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以一敌二!天界的激斗 混沌双形爆裂的威力绝对不等于单个或两个单体的叠加,甚至比两个叠加的数倍还要高!上次在三仙岛时,三霄合力,加上金蛟剪与混元金斗,都无法制服他,最终还是请来了通天教主才得以解危。如今张紫星的修为要比在三仙岛时高出一个阶层,加上混沌之形的特性(一次比一次强),这次双爆的威力,绝对要远胜以前。
昊天上帝正惊讶间,就见张紫星肩膀微晃,已如风般出现在眼前,那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张紫星此时身体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而眼前的两个大敌,正是让他宣泄痛楚的对象!
昊天上帝虽惊不乱,祭出昊天印,朝张紫星头顶打来,这一下若是若实了,只怕是个天灵被开,脑浆飞溅的凄凉下场。
说时迟,那时快,昊天印已至张紫星头顶,挟着万钧之势,砸了下来,眼看张紫星闪避不开,已被击了个正着。
张紫星仓促间一侧身,伸手一挡,肩膀结结实实中了昊天印一击,整个人被打几了个筋斗,跌落下去。昊天见如此轻易地解决对手,不由露出微笑,但很快地,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因为张紫星翻滚了几下,居然又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转了转肩膀,上面一个凹印正渐渐变浅,直至消失。
昊天上帝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地眼睛。这是什么样的肉体力量,居然如此恐怖,可以硬接昊天印这种强力法宝!
瑶池金母也吃了一惊,身形出现在张紫星身后,金簪发出淡淡的光芒,向他连点而去。张紫星身躯剧震。似是中招,但速度不减,转身朝瑶池金母飞去,一拳就击了过来。
瑶池金母手中的素色云界旗发出五色氤氲,一时异香扑鼻,金光灼灼。张紫星这一拳如同击入了海绵之中,浑不着力,金母将手中的金簪迅速换成了那朵带着剧毒的鲜花。无声无息地在周围地空间内布下剧毒。这种剧毒,就是昊天上帝也不敢轻易沾染,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一旁的乾坤鼎上,赶紧借势退开而去。
然而张紫星对那种剧毒恍若未觉,反而深吸一口气,任凭那剧毒被吸入体内,大喝一声,拳头上爆出奇光,竟将手握着素色云界旗的瑶池金母震退了开来。他自己也被那力量反弹,自空中飞退了数十丈,又闪电般冲来。拳头如流星一般不断地攻击素色云界旗。
瑶池金母自恃金簪的诅咒之力与鲜花的毒力强大,这敌人似是发生了某种异变,目前虽然强势,但只需要短短的时间。在那毒性和诅咒的影响下,必会渐渐衰弱直至失去力量。
然而,让瑶池金母诧异的是,那段预料地中毒的时间过去后,对方的攻击不弱反强,攻势反而更加生猛,丝毫不受天位之力地压迫,仿佛他本人就是包容天地万物的“乾坤”。区区的一个“天”,又岂能奈何?
昊天上帝十分阴险。见张紫星攻击金母。九鼎无人掌控,当即来到龙吉公主上方。企图收取九鼎。但他却不知,张紫星已留下神念在九鼎之中,任凭他用何等法子,都无法收取,而那乾元盒已收了一件“至宝”,故而无法再次使用。
昊天上帝看着龙吉公主瞥向自己漠视的眼神,联想起方才对那逍遥子的深情之状,胸中杀机大盛。昊天镜射出一点白光,带着高度浓缩的可怕力量,朝中央的龙吉公主打去----我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九鼎的超强防御再次发挥了作用,昊天镜地白光如同遭到了某种吸引,自动下落在一个鼎上,发出金铁之声,却是安然无恙。
昊天上帝的举动引起了张紫星的注意,见到龙吉公主被攻击,他的瞳孔陡然化为金红之色,体内涌动地力量更加暴戾,身化血虹,朝昊天猛扑而来。
昊天上帝连忙施出昊天镜,对这张紫星施展出白光。张紫星血虹一扭,竟然在高速中不可思议地改变了运动轨迹,闪避开来。才一瞬间,他便出现在昊天上帝的身前。昊天上帝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天位之力,朝张紫星迫来,哪知他丝毫不受影响,架住昊天攻来的手掌,也不管什么打人不打脸,狠狠地一拳朝昊天脸上击来。
昊天上帝见天位之力失效,吃了一惊,身躯急退,然而张紫星的手臂忽然暴涨了两丈,狠狠地击中了昊天的下巴,将整个人朝上打飞了出去。
没等昊天上帝稳住身形,张紫星的血虹已在半空将他截了下来,空中传来疯狂的暴击声。由于昊天上帝对张紫星的力量估计严重不足,也没料到他居然不受天位之力地影响,被抢了先机,一时尽处被动,竟然无法扳回局面。直至瑶池金母施出一块绢帕,拦住张紫星,劣势才得以缓解。昊天闪至绢帕之后,五指张开,猛然迸发出强大地力量,将张紫星击得倒飞而去,自己借势腾空而起,脱离了那阵疯狂的攻击。
昊天上帝自空中跌落下地,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上居然有好几处拳头地凹痕。白光闪过,在天位之力的作用下,那凹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不久便恢复如初,连破损的袍冠衣着都自动复原。此时昊天面如冠玉的脸上却尽是扭曲的狰狞表情,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怒火---这伤势倒没什么,但他身为天帝,在这天界之中,居然被区区下界之人伤成了这个样子,如此狼狈,颜面何存?
张紫星正应付金母的绢帕之时,背后忽然一痛。被昊天印狠狠砸中,这一下击得极重,当即摔了下去。地面似是这特殊空间地一部分,遇到如许沉重的压力,居然连道裂痕都没有。昊天上帝得势不饶人,没等张紫星爬起。默运仙诀,昊天镜光芒大盛,飞出的数道光芒,形成一个罩子,将张紫星牢牢地罩住,正是这件法宝的另一桩妙用。光罩内释放出巨大的压力,仿佛要将张紫星整个身躯都揉碎一般。
张紫星毫不畏惧,疯狂地攻击那个罩子来。光罩渐渐开始震颤,以昊天镜的力量,居然有维持不住地征兆。金母一见。忙将那绢帕再次祭出,与光罩融合一起,刚柔相济,抵挡着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光罩的震颤又减弱了下来。
昊天与金母对视一眼,天帝天后的至高天位之力同时施展而出,输入那光罩之中,光罩的白芒大盛,更加稳固。完全停止了震动,似是将张紫星压制得死死的。
昊天与金母没有就此罢休,手中现出一红一白的两股火焰来,整个塔内顿时变的炽热无比。正是赤阳之力与玄阴之力所产生地极阴极阳之火。两股火焰围绕着光罩旋转起来,要利用可怕的高温将内中的敌人炼化成飞灰。
“哼!此人必是施展了某种秘法,在短时间内将境界与力量提升,奇怪地是,居然不受天位之力制约,”昊天上帝稳住局面后,对瑶池金母说道:“依眼下的情形来看,只要困住他一段时间,自会恢复原状。还会力量大损。届时可任我等宰割。”
瑶池金母颔首赞同,手一指虚空。现出外面刑天众人战斗的景象来。
画面中,一行人且战且走,正在苍雷仙山之上,周围俱是闪耀的雷电。刑天的状况不妙,已经断去一臂,只凭单手握住干戚神斧。羽翼仙身化大鹏原形,在旁相助刑天,但依然被玄机真人与长乘道人牢牢地压制住,情况甚是相当危急。
在天兵天将的重重包围之中,袁洪仗着八九玄功,不畏天兵天将的刀剑,以新祭炼的九龙神火罩杀死了东方仙使与南方仙使,自身元气损耗也是不小。不知是否是因为应龙的原因,袁洪手中玄桑棍竟然发出奇异地冰冻之力,靠近的天兵天将纷纷被凝固起来,继而被击得粉碎。应龙与北方仙则在恶斗,西方仙使似是受了重伤,已远远退在一旁。
瑶池金母对五方仙使的伤亡无动于衷,反而笑道:“那魔神刑天受妖族秘宝压制,仅能发挥出六、七成修为,虽有那金翅大鹏鸟的相助,却依然不敌你善恶两尸联手。只要除掉刑天,其余三人皆不足为惧,此战已是稳操胜券。”
昊天上帝点了点头,面露喜色:能得到乾坤鼎,又能消灭刑天这个心腹大患,可谓收获巨大,至于那些仙人和天兵天将,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地。横竖杀劫结束后,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
张紫星也看见了刑天等人的形势不妙,心中更急,混沌之形的力量强烈爆发,两条手臂化作道道流光,以超高速对那罩子发动了连续攻击。但接受了天位之力巩固的光罩非同小可,加上昊天与金母的仙力刚柔相合,形成一股特异的屏障,无论是分散攻击,或是集中于一点,都无法破开防御。而那极阴极阳之火的灼烧之力也让他分外难受。
就在他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时,忽然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随着一股股惊人地力量破体而出,又被那光罩承受、反震,原本覆盖在力量中央地“核心”也在这种震颤之下越来越清晰。渐渐的,那股难以控制地暴戾情绪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尽管他的身体依然如狂风骤雨般地动作,但心境却是愈发清明。
就如同某种内视的法术或是仪器一般,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股细微的波动,真武灵诀的力量、无上魔体的力量、黄帝心经的力量、四灵之力的力量、混沌九形的力量……
还有,一面奇异圆盘的力量……不,那已不是原本的圆盘了,而是一面奇异的镜子。
这些力量正以一种特异地轨迹在体内运转着。融合在浩瀚的星云之中,时隐时现。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惊讶地发现,先前无比强烈的极阴极阳之火居然渐渐虚弱了下来,而光罩的颜色也一变再变,黑色、金色、红色、蓝色……交替变幻。
随着这股眼色的变幻,整个困仙塔内的空间开始震颤起来。虚空中竟然出现一道道裂痕,正缓缓地自动愈合着。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见状,面色骤变,昊天上帝惊道:“这时什么力量?居然能撕裂乾坤!”
张紫星并没有理睬外界地一切,他此时所能做的到就是专注,每一拳打出,已不是减轻痛苦的宣泄,而是一种力量乃至心境的洗炼。正如同一把大锤一般。在淬火中反复锤炼着自己。这种特殊的状况,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来自外部的光罩与极阴极阳之火的作用,昊天与金母也必定想不到。这种攻击地举动却从某种意义上成全了逍遥子。
虚空中的裂痕越来越多,地面上也出现了一道道龟裂,整个塔内的空间开始不安地动荡起来,如同那光罩一样,面临着崩溃地危险。要知道,当初就是反物质武器攻击时,也没有出现过如此的情形。
金母与昊天感觉光罩内传出的反噬力量愈发强劲,已经开始压制不下,心中大是惊骇。金母施捏动仙诀。牵引位阶之力,塔顶开始凝聚出紫色的光芒。
苍雷仙山上鏖战的众仙就看到仙山上忽然冒出强烈的雷电之力,齐齐朝困仙塔的方向凝聚而去。那种雷电所蕴含的恐怖能量,就算是玄机真人这种层次强者。也不由心惊胆颤。困仙塔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所有可怕地雷电之力都吞噬了进来。
塔内,顶部的紫光大盛,无数能量惊人的雷电如暴雨般瓢泼下来,朝那即将溃散的光罩聚集击去。光罩似有一种特殊妙用,可以作为一种不受损伤地媒介,将外部的攻击直接作用入内,一时间,光罩被紫色的电弧重重围绕。内中更是雷电之力的焦点。
然而。张紫星对这一切依然恍若未觉得,仍然专注于那种特殊的锤炼。外界的攻击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将锤炼之力加大而已,那源源不断的紫色雷电击在体表,反而有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随着空间中的裂纹与裂缝越来越多,整个困仙塔已经出于一种极不稳定地状况,昊天上帝看着他身上不时冒出地蓝光力量有些眼熟,联想到空间的异状,心中忽然想到一件法宝,惊道:“难道是那件法宝……不可能!”
话刚落音,整个空间已承受不住如许大地压力与破坏,顿时崩溃开来!
苍雷仙山上鏖战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山摇地动,远处困仙塔忽然射出耀眼的强烈光芒,随即以困仙塔为中央的地面开始发生了大面积的坍塌。众仙感觉到危险的临近,顾不得争斗,纷纷飞离仙山。
坍塌还在继续,只听轰隆一声,困仙塔四分五裂,几道流光从中飞逝而出,而偌大的苍雷仙山也在那股恐惧的巨力下,完全碎裂开来。碎裂的山石四处飘飞,有许多更是直接朝地面坠落而去。
众仙无不目瞪口呆:天界的险地之一,拥有天雷与阴煞之力的苍雷仙山,就这样毁了?
要知道,这可是坚固无比,且有异力保护的仙山!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天界的仙人们更加惊诧,天界的至尊,天帝昊天与天后金母居然在合攻一个男子!虽然两人占了一定的上风,却终是取之不下!
另一边是被九鼎护在中央,悬浮在空中的龙吉公主。刑天四人借着这宝贵机会,合作一处,刑天迅速吞下一颗恢复元气的丹药,运出不灭逢春术,将那断臂还原。羽翼仙与应龙也收了法身,恢复人形,各服丹药回复。袁洪认出龙吉公主,迅速飞了过去,守护在九鼎之外。
羽翼仙看得分明,那对身穿帝服和宫装的男女修为高深莫测,手中法宝威力惊人,必是天帝与天后,至于那个与他们两个战得难舍难分的人……
羽翼仙看清那人的样貌时,眼珠差点突了出来----居然是逍遥子?!
他难以置信地又擦了擦眼睛,终于确认了那人的身份:真的是逍遥子! 第三百五十二章 混沌钟现 羽翼仙近来终于有所突破,新晋玄仙境界,了却万千年以来一桩夙愿,自是欢喜无限,听闻刑天要与应龙前去天界相助逍遥子,出于感激逍遥子昔日的成全之恩,又存心一试新得的玄仙之力,当即自告奋勇,一同前来。
原本羽翼仙是想在逍遥子面前炫耀一番自己的修炼成果,但如今目睹逍遥子居然独力对抗天帝天后时,心中的惊讶简直是无法形容----这种修为,至少也是玄仙上阶巅峰?
若说逍遥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顶级玄仙,就算让羽翼仙立刻灰飞湮灭也无法相信,但事实却摆在眼前。莫非……逍遥子一直隐藏了实力,这才是他的真正本事?对!一定是这样!怪不得他能让孔宣那样的家伙都尊之为兄,怪不得自己那个记名的圣人师尊也与他道友相称……
羽翼仙胡思乱想时,刑天和应龙也是惊讶无比,天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强大的力量?居然在独斗两位天界至尊!
