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碧游宫探三皇 由于三霄已是“张”家之人,又选定了逍遥仙府的新居所,所以那颗得自准提道人的菩提灵树种子也无需在三仙岛上种植,直接用于了逍遥仙府。
逍遥仙府的“前身”岱舆仙山不愧是五仙山之一,传说是盘古五指所化,灵气充沛无比。准提道人的那颗菩提灵树的种子才一栽下,就以惊人的速度生长成参天大树,张紫星按照准提所授的方法催动灵树,灵树顿时朝周围散落出无数种子,再生出无数颗灵树,按照主人心意,朝指定的方位四周蔓延开来,整个岛屿的外围地带迅速布满了菩提树林,这种灵树神奇无比,不仅带有奇异的妙用,能阻挡入侵者,还能祛除百毒,只要中央的那颗主灵树完好无损,就能无限次再生。
准提的菩提树林加上老子所赐的太清旗门,逍遥仙府可谓防护周全,张紫星也彻底地放下心来,在逍遥仙府逗留了几日后,终是决定动身离开,返回朝歌。
由于琼霄与碧霄的伤势已渐近康复,仙府中大量的灵气正好供元神之力吸纳,促进痊愈,若有机缘,甚至还可使元神之力更加精进,从而因祸得福。所以尽管琼霄和碧霄不愿意离开张紫星,但还是听从了云霄的意见,在逍遥仙府留下来修炼,暂时就居于龙吉公主的青鸾斗阙中。
云霄由于还要和张紫星双修治伤,故而此次与张紫星、龙吉公主一同返回朝歌,姜文蔷、杨玖与黄飞燕好不容易盼来了张紫星,却又要分离,心中着实伤感,忍不住落下泪来。张紫星心中也是一阵不忍,云霄在一旁规劝三女:如今已是金丹期修为,当可寿元长生,与千百年的岁月相比,眼前的数年并不算什么。所谓来日方长,三女眼下宜好生修炼,将来自可长相厮守。
姜文蔷素识大体,知道云霄说得有理。忍住泪水,劝得杨、黄两位妹妹,云霄向琼霄与碧霄嘱咐了一番,让她们平日有空时。^^^^多与三女相处,并在修炼方面指点一二。二女知道如今已是一家人。自是欣然同意。
张紫星与云霄、龙吉公主回到朝歌后,向商青君说出了逍遥仙府之事。虽然商青君没有明说,但张紫星看得出,她也很想去仙府中看看。商青君是他第一个“自由恋爱”所喜欢上的女子,在心中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既是小青儿有愿,先生自是要千方百计满足。张紫星当即主动提出。下一次一定带她前去,商青君见夫君如此善解人意,芳心自是欢喜。
虽是“老夫老妻”,但那动人的美丽笑容还是让张紫星无比心动,心中的善解人意不由自主地“进化”成了“善解人衣”的不良念头。
又过了一段时日,张紫星与云霄的双修终于也快到了那最后的阶段了。自从上次在逍遥仙山确认了张紫星愿舍弃权势与妻子们归隐厮守地决心后,云霄对他态度似也有了很大转变。从原来的若即若离,渐渐变得情投意合,随着双修进度的进行,两人的感情也在与日俱增。就算没有这疗伤之故。要突破男女之间那最后一关也是水到渠成地事情。
就在这个“关键”的当口,袁洪忽然“不合时宜”地来到朝歌。说是师父孔宣等人已回到碧游宫,通天教主特请张紫星前往一行。
张紫星原本一直担心三皇一行的安危,如今听闻此消息,赶紧问袁洪,孔宣与刑天是否安然无恙。袁洪的回答是,六人回到碧游宫后,立刻开始闭关,除通天教主外,所有地门人都不知其中的具体情况。
闭关?是否受了重伤?不然怎么会如此?张紫星想着,不由忧心忡忡,打算立刻动身,与袁洪一同前往碧游宫。云霄得知此事,自忖三姐妹既与张紫星结为道侣,也当想师尊与兄长禀明,当下提出与张紫星一同前往。
张紫星答应了下来,三人当即一同前往无名仙山而去。到达紫芝崖后,袁洪将张紫星引入碧游宫,云霄知道师尊通天教主与张紫星必有隐秘要事相商,故而并未跟随一同前去,而是径直去寻兄长赵公明。
或许是出于通天教主地命令,一路上居然看不到平日聚集的那些门人,到达碧游宫中后,袁洪向通天教主复命,然后退出宫去。
通体教主示意身边的水火童子退下,并关上宫门,宫中大殿仅余张紫星与通天教主二人而已。
通天教主打量了张紫星一阵,目中掠过异色,说道:“陛下,你的修为境界似已退至真仙上阶?不知力量有何变化?”
