芒处,得到了一面看上去有些眼熟地镜子……
接下来地画面依然是这个酷似瑶真人的美女,姑且就叫她瑶真人吧。此时地她身边已多出一个男子,这男子面如冠玉,英俊不凡,风度翩翩,但不知为什么,张紫星对这男子总有一种本能的厌恶。男子对瑶真人竭尽讨好之意,瑶真人虽然表面显得平淡,但看的出来,她心中也是十分欢喜。随后她为他付出了诸多辛劳,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无论如何,她都在背后一直默默地帮助着他……
……天摇地动,源头正是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一道道五彩之光,随着一个长长的影子飞入空间中,那身影上半身似是婀娜的女子,下半身则是蛇形状,五彩光芒进入空间后,似乎将那能量渐渐稳定了下来。但由于裂缝太大,很快又开始动荡起来,长身女子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似是力竭。此时那面镜子出现在空中,发出强烈的蓝光,使空间裂缝都停止了颤抖,五彩光芒借机迅速进入那裂缝,使之渐渐减小。||||就在此时,地面的瑶真人周围似乎多了一些淡淡的五色氤氲,让她一阵朦胧,空中那镜子顿时失去了控制,眼看就要被空间裂缝吸入。瑶真人拼命施展力量,想要召回镜子。镜子自动一分为三,有一大半被吸入裂缝,只收回了一件,还有一小点如闪电般消逝在远空中……
随后一个场景中,瑶真人孤独地站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天空,眼角隐约泛出晶莹,仿佛是整颗心都彻底地碎裂了……
……她在奔逃着,身上已被鲜血染红,脸颊上也蒙上一层诡异的黑气,此时后面的五色氤氲却紧追不放,势要取她性命。那面如冠玉的男子终于出现了,然而,在她面临死亡的紧急关头,这男子居然犹豫不前,最终选择了利益,冷酷无情地舍弃而去。瑶真人此时的眼中已没有悲哀,只是那眼神显得更加空洞……
“这个混蛋昊天!”张紫星愤怒地看着这一幕,在几次攻击那男子无效后,心知这只是幻境,但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大骂了起来。
他已隐隐明白这应该是瑶真人的过去种种,只不过不知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天瑶。其实是个可怜的女子,若他是那男子,绝不会为那区区权位舍弃心爱的女人,至于后面地那些让人鄙视痛恨的事情更不会发生……
不知是否情绪激动的原因,张紫星只觉头脑中越来越模糊,随后那空间又出现了一些场景,似乎还有他这个天子在,但此时由于脑中紊乱得厉害,所以无法看得真切,只是模糊地感觉到有些场面似是不可思议。莫非这真是一场梦?
张紫星不知道的是,此时这位“电影”中的女主角,也在另外一个奇异的空间,作为参观者。在观看着另一部同类的“电影”。除了电影的最开头的一个飞快闪过的奇特场景让她看不懂外,后面地都看明白了。在这个故事中,让她感触最深的是男子的永不放弃的斗志。哪怕对手是遥不可及混元圣人,甚至是连圣人都须屈从地天道……而这种斗志的来源,正是男子所珍视的,需要守护地事物。这里面包括倾心相爱的女人、情同手足的兄弟,或者还有男子自己所未有意识到的许多东西……
瑶真人忽然感觉自己心头生起了一种妒念。这种妒念是前所未有的,就算是当年那负心人为了至高权势。抛下她,跟着那恶毒地女人离去,也最多只是痛恨和失望,不曾有过妒意,如今居然……
这个男子……与那负心之人完全不同,当年她就曾亲身体会过。他宁可不要位阶力量,不要权位性命,也不答应与心爱之人分开。后来他舍命打上琼玉宫,在最后的失去意识地生死关头。还不忘“蝉玉”二字。她为什么就没有碰到这种能生死相许。真心不渝的男子?