方才张紫星的境界已进入一种非常特殊情况,在体内那股清明之意的引导下,靠着外部的“锤炼”,不仅各种力量愈发精纯,而且四灵之力也渐渐以一种特殊的模式开始融合起来,就在张紫星领悟这种融合的特别感觉时,他所散发出的力量已经完全将困仙塔的空间撕裂开来,从而使这种难得的融合状态戛然而止,也使张紫星从那奇异的境界中清醒了过来。或许,只要差一步,就有希望领悟到至高的力量层次,至少也是轩辕黄帝所能领悟的玄仙层次。却因机缘所致,而功亏一篑。
也不知错过了这一次难逢的机缘,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领悟了。张紫星心中有些遗憾,不过那种感觉依然残留在心中,若有机会。当可好生感悟一番。
那种狂暴地力量又开始在体内躁动起来,张紫星放开杂念,任由那力量驱动身体,与昊天、金母大战起来,三人的力量、速度、手段皆是十分惊人,看得众仙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或许是因为鸿钧的清心居。张紫星本次的状况与以往有所不同。身体虽然充斥着狂暴的力量,神智却一直保持高度地清明,他一边与天帝天后缠斗,一边仙识传音。让刑天等人回合一处,速速突围。
昊天上帝趁张紫星分心之时,手中长剑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化成一条巨大的白龙,朝张紫星飞去。张大巨口欲要吞噬。
就在白龙接近的时候,张紫星骤然伸出双臂,抓住白龙上下咬合的牙齿,白龙居然无法咬下去。
“给我开!”张紫星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猛地一振,白龙禁受不住,居然自口向上分裂开来,偌大的长躯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不止旁观地群仙心中震撼,昊天上帝此时更为惊讶。想不到连昊天剑都奈何逍遥子不得!没等昊天做出下一个反应。张紫星地手臂陡然伸长数丈,朝昊天击来。昊天将手中剑一横,以剑背硬受了一记,被震退开来。
昊天与金母身具天帝天后之位,在这天界之中,力量无穷无尽,张紫星虽然表现强势,以一敌二,但时间一长,那九形之力会渐渐衰弱,届时就大为不妙了。
“他这种状态必不可久!先缠住他,待到这秘术过后,力量当会锐减!”瑶池金母也明白了这一点,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命天兵天将与众仙将张紫星包围了起来,自己与昊天则在一旁偷袭,同时,玄机真人与长乘道人也继续开始了对刑天的疯狂围攻,有心一举击杀,形势顿时变得不妙起来。
张紫星自知混沌双形爆裂的力量虽然十分强大,但并非毫无限度,功效一过,必会失去战斗力,昏迷不醒,当下不敢缠斗,渐渐朝刑天等人靠近而去,想要会合一处,突围而去。
昊天与金母看出他的心思,一边不顾损耗,下令仙人们拼死缠斗,借人海战术,配合偷袭,死死拖住张紫星;一边将自身天位之力发挥到极限,牢牢控制住整个局面。
刑天原本就为长乘真人手中地妖族秘宝所限,力量只能发挥出不到七成,而长乘道人与玄机真人都是玄仙上阶巅峰,如今受了天帝天后亲施的位阶之力压制,力量更加虚弱,一时险象环生。
刑天心中暗暗惊讶:自己的不灭逢春术是当年融合一定天位之力所悟,当对天位之力有一定的免疫力。想不到如今还会被压制到这种程度,看来昊天与金母所悟天位之力已经至大成之境,远胜当年的层次。看来,在天界与之战斗,是一件不明智地事情。
天位之力同样影响到了羽翼仙、应龙与袁洪三人,只觉自身力量无端地减弱了不少,一时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反而那些天将与仙人得天帝的位之力辅助,显得更加生猛。羽翼仙原本就与长乘、玄机实力相距甚大,此时境况更是凶险,连法宝千羽扇都被毁去,一时尽处劣势。
唯一不受天位之力束缚是张紫星,但他此刻仙识中传来阵阵难以抑制的疲倦,似是混沌之形的力量即将耗尽的征兆,不由大惊。
就在危急之时,天边响起了一记钟声。
这钟声虽是极为遥远之处发出,却如咫尺一般,清脆无比,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除昊天、金母等少数几个强者外,其余的仙人的手中的兵刃都不由自主地随着钟声震颤起来,连那天位之力也被减弱了不少,刑天等人顿觉压力减轻。
经历过岱舆仙山事件地昊天上帝和瑶池金母齐齐动容,失声道:“混沌钟!”
此时就见远空地一点血光,渐渐放大,血光身后远处仙云纷纷呈现一种奇异的喷射轨迹,可见这血光地超高速。
刹那间。血光闪动,众人眼前已多出一个男子来,这男子一身白袍,身材修长,相貌儒雅。眉宇间散发着淡淡地威势。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脸色大变:想不到,这个最忌惮的大敌还是出现了!
孔宣!
自岱舆仙山取得混沌钟之后,孔宣一直闭关炼化那先天至宝,如今终于成功出关了!(孔宣:强烈鄙视作者把我扔小黑屋那么久!)
“二弟!”
“二哥!”
“师尊!”
与昊天、金母难看的脸色相比,张紫星等人自是喜笑颜开,纷纷大叫了起来。羽翼仙的嘴张了张,终是没有出声。
孔宣见兄长等人安然无恙。面露喜色。出声回应。当见到张紫星力斗昊天、金母与众仙的场景,目中不免掠过诧异之色。
说来也巧,孔宣原本闭关炼化混沌钟,直至今日方才成功出关。来到朝歌欲与兄长重聚时。得商青君告之龙吉公主之事。孔宣赶紧赶来天界相助,正好解了当前地危局。
孔宣见兄长被围在核心,仙力暗运,没见什么飞行,整个人已蓦地出现在张紫星的身边。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暗暗惊骇:以他们的眼力,都没看出方才孔宣是如何移动的,似乎是一种特异的仙诀,类似幻魔阵中的某种异力----莫非此人的实力,还要更胜往昔?
张紫星也看出孔宣与以前相比大有不同,心中大喜。此时众仙得了金母地命令,齐齐围攻了上来。孔宣眼中凌厉之色一闪,手中现出一口淡金色地小钟来,发出一记浑厚的钟声。以张紫星和孔宣为中心。直径数十丈之内的敌人齐齐一顿。仿佛被什么静止一般,除几个修为较高的外。其余仙人地身体竟然全爆裂开来,幸免者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跌落尘埃,倒地不起。
范围外的仙人们同样不好受,只觉仙识似乎要裂开一般,眼见前方大批同伴爆体身亡,唬得心胆俱裂,哪里还敢逼近,包围圈顿时朝外扩大了许多。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大惊,他们倒不是心疼兵力的损耗,本来这批仙人就是作为试探之用,死不足惜,但混沌钟在孔宣手中所展现出的威力却大出他们意料之外。以逍遥子、刑天再加上孔宣和混沌钟,如今的战局,已非先前地那种“尽在掌握”了。
张紫星见状,知道孔宣已经掌握了混沌钟的奥妙,心下欢喜,招呼着他一起朝刑天飞去。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知道不能让这几个大敌会合,齐齐飞来,各施杀手。
昊天上帝施展昊天镜,释出一点白光朝孔宣击来,瑶池金母手中鲜花转动,那花的花瓣开始无限脱落,带着无色无味的剧毒,漫天席卷而来,目标依然是最前面的孔宣。
与此同时,玄机真人缠住刑天与羽翼仙,长乘道人则祭出手中那柄妖族的秘宝----一柄赤红色的仙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孔宣的身后,偷袭而来。
这三人都是玄仙上阶巅峰,尤其是昊天与金母,举手投足,都带着强大的天位之力,这一合击地威力非同小可,若是得手,就算以孔宣地境界,也要吃个大亏。
张紫星施展赤血遁术,迅疾飞上前去,身上现出一只巨大的饕餮来,巨口一吸,竟将那剧毒地花瓣尽数吞噬。孔宣本想先对付金母的攻击,见皇兄抢先应付了花瓣,暗暗点头,身后现出五色光华来,迎向昊天上帝击来的白光。那五色神光凝合一处,化作透明的大手,将那昊天镜的白光一引一甩,居然将白光朝围困袁洪与应龙的仙人堆里转移而去。白光中带着高度压缩的力量,威力强大,沿途碰到的仙人纷纷肢体碎裂,惨不忍睹。
此时长乘道人暗袭的那柄赤红色的仙剑已至,自背后将孔宣穿心而过。长乘道人偷袭得手,正大喜时,殊不料此时的孔宣却是一个虚影,真正的身形已移动到上空。没等长乘道人收回仙剑。五色神光朝下一撒,将那仙剑落入红光中去了。
这口仙剑乃妖族秘宝,曾是帝俊所用佩剑,唤作赤影,对魔神族有着特别的克制之力。于五百年前被金母偶然所得。此次对付刑天,交由长乘道人使用,果然发挥了奇效,却不料被孔宣以五色神光收取。
长乘道人失了赤影仙剑,不由大惊。孔宣手中混沌钟响动,旁人倒没什么,长乘道人只觉心口如同被数万把尖针同时穿透。几乎要坠下空去。大叫一声,捂胸而走。
孔宣破昊天镜,收赤影剑,伤长乘道人。皆显得轻松写意,挥洒自如,丝毫看不到以少敌多的慌乱和紧张。张紫星毫不怀疑,方才就算他不抵挡瑶池金母,孔宣也能自如应付。看来孔宣这一趟闭关。不仅成功地炼化了先天至宝混沌钟,而且在力量地领悟方面也大有进境。
昊天与金母见孔宣收长乘的仙剑,当下双双扑来,张紫星欲要相助,孔宣朝他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自信,独自迎了上去。昊天与金母各施法宝手段,夹攻孔宣,孔宣将混沌钟悬于头顶。冒出淡淡的金光。身上五色神光运转如意,将两人的攻势尽数接了下来。
远处的众仙大为惊讶:怎么又来了一个能力敌天帝天后地强者?先前是那当年独闯天宫的魔头刑天。随后又有一个赤手空拳毁了苍雷仙山的奇人,如今又是这位有五色神通的男子!天界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多可怕的敌人?
张紫星见孔宣大发神威,心下大定。方才他以饕餮之力吞噬下漫天的花瓣,仙识中疲惫感更甚,当下不敢逗留,飞上前去,与刑天、袁洪等人会合一处,沿途的仙人竟不敢阻拦。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猛攻一阵,俱是无功而返,心中各自惊骇。以两人地眼力,自是看地出孔宣比当初在岱舆仙山时的实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当初在岱舆仙山时,孔宣的实力还略在两人中的任何一人之下,全靠五色神光地妙用,才能勉强支持不败。
而如今在这天界之中,面对着拥有最高天位之力的两位玄仙上阶巅峰的强者,孔宣竟能以一敌二,全然不落下风。
先前那张紫星是倚仗混沌九形中的特殊力量,使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天位之力失效;而如今地孔宣是以修为与法宝之力硬抗,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难道说,一件先天至宝,就能使一个玄仙上阶巅峰具有硬拼两个拥有位阶之力的同层次强者的可怕实力?这样说来,岂非是圣人以下,全无敌手?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当时在岱舆仙山的情景来,想到自己二人也曾与这件强大的先天至宝擦肩而过,就不由悔恨交加。
既然是这样,今日就更加不能错过九鼎了,若是让逍遥子完全参悟了九鼎之力……昊天与金母迅速交换了个眼色,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两人飞至一处,各伸出一手,掌心相贴,默运秘术,周围的力场开始发生奇异的扭曲。
孔宣心中生出警兆,没有再追击长乘道人,退回张紫星身边,小心护持。此时就见昊天、金母眼中齐齐射出金光,一股可怕的气息自两人身上释放了出来。整个天界开始微微颤动,那扭曲地力场迅速地覆盖了整个范围。
顶部地虚空蓦地发出强烈的金光,紧接着,十道巨大地金色光柱破空而降,贯穿了“天”与“地”,形成一个奇异的巨大阵型,将张紫星等人包围在当中。
这十道金色光柱一落,原本减弱的天位之力顿时增强了数十倍,众人顿时感觉到压力骤强,其中袁洪的修为最弱,仙力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运转来。
张紫星张开九鼎范围,将众人护在当中,情况才有所好转。但此时张紫星因九形之力衰退,身心力量透支,仙识已开始模糊,而以目前九鼎的状态,范围越大,防御能力越减弱,所以中间的众人还是感觉到十分吃力。尤其是被禁锢多时的龙吉公主,她本是金仙上阶,但由于在困仙塔时被封闭了修为,故而无法主动运出仙力抵抗,但她十分坚强,虽然难受,却是一声不吭地咬牙坚持,生怕令张紫星分心。
孔宣依然是安然卓立在空中,但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手中的混沌钟响出清脆之声,缓解这那股巨大的压力。但混沌钟与防御极强的九鼎性质不同,以混沌钟的力量,可护持孔宣这个主人不受十道光柱的特殊力量压制,但要是想保护众人都不受影响,却是力有未逮。 第三百五十三章 龙吉公主的天位之力 昊天上帝冷笑道:“此乃天界最强阵法----天干大阵,为整个天界的天位之力所凝。天位之力乃天道中的至高法则之一,纵使你有混沌钟,也无法彻底破坏这天道的法则!你今日仗着那先天至宝,或能自保脱身,但逍遥子一干人却绝无幸理!须知我乃天帝之尊,在这天界之中,力量自是无穷无竭;而你驱使混沌钟却要大耗心力,长此以往,你必败无疑!”
当然,对于这个天干大阵,有一点昊天上帝并没有说明---此阵可不是那么好施展的,虽然在发动大阵时,他与瑶池金母的天位之力是无穷无竭,但一旦大阵结束,两人都会元气大伤,须闭关修持数月,才可完全复原。
之前昊天与金母一直没有使用天干大阵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见孔宣的实力如此厉害,又不想错过获得九鼎与消灭刑天的最佳时机,索性将最大的底牌甩了出来。
“区区阵法,焉能困住我?”羽翼仙冷笑了一声,方才想起孔宣的威风,存心也露一下脸,当下现出金翅大鹏鸟的真身,施展出压缩空间的天赋异能,朝那巨大光柱之间的缝隙飞去。
即便是在三十三天外,大鹏鸟也能施展出空间跳跃的神通,在羽翼仙想来,要破坏阵法想必难以办到,但要逃离出去,当难不倒自己。
哪知这以位阶之力凝聚地十天干之阵与普通阵法的空间完全不同。羽翼仙的天赋异能居然失去了效用,身体如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一般,只觉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从外面看来,大鹏鸟却是被凝固在光柱与光柱之间,进退不得。
不仅如此,羽翼仙只觉一股奇异的莫大力量钻入体内。令整个仙识都紊乱起来,连他新晋的玄仙修为都无法压制,随着“泥潭”的渐渐陷入,仙力也愈发虚弱起来。
此时,清亮地钟声自头顶响起,羽翼仙感觉压力有所减弱。精神一振,运转全身力量,终于挣脱了束缚,待要往前,只觉更可怕的压力又从四面八方涌来,哪里还敢冒险前进,赶紧倒飞了回来。
羽翼仙被孔宣所救,也不道谢。转头就走。孔宣知他脾性。并不计较,只是在飞快思量如何应对。他有混沌钟在,自是不惧天帝、天后这天干大阵,但那天位之力确实麻烦,关键是如何安全保护张紫星等人突围而去。
此时张紫星体内的混沌之形的力量已完全消退,只觉身心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连勉强靠着清心诀维持仙识的一丝清明都开始模糊起来,身体也摇摇欲坠。那九鼎与他心神相通。察觉到主人地状态维持,当即自动收入体内。一旁的龙吉公主发觉他情况不对,还道他先前战斗时,受了重伤,赶紧一把扶住:“你如何了?”