对于通天教主,张紫星没有隐瞒的必要,说道:“我也不知具体如何,估计也就在玄仙下阶左右,若施展那四灵之诀,威力当在中阶之上。对了,圣人,请问我兄弟与多宝道友、三位圣皇地境况如何?”
张紫星这种估计是以孔宣当日所说的话未基准,孔宣曾说,那自成乾坤地神通要大成,至少也是玄仙中阶,届时便能将逍遥仙府收入自己的“乾坤”之中,如今他尚无法办到,故而认定自己的实际力量相要低于玄仙中阶。
“陛下勿要心急,他们并无大碍,一会自可相见。”通天教主打量了他一阵,问道:“陛下于那陷仙剑气领悟得如何了?”
张紫星微微一笑:“承蒙教主信任,传授那剑意,近来已有小成。”
通天教主目中神光一闪,心念微动,张紫星的身前顿时多了一把古剑来,悬浮在空中,正是陷仙剑。
“陛下,可以此剑一试。”
张紫星伸手握住陷仙剑,只觉一股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传来,仿佛陷仙剑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上回那种被陷仙剑吸引的惊恐感觉完全不同。他运出融合太极仙诀的陷仙剑意,陷仙剑顿时发出一片朦胧的光芒来,张紫星随意舞动了几下,只觉与定商剑的感觉截然不动,不仅得心应手,而且还能人剑合一。以更少地力量消耗发挥出数以倍计地威力来。
通天教主见到陷仙剑上的朦胧之气,面上掠过惊喜之色,手中多出一把青色地长剑来,也不起身。就盘坐着朝张紫星虚点而去。张紫星感觉那青色长剑虽是遥指自己,却发出一股凌厉无比的青光来。圣人出手,果然不凡,光是这剑气的强度。就是张紫星生平所见。若是受实,就算是无上魔体。只怕也是会四分五裂。
通天董事长,又要面试?拜托别那么认真好不好,要是不小心少个关键零件,连仙法都修复不了,那么你老人家那三位女徒儿岂非要守一辈子活寡?
