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369-377)作者:点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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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娲皇宫巧辩败金母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身为天帝天后,拥有“天”位之力;而三皇所拥有的相当于“地”之位力,并不弱于天位。
这个世界的神仙体系,虽有鬼仙修炼之道,却似乎缺少了地府阴间这个重要环节,灵气强的魂魄可自行修炼或转生来世,而弱的则完全湮灭,不存于世。张紫星对此也曾考虑过,不知是否等封神之战结束后,会作统一划分。
三皇之中,当年轩辕黄帝率人界大军力克魔神蚩尤,成就圣皇之道,使天界利用其染指人间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还倒贴了个九天玄女给黄帝做了妃子。伏羲、神农在阻止天界野心与相助黄帝成道的方面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故而三皇一直被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但此地是娲皇宫,圣人女娲娘娘地府邸。瑶池金母自然明白:伏羲乃女娲的亲兄长,若论关系亲密程度,自己自远远不及。而眼下天界情况特殊,又被西方教所迫,尚要借重女娲娘娘的力量,绝不能轻易得罪伏羲,当下不敢失礼,见过女娲后,又与三皇见礼。
三皇同样清楚天界双尊对自己三人的怨念,见金母主动叙礼,倒也不好失了颜面,一番虚礼后,众人落座。
女娲开口道:“金母娘娘今日来我娲皇宫,不知有何见解?”金母本为西方教向天界施压之事,特来求助女娲娘娘,见有三皇在场,不便明说,只说:“今日天界事务繁忙。许久未来娲皇宫拜会,今日偶得闲暇,故而前来与娘娘一叙。”
女娲点头道:“娘娘有心了。”
瑶池金母东一句、西一句地与女娲闲扯,尽说些仙子、仙女之类的女子话题,意在让三皇识相回避。三皇皆是关心山河社稷图中张紫星的情形,如何肯离开而去,再者也猜出金母可能另有所图,纷纷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就是不肯走,让瑶池金母心中暗骂。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似是来自那山河社稷图中。三皇齐齐面露喜色,女娲也站起身来,与三皇一同朝外走去,金母心知有异,也跟了上来。
就见空中山河社稷图发出一圈圈晶莹地五色光芒,甚是美丽。光芒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正是张紫星。三皇见他面色自若,神定气闲,知道必然是大功告成,不由大喜。
“咦?”女娲娘娘见到张紫星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地方,目中闪过诧异之色。
而瑶池金母乍见“逍遥子”,怒火腾地一下,瞬间就升了上来。天界一战中。孔宣、刑天大发神威,使损兵折将、昊天善尸长乘道人被灭,昊天上帝对孔宣与刑天可谓恨之入骨。但瑶池金母最恨的却是这个“逍遥子”。此人不但当着她的面带走了龙吉公主,态度言语极其不敬,而且还用心险恶,多次挑拨她与昊天的关系----尤其是捏造事实,说她居然与绿鹦哥有染,实是令人切齿痛恨。
金母眼中杀机大盛,手中多出一只金簪来,朝张紫星虚点而去。然而张紫星身前的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圈圈波纹。如同水波一般,显然是金簪的攻击被什么接了下来。金母的目光落在了张紫星身畔的十个若隐若现的奇异符号上,脱口而出:“河图!”
伏羲冷哼道:“金母娘娘,这里是娲皇宫,并非你那天界,如何这般无礼!”
瑶池金母一听,自知失态,目中寒光渐渐收敛。对女娲娘娘行礼道:“娘娘。只因我与这逍遥子有切齿大仇,故而一时按捺不住出手。还望娘娘见谅。此人阴险毒辣、心机深沉,请娘娘准我将他擒回天界处置,我与帝君都将感激不尽。”
女娲心中大奇:瑶池金母乃天后之尊,拥有天位之力,这逍遥子修为充其量也就是个金仙,如何会与他有这般“大仇”了?
伏羲不待女娲表态,抢先开口道:“金母娘娘,你休要妄言诋毁。逍遥子道友乃我三人至交,与八景宫圣人、碧游宫圣人皆是大有渊源,如何会是这般人?你与他地仇怨我也有所耳闻,你与昊天帝君图谋他的宝物,以胁迫其道侣为名,将其诱上天界截杀暗害,以夺取宝物。若论阴险毒辣,怎比得上你们二人?可笑的是,此事非但没有成功,反倒激起他的一干兄弟、道友义愤,亲上天界将你二人击败,故而怀恨在心。此番理亏,完全在你天界,如何还如此倒行逆施,妄图加害,实则令人发指。”
女娲听得兄长说起昊天、金母如此行径,眉头大皱。她对逍遥子那些能在天界力败昊天金母的道友更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强者,居然能在天界将拥有天位之力的天帝天后击败?
金母察觉到女娲神色不豫,连忙解释,说是逍遥子诱骗她地女儿、天界公主龙吉,又勾结魔神刑天,所以天界才采取相应行动。
这时,张紫星已从这次的突发的事件中反应了过来,心念电转,已想好了应对之语。他不紧不慢地首先来到女娲娘娘面前,施礼拜谢成全之恩,然后露出十分轻蔑的神情,对瑶池金母冷笑了一声,说道:“女儿?你和她原本同为玄阴之气,并非生母。况且龙吉一直敬你为母,你却什么时候拿龙吉当过女儿?你妒忌她身具天位之力,恐对你地位有碍,故而趁杀劫之时,寻隙将龙吉贬下界去,意图借杀劫之力来免除后顾之忧!这就是所谓的母亲?”
张紫星说着,目光掠过面带异色的女娲娘娘面上,说道:“女娲娘娘当年以大慈之念,庇佑和造化万千人族,并不惜性命之危。弥补苍天,挽救天下苍生,人族皆尊为圣母,为万世所敬仰。你名为龙吉之母,却行那等阴狠龌龊之事,怎配得上母亲二字!”
瑶池金母当初在困仙塔中曾被张紫星挑拨离间,但如今还是第一次领教他的口才,这件事本与女娲娘娘无关,但他居然能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并引起女娲娘娘心中的共鸣。不可谓不厉害。果然,女娲娘娘的眉头皱地更紧了。
若是换个地方,瑶池金母早就对“逍遥子”痛下杀手了,哪还会给他机会嗦。但此地是娲皇宫,那三皇又有心庇佑,若是强自动手,不仅难以得手。还会得罪女娲娘娘。
联想到今日前来地目的,瑶池金母本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心理,强忍下杀意,正思量如何改变女娲娘娘心中地倾向时,张紫星已经滔滔不绝地接着说了起来:“我在下界与龙吉结为道侣后,你与昊天觊觎我偶得的大禹九鼎,又将龙吉擒拿上天,以此为要挟。不仅企图夺我宝物,而且还设下重重埋伏,甚至在困仙塔亲自出手。想要取我性命。若非我有几位道友道行高深,仗义上天界来相救,我早已死在你那毒计之下!”
张紫星所讲的都是事实。加上述说时的语气和表情,很容易引起旁观者的共鸣,瑶池金母一时竟找不出借口反驳,不禁心头大恨,只是问女娲娘娘:“娘娘,此人居心叵测,又善狡辩,还请娘娘为我做主。”
女娲娘娘虽为张紫星的阐述所动。但毕竟瑶池金母与自己有交情,又是天界之主,故而心下为难。她看了看伏羲,又看了看金母,摇摇头:“依此说来,龙吉既为天界公主,此当是你天界地家事纠葛,我也做不得主。”
女娲娘娘这一句“家事”。巧妙地表明了中立的立场:自家之事。自己处理,外人不便相帮。
张紫星心中暗喜。正色道:“娘娘说得在理,只不过,纵然无此家事,金母元卿也早有取我性命之心。不仅因为龙吉与法宝九鼎之事,还因为我掌握了许多秘密,故而几次险遭灭口之祸。”
黄帝知道张紫星地口才,见他成竹在胸的模样,故意配合问了一句:“逍遥道友,此事我与两位皇兄还未曾听你说过,究竟是何秘密?”
张紫星朝瑶池金母看了一眼,叹道:“我在凤凰山与龙吉相会时,曾擒下欲施暗算的金母座下使者绿鹦哥。从绿鹦哥口中,得知了一桩天大的机密,故而金母一直对我存有灭口之心。”
瑶池金母一听绿鹦哥之名,猛然想到见张紫星在天界所挑拨之事,见此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大有得色,还当他又要捏造那档子事,浑身颤抖,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喝道:“逍遥子!休得血口喷人!”
女娲娘娘看到金母少有如此失态,情知其对逍遥子确实痛恨无比,暗暗沉吟不语。
张紫星知道有女娲与三皇在场,金母不敢贸然动手,故而有恃无恐地冷笑道:“我如何会污蔑于你?你如此情急灭口,显然是欲盖弥彰,莫非还敢当着女娲娘娘和三位圣皇行凶不成?”
瑶池金母气往上撞,对女娲说道:“娘娘,你素知我品行,如今逍遥子欲恶意诋毁清誉,我欲立即出手,将其灭之,还请娘娘与三位圣皇不要插手。”
伏羲与黄帝、神农上前几步,挡在张紫星地身前,说道:“金母,你休要逞凶,有我三人在此,你动不得他一根汗毛!”
女娲娘娘见两边大有动手之意,忙道:“各位且慢,此乃娲皇宫,请看我薄面,休要妄动。且听逍遥子将此事说明,若确是恶意诋毁,再做理会。”
金母见伏羲明言袒护逍遥子,女娲娘娘又出此言,只得罢手,暗自恼恨不已,心道这逍遥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多帮手和靠山!
张紫星点头道:“还是女娲娘娘明辨事理,请听我说来。当日我险遭金母座下绿鹦哥毒手,侥幸将其擒下。经绿鹦哥招供,天界欲趁此杀劫之际,挑拨各教关系。引发圣人相斗,最终令三教门徒尽数殆尽,上榜封神,以壮天界之势。届时天界当一统天人二界,妖族、人族、魔族等各族尽数成为奴役,永世不得翻身。若此计得逞,大势已成,天帝天后又掌天位之力,就算是圣人,也无可奈何。”
瑶池金母没想到张紫星说的竟然是此事。大大出乎意料之外,当即愣了一愣。这番话大半倒也不假,许多正是她与昊天秘密策划之事,不想竟被逍遥子猜出;至于后面的各族成奴役之说,却是夸大其词。
虽是如此,但金母如何会当着女娲娘娘地面承认,赶紧说道:“娘娘请明鉴。杀劫本乃大势,我天界有何本事,居然能挑拨众圣相斗、奴役各族?再者,若是真有此机密,如何能让绿鹦哥这等下人得知?此当为无稽之谈,绝不可信!”
女娲娘娘也点了点头:昊天与金母有点野心倒是不假,但要说胆敢挑拨圣人内斗,却是难以置信;而那奴役妖族、人族等各族更是匪夷所思地无稽之谈。
张紫星毫不慌乱,说道:“那绿鹦哥乃是你坐下最宠信地使者,又受你毒咒在身。自是不敢泄露。当时若非我以幻魔阵之力惑之,他也不敢吐露真相。可惜他毕竟只是一介下人,故而所知晓地秘密仅是你全盘计划的一部分而已。有一桩事件可以证明。据绿鹦哥所说,当年你曾秘遣天界神将灵宝,投身阐教,为十二金仙之一的灵宝师。这灵宝师在崆峒山元阳洞有一秘窟,囚禁了无数妖族,并施以惨无人道的之法试验一种禁术。这禁术十分可怖,若是得逞,天下万妖皆为此术所控。再也不受那招妖幡之限。千百年来,也不知有多少妖族坏在灵宝师地手中!可叹那阐教圣人元始天尊,明知此节,非但不严令禁止,反而听之任之。我有结义兄弟几人,皆乃妖族,情若亲生,听闻此事。心中极其义愤。曾往崆峒山,欲寻那灵宝师的晦气。以解救受困妖族。却不料那灵宝作孽多端,听闻已被仇家所杀,此事千真万确!”
天界大多数仙人被金母以咒术控制之事,张紫星早在当时以幻魔阵催眠七情仙子时就已得知;而灵宝师是天界中人,则是后来从龙吉公主口中得知,现在只不过是将这些串联在一处而已。
瑶池金母听得张紫星居然提到了灵宝师之事,不由眉头暗皱。灵宝师虽在阐教,但奴役、凌虐妖族之事她也略知一二,但要说这是天界在试验控制天下万妖的禁术,却是太“冤枉”了。
当年妖魔二族相争时,女娲娘娘还未晋圣位,因生性恬淡,不喜权势纷争,又得了伏羲所算地天数,故而没有参与争斗,而是与兄长一同选择了护持人族。最终,妖族魔族两败俱伤,人族大兴。女娲娘娘有造化人教之功,被人族尊为圣母,但她毕竟是妖族出身,对妖族之败不可能无动于衷,暗中也多有护持。正是因为如此,妖族才得以生存、延续下来。
如今逍遥子抓住这个关键的问题,并将一些事实加工、夸大,想必女娲娘娘心中定是十分愤怒。
眼见女娲地面色越来越难看,金母暗叫不妙,连忙开口解释,还没说上两句。忽然自女娲身后走出一人来,拜倒在女娲身前,放声大哭:“娘娘!请为小妖做主!”
此人耳尖嘴大,相貌有些憨厚,穿着一身道袍,似是娲皇宫的门人。
女娲娘娘面色凝重,说道:“李戴,你且起身,好生说来。”
这李戴抽泣着站起身来,双目通红,泪流不止,面上尽是悲恸之色:“娘娘,小妖敢以性命作保,这位逍遥子道友所说千真万确!那灵宝师残害妖族无数,若非是当日一位同伴施展天赋神通侥幸脱身,并仗义释出诸位受难之人,我早已如千百年来的无数同族一般,冤死在那元阳洞的地下秘穴了!”
瑶池金母大惊:想不到娲皇宫居然有从元阳洞逃脱的受害者,这下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灵宝残害妖族乃是铁铮铮的事实,而灵宝也确实是天界地神将出身,加上李戴关键时刻地出现,种种例证对逍遥子来说大为有利。正合先前所言天界野心之事,当如何分辨才好?
女娲娘娘缓缓点头,目中露出濯濯神光,朝金母看去:“金母娘娘,此乃我娲皇宫新收门人李戴,正是当日元阳洞受残害地幸存之人。只是想不到灵宝师竟然是你天界之人,此事你当作何解释?莫非逍遥子所说,俱是事实?”
金母感觉到从女娲娘娘身上隐隐传来可怕的压迫之力,猛然生出急智,忙道:“灵宝作孽多端。故而自取灭亡。他虽是天界出身,却又转投了阐教,位列十二金仙之一,那些恶事皆乃他个人所为,与我天界何干?况且他有阐教圣人元始天尊庇佑,我纵有不满,也无可奈何。闻听那位阐教圣人素来对异族极其歧视。说不定与此事有所关联。李戴的哭诉使女娲娘娘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听得知道瑶池金母此言,却也是信少疑多,不过阐教歧视异族由来已久,并非是什么秘密。那元始天尊就算不是刻意吩咐灵宝这样做,也必有纵容包庇之心,否则此事又如何瞒得过其余圣人?
张紫星不屑地笑道:“瑶池金母,你倒是好算计!你天界与阐教早有勾结,如今为自保,居然不惜将责任推于元始天尊!前日金鸡岭商周两军交战。那天帝恶尸分身玄机道人就与阐教明勾暗结,合力对付截教,还唆使陆压施展钉头七箭书暗害我的一位道友赵公明。幸亏那草人半途被劫下,性命得保,情况却依然危急。为此事我还曾上火云洞与西昆仑求助,神农圣皇、西王母娘娘皆可作证。”
神农点头道:“确有此事,只是那钉头七箭书太过恶毒,我也无药可解,只有将返春延生丹相赠,以求炼成三生返神丹。才可解救。”
张紫星趁机说道:“若非你天界没有那等惊天阴谋,又如何会在下界如此作为?灵宝之事,虽死无对证,但有这位李戴道友在,你又如何能推托?”