张紫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龙吉公主顾不得当着众人之面。将他小心抱住,缓缓坐下。
张紫星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倒下。但由于那混沌之形的力量并非他自身所修成的,所以人家要走,他也“留”不住。若非清心诀的效用,让他保持了一定的理性和抑制能力,早已倒下了。
张紫星的异状落在瑶池金母的眼里,金母回想方才地情形,眼睛不由一亮,喝道:“逍遥子不自量力,刚才仗诡异神通吞我毒菱花,又身中万灭之咒,纵是玄仙之体,已必是无救!”
龙吉公主一听“毒菱花”与“万灭之咒”地名字,抚摸着张紫星脸庞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只觉头脑中“轰”地一声,几乎变得一片空白。
“毒菱花”是天界至毒之物,寻常仙体若是沾染,一炷香内没有金母的解药,必死无疑,而“万灭之咒”则是那金簪所施展的诅咒之力,中诅咒者任凭金母心意或限定的条件发作,哪怕是逃至三十三天外,也无法避免,重则元神尽毁,灰飞湮灭;轻则仙识崩溃,形同凡人,而且几乎没有办法消除这种诅咒。
众人一听,纷纷变色。孔宣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察看张紫星的情形。只有刑天胸口上的眼睛露出沉思之色,似乎是有些不信。
张紫星此时终于抵抗不住强烈的倦意,连解释地力量都没有了,眼睛缓缓闭上,陷入了沉睡。龙吉公主只道他剧毒和诅咒发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一颗心如同自万丈高空跌落在地,四分五裂。
瑶池金母除却强敌,心中大是得意。昊天上帝的面上也露出笑容:此番总算是除了一个眼中钉。
孔宣将仙力急忙灌输入张紫星的体内探查,担忧的表情渐渐换做了惊讶和疑惑,刑天过来,朝他点了点头,孔宣心中稍定,将仙力收了回来。
龙吉公主呆呆地坐在地上。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连视觉与听觉也失去了,只是在脑中回放着与张紫星的往事种种,尤其是那“梦境”中恩爱亲密的情景与方才塔内情深意切地表白,随即又回到如今他在自己眼前倒下地那一幕。最后,所有一切全部碎裂开来,就如同她的心一般。
好不容易获得了真爱,却又迅速失去了?
龙吉公主紧紧地捂住头,想要挽回那破碎地画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消散无踪,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来。
击杀逍遥子的战果让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对视而笑,此时龙吉公主尖叫传入耳中,那叫声中充满了无尽地悲恸与绝望。^^^^面对着“女儿”的悲鸣。瑶池金母眼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微笑却多了几分残忍。
然而就在此时,龙吉公主原本被禁锢的体内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力量,天干大阵在力量的影响下,那十道光柱居然渐渐暗淡了下来。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大震,想要调用天位之力稳固大阵,却发觉不知为何。天位之力居然散落成万亿之数,四处乱窜,一时无法凝聚。
瑶池金母的目光落在大叫地龙吉公主身上,咬牙道:“贱人!”
龙吉公主拥有牵引天位之力的能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瑶池金母是在龙吉年幼之时曾偶然发现此事的,这也成了龙吉公主一生命运的转折点。从那时开始。瑶池金母就视这个“女儿”为眼中钉,所以在如今杀劫之时,故意寻隙将其贬下界去,企图借杀劫之力消除这个心中大患。要么灰飞烟灭,不存于世;要么应劫封神,获得低等的神位之力,无法再造成威胁。
昊天上帝一直对龙吉公主心有企图,在她被贬下界时。还特意派出恶尸玄机真人暗中护持。不仅是垂涎龙吉的美貌,更因为这个原因。与权欲心和妒忌心极强地瑶池金母相比,对万事淡漠的、同样拥有天位之力的龙吉公主显然更适合做他的天后,就算他与元卿达成协议,收回恶尸后,这个念头依然没有断过。
在他看来,只要舍得花费时间在这位被元卿排挤,缺乏关爱的小公主身上多下工夫。以龙吉公主不擅与人交流的脾性,必如那些天界的仙女一般,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让昊天想不到的是,这十拿九稳地如意算盘终是落了空。龙吉公主才被贬下凤凰山不久,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还发生实际性地关系!最可恨的是。这男子竟然是他最痛恨的逍遥子!
在龙吉公主所爆发的奇异力量影响下。天干大阵的光柱越来越淡,最终居然消失无踪。那股巨大天位压力也随之消散。龙吉公主不由自主地爆发出这股不可思议的异力后,整个人都虚脱了下来,昏迷不醒。
孔宣抓住天位之力薄弱的机会,仙力骤然提升,头顶升出一个巨大的混沌钟虚影,立于空中,仿佛遮挡住了整个天空。
那巨钟滴溜溜旋转起来,一圈圈淡淡地宝光以张紫星众人为中心,朝外散发开来,宝光所过之处,所有的仙人俱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难以动弹。随后,浑厚的钟声接连响起。随着宝光的波动,仙人的颤抖变成的激烈的震荡,手中地法宝地光芒迅速黯淡、碎裂,整个仙体也在这恐怖的震颤中被分解直至湮灭。
昊天上帝仗着好不容易凝聚起地几分天位之力,将昊天印祭起,放出大范围毫光,护持住自己;瑶池金母展开素色云界旗,五色氤氲如同墙壁一样,挡在身前。饶是如此,两人的心神还是一阵剧烈的震颤,仿佛元神要破体而出一般,仙识已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他们身后的区域内的仙人也因此而得以免去分解之厄,但无不是表情痛苦,五官溢血,心神大损。
长乘道人与玄机真人虽是昊天斩出的二尸分身,虽然有玄仙上阶巅峰的修为,但却没有天位之力护持,只能以修为与法宝硬受这钟声。玄机真人还好,那宝物陷地玉在手,护持心神,虽然难受,倒也挺了下来,只是才重新祭炼的法宝陷地玉上油出现了一道裂纹。最吃力的是长乘道人,他手中赤影剑已失,并无趁手法宝,只能发出金光抵御,被钟声将金光震散,面庞顿作灰白之色,表情一阵扭曲,显然吃了大亏。
孔宣发出这超大范围的攻击后,脸色也有些发白,似是耗力不小。这边的刑天看了看肩膀上化蛇的花纹,眼中忽然射出强烈的仇恨之光,紧紧地握住了干戚神斧。
钟声一落时,刑天已飞身拔起,目标正是长乘道人。他在行进间转瞬便进入那种奇妙的境界,手中干戚神斧扬起耀眼的光芒,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长乘道人吞噬而去。
方才长乘道人耗费大量仙力抵御钟声。正是旧力已竭,新力未生地薄弱之时,手中那克制刑天的赤影剑又被孔宣收去,如何能抵挡刑天这蓄势已久的一斧,眼见凶兽临身,慌乱间只能凝聚出一道金光抵御。
昊天上帝见自己善尸危急,手中古鉴昊天镜射出白光。朝刑天攻去,意图围魏救赵。哪知刑天毫不理会昊天镜的攻击,竟是要拼着性命之危,也要全力一击,取长乘真人的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昊天镜的白光已将刑天的身躯对穿而过,在胸口双“目”地中央击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来。与此同时,刑天的干戚神斧也已经劈开了长乘道人的金光,猛地斩落下去,电光石火间,两人的身躯交错而过。
刑天斩出这一击后,元气大伤,而且伤势更加严重。捂住胸前血口。喘息了起来。而长乘道人呆立在原地,犹自做着那个防御的姿势。
微风拂来,长乘道人地头颅忽然掉落下来,紧接着是四肢,这一“刀”六段,蕴含了五记至强的攻击,每一击都看准了长乘道人仙力的薄弱之处,较之在首阳山断陆压肢体时。境界又要高出不少。而这带着刑天毕生力量的一斧,攻击的已不仅是躯壳,还有元神要害,杀伤力之大,就连那玄仙之体也无法抵御。
此时,混沌钟“及时”地响了起来,那几截力量未散的残躯受钟声之力。“呼”地一声燃作灰烬。灭了个干干净净,彻底粉碎了长乘的生机。
昊天上帝的善尸。拥有着玄仙上阶巅峰修为地长乘真人,居然就在昊天本尊地眼前,被刑天灰飞湮灭了!
这一幕让昊天上帝如遭雷亟,只觉头脑嗡嗡作响。他所修炼的,正是斩尸之道。本已斩出两尸,若能再斩出自身执念,三尸合一,便有机会窥得无上混沌之道,从而成就混元圣人。
如今,刑天和孔宣竟灭去了他的善尸,这就代表着,昊天永远也无法窥得大道了!
昊天上帝回过神来,心中的愤怒自是无以复加,怒喝一声,将昊天印与昊天剑齐齐朝刑天祭来,与难惹的孔宣相比,这个已是第二次大闹天界、并在关键时刻施以暗袭的刑天显然最为可恨!
瑶池金母暗暗幸灾乐祸,她原本就忧心昊天的实力过于膨胀,唯恐将来自己反被其操控,而让他独霸天界。如今借敌人之手除去一尸,自是正中下怀。金母虽然心中这么像,手下却是没有怠慢,配合昊天,以金簪攻向刑天----如今逍遥子已中毒咒无救,昊天失去善尸,要再能消灭大敌刑天,当可算是完美结局。
刑天此时受伤极重,自是无力抵挡三大强者的合击,眼看避无可避,忽然五色光华挡在他身前,旋转起来,如同一面圆盾。昊天印、昊天剑及金簪之力击在这“圆盾”上,居然浑不受力,如同遇到极其光滑地东西一般,纷纷朝两旁滑落开来。
刑天朝孔宣点了点头“头”,以示谢意,退回众人之列。
昊天上帝哪里肯舍,与瑶池金母、玄机真人先后飞来,欲取伤重的刑天性命。孔宣冷哼一声,挡在刑天之前,手中混沌钟声响大作。
这一次的攻击很有针对性,周围漂浮的仙石连动都没有动,但那三位玄仙上阶巅峰的强者却是同时剧震,受到了强力的攻击。瑶池金母面色一变,素色云界旗上的氤氲陡然散落开来;昊天上帝眉头紧皱,几乎握不稳手中地昊天镜,额上有冷汗渗出;玄机真人最为难受,痛苦地捂住了心口,而那陷地晶玉终于抵御不住,“啪”地一声,碎裂开来。
昊天上帝善尸已毁,生怕恶尸也遭不测,况且此时龙吉公主地力量“干扰”尚未完全消除,散落天位之力依然不能如先前那般使用得心应手,难以克敌,无奈之下,只得命玄机真人暂且退后。
孔宣深知在这天界之中,拥有位阶之力的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地力量几乎无穷无尽,而施展混沌钟对于仙力的消耗也是相当巨大的,若是打起消耗战,对自己十分不利。况且皇兄昏迷不醒,状况未明,那似是魔神刑天之人也伤势极重,战斗力大减,因此决不可在此地与天帝天后缠斗。
孔宣想到此处,立刻仙识传声,让羽翼仙带着众人速速离去。羽翼仙虽然不满孔宣对他“指手画脚”,但也明白此时情况紧急,当下顾不得赌气,现出金翅大鹏鸟真身来。
大鹏鸟将身一展,体型变得更为巨大,招呼刑天、应龙等人速速上来。刑天三人带着昏迷的张紫星与龙吉公主坐上大鹏的背,羽翼仙长鸣一声,算是招呼孔宣,运出天赋异能,迅疾朝下界飞去。此时场中的仙人已被混沌钟消灭了大半,而剩余者也是受损不轻,哪里还敢阻拦追击。
没有了天位之力的束缚,大鹏鸟“空间跳跃”的天赋异能果然得以顺利施展,化作一道流光,已转瞬消失不见。
孔宣见众人逃离,连施混沌钟,逼得昊天与金母连连后退,又飞身上前,将企图追击的玄机真人惊走,估量着大鹏已经安然到达下界后,方才长笑一声,化血光而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义结金兰共齐心 昊天上帝自知无法留下孔宣,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血光远遁。
此番设局,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得到九鼎,还损兵折将,让龙吉公主逃脱了出去,更让他愤恨的是,居然损失了善尸长乘道人!
这三尸之道非同寻常,与分身之术不同,一经斩出,便相当于三个单独的个体,不可重复。眼下昊天所斩的,是善恶二念,但善尸已毁,就算他能再斩却自身执念,最终也无法三尸合一。
也就是说,昊天终其一生,充其量也只能在圣人以下的境界徘徊,无法再窥得混元大道。除非他能舍弃以前的修炼之路,一切从头开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可以让昊天略微宽慰的是,“灭”了大敌逍遥子,虽未得九鼎,却在困仙塔中得到了逍遥子所留下的一件威力强大的“异宝”。若能祭炼成功,并以他玄仙上阶巅峰的修为施展,威力当还在昊天三宝之上。只是先前已答应将此物给元卿,须得想个什么办法推托才是。好东西,自然是要把握在自己手中。
瑶池金母看着昊天上帝青一阵红一阵的难看脸色,暗暗冷笑。但她回想到龙吉公主爆发出的天位之力,心情也不免有些沉重,说道:“未想到孔宣与那混沌钟如此了得,令我天界损失惨重,但事到如今,焦躁也是无用。此事绝不可善罢甘休,但眼下天干大阵已收,你我元气受损,须得静养一阵,方能复原。待到恢复后。再行复仇之商议。”
说着。她的语气顿了顿,又道:“你且将那件乾元盒所收的法宝与我,那法宝端的十分厉害。连素色云界旗也受震荡不轻,堪堪抵敌。待我祭炼成功。必可发挥神效,届时也可与那孔宣一争长短。”
原来,瑶池金母同样没忘记昊天上帝所留意的那样“法宝”,昊天本想打个马虎过去,不料她竟然提了出来。由于先前在困仙塔时。昊天曾答应了金母,虽然此时九鼎没有到手,一时也不好反口,但他实在不愿意交出这件威力惊人地法宝,当下和颜悦色地说道:“我善尸新亡。恶尸地护身法宝又被混沌钟毁去,不如……”
瑶池金母似乎早料到昊天会这样说,点头道:“既是如此,你先将那宝物交由我,待我祭炼成功后,再借与你那恶尸分身使用。莫要忘了,今日那长乘道人可是将我那赤影剑都失落了!”