或许正是因为一点,当年她才屈身相就。第一次服从了那个令人羞耻的本能……最后得了他的阳气,暂时压制住了诅咒,同样,他也是毫不知情。
瑶真人轻叹了一声,身上的位阶之力大盛,终于从那幻境中挣脱了出来。
此时,那镜子依然悬浮在空中,只是其中的光芒闪烁得更加强烈了。瑶真人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对面的男子身上有一种奇异的诱惑之力,使得她不自觉地受到强烈吸引。瑶真人运出位阶之力,才勉强抵抗住。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生出红晕来,牙齿轻咬着红唇,心中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将那位阶之力终于撤去。
地底地灵气受到奇异地力量所牵引,迅速朝圆台方向聚集起来,缓缓升高,笼罩住圆台,仿佛某种朦胧的纱帐一般。
张紫星地梦境依然在延续着,只是里面的情节都已渐渐模糊,只依稀剩下某些强烈感觉与片段……
渐渐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蓝色,这是,镜子的颜色么……
这是什么?那温暖而滑腻感觉,那急促而火热的吐息,似曾相识……
可恶!为什么纵使无法清醒过来,反而神智愈发模糊?
究竟这是一场美梦?还是梦魇?或是真实世界的投影?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圆台上,混淆一体、纠葛不清的地底灵气渐渐恢复了原状,四下散落开来。而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也终于分来开。光芒微动,雪白动人的女体已被一件宽大衣袍所遮掩。女子似是身子有些发软,勉强支起身来,而那男子依然双目紧闭,似未清醒。
女子伸出白玉般地手掌,在他的脸颊上慢慢地抚摸着,动作十分轻柔。
此时她脸上的冰霜已消融不见,那神色虽然平淡,却遮掩不住那种浅浅的温柔。
----刚才的那些经历虽是事实,但感觉如同梦境一般。在这场梦中,他与她仿佛超越了时空,当年的那个结局也被彻底改变。两人结合一体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怜惜和疼爱,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只不过,他醒来后,会当刚才是一场真正的梦吧……
“或许命中仅有这须臾的缘分,却终是够了……”瑶真人淡淡地自语了一句,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抚摸的手,缓缓站了起来,面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
这一场“梦”对瑶真人来讲,意义重大。在镜子之力的作用下,这次的双修发挥出了无比的强效,折磨她多年的诅咒之力已经彻底解除了,她修为也回复到最巅峰的状态。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得到了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哪怕只是刹那拥有,哪怕只是一场春梦,也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原本在镜子不受控制之时,她完全可以施展秘术,将他整个人炼制成那件先天至宝的,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反而做出了事先没有预料的决定。
如今,那已成完整的镜子又回到了他的体内,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但她不后悔,反而有点庆幸,庆幸当初没有那样做。
这面奇异的镜子自行组合成完整状态,已消耗了大量的力量,加上后来施展的奥妙之力,所以它随后便陷入了暂时的休眠期。等待完全复原后,就能尽复原本的先天至宝的强大力量。但这镜子对使用者的要求很高,在他的修为达到玄仙境界之前,只怕是无法唤醒这镜子。
不过,以他那远超常规认识的修炼速度来看,要达到玄仙的境界只怕也要不了久的时间……
瑶真人留恋地又看了几眼,终于转过身去,拿起归衍回生丹,离开了地底丹室。

第三百四十一章 救公明惊闻黄河阵

张紫星醒来的时候,已是数日之后了。这段“沉睡”的经历让他获益匪浅。