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令瑶池金母无言以对,李戴则不失时机地叩头请女娲娘娘做主。
陆压乃离火之精,曾寄身妖族太子。习得帝俊所授妖族秘术。女娲娘娘听得陆压与钉头七箭书之名。又得神农证实,心下再无疑念。长叹道:“金母娘娘,念在你我相交一场,我也不想留难于你,今日请就此离去。只是……往后当不得再上我娲皇宫。”
金母面色大变,还待再说,女娲已一拂袖,转身而去,吩咐金凤仙子:“送客。”
没想到,就因为逍遥子的一番话,居然造成了女娲娘娘与天界地决裂!以前在娲皇宫地那诸多努力,尽数成了空!这个结果是瑶池金母万万始料不及的。
这位天后地面上神色青一阵红一阵,怀着极度地恨意,狠狠地瞪了好整以暇的张紫星一眼,终是无颜留下,只得悻悻离去。
眼见金母悻悻离去,三皇纷纷对张紫星露出赞许之色:这位人界天子好生厉害,三言两语,居然就让瑶池金母与娲皇宫地关系彻底宣告破裂。

第三百七十章 倒退?奇异的新境界

张紫星对自己的表现也颇为满意,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番真真假假混淆一体,综合了三十六计中的无中生有、树上开花、反客为主等计策,叫瑶池金母无从辩解,可算是达到了“忽悠”的至高境界。
而那位娲皇宫门人李戴的表现同样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连瑶池金母都不由大呼运蹙,居然在这里碰上了元阳洞的苦主。殊不知,李戴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早已布下的一步暗棋。
李戴者,戴礼也。
戴礼是梅山七怪中的犬妖,乃神獒修炼得道。至今为止,梅山七怪除非袁洪外,常昊、吴龙、杨显、朱子真、金大升五人皆已阵亡,仅剩这位戴礼。
戴礼虽然道行不高,却最善察言观色,随机应变,而且极重情义,在七怪中与袁洪的交情最好。当日张紫星大破元阳洞、杀死灵宝师后,曾释出一大群妖族中人,其中有不少感救命之恩,愿意留下效忠。张紫星经过仔细思考后,并没有留下他们,而是在第一时间内将戴礼不露痕迹地安插了进去,选个地方安抚、招待一番后,以大义为名,将众妖遣散。
众妖在元阳洞时,被灵宝分开关押,彼此都不认识,经过这几天的相互接触后,互引为难友,机灵的戴礼也自然成了其中的一员。戴礼得了张紫星的授意,煽动群妖前往娲皇宫求女娲娘娘做主,向阐教讨个公道,这个建议顿时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张紫星当时的本意是,借灵宝虐杀妖族之事,使女娲娘娘与阐教的关系恶化,进一步牵制元始天尊,把这潭水搅得更混,而且将来也能在诛仙阵时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但算计与实践还是有所出入的,那时候的张紫星并不知道女娲居住的三十三天外便是浩瀚的宇宙空间。也没想到此行的艰险程度。戴礼此去娲皇宫,便再也没有回音,张紫星还道戴礼意外身亡,十分后悔。
事实上,由于修为不高,戴礼与一众妖族历尽艰难,好不容易才寻到三十三天外娲皇宫所在地星球。沿途也折损了不少人。最终来安然到达娲皇宫时,仅有数人而已。女娲娘娘得金凤仙子的禀告,特许众妖进入星球。
听完戴礼一群人哭诉后,女娲得知灵宝师多年来一直奴役和残害无数妖族,不由暗怒,本欲立往玉虚宫问罪,但听闻灵宝已被一道人杀死后。思量一阵,又改变了主意。
对于这些受难的妖族,女娲娘娘心生怜意,特授以天妖心诀,其中戴礼曾得孔宣指点。见识和资质都高出同侪一截,又与这天妖心法有缘,进境竟然十分迅速。女娲暗暗点头,将戴礼收为门下,就在娲皇宫修炼,其余妖族则得了一些法宝与仙丹作为安抚,被遣送回下界。
戴礼并非忘本之人。虽不知张紫星地身份。却一直谨记这位逍遥子在梅山救命之恩。又想念几位兄弟。他虽有心回去禀告。却苦于受女娲娘娘之命。无法离开此地。只得专心修炼。修为倒也进境不小。
如今戴礼在娲皇宫见得张紫星。自是暗自高兴。当下竭尽所能。极力配合。最终发挥了关键地作用。成功地使女娲娘娘与金母破脸。由于女娲娘娘地神通。所以戴礼也不敢用仙识传声。以免露了马脚。只是偷偷通过眼神表达了自己心中地欢喜之情。
张紫星对戴礼露出赞许地神色。跟着三皇一起进入大殿之中。
女娲娘娘摇头叹道:“今日承蒙道友提醒。未曾料那天帝天母竟有如此野心!”
伏羲微笑道:“灵宝残害妖族之事虽乃事实。但许多事情逍遥道友也不过是从绿鹦哥口中听来。尤其是那试验禁术之事却还大有商榷之处。若是真要以秘术控制各族。谈何容易!其间想必还有内幕。也不知是否与阐教圣人欲克制截教有关。但天界地野心之大。已昭然若揭。贤妹正好借此机会。与金母划清界线。以免日后不慎。遭了算计。”
伏羲这段话说得十分高明。虽有李戴证实灵宝残害妖族之事。但若是以此来断定天界欲施秘术控制各族。还是显得太过牵强。甚至是荒谬。伏羲这话既点明了灵宝作孽地事实。又不动声色地将那种“试验”牵扯到阐截两教之争上。显得更有说服力。反正此时天界地野心已得到证明。灵宝禁术之事。就不必去深究了。
张紫星暗暗对伏羲翘起了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可惜伏羲并不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直接无视,倒让他白表了一番情。
正如伏羲所说的那样,与天界划清界限,原本就是女娲的想法,今日正好借了这个机会顺势而为,倒也非尽被张紫星言语所惑。
女娲娘娘打量了张紫星几眼,问道:“道友,你在山河社稷图中三百余年,是否已将那莲台之力完全炼化?”
张紫星点了点头,答道:“此番多蒙娘娘成全,贫道已尽数炼化完毕,力量果然有所精进。”
在这三百年里,张紫星用了数十年地时间,从头到尾熟悉与精炼体内的各种力量,使之渐渐融合一体,随后的两百多年则是一个融合精神、肉体力量与炼化莲台齐头并进的过程。
最终,张紫星终于完全将六品莲台的巨大力量化为己用,修为达到了新地高度,以往的魔体戾气影响、力量冲突的情况已彻底消失,而且在仙力与精神境界方面也有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但具体这种变化是什么,却说不上来。也就是说,究竟修炼到了何种程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女娲娘娘又多看了他两眼,露出费解之色,说道:“你炼化莲台之力,功行当大进,为何修为反而倒退了?”
女娲这么一说。三皇也察觉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纷纷露出惊容。伏羲一早便发觉了张紫星的异状,还道自己看错了,如今听女娲这么一说,更是确认了下来。
张紫星吃了一惊:修为倒退?怎么可能?至今为止,体内就是那面奇怪的镜子与九鼎之力因特殊原因尚未完全炼化,其余的力量虽有迥异。却已是浑然一体,能自如调度。并发挥出远胜以前的强大威力。
莫非,这是错误地练法……使自己越练越回去了?但为什么自己的感觉却是力量大为精进呢?
神农露出沉吟之色,说道:“此中似有蹊跷,原本逍遥道友乃金仙上阶修为,如今闭关三百年,反倒变成了金仙中阶?我曾医治过各种疑难杂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古怪之事!”
黄帝走上前来,说道:“你且运出仙力,用力攻我一拳试试?”
张紫星也想试试自己三百年修炼所领悟的力量,点点头,提聚仙力。喝道:“轩辕圣皇,请留神!”
话刚落音,他一拳已击至黄帝地胸前,这拳上带着双色氤氲,甚是奇特。拳风临体时,黄帝面色微变,却依然不避不让,硬受了这一拳。只见“嘭”一声,氤氲中传出爆响。空气中涌起一圈圈气浪。黄帝身形晃了两晃,终是站稳下来。
黄帝受这一拳,惊道:“此拳之力,已是玄仙之境,莫非你已领悟那四灵之力的奥妙,成就玄仙之道?”
说到这四灵之力,张紫星面上微露异色----在山河社稷图中修炼时,曾尝试着将人灵、妖灵、仙灵、玄灵四种力量在四脉凝炼,并融合一体。哪知四灵之力相互冲突。根本无法融为一体。还几乎发生危险,好在有五色精石的力量在。才得以平复。
这种情形倒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四灵之力成就玄仙本来就是一种捷径,若是人人都能顺利通过,那岂非都是玄仙?估计那时也没人修炼了,而妖女、玄女、仙女则称了抢手货,整天双修就行了。
张紫星并未气馁,借着五色精石与炼化的六品莲台之力,反复融合四灵之力,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在一次次失败中,反倒被他领悟出一种奇异的攻击法门来。
这种法门能将无法融合的四灵之力高度压缩,然后瞬间爆裂开来,这种法诀地原理与先前那“水火相容”差不多,但威力要厉害得多。最独特地就是四种力量同时发作的叠加威力,有些类似混沌九形地发作模式,相当于单个力量乘以四的四次方,十分惊人。
张紫星没想到自己身具四灵之力,却没有领悟那种至高的境界,反而弄出了这样一门攻击法诀,可谓舍本逐末,却是无可奈何。
由于女娲娘娘在,出于某种考虑,他方才施展出的,只不过是黄帝心经与真武灵诀两种相斥力量所产生的法诀水火相容而已,一时也不好对黄帝说明。只是想不到,仅是如此,已经具有了近乎玄仙的攻击力,不由有种意外地惊喜。
女娲娘娘也点了点头:“方才这一拳,足以抵玄仙下阶巅峰的力量,着实不凡。但玄仙之道,精髓在于境的领悟与突破,而非纯粹的力量大小。许多妖族天赋异能,也能通过某种法诀在短时间内发挥出超阶的攻击力,但境界却是永远无法提高,也不具备玄仙所拥有地真正实力。只不过,你目前的情形倒真有些古怪,似是受一种异力所致,虽力量有所增进,外表看来的修为层次反倒后退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异的法门,你的具体修为境界,就算是我也不好判定,不知这是否受那六品莲台的往生之力所影响?”
“往生”是佛教中指人死后,精神会根据功业前往极乐世界达到另外一层生的境界的说法,与这个似乎不相符吧。张紫星心中暗暗嘀咕“没文化真可怕”,表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之状。
三皇听得女娲之语,齐齐点头----不管这天子外表看来境界如何,实际上的力量提升了就是好事。
张紫星拿出一块晶莹地小石头来,对女娲说道:“娘娘,当日蒙你赐下的五色精石,助我炼化那莲台之力。如今精石使用过后,仅剩如此大小了。贫道不敢藏私,特归还给于娘娘。”
女娲娘娘看了看这比原本更加“袖珍”的小石头,微露惊色,说道:“此事当真古怪,若以常理计,待你功成之后,此石当碎裂无踪。为何尚有结余?莫非是因你体内之力而重生?我既已将此石相赠,便是你的东西。如何能再收下?看来你与这五色精石有缘,还望好生珍惜。”
张紫星再次谢过女娲,将五色精石收入囊中。伏羲心知张紫星身为天子,此次已外出一月有余,不能在外耽搁太久,当下起身向女娲告辞。
女娲亲送四人出宫。张紫星看着女娲美丽无双、高贵雍容的绝世姿容,暗暗感慨:当年因一时血气之勇,认定女娲为顺应某种天道而舍人类于不顾、任凭生灵涂炭,故而言语多有冲突,还曾立下那种“人皇VS圣人”的赌约。
如今张紫星也经历了许多事。看得更是透彻:女娲不愿逆转天命相助人族,又遣三妖前来祸国,在张紫星这一方来看,自是痛恨无比。但从客观上讲,她也不过是选择地立场不同而已。杀劫原本就无法避免,包括圣人在内,各人皆有立场,也无所谓对错。
如今张紫星承了女娲娘娘这个“对头”的人情,不仅救得性命。而且修炼功成,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伏羲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一方是他所看重的人,也是与两位兄弟多年来地希望所在;一方是亲妹妹,自是不希望看到两方相互怨怼,能将恩怨化解于无形,最终化敌为友,自是再好不过。
乘载河图回到下界后。张紫星对三皇深施一礼。说道:“三位圣皇相救、再造之恩,子辛感激不尽。真不知改如何报答。”
与那些圣人相比,三位圣皇地修为并不算什么,但张紫星对这三人却是发自内心的由衷敬重。
“陛下身为天子,离开朝歌已有月余,想必有许多事务亟待处理,还是先回都城一趟吧,”伏羲笑道:“当日我谋划让你孤身一人前往极乐之乡,冒险与西方二圣赌斗。孔宣道友甚是恼火,曾放下话来,若是你有半点差池,他必不与我三人罢休。如今陛下虽斗败接引、准提,却险遭大厄。我等均是心有忐忑,此番也不敢再回火云洞,还是觅个所在躲避一阵再说。否则那先天至宝混沌钟一出,我三人可消受不起。”
张紫星知伏羲是戏言,忙道:“我那兄弟生性孤傲,此言也是担心我地安危。若有失礼之处,我这里代他向三位赔礼了。”
神农和黄帝也笑道:“陛下何必多礼,兄弟情义,自当如此!”
伏羲收起笑容,说道:“陛下,你且先回朝歌。我三人要往碧游宫一行,等候通天圣人出关,相商一事。”
张紫星不料三皇会去碧游宫,心中有些意外,只听伏羲又道:“陛下回去后,请支会孔宣与刑天两位道友一声,暂不要闭关或远行。带我三人会过通天圣人,自有借重之处。此事关乎陛下未来,不可等闲视之。”
关乎未来?张紫星大奇,见伏羲还是一副神秘兮兮地模样,知道问了也算白问,只得答应了下来。四人两下分手,各往目的地而去。
张紫星回到朝歌,让一直担心地孔宣等人顿时放下心来,众人问起他在西方教的情形,张紫星说出吞食六品莲台、险些爆体身亡、娲皇宫修炼三百年的一系列事件,只听得孔宣与刑天忍不住惊异之色,而龙吉公主与商青君则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直呼好险。
孔宣听得他力量大有进境,面露奇色:“皇兄,依你在山河社稷图中三百年的修炼进境,就算不臻玄仙之境,也至少是金仙上阶巅峰,为何修为反而倒退至金仙中阶了?”
张紫星苦笑道:“我也不知为何如此,据女娲娘娘所说,可能与那六品莲台的往生之力有关,就连她也看不出我地具体进境。”
刑天顿时来了兴趣,说道:“皇兄,不如你将那心领悟的力量展现一番,也好让我与二哥心中有个数。”
孔宣抢先起身,说道:“皇兄进阶甚是奇特,索性就以愚弟为对手,略作切磋如何?”
张紫星不由心中一动:此间并无外人,也无须顾忌,正好试试那新领悟的“四灵合一”的真正威力。

第三百七十一章 春意盎然的清晨

曹宝萧升皆是喜欢特闹之辈,听得师叔孔宣此议,当即大声叫好。
张紫星本就有此心意,站起身来,笑道:“二弟,你莫非要欺负我?以你玄仙上阶巅峰修为,我如何能是对手?”
孔宣神定气闲地走到院落中央,说道:“皇兄请放心攻来,我绝不还手。”
张紫星来到孔宣身前,深吸一口气,将全身仙力陡然运了出来,手上现出白、黄、紫、红四色光芒,随即迅速凝聚一体,正是那种新领悟的四灵合一的奇异法门。
张紫星也不作说明声势,平平一拳,极其简单地朝孔宣当胸击去。
这一拳外表看来无声无息,毫无威势。但孔宣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目中陡然露出精光,身前出现五色光芒来。那五色神光会合一处,形成一面旋转的光盾,及时地挡住了这一拳。
刑天认得这五色光盾,当初在天界时,孔宣曾以这种神通接下了昊天印、昊天剑及金母金簪的合击,想不到如今居然用来抵挡张紫星的这一拳。莫非以孔宣玄仙上阶巅峰的修为,都不敢托大用仙体去直接受这一击?