昊天一听赤影剑,自知理亏,只得打开乾元盒。将“法宝”钢牙交了出来。瑶池金母收下钢牙。满意地点了点头,驾云回瑶池静修去了。方才她与昊天合力施展天干大阵。又在混沌钟下吃了亏,元气受损不轻,必须立刻静养回复。
昊天目送着金母离去,心中暗骂这女人私心甚重,罔顾情义,却不想自己也是如此角色,当然,他最愤怒的还是今日善尸被毁之事。
“刑天!孔宣!此仇不报,我枉为天帝!”昊天上帝咬牙切齿说了一句,一拂袖,也化金光而去。
数日后。
朝歌。
摘星楼地底基地。
龙吉公主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张紫星关切地面容。
龙吉公主惊讶地看了安然无恙的张紫星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奇怪的墙壁与“符号”,缓缓闭上眼睛,露出凄然之色:“原来,我还是在梦中……”
此时她就觉有人在额上亲吻了一下,迟疑着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景象依旧,并未如以往的梦境一般,醒来就面目全非。
张紫星听孔宣等人说起,当日他因混沌双形爆裂之力衰退而力竭昏睡时,龙吉公主误以为他身中无可救药之毒咒,仰天悲鸣,爆发出奇异的天位之力,化解天干大阵,结果众人才安然脱出。
张紫星看着龙吉公主面上的悲色,心中爱怜大生:“龙吉,此地乃我在朝歌地一处秘地,并非是什么梦境。你可知,你已昏迷五日了,让我好生担心。”
龙吉公主犹自不信地伸出手去,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脸,被张紫星轻轻握住,贴在脸上:“我的傻丫头,当日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我们的未来,绝不是梦。”
龙吉公主感觉到他手掌的温暖,又使劲掐了掐自己地掌心,终于确信并非梦境,面上露出惊喜之色,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张紫星将她搂入怀里,龙吉公主抱着他痛哭了一场,似要将内心中压制千万年的苦闷尽数倾诉而出。张紫星亲眼目睹瑶池金母对龙吉公主的无情手段,想到自己当日伤人之语,心中更加怜惜。
“龙吉,是我不好,当日我不该说出那等话语来,惹你伤心,其实我心中对你一直……”
龙吉公主抬起头来,泪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浓浓的情意:“你为我甘冒奇险,闯天界与天庭至尊为敌,我如何不知你心意?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什么天界公主,只是你的妻子,当同生共死,永不背弃。”
张紫星紧紧地搂住龙吉公主,感觉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当时的五日之“梦”后,龙吉公主知道自己是天界公主,以瑶池金母与符元仙翁的能力,这段私情绝瞒不过天庭,唯恐拖累于张紫星,便下定决心,要带碧云童儿返回凤凰山。张紫星告辞离开前往金鸡岭时,一首《送别》之曲正表明了当时的心境。
然而,当她回到凤凰山时,却被瑶池金母候个正着。出乎意料地是,瑶池金母并未如想象中地大发雷霆或是立即降罪,而是命她假意接近逍遥子,骗取九鼎。以将功赎罪。
瑶池金母的盘算是。龙吉公主嫁于此人,正好绝了昊天地念头,若能以此获得九鼎。当可一举两得。若是抢先将九鼎得到,就算她这个天后不能使用。也能以此作为筹码,让昊天上帝言听计从。
哪知龙吉公主想不都想,就立刻拒绝了金母地命令,言语极其坚定。瑶池金母盛怒之下,将龙吉公主擒回天界。昊天上帝回想幻魔阵擒广成子交换秦天君之事。知道逍遥子是个重情之人,当即与金母一合计,定下了以龙吉公主为饵,诱杀逍遥子地毒计。
龙吉公主与碧云童儿一起被镇在困仙塔中,由于碧云童儿修为浅薄。禁不住每日的天雷酷刑,当即现出云朵原形,几乎灰飞烟灭。龙吉公主勉强施展余力,将收入囊中保护,才有后来张紫星打上天界之事。
龙吉公主最担心的是张紫星身中“剧毒”之事,张紫星告诉她,他身具无上魔体,正是一切诅咒与毒素地克星,当日只是因为混沌之形爆裂的力量耗尽。身心极度疲惫地表现。三日后便醒了过来,并无妨碍。
碧云童儿虽受损不小。却没有性命之危,张紫星想起彩云女童和彩云仙子也是彩云得道,想必有办法尽快使碧云童儿恢复人身,龙吉公主与碧云童儿亦仆亦友,感情深厚,听到张紫星有办法帮助碧云童儿,自是宽心下来。
而原本张紫星一直担心的道行天尊之事也进展得十分顺利,被冰雪同化的道行天尊直接回到金庭山玉屋洞,借口恢复元气闭门静养。南极仙翁奉元始天尊特地前来探望,并未看出什么破绽,反而送来玉虚宫的仙丹,目前还是先稳定下来,待到时机成熟,再开始下一步计划。
张紫星带着龙吉公主走出摘星楼基地,来到国师别院之中。此时别院中十分热闹,孔宣、刑天、羽翼仙、应龙、商青君、袁洪等人欢聚一堂。由于天界之战十分激烈,这几天来,众人都忙着疗伤回复,没有过多的时间相聚。如这等“团圆”还是第一次。
张紫星走入别院,与众人一一招呼,对孔宣说道:“此番多蒙贤弟及时出现,方才得以安然脱出,若是来迟些,只怕为兄还有大凶险。”
孔宣笑道:“兄弟之间,何须多言!皇兄吉人自有天相,愚弟也是适逢其会而已。原来当日在岱舆仙山与我们争夺混沌钟地,竟是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此番昊天的诡计不但没有得逞,反而被刑天道友灭去善尸分身,算计尽数落空,确实可笑。”
刑天也笑道:“孔道兄道行精妙,若非你收那妖族秘宝在前,又以混沌钟克制长乘道人在后,我如何能那般轻易得手?此番我大仇得报,还要多谢道兄。”
孔宣摇头道:“我施展混沌钟的威力,远不如妖魔大战时东皇太一的程度,当年在岱舆仙山,光是东皇残余在钟内的神念,就让众位玄仙几乎无抵御之力。”
刑天说道:“道兄何必过谦,闻听当年东皇太一乃圣人之下第一人,功法修为自是高深莫测,道兄得钟之日尚浅,若假以时日,成就当不在东皇之下。”
张紫星知道刑天在三日前以不灭逢春书恢复伤势后,立即与孔宣斗了一场。结果孔宣不用混沌钟,依然以无色神光击败了刑天。虽说刑天元气尚未完全复原,但惊于那无色神光地威力,还是输得心服口服。两人都是同一层次的强者,此番不打不相识,甚是投机。
张紫星见众人相处融洽,心中高兴,说道:“贤弟,刑天,大家都是自家人,休要客气了。”
刑天赞叹道:“想不到主上的力量居然那般惊人,不仅不畏天位之力,而且以一敌二,力战天帝天后不落下风,当真让人敬佩!若是主上平日能施展那种力量,我必不是对手。”
张紫星自知那只不过是混沌九形的力量,连忙谦虚了几句。
孔宣笑道:“皇兄休要过谦,撇开那奇异力量不说。你的修为进境真令我吃惊,短短时日,竟已至金仙上阶,如此看来。那玄仙境界当也不是难事。”
这边羽翼仙听到“皇兄“二字。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逍遥子……你,你究竟是何身份……”
张紫星也不打算隐瞒羽翼仙:“我乃当今天子,逍遥子正是我的化身。”
羽翼仙瞪圆了眼。惊道:“这怎么可能……你若是人界至尊,又怎么会那般……多次涉险?”
张紫星微笑着反问了一句:“若非我乃天子。当日你又何如能入圣人门下?”
羽翼仙想到当日八景宫之事,才明白老子是看了张紫星那个人界天子的身份,才卖了个人情,收下自己为弟子,不由升起感激之意。说道:“此乃天大的隐秘,你如何愿意对我说出?”
张紫星笑道:“我既让你来此别院相聚,自是不当你作外人。”
羽翼仙一生无甚友人,就算是孔宣这样地“血缘”兄弟,也视之为敌。故而性情乖张,为人孤僻。如今听得张紫星此言,心中更是感动,再者张紫星在天界所表现出实力也让他折服,面上不由露出激动之色。
孔宣看出张紫星心意,再者也有心与斗了多年地大鹏鸟了结恩怨,趁势说道:“大鹏!昔日你在西地曾以妖族之名起誓,若皇兄能助你参悟玄仙之境,你当尊之为兄!如今你得到皇兄相助。拜在圣人门下。身晋玄仙境界,莫非要翻悔不成?”
羽翼仙与孔宣向来不对路。冷哼一声,并不理睬。看到张紫星面上地微笑,回忆起当时自己要解除终身驱使的誓言时,对方也是宽容相待,并不计较,心中犹豫渐去,终于下定了决心,翻身拜倒:“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张紫星大喜,连忙扶起。应龙在一旁说道:“今日正是良辰,不若诸家兄弟重新结拜一番,叙个长幼,日后也好称呼。”
“此言甚善!”张紫星眼睛一亮,命人重设香案,就以天地为证,重新结拜。
刑天待要站在一旁,却被张紫星拉了进来:“你我乃并肩战友,脾性相投,此番若是结拜,必不可少了你!”
“主上……”
刑天待要多言,却听孔宣劝道:“此乃兄弟缘分,岂可错过?”
刑天想起在黄河阵前被元始天尊所迫地生死关头,这位“主上”曾以“至交兄弟”相称,竭力庇护。俗语云:患难见真情。此番举动,确实令人感动。刑天乃豪迈之辈,当下也不矫情,与众人一同拜下。
这一重新结拜,班辈大小自是有所变动。张紫星依然是公认的兄长,孔宣次之,刑天位列第三,羽翼仙第四,应龙第五,尚在西昆仑地女魃也被算了进去,仍是幺妹。
除张紫星以外,下首的排名全以实力为准,倒也契合修炼界强者为尊的规矩。而张紫星是人界天子,待人处事,为众人所心服,在天界又展示出了极其强悍的实力,所以大家对这个排名并无异议。
众人结拜之时,这边商青君与龙吉公主也在一旁私语。商青君十分聪明,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又得知龙吉公主地事迹,对这位孤独多年,被“父母”算计的天界公主十分同情,所以并不妒忌排斥,而是发挥出口才,主动与她交流起来。
龙吉公主从张紫星的口中也知道他其他一些妻子的情况,显然这位商皇后是极得夫君喜爱的,自是不会故作傲态、缄默不言。她本担心自己是后来者,又缺乏与人沟通能力,难以见容于夫君后宫地诸姐妹,如今看到商青君如此热情,心下稍宽,虽然话语不多,却没有了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众人叙礼过后,又拜见了商青君与龙吉两位嫂嫂。龙吉公主平日极少与人交流,显得十分紧张,不知所措,商青君却是落落大方,并以言语巧妙地替不善言辞的龙吉公主解围,令龙吉公主好感大生。
倒是袁洪、萧升与曹宝一干小辈,凭空多了几位师长,一时行礼不迭。
张紫星看了看羽翼仙,将孔宣拉了过来,说道:“二弟,四弟,你二人虽是天地所孕灵种,借凤凰之体而出,但毕竟同出一母。原本你们就是手足兄弟,如今又与众家兄弟结拜,往日怨隙当一笔勾销,不得再记于心。自此你我兄弟同心协力,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方不负结拜之情。”
羽翼仙沉默了一阵,也不言语,朝孔宣施了一礼。孔宣知他仍有些心结,但毕竟已经开了一个好头,露出欣慰之色,还礼示意。
张紫星救得龙吉公主,又迎回孔宣,与众兄弟重新结拜,心情极为畅快,拿出菡芝仙留下的仙酒来,与众人开怀畅饮,大醉而归。 第三百五十五章 劈山救母!杨戬的执念 事实上,孔宣在这次天界之战中之所以表现出超越同阶强者的力量,正是前段时间闭关的成果。
这次闭关的收获是十分巨大的,孔宣不仅成功地炼化了混沌钟这个先天至宝,而且还获得妖帝东皇太一当年附着在混沌钟上的残留神念。
东皇太一在妖魔大战的时代中,可算是圣人以下的第一人,撇开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不说,本身的力量也是强大无比。同样身为玄仙上阶巅峰,比之现在天帝昊天,东皇要强过数倍甚至更多。
在妖魔二族的最终决战中,妖族二帝以二敌十,力拼十大魔神。要知道,每一位魔神都有玄仙上阶巅峰的修为,而且还各具无上魔体的异能!东皇太一与帝俊能力战十位强敌,混沌钟固然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两位妖帝的实力同样也是一个不容忽略的因素,尤以东皇为甚。结果魔神族倚多胜少,虽然侥幸获胜,也付出了八位魔神身陨,两位魔神重伤的惨重代价。
东皇太一所残留在混沌钟上的,虽然仅是一丝神念,然而这神念除了蕴藏着这位妖帝小部分精华的力量外,更重要的是还有东皇太一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那小部分精华力量在岱舆仙山震退众仙时已基本殆尽,然而剩下那部分“心得”对于孔宣来说,却是更加珍贵的“财富”。虽然这股神念已失去了自主地意识。但依然十分强大。孔宣以仙识融入混沌钟时,还险些反被这神念所吞噬。但这毕竟只是一缕残念,孔宣乃玄仙上阶巅峰修为,资质悟性奇高,最终成功地炼化了东皇地残念。由于孔宣也是妖族出身,所以东皇所遗留下的对力量的感悟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玄仙上阶巅峰的境界。
孔宣当年曾得张紫星“各得其道”的启示,早就决心走一条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故而并非完全照搬东皇的心得。而是以参照为主。一边吸纳东皇地力量和经验。一边印证自身所领悟地境界,果然获益匪浅,力量也有了很大飞跃。
或许混沌钟目前在他手中所施展出地威力与东皇太一巅峰时期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正如刑天所说的那样,只要给孔宣充分的时间,让他真正悟透属于自己的“道”。那么他的成就,只怕还会在东皇太一之上。毕竟,他已经是一个“站在巨人肩膀上地人”。
孔宣炼化混沌钟后,又帮助张紫星将那岱舆仙山重新祭炼,方才出关,正逢张紫星天界之事。这次的大战也成了出关后孔宣实力展示的试金石,事实证明,如今的孔宣,实力已远胜普通的同境界强者。若是没有天位之力的支持。瑶池金母与昊天上帝纵是以一敌二。也非孔宣的对手。
此役过后,刑天与羽翼仙同样获益良多。刑天力斗长乘与玄机两大顶阶玄仙。在受赤影仙剑压制的逆境下,反而凭借着高昂的斗志和不屈地战意激发了自身地潜力,结果还成功地击杀了长乘道人,报了当年化蛇的一箭之仇。随后通过与孔宣地切磋和交换心得,玄仙上阶巅峰的境界也更为精熟。同样,羽翼仙也在实战中获得了宝贵的经验,进一步稳固了玄仙下阶的修为。
反观天界,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困仙塔与苍雷仙山被毁,龙吉公主被救,谋夺九鼎与杀害逍遥子的计划落空,人员方面也是损失惨重。符元仙翁断了两臂,虽得复原,元气大损,五方仙使中,只剩西方仙使,天兵天将与普通神仙死伤无数,而天帝天后本人亦是元气大损,闭关不出。若是让昊天与金母知道罪魁祸首“逍遥子”依旧安然无恙,还整日怀抱着天界公主“逍遥法外”,只怕会气得直吐血。
天界近日的异变,落在一个人的眼里。这个人正是张紫星一直想要算计的杨戬。杨戬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杨戬上前几步,对着大山跪了下来:“母亲大人!”