自当日他与刑天闭关三月,再出关以来,经历了不少战斗。包括十绝阵斗玉真人、战广成子,破度厄真人、斗玄机真人;再到首阳山杀度厄真人,缠斗陆压……无不是激烈而惊醒的怕的战斗。许多对手的力量和修为还远在他之上,可以说积累了许多的宝贵经验,在沉睡的奇异梦境中更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感悟和消化。
让张紫星惊喜的是,这次沉睡,使他体内的力量又有了强大的飞跃,而且体内能容纳的仙力较之从前扩展了数倍,而仙力的“质”也提高了不少,无论是攻击或防御方面,都要比以前提高一个档次。
这必然是金仙上阶的境界!这种速度,让张紫星自己都感觉到惊讶:想不到才闭关三月,达到金仙中阶巅峰不久,这么快就是金仙上阶了!若是按这样算下去,说不定连玄仙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不过张紫星也知道,玄仙与金仙的差异是相当巨大的,这已不是仙力多与少的区别,而是一种质变。普通的金仙上阶巅峰,要想突破玄仙,只怕并非是单纯地靠修炼时间就能达到的,悟性、修为、机缘缺一不可。
就算是碧霄那样的资质,也是用了两万年,而大鹏鸟羽翼仙,更是用了数十万年,却始终相差一线,停留在金仙上阶巅峰。无法获得质的突破。而玄仙上阶巅峰要想再进一步,领悟混元道果,更是微乎其微。
怪不得处于金字塔顶峰的圣人唯有六位而已,至于那位道祖鸿钧地境界。也不知道是否还在这“混元圣人”的范畴之内,他,才是真正的“塔尖”。
好在张紫星如今已成功地聚齐了四灵之气,若是能侥幸参悟其中奥妙,那么就算是跳跃式地身晋玄仙也说不定……
届时要是让那拼了老命还未至玄仙的羽翼仙看到,只怕要晕倒了……
而且,迎娶三仙岛三位娘娘地必要条件之一就是身晋玄仙……
当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玄仙境界,同样是掌握另一件先天至宝的必要条件……
张紫星怀着兴奋的心情,走出丹室,被在外守护的仙女引至琼玉宫大殿。大殿中,瑶真人、菡芝仙、女魃和邓婵玉众人都在。
瑶真人本有心理准备,心境十分平和,但真正见张紫星时,脑中陡然出现两人抵死缠绵的情景,一股羞意难以抑制地升了起来。好在她修为高深。勉强地压了下来,外表看来并无异样。
菡芝仙高兴地迎了上去:“夫君。你出关了?”
邓婵玉本来也想上前,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终是面薄。没有迈步,但眉宇间也尽露喜色。
张紫星朝菡芝仙与邓婵玉点了点头,对瑶真人问道:“娘娘,我这些时日闭关修炼,多有失礼,也不知那归衍回生丹炼好了没有?”
瑶真人开口答道:“陛下问得迟了!如今不仅归衍回生丹已炼成,连那三生返神丹也在我与菡芝道友地努力下,于前日以复合秘法炼制成功。”
菡芝仙忙道:“此番全靠娘娘妙术之功,菡芝只不过是忙些杂务而已。娘娘炼丹之术。果然三界无双。让我大开眼界,获益匪浅。”
瑶真人微微一笑:“菡芝道友何必过谦?你的见识与炼丹之术也是上上之选。若假以时日,必可大成。”
张紫星一问菡芝仙,才知道自己居然闭关了一个多月,听得那三生返神丹已炼成,当即大喜,又谢过瑶真人。
瑶真人看到他与菡芝仙亲密之状,和邓婵玉也暗中眉目传情,似是对地底丹室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心情不由有些复杂,开口问道:“陛下当日与我以极阴极阳之祸炼成归衍回生丹后,当即陷入了一种奇妙之境,居然如同进入梦境一般,闭目不醒。若非我以仙力探得陛下无恙,还道是受那心魔之侵。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其中情景张紫星没料到瑶真人会问起这个,看着她清冷如玉的绝色姿容,心中忽然出现那“梦境”中几个记忆犹新的片段,表面上虽然那镇定,心跳却开始加速起来。
张紫星在“梦境”中所经历的远远不止是修炼,在修炼之前,他记得自己似乎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许多还是香艳旖旎“十八禁”场景,虽然已模糊不清,但有一点他依然记得清楚:与他抵死缠绵的女子,并非是他的某一位妻子,甚至也不是龙吉公主,而是……
张紫星看了清冷绝美地瑶真人一眼,心中有些尴尬,他如何不明白:这类“绮念”在心中Y一阵倒可以,实在是做了个香艳的梦也就当自我娱乐了,若是真说出来,就算他与瑶真人是盟友关系,也绝对会当场翻脸。