那五色光盾受这一击后,顿时凹陷了进去,五色光芒居然一阵紊乱,随即孔宣眉头微皱,那五种斑驳的色彩顺势渐渐化作透明之状。那凹下的拳印也迅速填高,最终恢复了常态。
张紫星见自己全力一拳被孔宣不动声色地接下,虽在意料之中,却也难免有些失望。却听孔宣惊叹道:“皇兄这一击好生厉害!若是我以仙体硬接,只怕还会有损伤!”
张紫星心中一动,孔宣又道:“这法门威力惊人,方才若不是我用五色神光将那拳力消弭无形,那余波只怕会伤到两位皇嫂与萧升曹宝。皇兄此番在娲皇宫闭关三百年,虽境界古怪,似非玄仙之境。但攻击力却是突飞猛进,令人惊叹。若以这一击而论,至少已是玄仙中阶程度,实在可喜可贺。”
商青君倒还罢了,龙吉公主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仙上阶修为。自是明白“玄仙中阶”代表了什么,当即愣在那里,一脸震撼之色。反而是曹宝与萧升,对这位师尊屡屡创造的奇迹已经有些“麻木”。所以还不如龙吉公主那么惊讶。
张紫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这种玄仙中阶的攻击力,是因为那种四灵合一的“四次方”攻击特殊法门所致,并非代表了他修为的真正境界。他也曾尝试过施展那岱舆仙府,却无法如孔宣所说的那般纳入乾坤之中,显然还未至真正的玄仙中阶。但不管那古怪的境界最终是什么,至少他现在已经具有了与玄仙抗衡地实力了。当然,就算是玄仙。也少有以仙力本身力量肉搏的类型。最强的杀手锏自然还是法宝。不过这一点张紫星同样资本雄厚,那乾坤鼎乃先天至宝,威力超强,虽目前只能以九鼎的形态使用,但若能还原旧貌并完全炼化,届时就算是顶阶玄仙,只怕也难以奈何他。况且,张紫星尚不知道,在他的体内还隐藏着一件与混沌钟、乾坤鼎齐名地先天至宝……
龙吉公主静静地看着与孔宣、刑天等人大声谈笑。意气风发的张紫星,心中只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月前,在听闻他前往西方教的与圣人赌斗时候,她地心一直悬在半空无法落下,仿佛整个生命都被捏在别人手中一般,寝食难安----千百年来,她还是首次如此牵挂一个人。当日在困仙塔中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没有这般强烈。如今见到他回来,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就算他没有刻意地来安慰她。或是单独与她一叙离情,但只要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与兄弟在一起高兴的模样。她也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幸福。
商青君不是说过吗?爱一个人,能快乐着他的快乐,悲伤着他的悲伤。
这就是那种“爱”吧?
无论如何,这种感觉,真好。
龙吉公主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正好迎上了张紫星看过来的目光。就见他突然朝自己挤了挤眼睛,同时仙识传来那盼望多时的私语情话。
龙吉公主听着听着,面上地欢欣忽然换成了羞红,竟是不敢再看他。一旁地商青君发现了龙吉公主的异状,忙问她怎么了,龙吉公主如何会说出来,贝齿轻咬樱唇,摇了摇头,一声不吭。
商青君正觉奇怪,耳中也传来了某人的声音,饶是她与他已是“老夫老妻”,却也忍不住听得面红耳赤,自是明白方才龙吉公主为什么那般模样了:这夫君好生惫懒,在与兄弟谈笑之时,却不忘调戏,尽说些羞人之事,让人怎生安坐?
看着面露动人羞色的商青君与龙吉公主,张紫星的心中不由生起一团久违的火热来。这个“久违”,当是货真价实。因为在山河社稷图中,他已经历了三百年。
张紫星知道,今天夜晚,自己还另有一番“任重道远”。
第二天清晨,张紫星睁开了朦胧的眼睛,第一看到的就是如婴儿一般沉睡的龙吉公主。昨晚他本想趁机来个双飞,但龙吉公主终是面薄,飞也似地逃出了清云宫,很不够姐妹义气地让商青君一个人独自承受男人那积蓄了三百多年地欲火。
当然,临阵脱逃的龙吉公主最终也没能逃过某人的魔掌,两个时辰过后,在紧张与期待的矛盾心理中,龙吉公主在所住的冰玉宫迎来了“迟来”的“蹂躏”,一晚上春风数度,饶是她是金仙上阶的仙力,在放开情怀后,也难以承受挞伐,沉沉睡去。
张紫星注视着龙吉公主此时美丽而恬静的面容,心中生出怜爱,伸出手去。轻轻地将她垂下的发绺朝后梳去。
张紫星知道,除了他以外,龙吉公主已经失去了一切。或者说,她除了那个天界公主地空衔外,原本就一无所有。所以。当习惯孤独地她在遇到他地关怀与温暖时,显得特别难以自持。不管怎么样,如今他就是龙吉公主地一切。
虽然她不善言辞,无法准确地用言语尽数表达自己的情意。但张紫星心中却明白得很,简单地说,就是六个字:生不离、死不弃。
平时这位公主显得十分淡漠,除了商青君外,对其余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在与他相处时,却表现出了罕见的柔弱和强烈地依恋。在床第之间,她甚至会抛下固有的羞耻心。笨拙地用那生涩技巧来主动服侍他。这一切都让他心中感动。回想到当时自己因难以压制魔体戾气而说出那等“各取所需”的伤人之语时,张紫星就不由内疚,如今能做的,就是加倍地关爱她。
龙吉、商青君、菡芝仙、姜文蔷、月姬……他所有地女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同样,他也是她们生命的最重要部分。张紫星明白她们对他的依恋与牵挂,所以他不能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放弃希望。因为。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张紫星凑过身去,在那小巧精致的樱唇上吻了一记,却将龙吉公主吻醒了过来。她的秀目朦朦胧胧,朝他怀里又挨近了些。龙吉公主面上犹带有动人的潮红色,半睡半醒显得特别动人。
与其余众女相比,龙吉公主除了姿色出众外,还有一个独特之处,那就是浑身肌肤特别白皙,如同雪女一般。眼前。就见这睡美人那匀称丰润的双峰被横在下方地玉臂无心地挤得更高。上面两颗粉红色地蓓蕾傲立着,似乎在考验着身旁男人的克制力。
偏生。身旁是一个对“克制力”三个字免疫的家伙,当然,这种情况仅限于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
张紫星的目光落在那交叠的雪白长腿上时,爱意已经“升华”成欲火,一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那凹凸有致的裸体上游走。龙吉公主昨晚激情几度,似是睡意未消,翻过身去,想摆脱他的骚扰。却正好将完美的“吉他”形背部曲线展露在某狼人地眼中,欲火更炽热,一直手径直袭向了翘起的雪臀。
龙吉公主被摸到敏感处,惊呼一声,终于清醒了过来,羞都不敢回过身来,半推半就地蠕动着火热的雪躯。某人感觉到手指在那紧凑内的温暖与润滑,欲火愈发炽热,那男性的雄壮特征已坚硬得快要超过先天至宝了,当下毫不客气将龙吉公主翻过身来,就从那诱人的美臀后压了上去……冰玉宫中,低低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俨然是昨晚香艳场景的翻版。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显然又是一个春意盎然地清晨。
(鉴于河蟹大神在,这般已是极限了,请各位邪恶地灰太狼道友见谅。)
张紫星从冰玉宫出来时,一副神完气足的样子,可怜龙吉公主连遭“摧残”,已是下不了床,一身修为居然无用。商青君前来探视时,羞得龙吉公主几乎想立刻施展土遁术将那张红脸藏到地底下去。
在这段时间里,西周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安分了不少。但据天影所报告,姬发背地里却一直没有消停过,似是在迅速积累力量。当时张紫星与元始天尊议定,三月之内,不动干戈,此时西周正好趁此机会,重新招兵买马和谋划大局。眼下虽有玉虚宫地法宝作弊,使得西岐躲过缺粮之祸,但经济战所造成的影响是多方面的,绝非是一个无限出米的作弊器就能化解的。
西、北两地再次沦为奴隶的广大底层人士由于之前曾享受过自由与土地的莫大好处,如今却生活在如此困境之中,加之西周本来就是叛逆之国,故而奴隶与平民们对统治者的不满与反抗也愈来愈强烈。
由于经济制裁的威力,加上讨伐大商的战役损兵折将,以败退告终,所以姬发本来拉拢与倚仗的贵族卿士及奴隶主也对这位武王渐生不满之心。天影趁机散布流言,说是姬发自知失德寡能,要让位于才干更出众的弟弟姬旦。结果姬旦被姬发所疑,明面上虽为处置,却被监视了起来,更别提重用了。姬旦也是心灵之人,面对着亲兄长的猜疑。唯有暗自叹息。
另一方面,苏护的离间之计果然发挥了作用,在风蠊地具体策划与西周细作的努力下,杨任终于被南伯侯鄂顺所不容。其实。在这之前,鄂顺已在思忖杨任之事----此时南地规模已成,危机化解,文官武将俱是人才济济,杨任的价值已大不如前,只须按部就班,照搬其留下的政略军制即可。在这种心理下,加之西岐的计谋。鄂顺对杨任地疑心与妒忌愈发强烈。最终顺着离间计所发生的事件,将杨任免去相位,一贬再贬。最后,居然意欲遣人杀害。
此时,西周部好手“及时”出现,救下杨任。
杨任被一路护送回西岐,在得知是武王姬发派人救下自己时,所作出的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感激,而是愤怒。以杨任的才智。早就想到自己地遭遇是有人刻意捣鬼所致,而那些救命恩人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凑巧,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必定是一个精心的策划。
如今确定是西周派人相救,那么害得他到如此境地的主谋也就呼之欲出了。
关键时刻,风蠊终于现身,出人意表地首先将杨任大骂了一顿。说他徒有才能,却有眼无珠,没有知人之明。杨任自是不服。两人辩论起来。风蠊口灿莲花。以姬发知人善用、用人不疑与猜忌心、私心极重的鄂顺相比,又以激将法。说杨任被天子所弃,只能空负一身才干,永远也无法向证明天子当日舍弃他的错误。
杨任虽怒,却逐渐被他说动。姬发一直在外偷听,对风蠊的口才大是叹服,当下看准时机,及时现身招降,杨任沉思良久,又见姬发态度诚挚,终于归伏。姬发得到杨任辅佐,自忖如虎添翼,心中大喜,当即封杨任为上大夫。
在杨任与风蠊的谋划下,姬发大大地改善了奴隶地待遇,并采用了一系列鼓励自给自足与加强诸侯相互流通等策略,终于使得西、北二地地经济制裁危机化解了不少。
杨任在仔细考察姬发一段时间后,终于确定姬发是远胜鄂顺的“明主”,当下彻底“归心”,知无不言,并向姬发献上一些大商神兵坊的秘密图样。
杨任当年在为上大夫时,曾负责朝歌神兵坊的管理,他过目不忘,记下了不少绝密之物。大商这一次在大战中对付西周所用的强力武器防具俨然在内,包括让西周军大败的破甲铁箭、飞矢不穿的柳叶铁甲等。还有许多是没有在世间显露的先进武器,如精铁弯刀、铁剑、铁盾等。姬发在心惊于大商的技术力量地同时,也在暗暗庆幸得到了杨任。
据杨任所说,这些都是神兵坊的最高机密,当时若非天子还被妲己所惑,一时昏昧,并未念及太多,只是将他断去臂膀赶出朝歌,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姬发连连点头,暗忖若自己是天子,面对这杨任这样的掌握了机密的人才,就算不能用,也不能被别人所用,必杀之而无后顾之忧。
杨任向姬发表明心迹:当时在南地时,虽有感重用,却察觉到鄂顺对他的疑心,故而只献上柳叶甲的图样。如今归附西周,虽未担任丞相,但也是委以重任,又有姜子牙、风蠊、散宜生、姬旦这一批杰出的同僚,让杨任感觉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围,再也无须担心主上因妒才而暗害。姬发与天子纣相比,少了几分霸气与专横,却更加谦逊诚挚,对臣下的建议从善如流,故而心悦诚服。
姬发闻言,心花怒放,而那些秘密军械图样地献上也让他对杨任地最后一点疑心尽数消除,胸中与大商争雄的斗志又炽热了起来。
只不过,姬发并未意识到,杨任所献上地这些军械虽然厉害,但绝大多数都需要铁。在这个以青铜为主的年代,以西岐现有的铁矿储备与冶炼技术,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
张紫星对西周所发生的一切同样十分满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位武王姬发只怕还有一段蛰伏期来筹划与准备下一场大战,短时间内不会有所异动。
那么张紫星眼下可以将策划的重心暂时转移到其他方面来了,比如说,玉鼎真人遗留下的白玉、西方教与阐教的相互内耗等等……

第三百七十二章 碧游宫通天论诛仙

张紫星始终牢记乾坤鼎复原之事,目前九鼎、九形、河图洛书之力皆已具备或在他体内,剩下的只有那个玉鼎真人当年偷偷摄走的乾坤鼎魂了。零点看书那鼎魂就在玉鼎真人临终托他转交给杨戬的白玉中,一想到曾与鼎魂失之交臂(亲手送人),张紫星就不由追悔莫及。
不过眼下冰雪已同化道行天尊,潜入阐教之中,当可利用这一点,谋划如何杨戬手中得到那白玉。
当日西方教二圣在听闻他说起未来释道大兴之势时,怦然心动之色溢于言表,显然有所意动,正中张紫星下怀。但他深知不能被动地等待西方教将手伸向阐教,须得主动出击,以合适的方法推动一把,助其行事,至于截教方面,等通天教主出关后,也要好生计议一番。
就在他思考如何谋划下一步的局面时,袁洪正好从碧游宫回来,还带来了通天教主的邀请。
这位截教圣人此番闭关参悟诛仙阵图,终有所成,前日已从碧游宫出关。袁洪奉通天教主之命,请张紫星、孔宣与刑天同往碧游宫一叙。张紫星听得通天教主连孔宣、刑天一同邀请,情知必定与未来的诛仙大阵有关,当下不敢怠慢,叫上两位兄弟,与袁洪一同前往碧游宫而去。
在路上,袁洪得知了梅山兄弟中戴礼拜在娲皇宫门下的消息,心中大是欣慰。梅山七怪至今,仅剩他与戴礼两人而已,忆起当初七兄弟聚义之时,着实伤感。
四人的遁光速度都很快。不多时,便来到了无名仙山。巡山仙人早知袁洪奉命而出,见到众人,赶紧引入紫芝崖上的碧游宫中。
张紫星四人进入碧游宫,就见宫中除了正中端坐的通天教主外,还有伏羲、神农、黄帝三皇在场。
张紫星率孔宣、刑天向通天教主见礼,袁洪复命后,告退而出。通天教主轻轻一挥手,大殿地门缓缓关闭。显然是要相谈机密之事。
因三皇也是知晓张紫星底细之人,在场并没有外人,所以通天教主也没有隐瞒张紫星的身份,说道:“陛下。贫道今日相请的来意,想必你已猜出一
张紫星点头道:“首先恭喜圣人出关,此番圣人想必已参得诛仙阵图四门玄奥,故而着我两位义弟前来,全那四门之数。”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陛下说地倒也不差。贫道与那四门之妙确有所得。尚需四位修为精深地玄仙分持四剑把守四门。闻听你两位兄弟都乃玄仙上阶巅峰。故而相邀前来。商议大阵之事。”
张紫星早将诛仙阵图之事对孔宣、刑天说过。故而两人闻听通天教主亲自说出此事时。面色如常。并不意外。
通天教主打量了一阵孔宣。赞道:“好一个天皇得道地奇才!若论资质修为。就算是小徒多宝也要稍逊一筹!孔道友不仅天赋绝佳。而且还有那先天至宝混沌钟在手。实力超凡。可谓当世圣人以下玄仙第一人。正是把持那诛仙门地最佳人选。有混沌钟与诛仙剑在。纵是混元圣人。也要忌惮三分。更何况还有诛仙阵图之妙!”
孔宣见通天教主如此夸赞。又知皇兄与截教是同盟关系。当下客气地说道:“圣人过誉了。我只不过是仗了天赋神通。又侥幸炼化了东皇太一地神念。方有今日之功。说起来。当年还多蒙圣人出手。我才得以携混沌钟安然脱身。诛仙阵之事。我定当竭尽全力。”
通天圣人摇头道:“道友何必过谦。我观你尚有极大潜力。若是机缘。修为还可更上一层楼。前途当不可限量。”
三皇一听孔宣似是还有相当大地上升空间。不由各显惊色。以孔宣如今地实力。已是顶阶玄仙中地翘楚。圣人以下。几乎找不出几个能匹敌地人。若是真能再这样持续前进下去。莫非是可成那……无上混元大道?