张紫星暗暗嘀咕。手上却不敢怠慢,将所悟的陷仙剑气施展开来。只见那朦胧之气渐渐消失,而身前地空间却出现了奇异的扭曲,似乎是朦胧之力融入了空间之中。那青光进入那扭曲的空间后,似乎被万千只无形的牵扯分裂,最后竟散落成万千点青光,反朝通天教主激射而去。
通天教主对那万点青光恍若未觉,那青光还未靠近,便已消弭无形。通天教主露出称许之色,点了点头,青色长剑再次凌空点来。张紫星顿觉压力骤然增强了千百倍。手中地陷仙剑比数十座大山还要沉重。仙力与剑气几乎被压制到了最低点,剑势一下子变得凝滞、缓慢起来。
蓦地。通天教主眼中的赞许变成了惊异,紫星地剑势虽然凝滞缓慢,却带着一股玄奇的力量,将那威力倍增的青色剑气接了下来,并再次朝回引来。通天教主手一抖,那返回的剑气再度光芒大盛,急速朝陷仙剑气中弹去,一阵轻震过后,那空间的朦胧之感顿时仿佛碎裂了一般,又恢复了成常态。
张紫星以陷仙剑支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是耗力极巨。
通天教主虽然以青苹剑破去张紫星的陷仙剑气,面上却露出由衷地赞赏之色:“好一个人界天子,短短时日,竟能悟到如此程度。纵是你那位义弟孔宣,也不及也!如此资质,当令那些所谓的奇才无地自容。”
张紫星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借机迅速回复体内紊乱的仙力:这位老大每次“考核”就是毫无征兆地动手,而且还真下狠手,事后再来句空头表扬,让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过这称赞出自圣人之口,听着还是甚为受用。
方才那第一剑倒还罢了,有陷仙剑在手,陷仙剑气威力倍增,成功地将青苹剑气化解并反弹而回。但第二剑的力量着实恐怖无比,几乎令整个剑势崩溃,若非他运出清心诀,进入“空明”之境,全力以太极仙诀催动陷仙剑气,以心行气,以气贯身,以四两拨千斤的技法,总算将那股可怕的青色剑气勉强牵引开来,但吗更强的第三剑却是再也抵挡不住,剑势终是被瓦解。
通天教主知他耗力过巨,等他略作平复后,手一张,将那陷仙剑又收了回来。张紫星眼睁睁地看着还没捂热的陷仙剑又被通天教主收了回去,不由暗暗鄙视某位圣人吝啬。
通天教主示意他坐下,赞道:“陛下的进境惊人,若是一直这般下去,假以时日,只怕连我那位大弟子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假以时日?这话倒有技巧性……张紫星倒没心情理会这个,一心想问孔宣等人地状况,哪知通天教主就是一副不紧不慢地样子,说道:“陛下,你如今的修为进境与常人相逆,似是外表境界愈倒退,实际地力量愈精进,实在举世罕见。依贫道看来,你似是将莲台往生与五色炼化一处,结合自身力量,产生异变而成。若是普通境界,贫道还可略为指点,但陛下这等奇异的逆反境界,与普通仙人大是迥异,故而只能靠自身感悟所得。可以预知的是,你的境界越到后面,越是困难。今日你乃真仙上阶,随后当逐渐退至炼虚、化婴、金丹、凝元、筑基之期。按你如今境况看来,若能一路退回常人之境,当可返璞归真,神通大成。届时力量只怕能超越玄仙境界也说不定。”
这话倒引起了张紫星的注意:“超越玄仙?莫非能达到圣人境界不成?”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大道三千。皆可至混元。只要有大机缘,任何一法皆可至圣人之境。只是话虽如此,古往今来,成功者也就区区六人而已。可想而知。你那境界必是越倒退至后越艰难,切不可急进。当世之中大凡修炼者一心追求力量,久远者纵有千、百万年修为积累,却始终难臻至高之境。却不知。大成之境最重心之明悟,千载埋头苦修。有时尚抵不上一朝顿悟。”
张紫星知道通天教主是点拨于他,暗记在心,想到自己当日与云霄“约会”时,那种突然的心境开悟,致使境界再次“后退”。不由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教主指点。只是我这等境界比不得寻常,就算我想急,也不知该如何倒退。”
通天教主叹道:“以陛下的心智,只要保持平常之心,进境当不成问题。陛下此番用的好计,竟使得阐教与西方教反目成仇,阐教的实力也减弱了不少。只不过,那西方教新得阐教与我教的力量,日益坐大,只怕日后还有隐患。”
张紫星将自己借大乘、小乘两种思想来分裂西方教内部的计策说了出来。通天教主听得眼中神光大盛。良久方才长叹道:“此刻方知用智者之可怕,竟然连圣人都逃不过谋算!万幸陛下与我教是友非敌。否则就算是我截教都……!”