张紫星哪里敢说出实情,随口应付了几句,说是自己不自觉地沉浸在修炼之中,果然有所突破。瑶真人看出他地犹豫,心中似是又燃起一丝奇异的希望,赞道:“陛下果然是有大机缘之人,如今这番修炼,竟已至金仙上阶,如此速度,绝无仅有。只怕再过些时日就能妙悟玄仙,将来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张紫星谦虚了几句,回到正题:“此次多亏娘娘相助,如今三生返神丹已成,救人如救火,我且先告辞而去,来日闲暇时必当再上西昆仑,以谢娘娘高义。”
瑶真人听得他就要离开,惋惜地说道:“既是如此,陛下可取那丹去。速速前往救人。”
菡芝仙插口道:“此番我等在西昆仑多有絮叨娘娘,又劳娘娘耗费归衍、乾坤二丹,菡芝愿留在西昆仑一段时间,炼出乾坤返生丹。以偿娘娘义助之恩。”
菡芝仙这样地决定也有她自己的考虑:她虽然已有万载灵液,但要炼制乾坤返生丹还缺好几样珍稀地材料,若是靠她和女魃采寻,只怕要拖上许久的时间。而西昆仑的仙材极其丰富,那归衍回生丹所需的仙材转眼就能齐备,要炼制乾坤返生丹,自不是难事。如今西王母为了相助夫君。耗费了两颗珍贵地丹药,正好借此留下炼丹,一来可补偿和结好西王母,为夫君的未来大计做打算,二来也可利用西昆仑的仙材尽量多炼制出几颗乾坤返生丹或是其他地灵药,以助他度过将来可能遭遇地险境。
张紫星明白菡芝仙全是为了他才有如此决定,心中感动,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菡芝仙朝他微微点头。报以微笑。瑶真人看在眼里,沉默了片刻。答应下来。
张紫星将三生返神丹收入法宝囊,向瑶真人与众女告别而去。临行时,他缓缓升空。向亲送至琼玉宫外的诸女挥手道别。在与瑶真人地目光相对时,他地脑中忽然不自觉地又涌现出“梦境”中那种香艳的场景,心头隐隐升起火热之感,不由打了个激灵,暗骂自己修为精进了,为何自控能力反而变差,当下不敢多看,转身驾遁光而去。
他是否想起了什么?瑶真人目光凝视着已人踪杳杳的空中,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想起又如何?想不起又如何?
瑶真人暗暗喟叹。转过头来。却发现菡芝仙正看着自己,心中猛的一跳。无端地一阵紧张,好在她修为极高,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娘娘,接下来的时日里,菡芝就多有絮叨了,”菡芝仙笑道:“西昆仑风景绝美,仙材丰盛,琼玉宫的库藏各类至宝无数,堪称仙家极胜之地,令菡芝好生羡慕。”
“菡芝道友言重了,道友肯在琼玉宫做客,亦是我昆仑之幸。我宫中丹房和库藏道友与清岚公主可随意使用,不必客气。”瑶真人报以一笑,心里却道:你所拥有的,才让人真正羡慕……
或许,正因为失去过,才会害怕遭受再次失去的痛苦吧,宁可选择刹那的拥有?
这菡芝仙地留下,算不算是一个契机呢?
一切,且随缘吧……
张紫星一路飞行,心中老觉得憋着什么东西,似乎一点就破,想来想去却总是不明白,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瑶真人清冷的面容来。
由于他这次在西昆仑,又过去了一个月,唯恐碧游宫赵公明地情况有变,故而也不再细想那心中疑难之事,迅速朝碧游宫而去。
张紫星全速施展赤血遁术,火急火燎地赶到无名仙山,正被火灵圣母接住。这次火灵圣母一改以往的恶人形象,急忙将他引入宫内。此刻赵公明正在碧游宫偏殿的雅芝轩,内中尽是愁眉不展地截教门人。
多宝道人见张紫星赶来,连忙问他求药情况,闻听他已取得三生返神丹后,众仙俱是大喜。张紫星来到榻前,见赵公明面上的面具已被揭开,此时他面若金纸,双目与心口尽是血迹,气若游丝,草人上三枝箭的色泽较当初又深沉了许多。
张紫星不敢耽搁,将三生返神丹拿出。那丹药呈淡金色,拿出来时,满室异香,张紫星以仙力撬开赵公明牙关,将三生返神丹放入,再以仙力助其度下。三生返神丹果然非凡,才一入喉,当即自动化开,被那仙力一催,药力顿时散入四肢百骸。
赵公明的面色开始渐渐红润,原本若有若无的气息也变得渐渐壮大起来,草人上那三枝桃枝箭沉着的色泽渐渐褪去,随着赵公明浑身仙力运转,三枝箭从草人身上缓缓退出,仿佛有人牵引一般,最终落在地上。
三箭一落,赵公明眼中和心口的血迹顿时消失,黄符纸上的“赵公明”三字也渐渐褪去。赵公明睁开眼睛之时,那草人“呼”一声,自动化为灰烬。
赵公明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自己元气似乎损耗得厉害,全身的仙力都有难以提聚地感觉。他见到如此多地同门在旁,心下好奇,一边戴上面具。一边问道:“诸位师兄弟,缘何在此?莫非都来相助闻道友了?”