山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孩儿,当年你曾答允我,随你师尊玉真人苦修,不成大道,绝不分心,如何今日又来此地?”
杨戬听闻玉鼎真人之名,不禁悲从中来,面对着母亲,平日的冷酷镇定全都消失不见,泣道:“禀母亲大人,师尊前日已……身陨了!”
女子听杨戬说起玉鼎真人身亡的经过,似乎是十分惊讶,语气沉重地说道:“真人乃世间少有良师,对你百般照拂,悉心教导。此番应劫身陨,确实令人悲痛。你师尊临终前,可有何交代?”
杨戬答道:“师尊遗言,放下,方得解脱。”
女子沉默了半晌,轻叹一声:“解脱?他果然还是这般放得开,只可惜……”
听女子的口吻,与玉鼎真人似乎关系不一般。
女子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语意一转:“孩儿,你当秉承师尊遗愿,用心修持,以度杀劫,休要再来此地了。”
杨戬摇头道:“母亲,今日我来此,是为救你出山,一偿夙愿!”
女子长叹道:“你如何还放不下此念?我违背天规,被天位之力镇压在此,生死具不由己。你若是贸然出手,便是与天界为敌,当后患无穷。你如今拜身阐教门下,上有圣人指教,正是修持大道的最好时机,绝不可因此事而误了修业。”提起天界,杨戬不由冷笑了一声,说道:“天界近来也不知处了何大事,折损了许多仙人,五方仙使也仅余一人。而天帝天后更是闭关不出。哪还有闲暇兼顾这桃山?母亲,你在山下受苦多年,孩儿一直牵挂于心。虽随师尊修行,却无时无刻不在思量如何解救母亲之厄。若是我只顾自己修行而视生母遭难,岂非是枉为人子?”
说罢,杨戬猛然起身,手中三尖两刃刀金光大盛,遥空朝桃山劈去。只见碎石飞溅。山上自上而下多出一道长痕来。却如皮外伤一般,无法动摇根本。
杨戬眉头紧皱,额间地三只眼睁开,全身地仙力骤然爆发出来,将八九玄功提聚到顶点,凌空飞起。三尖两刃刀如同一把金色的巨刀一般,朝下斩落,声势惊人。
桃山一阵震颤,先前的那道长痕已经变成了深沟,但不久后,那深沟居然渐渐自动恢复成原状。
杨戬连砍了数记,却始终无法劈开桃山,想起师尊玉鼎真人生前曾有言“未至玄仙,不得轻涉桃山救母”。不由心急如焚。
女子声音中带着急切:“孩儿。还是速速离去吧,休要再试了!”
就在此时。桃山上落下两道金光,挡在杨戬身前,现出一男一女的身影来,这对男女身穿甲胄,手持仙剑,想必是看守桃山的之人。
男子打量了一下杨戬,发现他不过是真仙境界,与自己二人修为差不多,开口说道:“我二人乃天界瑶池金母座下镇衍二将,此地镇有天界要犯,你是哪里来的仙人,为何在此施神通劈山?若不想与天界为敌,还请快快离去!”
“天界要犯?”杨戬的眼中猛然现出杀机,三尖两刃刀猛的挥出一道圆弧,雷霆万钧般朝男子斩去。
男子不料他二话不说,上来就下杀手,大惊之下,手中现出仙剑抵挡;而那女将也施展出五色小剑,飞向杨戬,意图为男子解围。
杨戬根本无视女将地攻击,任凭那那五色小剑刺在身上,火星四溅,只作无事,手中三尖两刃刀隐隐发出风雷之声,将那男子连人带仙剑斩成两截。女将不料杨戬厉害如斯,心中害怕,驾云朝上空逃窜。
杨戬拿出弹弓,包上金丸,朝女将打去。那金丸去势迅疾,如急电一般,正中女将背心。这金丸十分厉害,就连当日身怀八九玄功地袁洪都无法抵御,这女将如何能消受,当即惨叫一声,跌落下来。杨戬毫不容情,立即上前取了女将地性命。
杨戬杀死镇衍二将后,毫不在意地以三昧真火将二人尸身焚化。
杨戬之母闻听儿子杀死了镇衍二将,叹道:“你已闯下大祸,休要在此停留了,速速离去吧。”
“母亲放心,如今天界已是自顾不暇,怎会理会这二人?”
杨戬回了一句,沉吟片刻,露出坚定之色,从法宝囊中拿出一物件来,正是当初玉鼎真人遗留下的白玉。杨戬将白玉置于地上,手中金光灼灼,施展出一套仙诀,白玉中缓缓升起一道白光,飞向杨戬。
杨戬并不躲闪,反而收敛的身上金光,任由白光包裹全身。白光渐渐融入了杨戬体内。准确地说,这更象是一种吞噬,这个过程让杨戬十分难受,英挺的五官挤作一团,牙关紧咬,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杨戬修炼的是八九玄功,这种功法一开始便要经历莫大地痛苦,要将全身骨骼强行挤压碎裂,然后再以秘术一点一点地聚合还原,所承受的痛苦自是常人所不能想象。但如今,从杨戬脸上露出的扭曲表情来看,这白光入体的滋味,绝对不下于八九玄功时所受的苦楚。
桃山内,杨戬之母听到儿子忽然没有声响,心中担忧,连声呼唤,却没有回应,自是更加焦急,苦于无法脱困,不由心急如焚。
那白光尽数融入体内后,杨戬的痛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愈发强烈,在地下乱滚起来,喉间“荷荷”地发出极度忍耐的低声。
痛苦终是过去了,杨戬身上散发出那种白光来,而这种白光的中,隐约又透出原本的金色。杨戬缓缓地站起身来,三只眼地瞳孔,都已变成金色。五官中却有鲜血溢出。想必是承受了相当大地压力。
杨戬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地血迹,深吸一口气,只觉身上澎湃着一股前所未有地力量。当下运出玄功,将身一摇,竟然化出法天象地之身,高举三尖两刃刀,朝桃山当头劈落。
只听一声响亮,原本无法破开的桃山竟然一分为二。两片残山受那大力所致。朝两旁分开来。一时尘砂飞扬,两半尽是坍塌之声。
杨戬劈开桃山,顾不得体内仙力翻涌、难以抑制,赶紧收起法身和白玉,朝山前奔去。
尘土过后,只见当中立着一位美貌的年轻妇人。正是杨戬的生母云华仙子。
杨戬看着日夜思念的母亲,惊讶地发现那容貌居然与某个女子有几分肖似,但还是毫不迟疑地上前几步,拜倒在地:“母亲!”
云华仙子激动不已,秀目中泪如泉涌,抱着他痛哭了许久,方才颤抖将杨戬扶了起来:“快起来!当年我被擒上天界时,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想不到如今竟然这般大了!”
杨戬也是泪流满面:“孩儿不孝。累母亲受苦了!”
云华仙子轻轻抚摸着杨戬的脸庞。心疼地将他面上地血迹擦去,叹道:“痴儿。为娘如何不知你孝心?当年我违犯天规,与你父杨君结为夫妻,乃至被天帝镇压在这桃山之下,不觉已有数百年。幸亏故人玉真人仗义,收你为徒,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哪知你如此执着,居然还是来了……”
杨戬十分激动,只是点头流泪。云华仙子问道:“你父亲当日身中瑶池金母地魂咒,不知……”
一提到这个,杨戬便是咬牙切齿:“听师尊说过,父亲身中天后恶毒之咒,纵死亦无法消除,生魂被拘于天界困仙塔内,永世无法超脱。”
云华仙子一震,露出悲愤之色,朝天空望去:“想不到你舅父舅母如此绝情!”
杨戬恨恨地说道:“孩儿没有这等贵亲!昊天将娘亲镇压在这桃山之下,兄妹之情早已断绝,何来舅父一说!当日本门与人斗法,正是那昊天地恶尸故意施以手段,结果令师尊身陨敌阵,若非母亲被镇之故,孩儿早已与之拼命了!”
云华仙子沉默了一阵,知道无法劝得杨戬,再者也恨兄长无情,故而不提此事,说道:“天后为人阴狠,你父生魂一事,当如何得脱?”
杨戬摇头道:“母亲无须担忧,困仙塔已被人催毁,内中被镇生魂元神皆已超脱而去,想必父亲已经脱得劫难,得以超生。”
云华仙子闻言,又惊又喜,面上又有不信之色:“困仙塔乃天界险地之一,谁人竟有如此神通将其毁去?”
提到这个,杨戬面上不由泛出神彩:“说来也是昊天与金母自作自受!前日我听天界友人说起此事,只因那瑶池金母元卿冷酷恶毒,曾将女儿龙吉公主贬下界去以应杀劫,又因公主与下界仙人有情,故而将其擒获囚禁于困仙塔。那人倒也了得,带着一众强者前往营救,竟将困仙塔与苍雷仙山摧毁,还杀死天界仙人无数。就连昊天与金母也元气大伤,闭门不出。可惜,天界严命参战的众仙守秘,故而我也只得知这些,连那人的姓名都不曾知晓。正是因为天界大乱,孩儿这才前来桃山,相救母亲。”
云华仙子听得丈夫生魂脱困,露出欣慰之色,说道:“孩儿,你有心了……”
杨戬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奇异的力量开始有些压制不住,忙说:“此地不宜久留,娘亲请随我速速离开。”
云华仙子感慨地看了看镇压自己多年、如今已变成两半的桃山,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云华仙子走出被劈开地桃山,忽然就觉全身一阵刺痛传来,犹如被万针齐扎一般,不由闷哼一声。杨戬看出母亲有异,赶紧上前来,却被云华仙子喝止。就见云华仙子的手上和脸上忽然长出白色的绒毛来,活脱脱把一个美女变成了可怕的怪物。
紧接着,云华仙子的皮肤开始出现寸寸裂纹,裂纹中尽是红色的血丝。云华仙子露出痛苦的神色,连忙盘坐下来,连运仙力,方才将这痛楚压制下来,使身体慢慢又回复原状,只是额间尽是冷汗。
杨戬大惊:“母亲,为何会如此?”
云华仙子长叹道:“想不到,当年天后元卿年居然对我暗下了万灭之咒!”
杨戬虽不知万灭之咒的厉害,但也知道瑶池金母擅诅咒之术,当下不由变了脸色。 第三百五十六章 师恩母爱,大爱自无边 杨戬忙问道:“母亲,这万灭之咒当如何解救?”
云华仙子曾是天界仙子、昊天之妹,自是明白了万灭之咒的可怕,摇头道:“此咒恶毒异常,除瑶池金母本人的施术外,并无解救之法……”
杨戬一听,直恨得咬牙切齿:“母亲当年既已被镇压在桃山,那瑶池金母为何还下此毒手?”
“金母元卿乃我兄长之妻,我当唤一声大嫂。但她野心极大,不仅处处压制我那兄长,还想要只手掌控天人二界。我与她性情不和,倒也有些积怨,我乃赤阳之气所生,也有玄仙下阶之能,与天帝又是亲兄妹,她本也不敢明里害我。但我后来得遇你父亲,情动而结下姻缘,违犯了天规,故而瑶池金母借机怂恿天帝严惩于我,而我那兄长竟也……”
云华仙子到这里,长叹了一声,似在感慨兄长昊天的无情,“原本我被压在这桃山之下,仙力尽被封闭,生死两难。想不到元卿不仅陷我于大难,还暗施毒手,下此毒咒!若是我离开这桃山,那万灭之咒必然如方才那般发作,而且更加无法抑制。”
杨戬心头大恨,紧紧地捏住了拳头,怒道:“想不到那毒妇如此阴狠!母亲放心,请在此稍候,我这便上得天界,前去寻访解药。”
“孩儿,你那寻访是恃勇抢夺?还是屈身恳求?依你眼下的修为,绝非金母的对手,而且我那兄长也不会相助,想必只能委曲求全……”云华仙子如何不明白儿子的心意,连忙摇头道:“只是,以我那兄长与嫂嫂的秉性。你此去天界,纵使求得解药,也必因此而受要挟掌控,只怕一生都难以摆脱。此事,决不可为!”
“孩儿怎可坐视母亲受此苦楚!无论是什么代价,孩儿都要寻得解药。救母亲于苦厄!”
杨戬越说情绪越激动,体内原本就紊乱的力量顿时失去了掌控,迸发了出来。当即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他地面色变得煞白,七窍都渐渐渗出血来。
云华仙子本身的修为达到了玄仙之境,非同凡响,方才因为过于激动而没有注意,还当杨戬原本的脸上干涸的血迹是与两名天将战斗留下的。不料竟然是这种严重的状况!