张紫星微微一笑道:“教主过奖了,若非天机颠倒,圣人仙人皆失了算计,又怎能如此轻易成功?无论怎样用计,最终还是要以实力胜之,否则枉费心机,也只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见他欲言又止地模样,说道:“陛下如此坐立不安,想必是心牵那两位结义兄弟。也罢,此刻想必他三人已为三皇疗伤完毕。你自往这后方内庭的知衍轩而去,自可相见。”
疗伤?张紫星吃了一惊,问道:“三位圣皇如何受了伤?伤势如何?”
通天教主面上露出凝重之色:“这三位圣皇为你,为天下众生实是付出良多,此番不惜冒性命之险,虽成事却力量大损,令人钦佩。陛下,希望你不要辜负三人对你的厚望。”
张紫星虽不明就里,但见通天教主说得慎重,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告辞往知衍轩而去。
一路空荡荡的,并无一人,快要走到那知衍轩时,前方走来一人,正是那位多宝道人。张紫星连忙迎上前去:“多宝道友,别来无恙?”
哪知多宝道人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陛下,还欲瞒我到何时?想不到,昔日朝歌所见地凡间太子,今日却已是身怀大神通的道友!怪不得你与孔宣有那般渊源!可叹!可叹!”
张紫星心知必是通天教主或三皇告之了多宝道人自己的身份,不过他也不打算瞒多宝道人太久,因为将来诛仙阵中,四人还要齐心协力,共御强敌,自当坦诚相对。
“道友,此间隐秘,自有苦衷,欺瞒之处,尚请见谅。当年多蒙你赐宝之德,我至今犹未忘怀。”张紫星笑道:“只要道友不嫌我乃俗世之人,当年之约,依然有效,道友若愿移法驾来朝歌相会,我必虚席以待。”
这“虚席以待”正是当年张紫星在东郊对多宝道人所说,多宝道人本就对他心有好感,见他依然毫无拘泥之态,依然是道友称呼,当下露出赞赏之色,点头道:“既是如此,来日自有絮叨道友之处!”
张紫星与他对视一眼,两人届时抚掌大笑,张紫星问起孔宣的情形时,多宝道人摇头道:“那孔雀素来命大,如何会有事?只是三位圣皇还有妨碍……我须得往宫中向师尊复命,陛下请往轩中而去,自可见分晓。”
张紫星是第二次听到三皇有碍了,想到三位圣皇往日多有照拂,还救他性命,心中也不由担忧,与多宝道别后,赶紧加快了前进地脚步。
走入那知衍轩中,就见孔宣与刑天在庭院之中的石凳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孔宣感应到有人前来,一见原来是兄长,赶紧与刑天一同起身,迎了上去。
“二弟、三弟!”张紫星仔细地看了看孔宣与刑天,发觉两人神完气足,果然无恙,顿时放心不少:“此番你们前去那秘地,为兄好生担心,如今见你二人无事,甚是欣慰。”
“那处虽然凶险,但有河图洛书在,合六人之力,要脱出也并非难事。”孔宣说着,面上露出忧色,“只不过,三位圣皇……”
张紫星心中一紧,问道:“那三位圣皇陛下如何了?”
孔宣正要开口,就听那楼阁内传来伏羲地声音:“可是陛下来了?请进屋一叙。”
张紫星担心三皇安危,赶紧朝楼阁走去。走入室内,就见三皇呈品字形坐在蒲团之上,而三个蒲团中央,有一个奇怪的底座,上面放置着一样物件。
这物件为鞭形,材质似木非木,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 第三百九十五章 先天奇物!打神鞭之谜 张紫星见到三皇当中的物件时,心中忽然想起《封神》中的一样著名的法宝来。
就说呢!既然是封神的世界,怎么可能没有这件法宝?
----打神鞭!