多宝道人走来过来,叹道:“师弟,你有所不知。上月你中了妖族至恶邪术钉头七箭书,我等俱是束手无策。亏得逍遥道友四处求药,奔走一月,方才求得那三生返神丹相救。若非如此。你早已性命不保了。”
赵公明这才知道自己的性命与一身修为居然都是靠了逍遥子才得保全,当即从床上起身,对张紫星深施一礼:“多谢逍遥道友救命之恩!公明当铭记于心,若有所需,纵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报此恩情!”
张紫星连忙还礼:“赵道友言重了,你我相见投机,意气相投,自是无须多说。道友当日相助闻太师之时。可曾想过什么回报?”
多宝道人赞道:“逍遥道友果乃义气中人!前日贫道与小徒得罪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多宝道人属于“爱憎分明”之脾性。对于看得上眼地人极为善待,对于看不惯地人,就算是圣人。也同样不鸟。
昔年张紫星为太子之时,在东郊与多宝首遇,多宝对其十分欣赏,虽后来窥破他藏匿孔宣,也没有怪罪,反而以貔貅镯相赠。而这次张紫星送赵公明来时,与火灵圣母冲突,多宝道人明知这逍遥子得师尊其中,又有大师伯的离地焰光旗在手。却也照惹不悟。在原著中。多宝道人就是这般作为,广成子三偈碧游宫。送火灵圣母的遗物金霞冠,还将龟灵圣母打出原形,惹恼了多宝道人,竭力撺掇师尊通天教主与阐教为敌。通天教主在界牌关摆下的诛仙阵,多宝道人可谓“功不可没”。而后诛仙阵中,多宝还曾主动朝老子出手,勇气可嘉,终是实力不济而被擒。
张紫星笑道:“此事我也有不是之处,多宝道友若是再这般多礼,未免太见外了。”
多宝道人听得心头舒坦,说道:“有一事好叫道友得知,今日我看你几个门人资质都不错,尤其是你那位师侄袁洪,居然有那般悟性毅力,能将那八九玄功炼成,故而甚是喜爱。我一时心痒,传了袁洪一套心诀,曹宝、萧升也有几样小物件。眼下袁洪三人正在领悟、炼化之中,道友当不会见怪吧?”
张紫星一愣:萧升与曹宝的资质只算是一般,看来还是沾了袁洪的光。没想到多宝道人居然会“看上”袁洪!要知道,袁洪的师父孔宣可算是多宝地仇敌……
他转念一想,据通天教主的盘算,将来孔宣与多宝道人很可能要在诛仙阵中携手合作,以四象阵抵御圣人,实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若能以袁洪之事为契机,解决这段因果恩怨,自是皆大欢喜。
张紫星一念及此,忙道:“多宝道友道行高妙,我那徒儿与师侄能得多宝道友青睐,是他的福缘,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见怪?”
各门派自有门规,有限定不允许修炼别派的心法,也是情理之中。如今得张紫星承诺,多宝道人心中大喜,放下心来,越看越觉得这逍遥子顺眼起来。
此番赵公明死里逃生,虽然元气有所损伤,但只须调养一段时日即可恢复,终是没有大碍。通过这件事,截教众仙对这位急公好义的逍遥子的好感也是大大增加。
张紫星心牵朝歌与金鸡岭前线之事,走出雅芝轩,试图与朝歌的商青君联系。但这无名仙山蕴含着奇异的力量,就如同西昆仑与岱舆仙山一样,无法用这种远程通讯器进行联系。不过张紫星曾吩咐过商青君,在他不在之时,可施展瞒天过海之计,利用具有变化形态能力的生物战士变成天子代摄朝政,实际地政务当由商容、比干、方等人共同商议解决,按理说当无大事。
只是金鸡岭上闻太师依然与姜子牙所率的周军对峙,倒是让他放心不下,总有种不安地预感。
此时,龟灵圣母兴冲冲走了出来,寻到张紫星,喜道:“逍遥道友,赵道友的弟子姚少司刚才前来探询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三仙岛的云霄、琼霄、碧霄三位道友在金鸡岭前摆下九曲黄河阵,大破阐教,将阐教金仙连同那燃灯道人尽数拿入黄河阵中!实是为赵道友出了一口恶气!”