当然,要想成就无上大道,绝非如此简单,当年妖帝东皇太一还要胜过孔宣如今的实力,也算圣人以下地顶阶强者,但停留在玄仙上阶巅峰N万年,却终是无法再迈上那一级的最关键台阶。
这一级台阶看似与下面只差别一个境界,难度却相差不以道里计,力量更是有本质上的天壤之别。古往今来,除了那大道鸿钧不知是什么境界外,臻于混元至境的,也不过寥寥六人而已。
张紫星听得通天教主毫不吝惜对孔宣的赞赏之意,不由面露喜色,比自己得到了夸赞还要高兴。此时通天教主又将目光落到了刑天身上,目中又是一亮,问道:“刑天道友,你的不灭逢春术是否已大成?”
刑天见通天教主一眼就看破了身上的功法,对其眼力也是暗暗佩服,答道:“教主果然法眼无差,当年我在天庭一战,顿悟不灭逢春术之妙,故而侥幸断头不死。自年前机缘所致,那不灭逢春术终得大成,故而身晋玄仙上阶巅峰之境。”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道友走地是以力修道之途,加之斗志惊人,战意一往无前,实力当远胜同侪。闻听道友曾搏杀同为玄仙上阶巅峰的天帝善尸,想必已掌握力之上层玄奥,若执戮仙剑,可事半功倍,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刑天很干脆都答道:“兄长有命,未来诛仙阵一事,全听圣人调遣,届时定当全力以赴。”通天教主见刑天如此重视“兄长”,对张紫星笑道:“陛下收得两位好兄弟!若陛下是混元圣人,又有两位如此实力的兄弟,当为我截教的大敌。”
张紫星情知通天教主是故意说笑,显然这位圣人对孔宣与刑天的实力相当满意。心情大好。
一旁地伏羲也笑道:“若不论实力,单论阴谋诡道,逍遥子可称当世第一。前些时日在我妹子的娲皇宫,这位道友三言两句就使那瑶池金母的野心当面败露,结果那金母被逐出娲皇宫。教主虽是圣人,于此道只怕也非他敌手。“
张紫星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因实力不济,故而多有谋划,倒让二位见笑了。如今教主已悟诛仙阵图之妙,以多宝、公明两位道友。加上我这两名兄弟,可分掌四门。就是不知教主届时若是以一敌二,是否能有胜算。”
通天教主沉吟道:“此事我也一直有所忧虑,我此次闭关参悟阵图玄奥。悟出绝、诛、戮、陷四门之妙。那四门之人不仅修为要精深,而且要深合四门之性,方能发挥最大威力。你所说地这四人中,多宝、孔道友、刑天道友皆为玄仙上阶巅峰,可分执绝仙、诛仙、戮仙三门,但赵公明的修为仅是玄仙中阶巅峰,那定海神珠可攻不可守。而陷仙门是四门中攻防最为均衡的一门。一个陷字涵盖了其中的万千玄奥。若由公明掌陷仙剑,当为四门中最弱的一环,一旦被率先攻破,其余三门便是岌岌可危。”
张紫星记得当初通天教主就曾说过赵公明或许只能勉强胜任,如今听到通天教主的如此分析,面上不禁露出忧色。
神农问道:“圣人,这诛仙阵既有如此缺陷,当如何弥补?”
通天教主说道:“若能另觅一人,代替小徒公明把守陷仙门。而公明可潜于阵中。以定海神珠暗袭,必可奏功。”
张紫星想到原著中燃灯道人在诛仙阵用定海神珠将通天教主打下尘埃地情节,暗暗点头。那定海神珠属于抗性越大,攻击越强的纯攻击类法宝,纵是圣人在不提防下,也要着道。虽圣人乃万劫不坏之体。无法着伤,但定海珠至少也能发挥牵制和拖延的作用。如果能如通天教主所说的那样,另请一位顶阶玄仙把守陷仙门,赵公明则藏匿以定海珠偷袭,赢面必会大大增加。
张紫星将目光落在三皇身上,说道:“三位圣皇陛下皆乃顶阶玄仙,又身具位阶之力,任选一人便可胜任。”
出乎他地意料之外,三皇均是摇了摇头:“我三人另有要事。届时诛仙阵时。只怕是无力相助。”
张紫星暗暗皱眉:三皇不是支持自己这个天子吗?究竟是什么要事,使得这三位居然连诛仙阵这般至关重要的大战都不参与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通天教主竟也点了点头,似乎早已达成某种共识。
那么,叫谁来呢?他所知的玄仙上阶巅峰的强者,只剩三皇、昊天上帝与恶尸玄机真人、瑶池金母、西王母瑶真人这七人而已。
三皇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无法参与,昊天与金母这对狗男女自是不可能,最后只剩下瑶真人而已,虽说他与瑶真人已隐隐成为盟友关系,但此战必会得罪两位圣人……只怕瑶真人不会答应。不过,不论怎样,终究还是要试试。
张紫星将邀请西王母地设想提出来地时候,通天教主似乎有些意外,而三皇看向他地眼神中也多了一些奇怪地意味----西王母一向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与其他仙人并无交情,此番又是对抗圣人,如何会来?这位天子居然想去邀她加入诛仙阵?不过从上回他西昆仑求药成功之事看来,与西王母的关系只怕非同一般,难不成……
张紫星被三皇盯得一阵发毛,通天教主开口道:“若是西王母愿来相助,自可全四门之数,只是那位娘娘与我并无交情,此番又要与圣人为敌,只怕是难以应允。我这里倒有另外一位人选,若此人的修为能达到预期成效,持陷仙剑掌控陷仙门,或可胜过公明之能。届时四人同掌四门,公明则以定海珠于阵中照应,五仙合力,当可与圣人相持。”
张紫星忙问:“此人究竟是谁,身在何处?”
通天教主微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人正是陛下你。”
张紫星这一惊非同小可:居然是……俺?
要说使绊子“阴”圣人,或是以某种武器偷袭,张紫星有的是办法和计划,对于将来报复元始天尊伤害三霄之事,也有了一定的腹案,但要让他正面仗实力与圣人拼刺刀,倒是未曾想过,不由大觉意外。
“通天圣人莫非是在说笑?”张紫星见通天教主一脸正色,知道他并非开玩笑,大惊道:“我虽在机缘巧合之下侥幸修炼至金仙。却如何能匹敌圣人?并非我贪生怕死,只因我修为低微,无法与多宝道友、两位义弟相比,纵比之公明道友,也远远不及。若是强自为之,恐会成为最大的败因。”
通天教主说道:“陛下大闹天庭,勇斗天帝天后,面对西方二圣,犹临危不乱、游刃有余,如何会是怕死之辈?我拟请陛下参与诛仙阵,并非没有仔细计量过。听三位圣皇说,陛下在山河社稷图中闭关三百年,已至奇异境界,足以匹敌玄仙。陛下能在短短的三百三十余年内,由一位凡夫俗子修炼至如此之境,其中虽有机缘巧合,却也可谓古往今来第一人。陛下不仅修为精进,而且智略无双,若能驾驭陷仙剑,当可攻守自如,正合诛仙阵图中陷仙门的“陷”之一道地玄妙之境。虽说我教门人甚众,门下玄仙也有数人,但心性、脾性、根性均不合此门之数,皆是难担此任。”
张紫星沉吟道:“我与圣人早有约定,当守望相助。若果真如此,我自不会拒绝,只不过……并非我自谦,而是我修为着实低微,届时大阵会因我而败。”
通天教主听他说愿意参与,微微颔首,露出笑容来:“陛下有此勇气,贫道心感宽慰,只是陛下休要担心,若无把握,贫道又怎么会劳动你这人皇之尊亲自出手?”
把握?该不是送死的把握吧!张紫星暗暗嘀咕。

第三百七十三章 讲道与“镜子”

通天教主见张紫星面露不信之色,笑道:“陛下休要忘了,你手中还有那先天至宝乾坤鼎,若能将此宝祭炼完全,足可抵修为之缺。”
黄帝曾是乾坤鼎的拥有者,对此深表赞同,接口道:“陛下,那乾坤鼎威力极其惊人,攻防一体,玄妙无边。你如今当已至玄仙之境,若是能将那九鼎合一,当可胜任陷仙门之数。”
张紫星摇头道:“轩辕圣皇,当日在娲皇宫中,我虽发挥出玄仙的攻击力,却非真正的玄仙境界,而是仗了某种攻击法门。女娲娘娘也曾说过,光是靠法诀提升的类似力量程度,是无法与实际的玄仙境界相比的。”
当时有女娲娘娘在,黄帝亲身体验出张紫星的力量已至玄仙层次后,并没有仔细询问,后来回到地面,两下分开,一时也没有此事,如今一听,不由微微变色,问道:“陛下,莫非你并未融合、领悟那四灵合一的境界?”
“我确实已经将四灵之力融合在了一起,只不过……”张紫星苦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黄帝听得他居然是从四灵之力中领悟了一种“四力合一”攻击的法门,而不是感悟到的玄仙境界时,不由呆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声,摇头不语。
通天教主仔细地打量了张紫星一阵,忽然问了一句:“何为四灵之力?”
黄帝见通天教主相询,敛去沮丧之色,打起精神,将自己所创《黄帝心经》中那仙灵、人灵、妖灵、玄灵四气的理论说了出来。通天教主脱口赞道:“轩辕圣皇乃奇才也!居然能创出如此双修之术。窥那混沌大道。只不过,人皆有其道也。轩辕圣皇能以此道窥得玄仙之境,却并非人人皆能以此成道。大道三千,皆可通混元。”
孔宣听到“人皆有其道”之句,正与皇兄当日所提醒自己的一致,更加坚定了“自行其道”的决心。轩辕黄帝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心中地失望平复了不少。
孔宣见黄帝似有对皇兄创四灵攻击法门失望之意,心中有些不平,将当日那四灵合一法诀的威力说了出来。众人俱是吃了一惊。这下就连黄帝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原来那日他在女娲宫还隐藏了实力!
玄仙中阶攻击力!那是什么自创的法诀,竟然达到了如斯的威力!
奇才!天纵奇才!才短短三百年啊!通天教主心中赞叹。有心指点张紫星更上一层楼。说道:“陛下。你身具四灵之气。虽无法如轩辕圣皇那般以此领悟玄仙之境。却得了那四法合一地攻击法门。亦是另一种机缘。你体内所拥有地力量甚是奇异。不仅有先天至宝之力。也有无上魔体之力。与轩辕圣皇大是迥异。故而也不必以此一途强行为之。我观你修为境界玄奇。虽外表有所倒退。但实力却是精进不少。或许。这正是属于陛下独有地一种道。既已自得其道。又何须强求他途?”
张紫星一震。其实这些话与他当日开解孔宣时大同小异。当那时他是局外之人。旁观者清。如今作为一个局中之人。听通天教主说出此理时。心中地感受大是不同。隐隐有所领悟----自己在强行走别人路时。却没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出了一条路。属于自己地路。
就好比他这个“纣王”身份一样。如今地纣王所走地路。已经与原本“规定”地大为不同。这也是一条属于他张“子辛”所独有地道路。
“万法乃大道之始。大道乃万法之终。自始乃无常而终至恒定。何须以恒定而求无常?人自无常。而道亦无常。无常而用之或不定……”
通天教主越说越是玄奥。而且这一开口。就没有再停下来。包括三皇在内。在场所有地人皆正襟危坐。凝神而听。不时微微点头----通天教主乃混元圣人。听他讲那混沌大道乃难得地机缘。如何能错过?
尤其是孔宣、刑天。已至于玄仙地最高境界。每进一小步。都是千难万难。如今能听到通天教主这位已经至混元之境地“先驱者”讲道。自是喜不自胜。俱不敢言语惊扰。只是一边凝神倾听。一边与自身地境界相印证。尤其是立志自创其道地孔宣。正是一个参考和借鉴最好机会。
通天教主地声音渐渐扩远,整个无名仙山都响起了讲道之声,众门人已久未听掌教师尊讲道,纷纷大喜,就地而坐,仔细聆听起来。
通天教主一边讲,一边将目光朝众人看去,只见三皇、孔宣与刑天的脸上或恍然,或惊讶,或窃喜,或凝重,各具神态,显然是对所讲的大道有所心得。
然而当通天教主的目光落在了张紫星身上时,忽然瞳孔一阵收缩,因为这个他心中最重视的人居然----睡着了!
空中,一只乌鸦飞过,呱呱地叫了一声,某圣人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滴落。)
通天教主乃混元圣人,仙识极其强大,笼罩了整个无名仙山,山上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逃不过他的感觉。
在他讲道之时,所有的门人、乃至是附近一些有灵性地珍禽异兽都聚集在仙山之上,认真聆听这难得的机缘。通天教主所讲的大道,听者当然不可能尽数理解,但能够理解一部分,甚至是几句话,也足以令人受益。有根性和机缘者,甚至可顿悟至理,而有所突破。
一般来说,听道之人由于资质、悟性与机缘不尽相同,理解、收获也各有不同,如同三皇、孔宣他们那样各有迥异的表情十分正常,就算是听不懂的人,也会懊恼沮丧。却从未有人如同张紫星这样。听着听着,就睡着的!
饶是通天教主已经是圣人心境修为,也不由暗自郁闷:若是这天子闭上眼睛领悟还说地过去,问题是,有一边领悟一边打着鼾的吗?
尽管这鼾声很轻,但又如何瞒得过通天教主这样修为的圣人?若是张紫星仅是一个资质平庸、根性浅薄而之人,倒也罢了。偏生此人是一个短短三百年就由凡人达到玄仙实力的天纵奇才!
起来通天教主先前解释那四灵之事,又顺势开始讲解大道,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成全张紫星。因为张紫星虽然根性与特性深合陷仙门之道。但以目前的实力,确实还无法与孔宣、多宝、刑天相比。
当听到张紫星能以黄帝的四灵之道另行领悟出一种法门,而且还能达到玄仙中阶的威力时,通天教主也不由惊叹。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年天子提出拜在他门下时。顾虑大势而没有答应下来了。正因为如此,通天教主对将来张紫星成为诛仙阵四门之仙的信心又足了几分,也才有这临时起意的讲道。若是普通仙人,即便是听圣人讲道,短时间内也难有太多地领悟或飞跃,但这天子乃不可以常理计地奇才,就算没有顿悟或进阶。也会大有收获吧。
让通天教主彻底无语的是,这位天子同志果然是不可以常理计之人,居然听得睡着了!难道自己将地就这么枯燥难懂?要知道,听圣人讲道,这可是万千修士可遇而不可求地难得机会!
不知道这位截教老大知不知道“对牛弹琴”这句成语,如果知道,现在必然是对这四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如果通天教主穿越倒后世的某个时代,当祭起课堂绝杀法宝,朝这打瞌睡的可恶学生施展而去。非打他个七荤八素不可。就算不如此,也要将粉笔头以漫天风雨的暗器手法施展开来,敲得这不学无术之辈黄粱梦醒。
事实是,通天教主没有穿越,但身为圣人的他,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听道地众人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朦胧。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一股特异的韵律,在各人的心底响彻,如同晨钟暮鼓,引起某种奇妙的共鸣,众人的视听感知渐渐被削弱,而心境中的感悟则清明。
多宝道人等有过类似经历的门人知道通天教主施展大神通,消耗自身仙力,以混沌之力引发听者心鸣,从而促动听道者进一步感悟。大大加强讲道的效果。由于这等施为甚是消耗力量。纵使圣人也不免疲累,而且还要看机缘与圣人本身地灵感。所以通天教主平日极少施展。多宝道人记得师尊上一次使出这种神通讲道,还是在三万年之前,想不到今日居然就此用了出来!
孔宣等人也感觉到了这种神通的妙处,纷纷凝神入定,专注倾听与感悟这种特异的讲授。
通天教主今日不惜消耗混沌之力,采用这种方法,也是为张紫星目前的状态而从心头涌起的灵机----就算他是在梦中,也能以这种神通催动他的感悟!