这法宝有名之处就在于,除封神榜上有名的人物外,其余的一概打不到,颇有点落宝金钱只落法宝无视武器的“个性”。
不仅如此,打神鞭还有诸多“后门”限制,如魔家四将一战中,四将本都是上榜之人,却因“乃是释门中人,打不得,后一千年,才受香烟”,还被混元伞收了去。更兼有“欺软怕硬”的毛病,打普通的仙人诸如九龙岛四圣高友乾,一鞭打死;打三仙岛云霄,只是落下青鸾而已;而打身穿防弹衣紫绶仙衣的殷洪时,却是“打在身上,只当不知”。
按原著情节,打神鞭当为元始天尊所有,并赐予小强姜子牙,为何会在此处?
张紫星猛然记起:当日三皇与西方教二圣赌斗时,所赢之物就是一截奇怪的东西,似分几节,四周还有符印,如今看来,那正是打神鞭的一部分!加上伏羲从娲皇宫要来的部分与此番六人前往某处秘地所获得的最后部分,正好组成了完整的打神鞭。
只是,伏羲要凑齐完整的打神鞭,不知有何用意?而且记得伏羲曾说过,他们要寻找的事物与他这个人界天子的未来大有关联,难道说,这打神鞭还有什么特别的效用不成?
伏羲见张紫星看着打神鞭沉思,说道:“陛下,莫非识得此物?”
张紫星正要答话,忽然瞥见伏羲苍白的面色,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又看了看黄帝与神农,俱是如此,慌忙问道:“三位陛下。如何受了如此重的伤势?”
伏羲微微一笑:“无妨,此乃小伤,并不碍事。”
张紫星拿出西王母所赠地三颗乾坤返生丹来。双手奉上:“此有三颗灵丹。尚有些神效。可助三位圣皇回复伤势和元气。”
神农是识货之人。见到三颗丹药。微露惊色:“乾坤返生丹!陛下竟有如此珍贵之物。”
黄帝听到乾坤返生丹之名。也是一怔。说道:“陛下不必为我三人多费心了。这乾坤返生丹虽然灵异。但我三人所受伤势十分特殊。绝非药石仙丹所能治愈。”
张紫星不料连乾坤返生丹都无法治愈三皇。想了想。又拿出那一颗往生莲子来。说道:“此物乃先天灵宝所凝。可祛除一切伤势与诅咒之力。可惜只有一颗。不知神农圣皇可否有方法使之同用于三人?”
“往生莲实?”神农面上惊色更浓。随即摇头叹道:“陛下地心意。我三人心领了。只不过……实不相瞒。我三人乃位阶之力受损。纵使表面伤势、元气痊愈。终是无用?”
张紫星暗惊:位阶之力受损?为什么会如此?
伏羲看着打神鞭,不以为意说道:“如今能得此物,实在万幸。纵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张紫星不解地问道:“这可是那打神鞭?不知有何用处?竟值得三位圣皇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三皇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陛下竟识得此等隐秘之物?可知此物用途?”
张紫星也原本认定打神鞭就是原著中地那不尽人意的功效,见到三皇如此神情,心中也有些迟疑,试探着问了一句:“这打神鞭莫不是专打上榜之人的法宝?据说是打神不打仙?”
伏羲一听此言,当即露出古怪之色:“陛下这据说二字从何而来?打神鞭乃先天奇物,又怎会是这般用途?”