张紫星听到这个“好消息”时,顿时变了脸色:怪不得一直有种不安地预感!原来,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救云霄木人替身

张紫星明明记得,自己送赵公明来碧游宫之前,曾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还特意请闻仲稳住赵公明的两个弟子陈九公与姚少司,不得往三仙岛报讯,以免酿成大祸。而在碧游宫时,多宝道人等人也答应过他在未求药返回之前,暂时不惊动三霄。为何如今三霄会在金鸡岭摆下黄河大阵?莫非又要重演元始破黄河阵之事?
张紫星急急找到刚进雅芝轩,屁股还没坐热的姚少司,问他此事经过。姚少司见师尊脱险,正高兴时,被张紫星这劈头一问,不免有些发懵,口中吐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申公豹!
----居然又是申公豹!
原来,赵公明是申公豹特邀前去相助闻仲的。在赵公明中箭后不久,申公豹得到了阐教的内部消息,听闻赵公明被钉头七箭书所害,日夜坐立不安,自责其咎,最终忍不住亲往三仙岛向三霄请罪。
三霄一听兄长被害,无不大惊失色,当即前往金鸡岭。闻仲自知无法隐瞒,只好说赵公明被逍遥子送往碧游宫求救。三霄又至碧游宫,得知逍遥子往火云洞求医至今未归,云霄施术揭开兄长面具查看,看到赵公明双目血水流津,心窝里流血,命悬一线,其状甚惨。
三霄见兄长惨状,无不悲愤,就连平日稳重的云霄也难以按捺,琼霄和碧霄更是勃然大怒。碧游宫一干门人原本就有心替赵公明与余元报仇,却限于通天教主之命。不敢擅自离开无名仙山,如今见三霄如此,自是竭力撺掇。三霄当即前往金鸡岭,要寻陆压、太微真人、玄机真人与姜子牙报仇。
陆压当日勉强完成钉头七箭书后,元气大损,早已离开周营,觅地恢复,而玄机真人与太微真人也先后离去。三霄上门寻仇,阐教众仙不肯交出姜子牙,自是起了冲突。燃灯道人早知三霄的厉害。未免再次重演赵公明一人败群仙之事,一早就与同门们商量好,敌对时,以单挑为名,行围攻、偷袭之实。
三霄不敌不敌阐教围攻和偷袭,受伤败退回营,为雪前耻,向闻仲要来人手,训练半月。终于摆下了九曲黄河阵。自姚少司来时起,已擒下广成子、赤精子等多位金仙,只是那燃灯道人奸猾。一早便逃遁而去。
虽然元始天尊才被通天教主所败,退走不久,但黄河阵拿了阐教绝大多数精英,以元始地脾性,难免会不顾面皮地再次跳出来。届时只怕三霄会如原本情节中那样有性命之危……
张紫星脑中出现碧霄那娇俏可人的面容,顿觉心急如焚,再也无法在碧游宫安坐。匆匆告辞,化血光全速而去。正如张紫星所担心的那样,此时在金鸡岭黄河阵前,云霄、琼霄和碧霄正遭遇到了巨大的危机。
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来到黄河阵前,燃灯道人与姜子牙分侍左右,后有白鹤童子手捧凶器三宝玉如意。
三霄对元始天尊不敢失礼,欠身行礼:“拜见师伯,弟了甚是无礼。望乞恕罪!”
元始天尊看了三霄一眼。发现三人居然都是玄仙,其中云霄最为突出。已至玄仙中阶,不在燃灯道人之下,目中不由逝过寒光,淡淡地说道:“你师与我乃同门,三教本是一家,你三人为何设此恶阵,陷我玉虚一众门人?”