让通天教主惊讶地是,在他施展出这种奇术后,张紫星依然是沉睡不醒,鼾声依旧,就算通天教主加强了此术的强度,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通天教主目中露出讶色,终于发觉他的情形有些特异了。通天教主口中一边讲,一边暗运神念,朝张紫星缓缓潜去,想查探一下他体内到底是何种情况。然而那神念在靠近他身前之时,竟然无法再逼近,似乎有什么在保护一般。
通天教主心中大奇:乾坤鼎目前只是九鼎状态,并非回复乾坤鼎的原形力量,平时须得主动施展出来,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自动护主的,而眼下的张紫星,也没有施展九鼎,为何能挡住他这个混元圣人的神念?
通天教主想着,逐渐加大了神念的压迫力量,由于他地力量控制已到极其精微地程度,而一旁的孔宣、刑天等人又沉浸在听闻大道地感悟中,所以并没有察觉。
以通天教主此时的神念威能,就算是玄仙也难以消受了,然而张紫星依然恍若未觉,睡得正香,只是那防护的东西开始渐渐现出端倪,原来,那是一种淡淡的蓝光。
这蓝光带着一股玄奇的异力,就算通天教主的神念有超越空间的穿透力,居然也无法透过它而到达张紫星的身体。
通天教主见到这蓝光,惊色更浓,再次加大了神念的逼迫力。张紫星身上果然反应更加剧烈,一时蓝光大作,一面圆形的影像出现在眼前,似乎是一面奇异的镜子。这镜子是一个虚影,显得分外朦胧,但正是这道朦胧的虚影,竟然使得通天教主的神念被逼了回来。
这面镜子的出现,纵使通天教主有圣人修为,也禁不住心中的震撼,双目精光暴增,连原本的讲道声都渐渐停了下来。就在通天教主的神念被逼回之后,镜子也迅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通天教主可不认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象,方才那神念被逼回的感觉千真万确,而且他乃圣人之身,又如何会看不穿幻象?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这件传说中已经失落的先天至宝竟然在他的身上!
这样一来,他岂非有两件?
当日在三仙岛感觉到的,果然是此物的奇异力量!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这法宝居然是完整的状态!
当年在女娲补天时,这宝物不是……
怪不得他想邀西王母前来相助诛仙阵,莫非他与她……
通天教主紧紧都盯着犹自闭目的张紫星,心中刹那间转了数个念头。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迷惘!我道欲何往?

此时虽然讲道结束,但三皇、孔宣与刑天犹自闭着双目,还在领悟和消化着方才的所得,仙山中的截教门人也是如此,宫内的众人对此一无所知,浑然不知通天教主竟然是因为张紫星的“镜子”而止讲。
反倒是张紫星,似因方才“镜子”的出现而受到了干扰,总算是从梦中醒了过来。
其实要说张紫星不学无术,一“听课”就睡觉倒是冤枉了他,人家可是科学界的公认天才,每一个成果都是10%的天分+90%的勤奋而的得来不努力,绝非懈怠之人。当然,在这个世界里,修炼一道上,可能天分所占的比例更高,但同样也离不开勤奋与汗水。
通天教主开始讲道时,张紫星还是听得似懂非懂:修炼法门万万千千,变化无端,最终却是殊途同归。道的神通是恒定的,但要靠自己独特理解去感悟真正的道。
但是严格地说来,他与这个世界的“道”的观念并不契合。虽然他因为穿越来到了这个奇特的异空间,而且所经历的神仙妖魔之事也彻底颠覆了以前的唯物主义观念,但他对什么阴阳、混沌的概念理解和领悟还是无法真正同这个“时代”的修炼者相比。在他的脑中,还有另一套的知识体系概念,而且相当牢固,初看来,两种概念并不冲突,因为科技在这个世界同样也适用。
然而,随着他的力量层次的提高,这两种概念的迥异就开始体现出来了。虽然以他的资质与超越时代的智慧,能够将自己代入这个奇妙地世界,并迅速感悟那种在原本地世界属于匪夷所思的新力量,但真正到达这种高层次时。他的感悟也就越来越困难。这种困难不仅是那种高阶境界本身修炼的难度,还有他对这个世界真正本源的疑惑。
就好比一个学习西医多年的专家,重新开始学习中医地理论一般。西医的理论是物质的存在为基础,包括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神经、血管、生物电流、射线等都是客观存在的;而中医的理论基础却是阴阳五行、天人合一,玄之又玄,由于十分抽象。甚至还被一部分人冠以“伪科学”地名头。而生硬地用西医的理论去解释中医,或者是中医地理论解释西医,是行不通的。所谓的中西医结合,也只不过是将传统的中医中药知识和方法与西医西药的知识和方法结合起来,力求提高临床疗效。而并非真正从根本上融合。
张紫星对“道”的修炼也是如此,并非他有意去坚持那种原本世界的理论。而是在学习和接受这个世界力量的同时,难免会在认知方面受到一定的影响,他虽然因机缘和资质一路修炼到金仙上阶,但真正要跨越到玄仙这个“高深”地层次时,还是不可避免都遇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障碍。可以说,在这方面与其他人相比,他存在着明显的“先天”不足。
这才是他跨入巅峰的最大瓶颈所在,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女娲的山河社稷图中曾多次尝试忘记以前的所学,以玄妙的理论去领悟玄仙的境界。或是尝试两者理论合一,但却始终无法成功。须知玄仙之境就算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仙人来说,也是一种极难地修为境界,他那样强行领悟,显然是事倍功半。
好在张紫星对于修炼也有着比较丰富地经验了,感觉到这种瓶颈后,并没有再勉强下去,而是顺其自然地以莲台与五色精石的力量尝试感悟境界,若遇上阻碍或凝滞时。便以通天教主所传地“清心诀”疏导。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地修成了如今这种连圣人都看不透的奇异的境界。
所以。刚才在听通天教主说到要靠自己的理解寻求“道”的至高境界后,张紫星的心中越想越模糊:用对现有世界的理解和掌握已经无法真正发生质的突破,难道要用理解最深刻的科技理论?那样的话,又怎么能解释各种玄妙的法术呢?物质都是由某种微小的粒子构成?法术的原理就是要这种粒子的存在方式?如果实在要这样一项项生搬硬套的话,只能是钻进了牛角尖……究竟要如何是好?
张紫星越是深究下去,仙识中越是紊乱,在山河社稷图中三百年的习惯使他此时不由自主地使出“清心诀”平复。渐渐的,一股不可抗拒的疲累传来,居然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直至被通天教主的神念引动那“镜子”,才生出感应醒来。
张紫星看到通天教主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自己,自知刚才入睡太过失礼,讪笑道:“教主所讲大道,果然非同凡响,我听到妙处,不由沉浸,失态之处,还望见谅。^^^^”
通天教主暗暗摇头:沉浸?是在沉浸在美梦中吧。想不到,他居然与今日的讲经无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自己想要造就他的心思还是过急了。只不过,这些都比不上今日所见的那面“镜子”重要,想不到,他居然能拥有两件先天至宝!这是何等的鸿福与机缘!就算是自己这个混元圣人,也不免有几分羡慕。既然有这两件宝物在,将来的诛仙阵,当又多了几分把握,眼下看来,若是那位西王母如预料中的那样无法前来的话,这位人皇天子还真是主持陷仙门的最佳人选。
三皇、孔宣与刑天终于先后清醒了过来,纷纷谢过通天教主。尤其是孔宣与刑天二人,此番听闻圣人亲自讲道,亦是各有领悟,张紫星察觉到两人面上的喜色,也是暗暗高兴。
通天教主看出了孔宣与刑天均有收获,对这两人的悟性与资质还是十分满意的,四门玄仙的力量越强,将来诛仙阵的把握也就越大,通天教主也不指望四仙加上赵公明能胜过圣人,但至少要能够支持到他与另外一位圣人决出胜负。
由于太清令牌还能最后发挥一次作用。因此老子将来可以此退之;女娲娘娘因赌约所限。虽不一定会真正出力,但也当会拖住一位圣人,那么剩下来诛仙阵要面对的,就是元始天尊、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中地任意两位。在这三人中,通天教主还是比较倾向与对付西方二圣之一,上回在三十三天外小胜师兄元始天尊。也有偶然地成分在内。而对上接引或者准提,赢面当会大一些,尤其是天子近来还以特异神通吞食了接引道人的六品莲台,使之威力大减。最理想的,就是对上这位灵宝受损的接引教主了。
通天教主想到此处。暗暗高兴,说道:“几位道友不必客气。今日适逢其会,亦是一番机缘。孔道友、刑天道友已确定执掌诛仙、戮仙二门,我当以诛仙剑与戮仙剑发出通灵剑气进入二位体内,平日二位道友可以通过此剑气上所包含的玄力领悟阵图之妙。待完全领悟后,届时再提前三月合力演练阵图,当可精熟圆满。”
孔宣与刑天答应了下来,通天教主心念微动,身前忽然现出那诛仙四剑,一指其中二剑。那剑顿时发出淡淡的光芒,朝孔宣、刑天飞去。两人均得了吩咐,也不抗拒,任由剑气没入体内。那剑气缓缓进入仙体,却并无什么妨碍地感觉,同时在头脑中出现许多奇异的讯息来。
孔宣二人静坐吸纳那剑气,通天教主对张紫星说道:“陛下可拿出一件法宝,贫道将陷仙剑的剑气输入那法宝之内。若是西王母娘娘应承,可将此法宝转交她参悟。若是那位娘娘不愿前来。就请陛下自行领悟那剑气的妙用。此法宝最好是仙剑。品质愈高愈好。”
张紫星想了想,拿出当年火云洞三皇所改造的定商剑来。问道:“请问圣人,此剑乃当年三位圣皇所赐,不知可否适用?”
通天教主见到定商剑,微露惊色,对黄帝看了一眼,说道:“轩辕圣皇,想不到你连此物都给了他!”
张紫星听得通天教主之语,似乎这把由蚩尤地武器噬魄所改造的定商剑是一件了不得地法宝,当露出疑惑之色,朝黄帝看去。黄帝朝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并不言语。通天教主见张紫星面上的疑色,奇怪地问了一句:“陛下,莫非你不知此乃轩辕剑?”
张紫星吃了一惊:竟是轩辕剑!
关于轩辕剑,自古以来便有许多传说,其共同点有两个:一、此剑乃黄帝最强的配剑;二、此剑威力强大,曾灭蚩尤。
想不到,定商剑便是轩辕剑,而且黄帝一早就给了他!怪不得定商剑威力不凡,还曾将几件法宝斩断。
只不过,如果这定商剑乃轩辕剑,那么原本的那金矛噬魄哪去了?定商剑又为何有如同噬魄一般的吞噬之力?
反正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所以张紫星索性将这些全疑问提了出来。黄帝还未开口,通天教主倒解答了起来:轩辕剑相传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所用的斧子的一块碎片所化,本是一块长形精铁,曾被上古魔神祝融所获。祝融以本命魔火炼化精铁,却未完全成功,只是隐隐成一雏形剑胎。后来十大魔神相继而亡,这剑胎辗转落入黄帝之手。
黄帝识得这是一件异宝,尝试炼化成剑,但这精铁就连魔神祝融之火都无法完全炼化,所以黄帝也无法成功。后来黄帝听取了妻子嫘祖与九天玄女的建议,以帝王精血牵动五行之气,并借五岳之力,终于将剑胎炼化成轩辕剑。
这轩辕剑乃人道皇者之剑,十分厉害,对于妖、魔皆有特别地克制和吸纳之力,蚩尤修炼真武灵诀,成就金刚魔体,十分了得,刀枪不入,法宝不伤。被夔牛鼓伤了心神后,又被乾坤鼎将蚩尤之心吸入,最终黄帝在镇天弓、穿云箭的帮助下,用轩辕剑破去金刚魔体,将头颅四肢斩下,并分别镇压。轩辕剑如今正是吸纳了上古凶器噬魄的力量,将金矛与自己的剑体合二为一,虽然因两种相互冲突的力量使威力凭空减弱不小,却没有了噬魄的反噬之危。
张紫星回想自己使用定商剑以来,确实再也没有遭遇过原本那种反噬与力量抽空的副作用,原来竟是轩辕剑的缘故。而据通天教主说,由于张紫星体内同时具有黄帝心经与真武灵诀的力量,又是人皇之身,所以还能驱动定商剑内噬魄地吞噬之力。
张紫星听完通天教主地说明后,对黄帝充满了感激,也不多说,起身向黄帝施了一礼,记在心中。
通天教主依法炮制,将陷仙剑气灌输入定商剑,交由张紫星收入法宝囊中。
伏羲问道:“陛下要立往西昆仑?以陛下与西王母娘娘的交情,此行当无甚危险。能否请让孔宣、刑天两位道友随我三人一行,有一桩要事须得借重二位道友之力。”
张紫星在去西方教曾听伏羲提到过,要列什么五行大阵,让包括孔宣、刑天、多宝在内地六大顶阶玄仙一同出手,如今伏羲说要留下孔宣与刑天,定是为了此事。伏羲说过,此事与他未来大有关联,但却一直不肯吐露详细的情况,弄得神秘兮兮的。
通天教主闻听伏羲之言,微微皱眉,问了一句:“三位圣皇是否真的下定决心,打算要去那一处所在?”
伏羲三人同时点了点头,面上尽是坚定之色,通天教主注视了三人一阵,轻叹一声,缓缓颔首:“既是如此,我便让小徒多宝随你们一行,以河图洛书合一之力,纵使此行失败,当也可成功遁出。”
伏羲笑道:“多谢圣人!”
上次张紫星与伏羲三人分别时,曾请伏羲将洛书归还多宝道人,如今通天教主提到此事,张紫星不免惊讶:“那一处所在”究竟是什么地方?听通天教主的口气,就算是六大玄仙联袂前往,都会遇到大凶险,还须河图洛书的遁之力脱身。

第三百七十五章 通天紫星算二教

张紫星忍不住问道:“三位圣皇要去的究竟是何处?既有如此凶险,不若请通天圣人出手相助,必可一举奏功。”
通天教主摇头道:“此事……陛下还是休要再问了,那一处地方十分特殊。纵是当世圣人,也受了紫霄宫师尊之命,不得前往。圣人以下,倒无限制。”
张紫星更加奇怪,到底是什么奇异的所在?居然连鸿钧老祖都限制圣人不得前去?
不过,正如他所猜的那样,不管怎么问,伏羲就是不肯说出真相,就连通天教主也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只是说此事对他有益无害,而且还关系重大。
张紫星提出要一起前往,伏羲却以他修为不够为由,说反而会造成拖累,使他只得悻悻作罢。
张紫星见到三皇与通天教主的模样,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甚是无奈,暗忖只好等孔宣他们回来再问了。好在据通天教主所说,有河图洛书在,纵使不成功,此行也没什么危险,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暗中嘱咐孔宣、刑天多加留神。
通天教主打开宫门,命水火童子将多宝道人唤来。多宝道人方才听师尊讲道,自觉有所进益,入大殿拜见时,眉宇间可见喜色。
通天教主让多宝道人协助火云洞三皇行事,并在仙识中吩咐了多宝道人几句,多宝道人微露惊色,朝三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孔宣与刑天,对师尊躬身行礼,答应下来。
三皇似是要与多宝、孔宣、刑天协商。所以对这三人支会一声,一同告辞而去。张紫星眼见着六人离开商议,并未跟去,而是向通天教主询问起三霄的情况来。
通天教主明知故问道:“陛下怎生如此关怀我那三位女徒?”
张紫星嘿嘿一笑:“圣人面前怎敢打逛语?当日我欲相求三位娘娘为道侣,圣人也曾在场,为何今日反倒故意调侃起我来了!”
通天教主微笑道:“当年你第一次来碧游宫之时,我曾听碧霄说起你为他身挡陆压道人的葫芦飞刀之事,又见她提起你时。=眉宇含情,故而知晓你二人情缘。却不曾想,你居然连云霄和琼霄也将一并纳入后宫。莫非是为了轩辕黄帝方才所说的四灵之气?”