虽然杨戬强忍着痛楚。但云华仙子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情况地严重性,当即询问他是何情况。杨戬架不住母亲的盘问,不敢欺瞒,说了出来。
原来,杨戬自忖实力不够,无法劈开桃山。而天界的镇衍二将又死在他手中,救母之事当不可拖延,以免天界察觉,横生变故。因此,杨戬孤注一掷,将玉鼎真人遗留下地白玉拿了出来,强行施展了师父身前曾秘授的九合秘术。
玉鼎真人临终前在白玉中留下的,是他苦修多年的九转玄功之力,而那九合秘术正是利用白玉中乾坤鼎魂的奇异力量。将九转元功与八九玄功融为一体。从而使力量呈几何倍增,达到一种新的境界。
两套玄功传闻是一对上古仙人兄弟所创。从功法地特点上讲,八九玄功是由外而内,九转玄功则是由内而外。
从难度上讲,两者地“难度系数”都相当之高,普通仙人根本无法修炼成功。前者以更注重对力量的锤炼,而后者注重的则是精神力量。理论上,如果能同时融合这两套玄功的力量,不仅当可发挥出叠加值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力量,而且还能使修炼者达到一个极高的境界。但从古至今,还没有一个能达到这种境界,包括这两套功法地创始者。因为就算是想要修炼成其中的一种,都是千难万险,不仅需要大毅力和机缘,还与自身的天赋有关。而两种功法看来互补,却又有一定相斥之处,通常情况下,修炼成其中一种后,是绝对无法再修炼第二种的。
玉鼎真人天赋奇才,修炼成九转玄功后,一直在研究如何融合八九玄功,但无论是他如何修持,都无法再炼成八九玄功。
收下杨戬为弟子后,玉真人并不藏私,将九转玄功尽数传给了杨戬。然而杨戬修炼的进度十分缓慢,不尽如人意。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玉惊奇地发现,杨戬修炼八九玄功却极有天分,而且凭借着非凡的的毅力和资质,居然安然通过了最难熬的第一关,成功地炼就了第一层功法。
玉鼎真人见杨戬与八九玄功如此有缘,也不再勉强他修炼九转玄功,而让他专心修炼前者。在杨戬修成八九玄功第五层十分稳固境界后,玉鼎真人才向他提出“二法合一”地设想。玉鼎真人地想法是,让杨戬在修炼八九玄功的时候,进一步研究九转玄功,但无需勉强修炼,以领悟为主。待到杨戬达到金仙境界后,玉鼎真人会将自身地九转玄功灌输大半给杨戬,并指导他尝试两种功法融合,若能成功,则可玄功大成,身晋玄仙之境。
阐教的玄仙不足、无法抗衡截教,一直是元始天尊最头痛的问题。玉鼎真人深知元始天尊的脾性,若是平时求这位圣人师尊向天界施压释出云华仙子,只怕是不会答应。但如果杨戬能成为玄仙,并身兼两大玄功,必能得到元始天尊的极度器重。届时就算杨戬破坏桃山,救出云华仙子,元始天尊也会竭力袒护,使天界卖个面子,不予追究。
因此,玉真人才有“不成玄仙,不得救母”的训示,这个目标也成了杨戬拼命修炼的最大动力。说起来,玉鼎真人绝对算是个难得的好师父。若是换了个私心重的修炼者,必会以杨戬为鼎炉,待他修成八九玄功后,再设法吸光其力量融合二功,以提高自己的修为。
当然,玉鼎真人如此作为。也不知是否与云华仙子有关,内中“八卦”,自是不得为外人所知。
玉鼎真人在幻魔阵不敌对手张紫星时,自知大限已到,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果然地放弃了抵抗。选择了自行了断,临终时将自身的九转玄功输入白玉中,请张紫星转交杨戬。算是为这位心爱的弟子尽最后一分努力,从这个角度来看,玉鼎真人是一位如慈父般地师父,令人尊敬。
或许,整个封神中,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之分。有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杨戬今日所施展的正是九合之术。只因他救母心切,所以强行利用白玉的力量重合两种玄功。虽爆发出强势的力量,破山救出云华仙子,但毕竟并非靠境界与自身力量融合,驾驭不住狂暴地力量,开始失控起来。
眼见杨戬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云华仙子不由大惊失色。
杨戬只觉体内膨胀的力量已经入风暴一般,根本无法压制,开始乱窜起来,肆虐着他地仙识与身体,原本以八九玄功锤炼的强大肉身都支持不住,开始扭曲起来。渐渐地,整个身体都脱离了仙识的控制。
就在这时,他的头上多出一只温暖的手来,这只手洁白如玉。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进入他地体内时。杨戬只觉得痛苦陡然减轻了不少。杨戬知道是云华仙子在施展力量助他,但他深知母亲也身中金母地恶毒诅咒。若是耗费力量,只怕还有危险,赶紧开口拒绝,但如今体内迅速膨胀的力量太过疯狂,不仅是身体不受控制,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华仙子从杨戬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摇头,面上露出慈色,手中的光芒越发闪耀。杨戬就觉一股股温润的仙力地源源不断地输入体内,有心抗拒,却有无能为力。一段时间过去了,这股力量居然还在持续,杨戬忽然有些明白母亲的意图了,眼中露出强烈的惊惧之色,心中狂喊:不!
随着云华仙子仙力的迅速流失,压制下的万灭之咒又开始发作,白玉般的肌肤上生出大量的白毛,体表也开始现出红色的裂纹。云华仙子依然没有停止,虽然已因为疼痛而冷汗淋漓,看着杨戬的眼神依然是温柔慈爱。
“孩儿,你休要难过。为娘身中万灭之咒,若是你去求天帝天后,必是毕生受其所控,不得自由,为娘又怎可如此拖累于你!当年我与你父曾有同生共死之盟,如今你父既已身死,我焉能独活于世?这些年来,我在这桃山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无时不刻不在牵挂你父子。今日见你长大成材,而你父之魂也已超脱劫难,为娘当再无遗憾,如今正好将一身修为成全于你。孩儿……从今往后,你当好生保重自己。”
杨戬听闻云华仙子意欲牺牲性命救他,心中大是着急,强行运力,企图摆脱母亲地力量,奈何那九转玄功与八九玄功融合地力量太过狂暴,挣扎数次,却是徒劳无功,眼中不由渗出泪水来。
良久,云华仙子缓缓收回了手,一拂袖,杨戬整个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如同被什么托住一般,朝远方飘去。她最后留给杨戬的一句话是:“孩儿,你要记住,不要让仇恨蒙蔽了本心,就如你师尊所说地那样,放下,方能解脱……”
说完这一句,云华仙子的轮廓渐渐变得稀薄起来,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散落无踪。
杨戬心中大恸,苦于无力挣扎,此时云华仙子的灌输入体内的力量与他的本力开始渐渐融合,并与那股九转玄功力量时拒时融,杨戬只觉仙识愈发模糊,渐渐失去了知觉。大爱无边,母爱,实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朝歌的张紫星对杨戬救母之事一无所知,此刻他正在后宫陪伴着龙吉公主与商青君,并干起了“老行当”----说书先生。这次他所说的是元代王实甫著名的作品《西厢记》,西厢记是由唐代元稹的传奇小说《莺莺传》改编而来,经元代王实甫改编后,故事情节更加紧凑,融合了古典诗词,文学性大大提高,而结尾也改成了皆大欢喜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龙吉公主如今算是个“红楼通”了,她记得《红楼梦》中林黛玉曾赞《西厢记》“曲词警人,余香满口”,如今听张紫星要讲西厢记,自是兴趣浓厚。
商青君这些时日与龙吉公主参研《红楼梦》,作为同好“书友”,两人的关系自是更加融洽,围绕着自己熟悉的情节,龙吉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商青君虽然不忘基地中的研究与机甲操控,但在业余时间里对红楼梦颇为上瘾,还故作埋怨之色,说是夫君厚此薄彼,居然只讲给龙吉一个人听。张紫星无奈之下,只得搬出《西厢记》救驾,直听得二女如痴如醉。
由于龙吉公主已搬入了皇宫,所以也不用如以前凤凰山一般,每月眼巴巴地盼着“逍遥子”前来“更新”了,她每天见到张紫星的第一件事便是“催更”,加上商青君这个“帮凶”,让张紫星哭笑不得。
自龙吉公主解开心结后,与张紫星的感情与日俱增,但在外人前,依然是沉默寡言,只是在见到商青君时,话语才多一些。两人的双修进展十分顺利,张紫星体内的仙灵之气愈发充沛。张紫星努力回忆着在天界时那种奇异的感觉,并尝试凝聚四灵之气,虽进度缓慢,但张紫星相信自己已经找准了路子,只要勤加修炼,一定能找到成功突破的契机。
眼下体内的玄灵、人灵、仙灵之气皆是十分充沛,倒是妖灵之气有所不足。张紫星略一迟疑,随即想到了那位自愿居住于冷宫中的妲己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 杨任使周 冷宫外,张紫星反复踱步,终是走了进去。
偌大的冷宫中,就只有妲己与贴身宫女鲧捐两人,而鲧捐的真实身份却是天影成员,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妲己。
妲己看到张紫星时,露出惊喜之色,行了个大礼,说道:“参见陛下,臣妾待罪之身,怎敢有劳圣驾。”
张紫星扶起妲己,看了鲧捐一眼,鲧捐赶紧告辞退下。
张紫星就在那张木床上坐了下来,妲己露出淡淡的愁色:“陛下近日政务繁忙,总算记起臣妾来了。”
张紫星看了看冷宫内简陋无比的设施,与以前的寿仙宫完全是天地之别,叹道:“妲己,这些时日,你受苦了。”
这句叹息,多少也有几分真心。毕竟,妲己当日是自愿放弃皇后之位,来到冷宫的,虽然张紫星至今仍然不知她这样做的真意是为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妲己这样做,对他确实大大有利。
将妲己打入冷宫的举动,针对姬发的《传檄各诸侯文》是一个最有利的回击,原本沉湎女色,荒废朝政正是他之前为众人所诟病的一条,但张紫星的《讨逆檄文》中,却将原本的“过错”都推到了妲己身上,而且来借此表明洗心革面,重振朝纲的决心。然而,单从这件事的角度上来讲,对妲己却是相当的不公平妲己听到张紫星关切之语,露出感动之色,摇头道:“陛下……”
不知为什么,张紫星忽然觉得那句“陛下”从她口中说出来。甚是刺耳,轻轻握住她的手,半真半假的说道:“妲己,忘了吗?应该叫夫君……”
妲己眼圈有些发红,轻轻地说了一句:“夫君……”
张紫星心中有些莫名地发堵,深呼吸了几下,心中变得理智了不少。他将妲己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感觉到她胸前两团丰润地软玉下,竟然心跳得特别厉害。
妲己靠在他的怀里,低声道:“夫君,此地虽简陋,却胜在清净。我平日无事。精心修持夫君所受的心法,倒也有所成就。”
张紫星早就看出妲己的修为颇有进境,露出欣慰之色,点了点头,说道:“妲己,夫君对不起你……”
他将《讨逆檄文》中有关妲己的内容说了出来。反正这檄文已是遍传天下。妲己迟早会知道,或许,她一早就知道了。妲己静静地听他说完,摇头道:“夫君不必如此在意,须知原本我就是……”
妲己说到这里,忽然醒悟般地顿了顿:“我原本就是罪臣之女。父亲背叛陛下,投靠西岐叛臣,罪在不赦。承蒙陛下不弃,要保我皇后之位,我又怎可为一己私欲而有损夫君大业?只盼夫君有闲暇时,能来此看我一眼,我已于愿足矣。”
张紫星暗叹一声,搂紧了妲己:“前日里西周战事紧急,故而无暇前来。日后当多来此看望你。”
妲己“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两人相偎相依。却是一阵沉默,似乎心意交融,又似乎各有所思。
“夫君当真不嫌我是……“良久,妲己忽然蹦出一句话来,看着张紫星明亮的眼眸,后半句又变成了:“不嫌我是待罪之身?”
张紫星一愣,点了点头:“无论你是皇后也好,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也好,或是……其他什么也好,都是我的妻子,此生终不会变。”
“夫君,你……真好。”妲己美眸中闪过奇光,轻咬着嘴唇,眉目含情,脸颊发烧,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厮磨。张紫星见妲己情动,顺势伸手进入她衣袍内探摸,妲己吐气如兰,主动献吻,两人唇舌交接,张紫星地心中升起了原始的性欲,索性放开了顾忌与压制,一心一意配合起来。当他高涨坚挺的阳具进入那久违的温润小穴之处时,妲己发出满足的呻吟,眼角隐有晶莹之光。
妲己居冷宫多时,如今久旱逢甘霖,显得格外动情,春潮如涌,竭力索求,多曾欲仙欲死,却不罢休。两人极尽缠绵,直至凌晨十分方才云收雨歇。
黑暗中,张紫星看着纵欲数度、睡得香甜地妲己,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暗运仙诀,只觉妖灵之气前所未有的充沛。然而他的心中却依然是沉甸甸的,妲己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无法漠视,但这究竟是她偶尔的良心发现?还是一种特别地手段?
如今地妲己,虽然与封神原著中相比大为迥异,但始终是女娲娘娘派来的卧底。轩辕三妖中,琵琶精是借姜子牙之刀打回原形,九头雉鸡精与孔宣纠葛未了,选择了自行了断,终身禁锢于绿珠中,不得解脱。原本张紫星对于妲己只有提防二字,就算是欢好之时,也未曾放松警惕,至于那些浓情蜜意,自是虚与委蛇。
但随着妲己对“逍遥子”所产生的不可思议的感情渐渐明了,随后自居冷宫等一系列表现更是张紫星的心中第一次在处置妲己的这件事上产生了动摇。
用真情打动她?然后向她摊牌,坦白一切?使她完全地脱离女娲地控制,站在自己的一方?
但这种冲动只是在张紫星的心中稍纵即逝:目前的形势微妙,许多精心策划的暗藏部署即将一一展开,绝不容有半点疏忽。要知道,他可不止妲己这一个女人,姜文蔷、商青君、菡芝仙、龙吉……这些心爱的女子命运都与他息息相关、紧密相连。若是一个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进而连累她们。
妲己的身份特殊,对女娲娘娘十分敬畏,就算她心中有所动摇,也不能保证她有抗拒女娲的勇气和决心。若是贸然坦白一切。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此时乃是紧要关头,张紫星冒不起这个险。
张紫星忽然想起了当时自己对妲己所说的那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若是她真愿意放下一切,时间,并不是问题。
张紫星想通此节后,心意坚定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妲己地秀发,朝她额间一吻。替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来,穿戴衣服,转身离去。
在他走出不远,妲己眼睛忽然睁开来。静静地目送着他地背影完全消失在大门后的黑暗中。良久,方才缓缓地闭了上去。
一个月后。
西岐,议事大殿。
武王姬发端坐上首,身旁是已经除去了面具地姜子牙,下手分列群臣。
姬发正在接见自封南伯侯的鄂顺派遣来的使者,这位使者右臂空荡荡的。竟然是有一条手臂。而他的身份更是让西岐众人惊讶----前大商上大夫,杨任杨任是以南伯侯丞相地身份作为使者前来的,此次来西岐主要是运送物资而来,这次南地运来的屋子除了部分军粮外,还有一些兵器与军械。
姬发请杨任落座,姜子牙笑道:“杨丞相。世事难料,想不到我们今日竟是以如此身份重逢,实是令人嗟叹。”
杨任长叹一声:“姜丞相,前事休要再提,说来也是造化弄人,不论如何,现在你我各为其主,唯有竭心尽力,以报知遇之恩。”
姬发赞道:“听闻杨丞相在南郡十分相得。才上任不久便已建树良多。深得鄂贤伯与南郡上下的信任,寡人真有些羡慕鄂贤伯了。居然能得到杨丞相如此大才!只可叹那天子纣当年居然不懂珍惜……”
杨任听姬发提起被天子断臂驱逐之事,面上恨色一闪即逝,说道:“杨任何德何能,焉能得大王如此过誉?至于当年之事……此皆乃造化使然,下臣也不想再提。”
姜子牙点了点头,说道:“杨丞相太过谦了,闻听丞相才上任不久,便已解决了南郡缺粮危机,而后谏南伯侯划地于卿士,施仁政于民,得上下称道。又立招贤榜收据南地人才,使得八方来投,并吞并赵、王、曾三侯之地。如今南地诸侯慑服,重现南伯侯之威,丞相当居首功。”下有姬发之弟,大夫姬度冷笑道:“杨丞相当年在朝歌任上大夫时,以直谏闻名,多曾得天子赏识。在越王启与鄂崇禹叛逆之事上,还有护驾之功。闻听丞相是劝谏天子勿封苏侯定北侯之位,进言天子宠妲己而废社稷,终致龙颜之怒,而断臂遭逐。却不料南伯侯鄂顺居然不念乃父旧恶,肯收容于你。如今天子终废妲己,重振朝纲,以杨丞相之忠烈,为何不复往朝歌报效?”