云霄应对道:“师伯容禀,我兄长赵公明被姜子牙与陆压以钉头七箭书所害,其状极惨。燃灯道人不仅不交出陆压并姜子牙,且率广成子等人,不顾规矩,围攻偷袭,我姐妹险些丧命。故而动了无明之怒,设阵斗法。广成子等人技不如人,被我姐妹三人拿入阵中。我姐妹念在三教一脉,并未妄自加害。师伯今日亲至此地,我等自是不敢冒犯,当释出众位玉虚门人,但也请师伯给我兄长之事一个交代。”
云霄这番话不卑不亢,先说明赵公明被害的事实,随后又痛斥燃灯与众仙群殴,至于三姐妹黄河阵陷群仙之事则以“阵前斗法”与“技不如人”为由,并言明没有加害。最厉害的还是最后那句愿意放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元始天尊进退两难。
元始天尊本是一副问罪之状而来,如今被云霄这番话一对,倒也不好借题发挥,转念一想,又冷笑道:“你三人好大的口气!尔等布下阵法,以混元金斗之力削我门人三花五气,居然还敢向我来讨还公道!纵是你师,尚不敢如此妄为,尔等何苦不守清规,逆天行事,自取违教之律,当有陨身之祸!”
一旁碧霄大怒:“依照师伯的说法,我兄长就该被你门下之人用邪术射杀?我这黄河阵虽削三花五气,但我等手下留情,众人并无性命之危。以广成子等人的修为,只须勤修,当可尽复旧观。姜子牙当日伙同陆压射杀我兄长时,可曾想过留情?金灵师姐弟子余元被你门下所杀,当时可否有过网开一面?可恨那余元居然还被悬首级于门!此焉顾三教一家之情?”
元始天尊并不回答,轻描淡写地定下了碧霄之罪:“你如此目无尊长,冒犯天颜,我便代你师教训一二。”
琼霄上前一步,将碧霄护在身后,说道:“上不尊,下不敬,礼之常耳!如今两教敌对,我等只拜碧游师尊,不知有玉虚之长,何来目无尊长之说!既是师伯如此无理相迫,意欲以大欺小,我等唯有不畏强暴,拼死一战,以免堕碧游宫之名。”
元始天尊不怒反笑,眼中寒光闪动:“好胆!既然是尔等自寻死路。命中该绝,我便遵了这天意!”
元始天尊催动九龙沉香辇,缓缓朝前行去。三霄见元始果然不顾身份地逼来,心中又是气愤又是紧张。云霄招呼了一声,三人齐齐转身,乘上异鸟,退回阵中。
且说张紫星不顾元气消耗,一路全速疾飞,以他如今金仙上阶地修为,施展那赤血遁术又快上不少。就觉两旁云彩如风驰电掣,一段时间后,已隐见金鸡岭在前方。
黄河阵中,三霄已到了最危急地生死关头,大阵已完全崩溃,列阵的军士纷纷昏迷不醒。元始天尊九龙沉香辇升起万朵金莲,混元金斗与金蛟剪在金莲之上滴溜溜直转,却是伤到金莲分毫。
三霄连失二宝,又知退无可退。也动了拼命之心。碧霄最为性急,首当其冲,被黄巾力士擒下。琼霄和云霄大急。仗剑来取,元始天尊手一指,一道金光飞去,正是一个圆扣,将琼霄全身扣实。动弹不得,被元始天尊召唤出另一黄巾力士再次拿下。
就在这时,天空乌云密布。随着一声大吼,乌云中一道流光如电般朝元始天尊斩去,在中途却一分为二,转袭那两名黄巾力士。黄巾力士虽是元始天尊所召,但毕竟只是普通的仙仆而已,拿拿现成的俘虏尚可,怎当得住这流光的攻击,当即飞灰湮灭。
流光救下琼霄与碧霄,现出壮硕的身形来。正是刑天。他得张紫星通讯器吩咐。关键时刻,要尽力保护三霄安慰。就算保护,也要尽力拖延时间。
“魔神刑天?”元始天尊一眼就看破了刑天的真身,金莲光芒大盛,压迫之力渐渐增强。
刑天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恐怖地气息,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无法战胜地敌人,心中也本能地升起了一股少有地寒意。但刑天丝毫没有退缩,反而现出无头的真身来,手中干戚神斧高举,浑身气势爆涨,战意大盛,将心中寒意压制了下来。