张紫星忙道:“教主明鉴!且听我肺腑之言。我与碧霄早生情愫,后又在巧合之下窥见云霄……,我本对三仙岛三位娘娘皆有仰慕之心,索性厚颜。一并求之。最初我也曾有求那玄灵之气的意图,但后来却是真心真情,况且我已知晓三女身世,那等魔体,又何来玄灵之气一说?”
通天教主点头称许:“正因为三女乃魔神与妖族之后。故而我初见你时才有那魔神族一问,如今你在机缘巧合下。也成就无上魔体,此节当不成顾虑。”
张紫星又问三霄地伤势,通天教主皱眉道:“若是寻常伤势还罢了,那等心神重创,纵是我,也只能施法助其渐渐修复其金蛟剪与混元金斗两件法宝,借此逐步稳固元神之灵,却单凭如此,依然无法恢复旧貌。三女只能倚仗自身修为和机缘。方能逐渐复原。”
张紫星咬牙道:“这元始天尊,好不知耻!居然对晚辈弟子下此毒手!若非我前往,三霄娘娘已丧命在元始的手中!”
通天教主叹道:“此番三女将那阐教嫡传金仙皆拿入黄河阵中,削去三花五气,将阐教根本尽数动摇,倒也太过鲁莽。再者,我那二师兄此番出手,也有迫我迎战之意,只是我已闭关。自是无从知晓了。三女拿尽广成子等人。虽为兄报仇,却未曾考虑大局。我若迎战。他必引大师兄与我相斗。两人联手,我绝不能敌,若是用那太清令牌,而后诛仙阵便无法使用。所以目前我只能忍隐而已。”
张紫星心中恍然,想必是元始天尊隐隐知道了关于太清令牌的问题,或是老子顾虑到立场问题,适当地透露了一些。元始天尊明白,最好是提前消耗掉令牌最后一次的作用,因为老子答应元始相助三次,而令牌只能用两次,不管怎么样,只要在大战之前,尽早使太清令牌失去效用,随后就能与老子一起对付通天教主。
能引通天教主忍不住出战的最好办法就是对付他手下的精英弟子,当然,元始天尊身为圣人,脸皮再厚,也不能平白无故对小辈下手,通天教主又一直严命四大弟子离开无名仙山,故而不好为之。三霄当时尽拿阐教精英,动摇根本,无疑是给了元始天尊一个很好的借口,可惜的是,通天教主当时正在闭关参悟诛仙阵图,所以并不知晓。
元始天尊见通天教主不中计,心中也下了狠心要灭去三霄,一削弱截教实力,虽被张紫星所阻,却依然施毒手重创了三霄,同样达到了目地。他以圣人之尊,亲自出马,又岂能空手而回?
张紫星才知元始还有这样的毒念,暗骂不已。看来通天教主对元始天尊的谋算也有防备,如闭关期间,严令众弟子出碧游宫的决定。否则以那帮门人的脾性,早就冲到西岐为三霄与赵公明报仇了,届时只怕还有更大的折损。
如今通天教主出关,若是元始天尊有心一味挑衅,一两次通天可能还会容忍,若是再多几次,只怕在众门人地策动下,难免会忍不住出手。原著中,广成子三谒碧游宫引发诛仙阵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的诛仙阵由于他的到来,已经变成了一场静心策划的战斗,有可能借此一举扭转整个大局。但在此之前,绝不能“小不忍则乱大谋”。
张紫星想到在极乐之乡对接引与准提地“忽悠”,心中一动,说道:“教主,我尚有一计。若是成功,可引阐教与截教一时互斗,只不过,贵教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
当张紫星说出当日对西方双圣所说的那一系列未来诸佛菩萨地计略,并列出虬首仙、金光仙、金箍仙、毗芦仙等人的姓名时,通天教主陷入了沉默。这些弟子虽不是四大嫡传门人,也是碧游宫有数地门人,皆经过他悉心调教。若是“牺牲”出去,通天教主着实有些不舍。
张紫星见通天教主犹豫,叹道:“若非如此,将来要付出的代价只怕是……数以倍计!”
通天教主面露惊色,问道:“莫非你所说的西方教大兴,真是原本所窥得的天数?”
张紫星轻叹一声。含糊地说了一句:“天数无常,但若是不添变数,唯恐……”
通天教主想到张紫星当初在碧游宫谈论天时地利人和三势时所泄露的天机“界牌关四圣破诛仙,万仙阵三教会通天”,又曾言“最终教主身畔仅剩余一人而已”。心中不由大震:既然截教已选择了支持大商,眼下已无法回头。只能忍痛为之了,况且据这人皇的计划,将来若能改变天数,最终这些弟子或许还可重归门下。这条计谋虽有损截教实力,但对于阐教的影响更大----这等若是一种消耗战,截教地整体实力要比阐教强得多,虽然少了那些弟子,根基和精英仍在,而若是阐教去了燃灯、慈航、普贤、文殊、惧留孙等精英。那么根基将折损大半,就如同当日地西方教一般。
届时就算阐教与西方教有盟约,元始天尊也必会大怒翻脸,正好行天子那“驱虎吞狼”之计,截教只须付出较小的代价,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既是如此,就依陛下此言!”通天教主终于下定了丢车保帅的决心,对张紫星的谋划与大局观也暗暗佩服。
原本在通天教主的打算中,这位人界天子除了一些谋划比较有用外。最大价值的部分就在于他地两个兄弟。能分拒诛仙阵二门,而天子替代赵公明也仅是一种设想而已。如今听天子的这种“鬼谋”居然具备影响和改变整个大局地能力。加上那乾坤鼎与昆仑镜两样先天至宝,看来真正价值最大地,正是这位人皇本人。
----假若这天子是杀劫中的一位圣人对手,只怕阐截两教联手,也不一定能胜之。虽说绝对实力代表了胜利,但此等谋算,杀人不见血,却比真刀真枪地拼斗还要更加可怕。若火云洞三皇的计略成功,将来这位天子很可能替代昊天成为上界天帝,届时就算是圣人,也要礼让三分。现在与他并肩作战,对于未来地截教及那些上榜封神的门人也是大有裨益的。
这种重视的心理,使得通天教主心中将张紫星的地位进一步提升到了真正的“盟友”位置。
正如张紫星所决心的那样,在这个扶强不扶弱的世界里,真正的尊重,是要靠自己地实力争取到的,而这种实力,正是他从一开始就坚持、努力不懈的结果。
张紫星说出自己吞噬六品莲台时,连带往生莲子一并吞下之事,问通天教主是否有办法从他提炼出解救之丹。通天教主笑道:“陛下何必如此?我曾闻火云洞三皇述说此事,那接引道人说,只须双修之术,可助三女复原。如今三女已与我那小徒无当回三仙岛而去,无当精通阵法,正欲借松翠崖灵瀑静布下养魂之阵,助三女温养魔体元神。陛下若有何计较,还是亲自前往三仙岛,对我那三位女弟子说吧。”
听到灵瀑,张紫星不由想到当日在那里偶然窥得云霄裸体之事,脑中又出现了碧霄美丽动人的容貌,心中不由升起涟漪。当下点了点头,表示先去西昆仑相询西王母,随后便上那三仙岛一趟。虽然他很想先去三仙岛,不过毕竟诛仙阵的正事要紧,反正他的遁光迅速,也不急于一时。
虽说天子的另一位道侣菡芝仙也是截教门人,但毕竟只是旁系,怎比得上三霄这种直系嫡传,如今的通天教主自是更加希望天子与三霄结下姻缘,这样对于截教将来更有益处。但自己有言在先,须三霄自行决定,所以也不好以师命压之,不过以碧霄对天子的情意来看,这桩姻缘当是十拿九稳。
从张紫星地口中,通天教主还得知当日救下三霄与莲台爆体之时,都是替身木人发挥奇效,危急关头保住了天子性命。而那三次之数用尽后,木人也自行碎裂消失。通天教主自忖再无先天傀儡木可用,叹道:“此番也是天意,可惜贫道运道不佳,当日自紫霄宫分宝岩上,只得了紫电锤、诛仙四剑与阵图。除那盘古幡与太极图被两位师兄所获外。戊己杏黄旗、离地焰光旗也被二人得去,因而手中并无护身至宝,否则当可赠予陛下以挡灾厄。今后陛下一定当小心为上,不可心存分毫侥幸。”
张紫星用过老子地离地焰光旗,确实十分了得。可惜后来被收取,也不知四弟羽翼仙往八景宫是否索要得手。不过纵使从老子手中要到离地焰光旗。也必定仅限于羽翼仙使用而已。
张紫星遗憾间,忽然想到一事,问道:“戊己杏黄旗属土,当为中央之位;离地焰光旗属土,乃南方之位;青莲宝色旗属木,乃东方之位;素色云界旗属金,乃西方之位。若论五行与方位而言,当还有北方水性之旗,不知我这等想法可对?若有。不知此旗在何处?”
通天教主面露惊讶之色,似是未想到张紫星有此一问,答道:“想不到陛下有如此见识!事实上,北方确有一旗,只是……”
就在这时,水火童子匆匆走入宫来,禀道:“启禀圣人老爷,不好了,多宝大师兄与那孔宣斗起来了!”
张紫星闻听多宝道人又与孔宣发生争斗。吃了一惊。
通天教主对水火童子皱眉问道:“这两人如何起的争端?”
水火童子答道:“弟子也不知明细。只知似是因多宝师兄门下袁洪而引起。敢问圣人老爷,是否要将两人唤入宫来?”
通天教主想了想。说道:“无妨,我且前去一观。”
张紫星跟着通天教主来到碧游宫外,就见在无名仙山旁地的一座仙山山,也就是当日混沌钟对河图的那座山上,隐有宝光闪动,想来正是多宝道人与孔宣争斗之处。通天教主心念一动,张紫星就觉身体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有些类似当日施展河图洛书的遁法,眨眼间,已跟着通天教主出现在那仙山之上。
就见多宝道人不用洛书,就以遥空指挥着七把仙剑与孔宣相斗,而孔宣也不施五色神光与混沌钟,只是化出五色神剑,与七煞剑纠缠一处,一时难分高下。
此番虽又是两人比斗,但众门人已知两人的关系,当无甚凶险,所以见到斗得激烈时,俱是大声喝彩。
有眼尖地看到通天教主居然前来,吓了一跳,赶紧提醒同伴,众门人连忙过来行礼。通天教主挥手示意众人让开,手一指空中的五色神剑与七煞剑,那十二把剑仿佛受到某种牵引一般,各自回到主人身前。
孔宣见通天教主亲至,不由一怔,也不好再对多宝道人出手。而多宝道人更是心中惶恐,正要施礼,忽然手中已多了一把仙剑,这仙剑造型古拙,隐隐带着一股斩天裂地的无匹之气,两边的剑身上各书有二个古字:“绝仙”!
与此同时,孔宣的手中也莫名其妙地多出一把与多宝道人类似的古剑来,只不过上面地字是“诛仙”,这剑才一入手,就觉一股至高无上的凛冽之意传来,仿佛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宰,可任意处置苍生一般。
诛仙剑!绝仙剑!
就在多宝道人与孔宣大觉意外之时,通天教主长袖一拂,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朝两人卷去,两人顿生无法抗拒之感。
多宝道人身畔出现九个奇异标记,而孔宣则现出透明的无色神光,化作大手,挡在身前。那大手做出一种奇异地动作,生出十分古怪的力量,使巨大压力如同滑不留手般朝两边卸去,虽然依然吃力,但已减弱了不少。
通天教主是知道多宝道人有洛书地,但见孔宣居然不以混沌钟,单以本身的神通就顶住了压力,心中大是赞赏。
孔宣放出无色神光后,忽然福至心灵,收起无色神光,径直以手中诛仙剑朝那压力迎去,虽然动作显得凝滞艰难,却是毫不退缩。渐渐的,诛仙剑发出了淡淡的光芒来,转折施展愈发流畅,孔宣的目光中也隐隐现出喜色来。
通天教主眼睛一亮,对孔宣的评价又高了不少,他门下苦修之辈不少,悟性和根性卓越的却不多,如今见孔宣悟性如此之高,不由暗自称许。一旁的多宝道人同样也是聪颖之人,当下效法孔宣,也以绝仙剑相抗。

第三百七十六章 仙山试剑现锋芒

原本两人正是互相酣斗,如今有了通天教主这个共同的“敌人”,又因心中俱得了诛仙剑与绝仙剑的剑意(多宝道人是张紫星来此之前,一早便被通天教主赐下绝仙剑气),在那压力下竭尽所能,将心中所悟的剑意渐渐施展开来。两人受那剑意的牵引,不由自主都配合了起来,两把仙剑发出特异的力量,与通天教主的所发出压力抵敌一处,居然支撑了下来。
一旁刑天看得战意大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吼一声,干戚神斧化作一道流光,施展出戮仙剑的剑意,凌空朝通天教主劈来。通天教主见他无礼出手,并未生气,反而微笑道:“来得好!”
说着,通天教主一拂袖,那流光顿时黯淡下来,刑天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出去,站稳时,眼前现出一把古剑来,上“戮仙”二字。
刑天知道通天教主的心意,也不客气,隐去干戚神斧,拿起戮仙剑,攻向通天教主,随着刑天心中对剑意的理解加深,动作也渐渐与诛仙剑、绝仙剑相契合。
见到如此情形,众门人如何还不知师尊是有意出手相试三大玄仙,俱是凝神观看。许多人还是首次见到身为混元圣人的师尊亲自出手,纷纷两眼发亮,却不敢大声喧哗,以免惊扰。
虽然孔宣、多宝道人与刑天三大顶阶玄仙联手,以诛仙三剑相斗,但通天教主还是一脸的轻松写意,也不用什么法宝。就以长袖拂动,一股股混沌之力迫向三人。三仙顿觉压力大增,竟无法抽出暇来反攻,只得各运所悟的剑意之妙,联手抗衡和化解那股可怕的巨力。
张紫星这才明白,圣人与玄仙上阶巅峰地察觉有多大。孔宣三人都乃玄仙上阶巅峰,又有诛仙三剑这样威力不弱于先天至宝的仙剑在手,三人联手,居然被通天教主赤手空拳轻易地压制了下来。而且很显然。通天教主还未尽全力。虽说孔宣三人都是使用了参悟不久的剑意仙诀,但圣人的强大有此也可见一斑。
通天教主大袖挥动,那三人只觉压力愈发沉重,不由自主地渐渐合拢一处。三剑齐动,采取了联合的守势。
张紫星正看得出神,忽然见通天教主朝他这个方向微微一笑,就觉得一股奇异地力量自身前涌起,似乎要将他向前牵扯到争斗场内一般,不由吃了一惊。
通天老大,你该不是在报复方才我听道时睡着之事吧?张紫星暗暗抗议:眼下西王母加入诛仙阵之事未明。但通天教主却似乎已经认准了他这个冒牌玄仙将来一定能胜任陷仙门,居然发出力量要将他这个“池鱼”拖进“失火的城门”。张紫星心念一动,施展出在山河社稷图中领悟的仙诀来,这仙诀有些类似孔宣的无色大手,结合了后世“太极”的至理,被他暂命名为太极仙诀。此诀一出,张紫星整个人如同滑不留手地泥鳅一般,竟然摆脱了通天教主发出的暗力。
通天教主不料他居然不来迎战,反且施展出特异的神通。摆脱了自己的力量,微觉意外,一边压制孔宣三人,一边再次对他施展无形地牵扯之力。
哪知张紫星甚“奸猾”。居然一路闪进截教门人地队伍中。借那些门人为“掩体”躲避。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心念动时。力量骤然发生了改变。张紫星就觉得身边地“掩体“们忽然齐齐发出一股排斥地力量。身体被不由自主地朝前推去。而前方地门人也“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以便他“主动”出战。
张紫星不料通天教主竟然将那股暗作用在了自己借以掩护地门人身上。猝不及防。身体朝前弹去。已落入了场中。众门人见这逍遥子也“主动”出战。心中自是更加期待。张紫星却是有口难言。
事已至此。反正无法逃避。索性便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这才是他地个性。张紫星一念及此。终于主动生起了斗志。身上地仙力混转一个周天。手中四色光芒微微闪动。大喝声中。已朝通天教主击去。一上来。已用出了“四灵合一”地最强法门。
那拳头在距离通天教主二、三丈地时候。忽然停滞了下来。张紫星就觉得自己地前方地空间仿佛凝固一般。无法再挪动半分。心知不妙。就在他急于收力时。一股沛然地巨力连带这那四灵合一地力量一同反弹了回来。
张紫星大惊。知道若是这股反弹力量十分恐怖。若是受实。绝对会被自己地“四灵合一”之法重创。当下连忙施展出太极仙诀。将那股力量朝一旁地无人之处引去。
只见地面一阵颤动。远处地一块十几米高地金刚巨岩受了这股力量。居然化作碎裂成无数小块。哗然而倒。金刚岩乃至坚之石。比精铁还要坚硬。此地又是圣人所居地仙山一带。有莫大地力量护持。居然也被如此毁去。可见这力量地恐怖。
众人都是内行,自然看得出这股反弹之力主要还是逍遥子原本击向通天教主的四色仙力,被他某种妙法引开而已,只是想不到居然有如此可怕地威力。一旁的黄帝始信孔宣先前所说的四灵法门有玄仙中阶威力之说,暗暗称许,伏羲与神农也面露喜色,似是为张紫星的成长感到欣慰。
张紫星明白通天教主这番相试,是要逼自己出真本事,当下收起侥幸之心,凝神以待。与孔宣他们一样,他的身前也出现了一把古拙的仙剑,正是陷仙剑。
张紫星伸手朝陷仙剑握去,手掌才握紧那剑柄,就感觉仿佛跌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每落一分。力量就弱一分。他惊得连忙放手,却发现手掌被陷仙剑吸住,竟无法摆脱。
张紫星大惊:这是什么陷仙剑,还没拿来对付敌人,已先将主人先“陷”进去了。此时通天教主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那股对付孔宣三人的强大压力朝他席卷而来,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只听张紫星闷哼一声,身体腾云驾雾般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远处的山岩上。仙力地力量几乎崩溃,那山岩也出现了大面积地裂痕。他总算是明白孔宣与刑天承受了多么大的力量了。在这股力量面前,他连行动都艰难无比,更别说是挥剑攻防了。对了。还有那柄不听话地可恶的剑!