杨任听出姬度话中嘲讽之意,怫然变色,长身而起,对姬发说道:“大王,下臣本奉南伯侯之命,护送物资前来相助西岐,不想却受如此轻辱!此番下臣使命已完,这便向大王告辞!”
姬发狠狠地瞪了姬度一眼,喝道:“五弟,不得无礼!俗语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杨丞相弃暗投明,竭心尽智,南郡上下皆服,忠心才能,俱是举世无双,五弟怎么可如此见疑?还不与我退下!”
姬度向来惧怕姬发这个兄长,见他发怒,不敢多言,赶紧退下。姬发斥退姬度后,
对杨任和颜悦色地说道:“姬度素来浮躁,无礼之处,杨丞相休要见怪。杨丞相率众远道而来,一路劳苦,请先在驿馆歇息。晚间孤王当设宴,以为丞相洗尘,并告罪今日无礼之举,还请丞相休要推辞。杨任见姬发以武王之尊,依然对自己如此执礼,怒火平息顿时了大半:“既是大王有命,下臣怎敢推辞?”
杨任离去后,姬发遣散众人,却将几位重臣留了下来。
姬发问道:“众卿对杨任如何看待?”
众臣一阵沉默,散宜生想了想,率先开口道:“下臣闻听杨任乃烈性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差。正因为如此,才刚极易折,触怒了天子,最终断臂遭逐。以杨任的性情,必是对大商心灰意冷,故而有投奔南郡,竭力报效之举。此人虽然言语刚直,但才能却是非凡,若大王能令其归心,报效我西周,必是如虎添翼。”
黄飞虎沉吟道:“下臣与杨任也算共事多年,杨任刚直不阿,当是忠心不二,当年曾面对重兵,怒斥鄂崇禹,毫无惧色,此等忠贞之人,纵是受刑遭逐,也不应投效南伯侯鄂顺,莫非其中有何蹊跷不成?”
苏护与黄飞虎素来不和,反驳道:“武成王差矣,杨任虽乃忠烈,但天子近年地作为来确实令朝歌上下心冷。其间杨任多曾进谏忠言,反遭天子厌恶,结果终致断臂驱逐之祸。故而杨任才愤然离去,立志重展才能。此乃君负臣,非乃臣负君,如此感受,不仅是我,当年武成王出走朝歌,想必也有同感,又为何质疑杨任黄飞虎怒道:“杨任当日所谏者,正是力阻天子封你这位定北侯之位!而扰乱朝纲的祸害妲己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亏你如何还有脸提起此事!说起来,杨任倒有眼光,若是当年天子接受劝谏,只怕苏侯还在朝歌空守那国丈之位吧!”
苏护见黄飞虎在众人面前揭短,也是怒火中烧。两下争持起来,直至受姬发之斥,方才住
姜子牙说道:“诸位休要争持了。据部密探所报,杨任当年自被驱逐后,并未投靠鄂顺,而是被南地的一家小诸侯所收容,但亦不得重用,可谓怀才不遇。后这诸侯遭人吞并,内中多有转折,方才投入鄂顺麾下。鄂顺本对杨任极不信任,几经波折后,方才启用杨任为大夫,主理内政。杨任就任后,立刻发挥出卓越的才能,连立殊功。后鄂顺大败于邓九公后,退守南郡,南地各诸侯有趁火打劫之势,形势本极其不妙。但在杨任的帮助下,南郡最终击退了来敌。此时鄂顺方才重用杨任,果然将南郡治理得井井有条,军队战力也迅速恢复。部今日还传来消息,南军近来正在秘密打造一种奇异铠甲,这种铠甲地防御力极强,还在我军新制地环甲之上,正是杨任所献于鄂顺之物!”
姬发听到姜子牙的最后一句,想到当日商军大破己方王牌军重骑兵的那些奇异装备,心念大动,忙问道:“相父,依你看,这杨任……能否为孤所用?” 第三百五十八章 岱舆仙府 姜子牙说道:“杨任虽刚烈而缺乏圆浑,但才干出众,而且似是还掌握了大商神兵坊的一些秘密。若能真心投效,必是我西周之幸。只是如今他在南郡深得鄂顺重用,如何让他转投我西岐?”
姬旦沉思道:“若这杨任真如丞相与武成王所形容的那般脾性,此时又深得南伯侯信任,只怕此事极为棘手。”
众臣皆有同感,点了点头。苏护灵机一动,说道:“杨任当初离开朝歌是因为对天子极度失望,若是能设法让鄂顺猜疑于他,不予重用甚至是贬官迫害,杨任忠心自会大大动摇,届时何愁不为大王所用?”
姜子牙眼睛亮了,补充道:“苏侯此计甚妙。大王可趁杨任如今尚在西岐时,尽力结好,一展胸中容人之量,但切忌心急。我与杨任当年也有几分交情,当借机探询杨任心中的想法,若有寰转,当可行苏侯之计。鄂顺生性多疑,尤其杨任当年又与其父鄂崇禹相恶,此计当可成功。到时可在杨任危机之时相救,必可令其归心。”
姬发大喜:“亏得苏侯与相父的妙计!若是杨任来投西岐,你二人当居头功。”
姜子牙却对苏护说道:“苏侯才真是好计谋!自投效我西岐,屡有奇计妙论,实令人赞叹不已。闻听苏侯府上有一位姓风的奇人,深谋远虑,智计百出,曾多次助苏侯化解为难,还与苏侯结为姻亲,不知可有其事?”
苏护不料姜子牙居然得知了风蠊的情况,而且还当着姬发的面说了出来,当下吃了一惊。不过,方才这条计谋还真不是风蠊出的主意,而是他苏护难得的“原创”,听姜子牙的口风,仿佛也是风蠊之功。不免有些郁闷。
姬发一听苏护府上居然还有此如此了得的人物,当即喜道:“竟有如此奇才!苏侯可择日引荐于孤王。共图大业。”
苏护先前听到姜子牙当众说出此事,就知姬发不会放过风蠊这样的人才,心中暗暗叫苦。风蠊是他最倚重的心腹之人,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他。可以说,没有风蠊地话,他是不可能一路安然走到现在的,甚至于早就成为诸如崇黑虎一类地牺牲品了。又怎会有今日?如今要他“贡献”出来。自是极不情愿。
但既然身为主君的姬发开了这个口,苏护也不能拒绝,只得遵命。
苏护暗忖:再怎么样,风蠊也是儿媳风诞之父,苏全忠与风诞的感情如胶似漆,风蠊是看在眼中的。他与自己既是结拜兄弟,又有姻亲关系。俗话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风蠊的才能,必能受姬发重用。届时自己与这位亲家一唱一和,相互护持,倒也不失为一个乐于眼见的情况。事到如今。苏护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力排众议,执意要与风蠊这等方外之人结拜、联姻的英明决定了。
得到苏护地肯定答复后,姬发甚是欢喜,如果能纳这两名大才于麾下,自是如虎添翼。尤其是杨任,还可能把持着大商地最高军事机密----神兵坊中的秘密军械。经过金鸡岭一战后,姬发算是真正认识到了大商军队的厉害,自己引以为傲的军力在那弓骑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若能了解神兵坊的秘密。必能知己知彼,并找到克制敌军的方法。
接下来就是招纳杨任计划的展开了。或许是因为同是朝歌的“弃臣”的关系,之前在朝歌又有交情,所以姜子牙与杨任地接触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在姜子牙旁敲侧击地展现出武王姬发的大度和英明后,加上姬发礼贤下士地刻意表现,杨任似是有感主上鄂顺的为人,显得有些嗟叹。在一次与姜子牙对饮时,有几分酒意杨任显得特别抑郁,不觉间话语也比平日多了许多。从他的口中,姜子牙得知了一些平日被杨任埋藏在心里的东西,诸如杨任被赶出大商后,那股急需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南伯侯鄂顺对他至今仍未消减的猜忌和妒恨……
这段对话传到姬发耳中,自是大喜,这正代表着杨任日后归附自己的希望大大增加,若是杨任与鄂顺相互信任依赖,君臣一心,以杨任的个性,只怕不会西周所用,如今相当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此时风蠊之事也有了回应,意外地是,这位姜子牙口中地奇人居然自称出身低贱,才疏学浅,不愿为官。这样反而增加了姬发对风蠊更浓厚的好奇心。苏护见风蠊如此,自是心中大慰,但姬发并没有放弃,不惜纡尊降贵,几次亲往苏府求贤。
风蠊思虑良久,有感姬发厚德,终于答应了下来,并宣誓效忠。但他以方外之人、不喜权势斗争为由,不愿在西周任职,只愿意作为一个幕后地幕僚人物,为姬发出谋划策,以谢知遇之恩。姬发对风蠊的高风亮节由衷钦佩,当即答允。
风蠊不失时机地献上了几样有力措施,以缓解眼下西周的经济危机,并提出了对付大商的长远战略思想,让姬发惊为天人。而风蠊对于未来西周获取天下后的总体规划、发展的蓝图描绘,更是让姬发两眼放光,渐渐沉浸在将来的“宏图伟业”中,暗喜自己得了一个定国安邦的左膀右臂----从某种角度上来看,靠仙人撑腰的姜子牙的价值,还未必比得上这位风蠊,尤其是在将来获得天下以后……
事实上,风蠊先前的做作是为了造势之用,经过这番“三顾茅庐”的改编剧本后,果然一举赢得了姬发的器重,接下来,就是如何慢慢获取最大的信任了。姬发收得风蠊如此人才,自是满心欢喜,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用行动诠释着“引狼入室”这个名词的含义。
朝歌。
经历了前段时间的惊险与奔波的张紫星总算是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孔宣的强势回归,龙吉的安然救出,众兄弟的金兰结义……可谓风雨之后,见得彩虹。当然,张紫星也明白,这些仅是整个封神大战中的一个环节。后面还有更艰苦地战斗等待着他,绝不可放松警惕。
俗语云“饱暖思淫欲”。在这段安逸的小日子里,修炼得最勤地就是双修了。同为“书友”与“被某人欺负的受害者”,龙吉公主与商青君的关系变得更为融洽,这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功于善解人意的商青君。唯一让某人感到遗憾的是,龙吉公主面薄,死活不肯与商青君一同“服侍”他,让某人心中无数个公主皇后3P之类的淫荡念头落了空。
而张紫星往冷宫的次数也增多了不少。他给自己地理由是获取妲己地妖灵之气。事实上。在与妲己缠绵之时,妖灵之力也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充足,还要远胜当年妲己为贵妃、皇后时所获取的,也不知是否因为妲己修为增进的缘故。
另一方面,在困仙塔被打回原形的碧云童儿得到了很好的安置,被送往金鳌岛彩云仙子处,有彩云姐妹与清泉小妹的悉心照料,碧云童儿返本还原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一日,张紫星散朝后。径直来到了巫苤的别院。别院里,除已经动身前往东齐和八景宫的应龙与羽翼仙外,孔宣、袁洪等都尽在其中。自从上回大闹天界之后。虽说金母当时认定他身中毒咒,必死无疑,但为以防万一,张紫星还是将平日众人公开“聚会”地地点换到了东郊巫苤的庄园之内。原本的别院暂时空在那里,就留几个天影成员看守。
孔宣见到张紫星,笑道:“皇兄,今日怎生如此清闲?为何未带两位皇嫂前来?”
张紫星知他调侃之意,也笑道:“二弟。休要取笑我。若是我将来炼化那乾坤鼎。必当释出喜媚,与你一叙前缘。”
孔宣皱眉道:“我一心求那无上大道。并无旁念,兄长休要误会了。”
张紫星见他如此态度,也不再开玩笑,问道:“三弟刑天已闭关疗伤一月有余,不知何时出关?”
“天界之战中,他为斩杀长乘道人,被昊天镜所重伤,所幸那不灭逢春术甚是玄妙,越是生死险要地关头,所获得的感悟就越深。若三弟能突破这一关,不仅修为尽复,而且修为还当更加精进。据愚弟估算,约莫再有数日,三弟便可出关。”
孔宣说着,拿出一个比巴掌更小的小石块,递给张紫星:“此乃愚弟为皇兄所炼制的岱舆仙山,原本当早交予皇兄。但新近又发现几桩妙用,故而重新祭炼了一番,请皇兄收下。”
这就是那座神秘广阔的岱舆仙山?张紫星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袖珍小石块,忙问孔宣祭炼的是何妙用。
孔宣传了他炼化之诀,说道:“其实愚弟所发现的也非什么妙用,只是将原本地毒雾、罡风、弱水、沼泽等险地设法还原而已,可作为仙山上地防护之用。”
张紫星一听,两眼直放光:这些险地非同小可,当日几大玄仙闯山寻宝,都吃了大亏。那烈刃罡风更是他本人亲身体验,靠了混沌九形爆裂,方才过关,虽说那时玄仙们都有保存实力、夺取混沌钟的想法,但这些险地地威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孔宣向他解释:这些险地有些是岱舆仙山原本就存在的,有的却是混沌钟引起的变异,就好比五音兽一般,但在祭炼成法宝后都消失不见。孔宣所做的,就是以混沌钟的玄妙力量将这些险地统统还原,作为保护仙山的屏障。只不过,这种还原的险地威力要稍逊于原本的程度,而且原本的五音兽都恢复成普通仙兽了,无法再让其产生变异。仙山上原本压制闯入者的奇异灵力也得到了还原,变成了高浓度的灵气,最利于修炼者的修行,可谓是一块洞天福地。
虽是如此,张紫星对这样的岱舆仙山已是很满意了。东海群岛确实是丰富的能源基地,但轩钟岛作为行宫的所在,安全方面还是让他不是担心,如今有了岱舆仙山这样的奇物,正好可以解决了这桩心病。反正那些行宫实际上就是大型飞行器,直接转移到岱舆仙山上来就行,以岱舆仙山的防护力量。再加上太清旗门,即使不能算是高枕无忧。却也可放下心来了。
日后,那行宫应当改名作“岱舆仙府”了。
孔宣见他面露喜色,又补充了一点:如今岱舆仙山还是法宝状态,若是收入法宝囊,仙山上的一切事物都将停止活动,仿佛冬眠一般。但如果张紫星能修炼成完全的“自成乾坤”神通,平日可将岱舆仙山收入自己地“乾坤”之中。仙山上的生命可照常活动。不受任何影响。
张紫星眼睛都瞪圆了----如果真能做到这一步,岂非是带了一个移动旅馆?不,移动炮台?移动姜文蔷、杨玖、黄飞燕、月姬、商青君……所有妻子都可以安置在仙山在,时刻带在身边,可免除相思与忧心之苦;同样,可以带上孔宣、刑天等一大票打手,若是碰到敌人,直接放出兄弟,来个一群单挑一个就行……
说起来。这仙山地确是居家旅行、谋财害命的必备法宝啊!