“玄仙上阶巅峰!”元始天尊看出刑天的修为境界,心念一动,说道:“念你修为不易,若是肯归于人化,拜在我门下,可免你今日杀厄。”
玄仙上阶巅峰已是圣人以下的最高境界,虽然同样处于这个境界的玄仙也有强弱之分,但所差地仅是力量和技巧而已,境界上已没有太大的区别。普通的仙人要想修成玄仙已是千难万难,而到臻至这种顶级玄仙境界,更是极其稀少,若没有大机缘与大悟性,是永远也无法达到地。
阐教虽然金仙层次较强,但玄仙却是薄弱的一环,仅有燃灯道人一人撑场面而已。而那太微道人与玄机道人又态度未明,所以若是圣人以下的对抗,阐教就算联合西方教,也不是截教对手,故而先前有赵公明一人逞威之事。元始天尊对三霄动杀机也是缘于此节,三霄中,云霄是玄仙中阶,碧霄琼霄也是玄仙下阶,又有混元金斗、金蛟剪这样可怕地法宝,若不除去,门下弟子就算今日得以幸免,将来也必遭其祸。
元始天尊有心降伏刑天,作为杀劫中阐教的一张王牌,对抗截教的玄仙,所以耐下心来,劝说其归降。
刑天在仙识中让三霄速速逃离,口中却是豪放大笑:“只有断头的刑天,没有归降的魔神!”
元始天尊森然道:“既是不归人化,我自当斩除魔孽,以免你日后危害人界。”
刑天也不多言,双乳上地“眼睛”燃烧熊熊斗志,干戚神斧朝元始天尊砍去,一番方才闪电般地速度,动作居然缓慢无比,而且破绽百,正是悟自《道德经》地“大巧若拙、大成若缺”地奇妙境界。前方一朵护身金莲被干戚神斧遥劈而来,居然被斩成两截,元始天尊微微皱眉,心念一动,两半金莲又变成两朵完整之数。同时一道符印出现在身前,挡住刑天地攻击,那符印呈太极之形,任凭刑天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元始天尊见三霄要走,眉头一皱,太极符印忽然射无无数光芒,是一道道太极之形,罩在刑天身上,顿时炸裂开来。刑天的魔体无法抵御这种强大的爆炸力,顿时闷哼一声,被炸得鲜血直流,骨肉毕现。
三霄上次见得张紫星的无上魔体,隐隐知道刑天出手相救必与天子有关,当即承情,转身逃走。但琼霄被元始法宝所禁锢,无法动弹,如今刑天又遭逢险境,云霄和碧霄自是不愿抛下二人逃生,当即回过头来,反朝元始攻去。
元始天尊正要追击,见两女送上门来,正中下怀,以太极符印困住刑天,然手一招,阵外白鹤童子手中三宝玉如意自动飞来,朝云霄顶门打来,这一下若是击实了,定是香消玉殒。
就在此时,元始天尊忽然皱了皱眉头,就见一道血光如电般飞来。在千钧一发之时,掠过云霄身旁,拦腰抱起就逃。但那三宝玉如意已经落了下来,带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这法宝的攻击的范围极大,张紫星抱着云霄虽然避过那下落的一击,却依然没有脱离范围攻击,正中背部。就连附近地碧霄,被那余势所及,也被弹开数丈之远,受了重伤。张紫星就觉得自己全身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什么魔体、仙体统统无法抵御住这一击。这三宝玉如意地攻击外表看来简单,其中所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却是惊人无比,足有覆灭星辰之力。
张紫星抵挡不住,身体与元神同时受到了致命地打击,当即喷出一口精血来,洒在怀里的云霄身上,眼神渐渐溃散,眼见是性命不保。
云霄死里逃生,错愕地看着这个舍命相救的“陌生人”,就在此时,她惊讶地发现身上的血迹居然消失,而那垂死之人又奇迹般恢复了活力,只是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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