通天教主似是毫不怜悯,又朝张紫星的方向一拂袖,这距离足有十几丈远,但那力量却丝毫没有受到距离的关系而减弱,仿佛当头击来,将他整个人都深深地陷入了坚硬的岩石中,还在向里推进。
孔宣与刑天见兄长被通天教主逼得如此模样。虽知这位圣人并无恶意,也不由暗惊,想要前去相助。但通天教主丝毫没有放松对他们三人的压力,如今三人只能在一个小圈子内联手自保,全无反击之力。
此时张紫星地人已被推入了山体之中,几乎看不见了。他感觉到那股无比巨大的压力还在加强,若是在这样下去,连仙体都会挤爆。而那陷仙剑也在不断都吸收他的力量,整个就是一拖后腿的主儿。
张紫星差点就有放出九鼎防御地冲动了。但他也是灵慧之人,转念一想,通天教主此举,必是为了助他领悟绝仙剑之法。看着手中的陷仙剑,张紫星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屈的斗志来。他将清心诀运出,顿觉仙识清明了不少。进入到一种心境空明的“纯”的专注境界中,正如在困仙塔中的那样----经过山河社稷图三百年的修炼,张紫星已经渐渐能控制这种奇异地状态了。
此时虽然通天教主所传来的力量依然十分恐怖,但对张紫星而言已不再是压力,而是一种心境的淬炼,压力愈大,心中就愈发清明。那积攒的力量在清心诀的作用下,终于爆发开来,一直被动地被陷仙剑控制的手忽然变得有力起来。紧紧地握住了剑柄。
通天教主目中忽然神光一现。外面的众弟子就见那山体忽然一分为二,一道人影从中飞出。急速朝通天教主飞来,手中的长剑划出一抹寒光,当头劈下,正是张紫星。
众仙原本见“逍遥子”轻易被师尊击倒,不料居然这么快摆脱那股力量,气势惊人地破山而出,各自露出惊容。
通天教主依然是一拂袖,张紫星被一股至大的力量反弹了回去,踉跄后退,却已非初时地狼狈之态。通天教主暗暗点头,此时张紫星已退至孔宣三人当中,四剑合力,抗拒通天教主所发出的可怕的混沌之力。
通天教主的力量控制得精微无比,那些门人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异状,但孔宣四人就要逊色得多,尤其是张紫星,虽然能掌控陷仙剑,却无法控制自如,那些门人们慑于陷仙剑外泄的惊人力量,纷纷退开,远远地观战。
诛仙四剑一合,按理说应该威力倍增,但试试并非如此。四人中,与整体格格不入的张紫星显得格外“耀眼”。不过这并非他无法控制陷仙剑,而是因为他并没有时间吸纳和领悟陷仙剑地剑气,所以无法领悟陷仙剑乃至诛仙阵的奥妙,不能发挥出整体的威力。那剑气此时正在定商剑上,本是打算带至西昆仑给瑶真人的,并不如孔宣他们那样一早便接受了剑气。
正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四剑中的陷仙剑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张紫星的加入并未给孔宣等人的困局带来转机,反而是通天教主见四剑齐聚后,所传来的压力愈发强烈了。
张紫星就算是现在吸纳剑气也来不及了,面对这一浪高过一浪地可怕压迫力,他忽然冷静了下来,开始飞快分析目前地形势----如果是四剑合一,发挥出强大的“套装”威力,应该能度过难关。那么陷仙剑在这种情况下能发挥地作用,就是与三剑成为一个整体。问题是,他并没有习得陷仙剑气,所以无法施展出原有的威力,但是如果仅仅是与三剑合力一体的话,就算没有陷仙剑的使用法门,他自信还是能办到。
一念及此,张紫星陡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众仙就见他忽然跨前一步,居然将陷仙剑作为暗器,朝通天教主飞掷而去!
这一来大大出乎通天教主的意料,但毕竟来记得做出反应,心念微动,“飞剑”还未到身前,便已钉在了地下。
就在通天教主略一分神之际,张紫星身畔忽然现出一道道光芒来,那光芒如漩涡一般,形成一个奇异的图样,正是太极,两尾阴阳鱼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缓缓地旋转游动。孔宣、刑天与多宝道人得了他的仙识传音,并不抗拒这股光芒的力量,任由其施为。这图纹得到了那诛仙三剑之力,愈发闪耀起来。
通天教主只觉施展向四人的混沌之力被那太极图纹以一种奇异的旋律转动与摇摆,居然渐渐弱了下来,如同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孔宣三人只觉压力大减,对这太极之力更加信任,积极配合,将体内的力量与那“漩涡”的力量合为一体,顺着张紫星所发动的力量施展出所领悟的剑意来。
在四人的努力下,这图纹之力愈发精熟,竟将通天教主加强的攻击接了下来。张紫星得势不饶人,化解了通天教主的攻击后,又以一种特别的排列方式,借力打力,将部分通天教主的力量集合三剑一同反攻而去。那三把仙剑的攻击力被他高度压缩,汇聚成一点光芒,如电一般,直袭通天教主。
自战局开始时,这还是孔宣一方第一次发动反击。三剑合一的力量非同小可,又综合了通天教主自己的力量,而那将所有集中于一点的威力更是可怕。通天教主终于无法如先前那般从容,身前不知何时已经现出那把陷仙剑来,“叮”地一声,挡住了那剑芒。
通天教主原本见到张紫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仙诀借三剑之力化解自己的攻击时,已是面露异色,如今见到这种强力的反击,更是两眼放光,脱口赞了一声:“好!”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天瑶有恙?西昆仑之惑

通天教主攻击孔宣三人的本意是想在战斗中帮助三人领悟三剑的剑气精髓,并在心理上对圣人层次的力量强度有所准备。而引张紫星攻击却是灵光一现的起意,虽知他并没有吸纳剑气,但也想让他尝试和适应一下圣人的混沌之力,并激起这个在四门中“拖后腿”的家伙对陷仙剑气的“学习”----在通天教主看来,拥有两样先天至宝、潜力无限却心智卓绝的天子,比西王母更适合陷仙门。
只要这个天纵奇才肯主动去学,成就必然极为可观。
这个想法起初是成功的,张紫星果然燃起斗志,居然不靠剑气的引导,就握稳了陷仙剑,还破山而出。当然,由于修为不够,又不懂剑意,所以在孔宣三人面前显得十分笨拙,俨然是一个累赘。然而,就在通天教主的预期目的快要达到的时候,这家伙忽然出人意表地将绝仙剑掷了出来,同时开始施展那种出乎意料的奇异力量。
这种奇异力量似乎本身并不强,却深含至理,与孔宣的那无色大手似是同出一源,但某种玄奥方面还要远胜那无色大手。在这股奇异力量的带动下,诛仙剑、戮仙剑、绝仙剑的威力陡然提高,不仅防下了通天教主的攻击,而且还开始发动了反攻,这怎能不让通天教主惊喜。
张紫星所起到的作用就是穿针引线,利用太极的玄奥将三剑的力量综合起来对抗通天教主,等若是一个指挥官,若是单以他本身的力量而言,是无法真正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中发挥作用的。
通天教主刻意保持着目前的力量强度,与四人彼此攻防转换,你来我往,看得观战众人暗暗喝彩。尤其是火云洞三皇,不住颔首,显得特别高兴。通天教主凝神看了张紫星的太极仙诀一阵,心中也有所感悟,忽然长笑一声。孔宣四人顿觉压力陡然增强地了十倍。
张紫星的修为与孔宣等人相比还有相当的差距,在三人中原本就感觉十分吃力。面对着圣人的混沌之力,就算是那“四两拨千斤”的奇异法门也消耗了他地大量仙力,如今通天教主突然发力,终是坚持不住,被震飞开来。他这一败,孔宣三人更加吃紧,被通天教主长袖遥遥一挥,手中的三把仙剑再也控制不稳。纷纷脱手落于地下。
通天教主也不追击,将那三剑收了回来。众门人均不知诛仙阵四门之事,还当师尊有意展示力量。独斗四仙,不由大呼过瘾。
通天教主收回四剑后,命门人散去,只留下三皇、多宝、孔宣、刑天与张紫星。
经此一战,孔宣、刑天、多宝三人受益不浅,对于诛仙三剑的剑意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而张紫星的表现同样赢得了多宝道人等截教门人的尊重,尤其是亲身体验过太极仙诀玄奥力量的多宝道人。这“逍遥子”虽然本力不强,但那手仙诀委实玄妙,竟然能大大提升自己三人的战斗力。而当师尊加力时。逍遥子一落败,己方三位顶阶玄仙顿时支持不住,可见其在阵中的重要性。
张紫星一边喘息一边走了过来,算起来,这场战斗他虽然出力最少,却最为吃力,那太极仙诀还是第一次受到混沌之力地巨大考验。简单的一个太极气旋,就消耗了大量的仙力,极为艰苦。不过在这种强大地压力下,对太极仙诀的精炼与改进也是大有裨益的。
四人同时也认识到了圣人力量地可怕。若是通天教主一上来就施出后来那种程度地混沌之力。四人早就落败了。但通天教主自己心中也有数。若是四人皆精熟剑意。配合混沌钟等法宝。在诛仙阵图绝对有和圣人相持地能力。当下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张紫星赞道:“道友仙诀另辟蹊径。委实神妙。竟似与陷仙剑地剑意有所契合。且另有玄妙之处。就算是贫道。也有所获益。”
张紫星苦笑道:“这全赖圣人所赐。这仙诀经此一战检验。当有精进。”
这话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还不是你逼出来地?
通天教主不以为意地笑道:“道友这般手段好生新奇。与我那大师兄地太极图有所相类。却又大有不同。莫非是自行领悟?”
张紫星答道:“此乃太极仙诀。为我偶然所悟。亦取太极之名。却非与太极图雷同。”
通天教主暗赞了一声奇才。叹道:“若是道友以此仙诀配合陷仙剑之妙。威力当可更上层楼。来日在诛仙阵中必能大放异彩。”
多宝道人在通天教主将陷仙剑交给“逍遥子”使用时,就已猜到张紫星可能是未来地诛仙阵的护门四仙之一。原本他还有心倾向同门赵公明,但今日一战后,对张紫星的手段也有所了解,当下赞同地点了点头。至于刑天与孔宣,自是没有意见,皇兄的力量能得到通天圣人与多宝道人的认同,他们也觉面上有光。
张紫星见这师徒俩似是认准了自己,也不便推却,只好说道:“多谢圣人成全,此事待我从西昆仑返回后,再作定论吧。”
通天教主点点头,又问起多宝道人为何与孔宣冲突。一提到这个,刚才还并肩作战的两位“战友”立刻吹鼻子瞪眼,又显得剑拔弩张起来。
原来,多宝道人鉴于袁洪体内水火之力一直不协调、致使坎离仙诀难以精进的情况,想要借助水火神丹之力,稳定其体特殊体质,并助袁洪提升境界。
但孔宣认为修炼应该靠自行积累领悟,若是借助外力提升修为,实则有害无益。最多只能获得浅薄的眼前效应,并容易养成侥幸心理,进而耽误将来窥得上层境界的机会。真正地力量和境界,还是要靠自己去感悟和体会的,不容取巧。就算不修炼那种坎离仙诀,靠八九玄功一路坚持不懈奴隶下去。最终也能达到巅峰。
多宝道人则认为孔宣是含沙射影暗指他的境界有取巧之嫌,当下自是不肯罢休,孔宣也是傲气之人,毫不示弱地针锋相对。两人原本就有明争暗斗的意思,这一争执不下。当即动起手来。出于公平起见,两人商定都不用法宝神通,就以剑法一较高下,败者当服从胜者的决定,结果将通天教主都引了过来。
张紫星很理解孔宣地心情:他能一直修炼到玄仙上阶巅峰的境界,虽有所机缘,也得了一些外部的感悟,但却是扎扎实实苦修与参悟而得来的结果,就算没有混沌钟。他地五色神光也是封神世界中圣人以下,首屈一指地神通。如今自是希望袁洪也走这条扎实前进的道路。
通天教主沉吟道:“孔道友所言有理,自行感悟地力量远非外力造就可比。只不过那坎离仙诀十分特异。能吸收至强的水火之力,不仅使力量充盈,还能触动自身感悟而进阶,绝非普通仙诀可比。但此诀也有相当限制,若非极其罕有的水火之体,则如孔道友所忧虑的那般,只能吸纳力量,无法在境界上真正有所突破。一个不留神,还有反噬之祸。”
张紫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好好说清楚不就行了?干嘛要斗一场,害的俺也被牵连进去……他看了面色不善的多宝道人与孔宣一眼,随即暗暗摇头:以这两人的“宿怨”与脾性,要是能说清楚才怪。
通天教主又道:“徒儿,此法本是可行,只不过我观那袁洪资质非凡,若以此法为之,那水火丹地质地还是太过逊色,只怕是个事倍功半之局。若是能有至强的离火之物与坎水之物。当可成事。袁洪有八九玄功护体,可保无虞,那两物品质越高,效力越强。”
孔宣听到通天教主的解释,对那坎离仙诀与水火之体又多了一层认识,明白多宝道人所提出地倒不失为一个克星方案,沉吟一阵,说道:“我兄长曾收陆压的法宝真炎珠,那真炎珠可谓世间最强的火性法宝之一。当可用之。只不过那坎水之物……”
多宝道人见孔宣主动提出真炎珠之事。知是某种意义上的服软,暗有得色。也不再出言相恶,说道:“我也曾听闻过陆压之名,想必那真炎珠十分了得,要寻觅与之匹配的坎水之物只怕不易。不知用碧游宫中那具五千年的雪龙玉骨是否可行?”
通天教主摇头道:“陆压乃离火之精得道,真炎珠为至阳至烈之物,莫说是五千年的雪龙玉骨,就算是万年,也无法匹配。”
听到“玉骨”二字,张紫星忽然想起一件东西来,当日他在崆峒山灭灵宝师时,袁洪曾在元阳洞的地窟之底觅得一副骸骨,那骸骨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似是纯水之力。
想到这里,他当即从法宝囊地角落中“翻”出了这副骸骨,拿了出来。
多宝道人一见这骸骨,露出惊喜之色:“好强大水元之力,且纯正无比,当有玄仙之境,正好适用于袁洪!道友如何有这等宝物!”