不过,孔宣后来的一句话马上让他高涨的热情迅速褪了下去:以张紫星目前的修为来看,要想从那无上魔体“域”中领悟并修炼成真正的“自成乾坤”。只怕是不可能的。据孔宣地估计,大概在玄仙中阶便可以了。
张紫星翻了翻白眼:玄仙中阶!这不等于看着个盛满珍奇地大宝箱在身边却没钥匙打开?自己连玄仙下阶都遥遥无期,更别说是那“嘎达”了。不过,若能妙悟四灵之力,倒也并非没有希望,多少也能作为一个目标让自己去努力吧,目前来说,还是将岱舆仙山先安置在东海为上。
孔宣在天界收取的那柄赤影剑直接交给了羽翼仙。羽翼仙法宝在天界之战中毁去。如今却得了这把妖帝帝俊当年的仙剑,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可算是因祸得福。羽翼仙没想到孔宣居然肯将这把仙剑送给他,显得有些激动,虽然他与孔宣不对,但并非完全不知好歹之人,忆起当年与孔宣为敌的情景,心情更为矛盾,加上众兄弟在旁劝说,终于解开心中的疙瘩。
与大鹏化解是孔宣尊为母亲的凤凰一直的夙愿,如今夙愿得偿,孔宣也是大感宽慰。张紫星想起老子当日曾说的离地焰光旗之事,让羽翼仙回八景宫一趟,以向师尊汇报修炼进境为由,获取那离地焰光旗,必可进一步增强战力。羽翼仙大喜,告辞而去,并答允拿到离地焰光旗后,迅速返回东齐保护皇嫂。应龙原本在天界受损的碧澜铠与天昊晶镜也在孔宣地帮助下,重新祭炼成功,一早便往东齐而去。
张紫星好奇地对孔宣问起五色神光以前所收取的法宝下落,孔宣告诉他,五色神光不仅善刷诸物,而且能吸收所刷法宝的力量来强化神光。以往收取地那些法宝,经神光逐步炼化后,精华已失,只剩一堆无用的残渣。
张紫星这才明白为什么孔宣在得到混沌钟以前一直没有法宝了,敢情都被他“吃”了。说起来,五色神光才是千锤百炼的厉害的“法宝”,在这一点上,孔宣与进化版的冰雪倒有共通之处。
说起法宝,张紫星忽然想到一物,拿出来交给孔宣,原来是在武夷山时以落宝金钱收取陆压的真炎珠。真炎珠是陆压以自身离火之力融合太华炼就的法宝,能产生超越五昧真火的火焰之力,还能制造出火焰之界,是当世最强大地几样火属性法宝之一。
张紫星曾将真炎珠交由袁洪祭炼,但袁洪修为太弱,始终无法成功,这真炎珠也成了个鸡肋之物,如今正好交由孔宣当做“补品”。孔宣看出真炎珠中所蕴含地极其强大的火焰之力,就算是以五色神光炼化,也极其不易,当下露出凝重之色。
以孔宣目前地修为,单纯的力量增长已没有太多的意义,关键还在于境界的领悟和突破。所以他并没有收下真炎珠,而是看了看一旁的徒儿袁洪,露出沉思之色,想必也在思考如何让具有火性体质的袁洪受益。
就在张紫星打算往东海一行时,忽然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有一人自称西方教的欢喜使者,正在别院寻访国师逍遥子! 第三百五十九章 往生莲子!准提道人之邀 自从上回大闹天界之后,虽说金母当时认定张紫星身中毒咒,必死无疑,但为防万一,张紫星将平日众人公开“聚会”的地点换到了东郊巫苤的庄园之内。而原本的别院暂时空在那里,就放几个天影成员看守。
欢喜使者一番打探,好不容易寻访到了原本的国师别院,自称是国师的故友,前来拜访。却被从人告之,逍遥子外出多日,一直未归,不由失望。但负责看守天影成员甚是机敏,当即请欢喜使者留下姓名与联络方式,说是主人返回时,定转呈相禀。
欢喜使者说出自己道号,留下一根联系的信香后,离开了别院。
张紫星心中有些疑惑:这欢喜使者乃西方教座下,当年曾垂涎过菡芝仙的美色,但头脑却不是太好使,在南海夺宝时还被当了枪使。这位算是“双修同好”的使者同志一心想找个根基厚的女子修炼欢喜禅,结果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臊,被阐教恶女吴鹏断去手臂。最终还是被张紫星“好心”救下,感激不尽,属于那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凯子”。
金鸡岭大战中,赵公明怒斩大威德明王与紧那罗,使得西方教原本就单薄的“人丁”更加捉襟见肘,精英五大明王与八部众如今仅剩下金刚夜叉明王、降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迦楼罗与乾闼婆五人而已。
欢喜使者在这个时侯来找逍遥子,只怕并非是为了个人的原因,极可能是得了幕后老板准提或接引的授意。那么,西方教此次的目的是什么呢?拉拢?加害?强邀入教?
张紫星考虑良久,决定先派袁洪先去与欢喜使者接洽,袁洪素来机灵,善于应变,与欢喜使者也算是旧识,顺便探探欢喜使者的口风。
果然不出张紫星所料,欢喜使者带来了教主接引道人的邀请。请逍遥子前往参见圣人,有要事相商。
一般来说,普通仙人能得到圣人的邀请,当时无比光荣的事情,自是不会拒绝,但张紫星是什么人?自然不会将这种所谓“光荣”放在心上,作为“代言人”的袁洪也明白这一点。
在欢喜使者问起逍遥子地现状时。原本就一脸愁容的袁洪支支吾吾,眉宇间却掩饰不住焦虑之色,后来禁不住欢喜使者追问,终于说了出来。逍遥子与被贬下界的天界公主龙吉情投意合,结为道侣。但由于天帝猥琐,对龙吉公主早有觊觎之心,所以龙吉公主被天界掳走。关押在困仙塔中。逍遥子一怒之下与好友前往解救,虽然救出龙吉公主,却身中金母的万灭之咒与毒菱花之害,几乎丧命。未免天界迫害,目前他正被几个好友以秘术暂时镇住身上的咒术毒术,置于一个隐秘之地,余人皆是四处寻访解救之法。
欢喜使者这才知道居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故,他曾视逍遥子为救命恩人。听闻逍遥子中那等毒咒,心中也确实有几分担忧,当下不敢耽搁,匆匆告辞。这样重要的消息,自是当尽快向教主接引道人禀报。
两日后,在某处地山中,一团夹杂着金色与白色的巨大光茧陡然破裂开来,破茧而出的是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相貌英俊,额间有第三只眼睛,正是杨戬。
杨戬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是有些惊讶,深吸一口气间,浑身亮出一种淡黄色的光芒,转眼就多了一套衣裳。杨戬并没有多做停留。第三只眼中神光湛湛,找准了一个方向后,黄光一闪,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那黄光的飞行速度与威势极其惊人,沿途带起碎石飞舞,在经过水面时,身后更是拖出一条高溅地水龙。颇为壮观。
黄光迅疾飞至一处被分作两截的大山前。停了下来。杨戬本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而来,在确认母亲已灰飞烟灭时。心中大恸,跪了下来:“母亲!”
他怎么都想不到,费尽艰辛前来救母,最终却是如此结果!
当日杨戬强行借白玉之力,以九合秘术,融合八九玄功与九转玄功之力,结果控制不住,遭到了强烈的反噬。云华仙子考虑到自己身中金母的万灭之咒,不愿儿子终身受天庭要挟、控制,毅然将性命交修的玄仙力量尽数输入杨戬体内,助他融合、吸纳两种玄功,在拼尽最后一丝力量送走儿子后,自己也灰飞湮灭。
杨戬得到云华仙子玄仙之力相助,又经历了不少凶险,至今终于成功地将两种玄功的力量合为一体,破茧而出。但这种还仅是力量上的融合,距离“法则”合一的大成阶段有相当地距离。杨戬本应立即另寻静处,巩固现有境界,并通过感应二合为一的新力量,领悟出真正融合奥义。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径直来到了桃山,可惜,云华仙子确实已身陨,不可挽回了。
母亲,是我害了你!
杨戬正沉浸在悲痛中,忽然上方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何人?这桃山所镇压的要犯,可是你释出?”
杨戬目中寒光大盛,缓缓抬头,就见场中忽然多出一群天兵天将来,为首一身金袍,手持双鞭,喝道:“我乃天界金母座下西方仙使,此地本镇天界要犯,月前为人所救,还杀了看护的镇衍二将,你还不速速招来!”
杨戬听得金母的名字,只觉一股强烈的杀意充满胸臆,陡然起身,手中已多出一把三尖两刃刀来。
西方仙使一看杨戬的架势,知道此事必与此人有关,当即号令众将,将杨戬包围了起来。杨戬低吼了一声,三只眼同时变得血红起来,三尖两刃刀散发出淡淡地黄光来,一股股汹涌狂暴的气势朝四周散发开来。
西方仙使只觉这男子的身上忽然散发出慑人的恐怖气势,与先前修为羸弱的模样截然不同,脸上不由变色,知道踢到了铁板。西方仙使亲身经历过一个多月前张紫星大闹天界的战斗,回想到那几名强者横扫众仙的情景。心头不由升起寒意:天界近来为何如此运蹙,尽惹上了这些强敌!
西方仙使是个善于审时度势地人,能在天界一战中保全性命就能看出其心计,。他出杨戬的修为非凡,自己不是对手,当即退意萌生,一边指挥天将围攻。一边做好了脚底抹油地准备。
就见一圈圈黄光闪过,包围上来的天兵天将纷纷化作碎尸,而杨戬三目赤红,浑身浴血,仿佛嗜杀的魔神一般,余人哪还敢上前。
西方仙使不料他如此强悍,哪里还敢停留。身化金光,朝上空逃去。正飞行间,前方黄光闪动,敌人的身形已不可思议地出现在眼前。西方仙使大骇,拿出一方黄绫祭出,转瞬便将杨戬紧紧地裹住。
但随即传来的裂帛之声让西方仙使地心再次悬了起来,只见黄绫转眼就被撕裂开来,化作数段。西方仙使连忙放出手中双鞭。朝杨戬顶门打来,力求缓得一缓,以争取逃遁时间。
哪知杨戬不避不让,竟然任凭双鞭打中头顶,金星四溅,全然无事,手中三尖两刃刀如电一般,朝西方仙使当头劈来。
那凛然地杀气让西方仙使心胆俱裂。觉慌乱间一让,躲过头顶要害,但一侧地臂膀却被那三尖两刃刀斩了下来。他顾不得疗伤,金光一折,正要朝侧方逃走,却感到那股可怕地杀意又拦腰截来。
西方仙使忍痛惊叫道:“我乃天界册封之仙,若你敢……”
然而这叫声非但没有阻止三尖两刃刀的速度。反而更加坚定了杨戬的杀心。
西方仙使话未落音,已被那划了个半弧而转回的三尖两刃刀齐腰斩作两截,还未落下地来,已经被杨戬在空中斩成数段,彻底了账。
下方的天兵天将见主将被杀死,纷纷大惊,四下逃散。杨戬解决西方仙使后。杀意未消。将血红的目光落在了这些喽身上。
最终,这些人还是没能逃过杨戬地追杀。尽数殒命。杨戬森冷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怜悯与犹豫,暗暗咬牙:瑶池金母!昊天上帝!我此生当与你们誓不干休!
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桃山,杨戬脑中陡然出现当时母亲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来,目中血色渐渐褪去:“不要让仇恨蒙蔽了本心,就如你师尊所说的那样,放下,方能解脱……”
杨戬一阵默然,良久方才自语般的说了一句:“母亲、师尊……请恕我不孝,如今我心中,只剩下仇恨而已……”
一语方毕,人已化黄光,远遁而去。
朝歌的张紫星并不知杨戬之事,目前还在思考应对西方教邀请之事。
因为那欢喜使者又来朝歌了,径直找到了袁洪,并带来了一样接引道人赐下的宝物,以解逍遥子之危。这宝物竟是十二品莲台所结出地一颗往生莲子!只要服下这往生莲子,不仅能祛除一切损伤及毒恶之力,还能使人灵台清明,精神修为大增。
要知道,能增进仙力或清明神智的灵药并不足奇,但能直接增强精神修为的却是少之又少,而且效果甚微。因为精神修为靠的是悟性和境界的累积,而天地之间自有奇物造化,这往生莲子就是这种不可思议的灵药。亿万年来,往生莲子也就结出了六颗而已,可谓珍贵无比。
想不到,接引道人如此大手笔,居然舍得用往生莲子来“救”张紫星!或许这是因为瑶池金母的毒咒确实厉害、其余的灵药无法解救地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这表明了西方教对逍遥子的重视。
欢喜使者还转达了教主接引道人的原话:西方教已遣军荼利明王前往天界向天帝传话,化解这段仇怨。若是那往生莲子尚不能解那毒厄,接引将亲自前来,施大神通解救逍遥子!
袁洪知道此事重大,当即收下莲子,并请欢喜使者再留下信香,待到以莲子救得师伯后,必会立即与他联系。欢喜使者本有心随袁洪一同前去探望逍遥子的情形,却被婉拒,也不好勉强,横竖教主交由他的任务已完成,当下告辞而去。
此时刑天已功成出关,众人听闻接引道人赐下往生莲子之事,均是吃惊不小,尤其是孔宣与刑天这等识货之人。张紫星也没料到接引道人竟会派人去向昊天与金母天界施压,不过有了这往生莲子,倒可隐瞒无上魔体的秘密,顺理成章地重新以逍遥子地身份出现,并给天庭制造出西方教为逍遥子撑腰的假象。
当然,接引道人绝不是省油的灯,也不会是为了做善事而白白帮忙。俗语云:欲取先予。西方教之所以抛出这么大的好处,必是想获得更多的收益和回报。与接引道人的会面只怕是难以避免了,总不能真让接引亲自来朝歌“救”他吧。
张紫星原本一直就有分化阐教与西方教联盟的想法,如今西方教主动找上门来,虽然可能有凶险,却也是一个难得地契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念及此,张紫星终于下定了决心。
当然,西方教有不少强邀人“入伙”地前科,所以为防万一,张紫星打算前往碧游宫一趟。一来向通天教主告之此事,寻求应对之法,二来也牵挂三霄的伤势情况,想去探望一番。
临行时,张紫星心念一动,叫上了孔宣与袁洪,一同驾遁光朝碧游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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