通天教主打量了这骸骨一阵,点头道:“原来是淮水巫支祁的骸骨!巫支祁本乃上古奇妖,颇有神通。在夏禹治水时,曾率十万妖兵在淮源与夏禹争斗。可惜中了那庚辰之计,失手被擒,想不到骸骨居然落在了陛下的手中。从此骸骨看来,巫支祁临终之时当已领悟玄仙之境,可惜身为秘宝所擒,悻悻而终。实令人嗟叹!”
张紫星知道灵宝师就是那庚辰,施诡计擒下巫支祁后,想必另有所图,很有可能是觊觎巫支祁的力量,故而作为最重要的对象囚禁在秘窟底层,很可能巫支祁的死与那力量的保存也与灵宝有关。可惜灵宝终是死在他的手上,种种算计也全落了空。
通天教主说道:“这巫支祁之骸还有些麻烦,但袁洪也乃猿猴之体,凭多宝的护持,当可无虞。有此二物,坎离仙诀可成矣!”
孔宣与多宝道人闻言,面上均露出喜色来,倒无先前地敌对之状。袁洪之事了结后,张紫星也十分高兴。有心先往西昆仑一行。他知道三皇、多宝、孔宣与刑天将要去一个秘密所在获取一样东西,当下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两位兄弟几句,这才拜别通天教主,又向众人告辞。
通天教主考虑到那傀儡木人已失效,而张紫星的乾坤鼎也有护身之效。在临走时又送了他一件法宝,唤作穿心锁。张紫星自忖今日也耗费了好一番力气,将来还要去诛仙阵当雇佣军,收点回扣也是正常的,自是心安理得地收了下来。
在离开碧游宫之前,张紫星特意去找到了赵公明,含蓄地表明了对碧霄乃至三姐妹的好感,希望能得到赵公明的同意。
哪知赵公明一句话将他后面准备好的无数托词地卡在了喉咙里:“道友乃我兄妹的救命恩人,莫说是求亲。就算是要我四人性命,也在所不辞!”
张紫星翻了翻白眼:这位大舅哥怕是讲义气讲过头了,一开口就是包办。虽乃义气中人。但也太过武断了吧,毕竟是婚姻大事啊,爱情和报恩怎能混为一谈?这样看来,自己岂非是挟恩以报?
在张紫星又继续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后,赵公明总算是开口说了句:“道友乃义气中人,人品我自是信得过,此时当无异议!”
还是“义气”?张紫星一阵无语,知道与赵公明谈论这个太费脑筋,不过好歹也得到了大舅哥地认同。
途中。张紫星一边飞行,一边暗暗打算:既然过了赵公明这一关,那么西昆仑之行后,须得立刻上三仙岛,并向三霄言明那往生莲子之事。只不过,若是就此上岛说明须得双修才能助三霄复原,唯恐有趁人之危地嫌疑。而且此等终身大事,须得让三女、尤其是琼霄与云霄自己好生考虑一番。
张紫星想了想,先回了朝歌一趟。让小哪吒与萧升、曹宝二人带着那颗往生莲子与一封书信,先去三仙岛,备说此事,给三霄一个缓冲与思考地时间。待他从西昆仑返回后,正好可以得到一个肯定地答案。
以哪吒受三霄的宠爱程度与萧升、曹宝的稳重,当为此事增加一定的希望,但成功与否,还是要看三霄本人的态度。
张紫星在朝歌吩咐一番后,径直朝西昆仑仙山飞去。
不多时。便到达西昆仑。在玉山下。张紫星由陆吾引上琼玉宫。不出所料,菡芝仙、邓婵玉与女魃一闻听他的消息。早早便迎下山来。
张紫星对邓婵玉、菡芝仙及小妹女魃也甚为想念,此番重逢,自是欢欣无比。
西王母天瑶率众出琼玉宫,以最高礼节将他迎进大殿中。张紫星惊讶地发现,这位天瑶娘娘的气质居然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那种清冷之色锐减,换上了一种罕见地柔美,具体也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她荣光焕发,与先前的冷美人相比,另有一番动人的风韵。
宾主落座后,彼此寒暄了几句。由于诛仙阵目前还属于隐秘之事,张紫星看了看西王母周围地众人,提出有要事想单独商议。
西王母见他一来就提出此事,知道十分重要,当即命左右退下。菡芝仙善解人意地带着邓婵玉,与女魃一同离去。在殿外时,邓婵玉本来还想竖起耳朵偷听,被菡芝仙拉了一把,只得乖乖的随同离去。
大殿中只留下瑶真人与张紫星两人,瑶真人看了一眼张紫星,露出奇怪之色:“可是出了大事?陛下的为何修为倒退了这么多?上回陛下自我西昆仑离去时,尚是金仙上阶层次,如今竟退至了金仙下阶!莫非是上回离开之后,又遭了什么祸事?”
金仙下阶?怎么这会儿又“退步”了?还真快!张紫星一阵错愕,听得瑶真人问题,有心进一步增加她的好感,以便那相求之事,顺势将大闹天庭、毁困仙塔与长乘道人之事说了出来。
瑶真人听得双目大亮,能够让昊天与金母这对狗男女吃了个这么大的亏,直感觉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同时,对那位让张紫星不惜亲身犯险的龙吉公主也暗暗羡慕。当听到他身中金母的诅咒与毒术时,瑶真人不由花容失色。
她自己也是金母恶毒诅咒的受害者,全靠上回昆仑镜的作用,以及他至今仍不知情地恩爱缠绵。方才解除,从而尽复玄仙上阶巅峰的修为。如今听得张紫星也中了这等恶咒,怎能不惊?
张紫星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咒术如今并未发作,想是已经无妨了。”
瑶真人露出紧张之色:“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我曾遭过那元卿地毒手,深知着毒咒的潜伏期极为隐秘,一旦发作,只怕就难以解救。陛下的修为境界倒退,极可能与此有关,能否让我施术仔细探查一番?”
张紫星本想说自己的魔体不畏一切毒术咒术,见道瑶真人少有的关怀之色,鬼使神差地没有说出真相,而是答应了下来。
瑶真人款款来到他座前。玉掌闪烁着淡淡地光华,朝他额头按去,在距离一个拳头宽时停了下来。那光芒直透入他的天门,一路朝全身探查而去。
张紫星嗅着她身上那股兰花一般地淡雅清香,没由地想起了当初在西昆仑炼药时,梦中那香艳旖旎的情景,女主角赫然就是这位西王母娘娘,不由心神荡漾。
瑶真人将仙力在张紫星体内探查,感觉果然并无什么异样,只是感到他身体有些发热,心跳特别厉害。她疑惑间。正好迎上了男子那有些炽热的目光,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当即面色通红地收回了手掌,很自然地退了几步,实际是与他拉开“安全”距离,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比他方才跳得还要厉害。
张紫星隐隐地察觉到了瑶真人对他似有种特别的感觉,却怕得罪这位娘娘而不敢挑明。瑶真人曾遭感情挫折,性情偏激孤傲,绝不能轻易招惹。若是不小心触动了她的逆鳞,休说是结盟与求助了,只怕是连从西昆仑全身而退都成问题,当下也不敢再多看,将目光移向一旁。
瑶真人强自镇定了下来,淡淡地说道:“此事甚是奇特,不过陛下似并无大碍,可能是是耗费了境界修为而排除毒咒,虽退至金仙下阶。却能保无虞。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与菡芝道友近来炼就了三颗乾坤返生丹。陛下可拿去,以备不时只需。”
“多谢娘娘。”张紫星知道乾坤返生丹地珍贵。很可能对三霄的元神之伤也有不小地作用,当下谢过瑶真人。
瑶真人微笑道:“陛下何必客气。只是今日陛下前来,只怕另有要事吧。”
张紫星点了点头,将诛仙阵之事说了出来,并语气诚恳地请求瑶真人相助。
瑶真人听罢,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此事请恕天瑶难以相助。”
虽然张紫星对这个答案也有一定地心理准备,但听到瑶真人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免失望。
瑶真人见他黯然的表情,心中不忍,叹道:“陛下,并非是天瑶害怕得罪圣人或是入世应劫。若是换作平时,单凭陛下大闹天庭之事,我也会义不容辞地相助。只是,如今我……我身体有碍,百年之内,只怕是不能妄动仙力。还请陛下谅解。”
张紫星吃了一惊:身体有碍?究竟是什么病?使她百年之内不能妄动力量?
他连忙追问瑶真人是何恙,以寻求办法解救。在他看来,如果能求得三霄肯首双修,那么那一颗往生莲子就可以拿来治愈瑶真人身上地隐疾。往生莲子神效无比,就算是金母那般恶毒的诅咒,也可根除。
然而瑶真人对他的探询却是避而不答,被问得急时,俏脸甚至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是恼,随即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张紫星站在殿中。
无奈之下,张紫星只好来到菡芝仙的住处,对菡芝仙、邓婵玉和女魃说起此事。菡芝仙等人也说起了当日他离开西昆仑后不久,瑶真人身上所发生的古怪变化。
印象最深刻就是邓婵玉,她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师尊地脸上多了几分慈爱,少了几分冷意,这一点,就连服侍西王母的仙女也深有同感。
这应该是一种良好的趋势,而不算什么病吧!但为什么瑶真人说百年之内不能妄动力量呢?
张紫星百思不得其解,但西王母既已拒绝。那么他只好赶鸭子上架,亲自出马。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性下定了决心,在菡芝仙的护法下。接受了定商剑中的陷仙剑气。随后还未领悟多久,瑶真人又派遣三青鸟前来邀请他参加晚宴。在晚宴上,瑶真人似乎忘了方才地不快,与他宾主尽欢。
夜晚,张紫星就在菡芝仙的房中住下。张紫星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一遍,菡芝仙听闻夫君竟然大闹天界、与天帝天后鏖战,并与西方教赌斗、吞噬六品莲台、险遭爆体之祸。虽然如今已知夫君无恙,但菡芝仙心中还是难免一阵后怕。听闻掌教圣人器重于他,日后还要他与圣人争斗时。一颗芳心不由又悬了起来。
张紫星知道菡芝仙关心自己,搂住她的纤腰,尽说些重逢后地体己情话。将话题岔开,菡芝仙听得眉目含情,双颊绯红。张紫星久未品尝这位金鳌岛女仙那动人地娇躯,忍不住开始动手动脚。菡芝仙早就将身心尽数交付于他,只剩两人在场时,也抛下了平日的矜持,婉转相就。两人久别胜新婚,自有一番肉体缠绵。
虽然张紫星已布下紫罗迷障,但那番动静却瞒不过身具位阶之力的整个西昆仑至高的女主人。这也使得在琼玉宫的大寝宫中,某位真人彻夜辗转,难以安眠。
第二日,邓婵玉来见张紫星时,虽然菡芝仙一早便将床铺的凌乱与“痕迹”收拾妥当,但邓婵玉还是轻易都地从菡芝仙面上娇羞的容色猜出了两人昨晚的“盘肠大战”,脸上不由一阵绯红,趁菡芝仙不注意时,狠狠地踩了张紫星一脚。
张紫星只当那一脚是挠痒。在仙识中对邓婵玉说了好一通情话,听得这位女侠面红耳赤,偏生还要装地若无其事地与菡芝仙交谈。菡芝仙自是看出了邓婵玉地异样,白了张紫星一眼,不许他再“欺负”这个姐妹。
邓婵玉领着张紫星与菡芝仙来到大殿,瑶真人在宝座上见到张紫星时,想到昨晚所听的“声音”,面上飞快地掠过几分红晕,为缓解尴尬地心情。开口道:“陛下。昨日之事我又仔细计量了一番,还是觉得无能为力。但我此秘传法诀一套。十分神异,陛下若能修习精熟,将来定能发挥出奇效,还要胜过我玄仙上阶巅峰地力量,还请陛下不要嫌弃。”
张紫星听得这法诀竟然能胜过玄仙上阶巅峰的力量,心中大奇,点了点头。
瑶真人见张紫星肯首,手中放出一团蓝色的光芒,缓缓飞来。渐渐没入他的天灵盖中,张紫星只觉脑中忽然出现了一部奇异的法诀,尝试着一运转,竟是毫无凝滞,仿佛本来就与他是一个整体一般。
张紫星虽然对这法诀的功效将信将疑,但西王母很明显是一片好意,当下谢过瑶真人。由于他已下定决心,接受了陷仙剑气,所以也不再提让瑶真人参加诛仙阵之事,只是说有可能弄到十二品莲台的往生莲子,以助瑶真人排除病厄。
哪知瑶真人面色泛出红晕,只推说此恙乃命中之劫,无须化解,但百年之期不可缩短。张紫星看出瑶真人有难言之隐,也不便多问,以免再重演昨日的不欢而散,暗中却打算日后有空时,请神农来帮这位西王母娘娘治一治。
张紫星有心带菡芝仙与女魃离开西昆仑,但菡芝仙自忖商青君在朝歌基地中为夫君训练机甲,而自己不能无所作为,应该尽一切的努力为夫君地大业出力,当下宁可受分离相思之苦,执意不肯离去,要留在西昆仑“助”瑶真人炼丹。
面对着这样好的妻子,张紫星还能有什么话说?瑶真人也看出两人的恩爱,暗暗感慨,将那三颗乾坤返生丹与许多珍贵的丹药尽数付与张紫星。菡芝仙是个内行,知道那些丹药的珍稀,对于瑶真人的慷慨不由惊讶。虽然瑶真人一再强调是自己无法参加诛仙阵,心怀歉意,给予张紫星的一定的补偿,但敏感的菡芝仙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其他地什么东西。
菡芝仙不愿意离去。女魃也顾全大局留了下来,但邓婵玉却一心想下山帮助张紫星,使出撒娇神功对师尊好一番软磨硬套。瑶真人沉吟一阵,答应了下来,并赐下自己亲用的护身法宝云霓宝裳。嘱咐她万事小心,若有变故,可及时返回西昆仑。
邓婵玉大喜,拜谢西王母,喜孜孜地来到张紫星面前,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一副“反正就跟定你走”的模样。张紫星知道这位女侠有时候不能以常理计,索性配合地做出了“任你宰割”的模样,让邓婵玉抿嘴暗笑。
菡芝仙与女魃一直将张紫星、邓婵玉送到玉山之下。而瑶真人则远远地站在琼玉宫外,直至目送着两道遁光的离去,神情有种说不出来地温柔。末了。忽然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面上温柔之色更浓了。
张紫星带着邓婵玉一路飞行,暗忖这丫头也有多年未与闺中密友商青君见面了,此番须得先将她安置在朝歌,再往三仙岛一行。
就在往朝歌半路时,张紫星忽然感觉到超脑有异常信号传来,打开一看,竟是曹宝传来的加急警讯,不由大吃了一惊。
曹宝不是和小哪吒、萧升一道往三仙岛送信么?这通讯器是张紫星上次大闹天界后特地交给曹宝的。操作十分简单,用于传讯之用,不料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好在此时他正在去朝歌地半途中,若是还在那西昆仑仙山,只怕还会因为仙山地力量而没有“信号”。这信号亮的甚急,但亮了几次后,居然断了声息一般,再无响应。
张紫星心中一紧:莫非三仙岛上,真地出大事了?
他心知有异。吩咐邓婵玉自行去朝歌,自己则朝三仙岛而去。邓婵玉看出他必有事故,坚持要一同前往。张紫星知道事态紧急,也来不及劝说解释,只好答应带上她。
由于邓婵玉的遁光速度不快,张紫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揽住她地腰身,将赤血遁术施展了出来。
邓婵玉被他忽然揽住腰,只觉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传来。不由想起了上回被水火神锋所伤。肉体被他一览无遗的情景,心中大羞。不过邓婵玉对他早已情愫暗生。也做好了“非君不嫁”地准备,所以象征性挣扎了一阵,随即乖乖地帖住了他。
张紫星抱住邓婵玉温暖的娇躯,也不免有些漪念,但他更担心的是三霄与三个徒儿的安危,当下全速朝朝东海方向飞去,那赤血遁术的可怕速度也让邓婵玉暗暗咋舌。
张紫星的担忧并非多虑,此时的三霄,确实遇到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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