神农插了一句:“其实陛下也未完全说错,算起来,这先天奇物。确实有打神之奇效。”
张紫星闻言,虽有心理准备,也不由一愣:“先天奇物?我倒是孤陋寡闻了,还请圣皇陛下解惑一二。”
“正要为陛下详解。”伏羲微微一笑,说了起来。
打神鞭乃先天奇物,虽同为“先天”,但与那些或攻或防的先天至宝、先天灵宝却是完全不同。它所拥有的是一种奇异的能量,那便是“掌控位阶”地力量!也就是说,是一件专门针对“位阶之力”的特殊法宝。
整个打神鞭共分为三部分。分别是天、地、人三段。这三段大体对应天位、地位与人位。实际上囊括了所有“位”的力量,而且据说打神鞭还另有特异妙用。
“位阶”乃天道所成之力。相当于一种秩序的力量,而这件能掌控秩序力量的奇异宝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会打乱天道固有的秩序,从而破坏天地间的位阶平衡。
为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道祖洪钧将打神鞭的三段分解开来,分散各处。“人”之部分交由娲皇宫女娲娘娘保管,“地”之部分交由西方教保管,而“天”之部分,则被鸿钧放置在了一个充满危险地奇异所在----归墟。
中国古代也有归墟的相关传说,由于当时人们由于不了解水循环的原理,他们看到无数江河滔滔之水日夜不息地奔向海洋,千百年来也不改变,而大海却始终不满不溢,感到非常奇怪。为了解释这一现象,有人设想在大海东面,非常遥远地地方,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渊谷,叫“归墟”。由于“归墟”的存在,致使百川归流,大海永远不会满溢。
《山海经》中也曾记载渤海之东的茫茫大海上有一个无底之谷,叫做“归墟”。据传闻,五大仙山中的“岱舆”与“员峤”两座仙山就是漂流岛极北之地,被归墟吞没。
在这个世界里,归墟是一个隐秘而神秘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归墟是如何形成的,只知道在某一天,它忽然就有了,而具体的方位,也是个谜。鲜有人知晓。据说归墟内有强大无比的力量及珍奇地宝物,但同样也是凶险无比,除非是有圣人的力量,否则就算是玄仙,都不敢靠近。
鸿钧曾预言:杀劫封神之际,自有打神鞭出世之时。杀劫原本就是要打破原有规则。正是发挥打神鞭功用的最佳时机,可谓物尽其用。
但这位道祖也同时有严命:凡混元圣人,皆不得进入归墟,圣人以下,则不在其规限之内。这可能是预防某位圣人为了门下地气运,擅自动用打神鞭之力,具体还是何用意,也只有这位道祖自己心中明白。
也曾有过大胆的仙人寻得归墟所在,企图进去探寻宝物或是获得力量。其中不乏修为精深的玄仙,却都有去无回,这也使得归墟显得更加神秘。
此次伏羲等六位玄仙上阶巅峰的强者联袂出马。又有混沌钟与河图、洛书这样的先天法宝,可谓圣人以下第一豪华阵容。由伏羲、神农、黄帝、多宝道人、刑天五位顶阶玄仙组成了五行大阵,再由孔宣仗混沌钟出手,才得到了天位部分,最后还遇到了不小的凶险,幸得河图洛书地“遁”之力,方才成功脱出。
此番探险六人虽消耗了大部分力量和元气,却未曾受什么损伤。而三皇的重伤,却是在回到碧游宫以后所负的。原因就是为了将三截部分还原成完整的打神鞭形态!
由于被拆分开来的天、地、人三部分都具有奇异的力量,若要还原,需要三个拥有位阶之力的人耗费大量的心力,且有极大危险,旁人却是无法相助。
对此三皇早有心理准备,回到碧游宫后,毫不犹豫地开始了还原过程,结果三人最终成功地将三节合一,但位阶之力也几乎消耗殆尽。而且还因打神鞭所释放的奇异力量,受到了重创。虽得孔宣、刑天和多宝道人相助,压制住了伤势,但终是无法复原。
张紫星这才知道,打神鞭竟然有这种奇异地功用!这与原著中那等鸡肋法宝完全不同,怪不得三皇竭心尽智,与西方教赌斗,又不惜冒莫大凶险,前往归墟。以凑齐这三大部分。必是想将来用于对付昊天与金母地天位之力。
伏羲正色道:“陛下,这打神鞭非同小可。一来可压制那天位之力,二来此物与那封神榜有密切联系,届时还可以此干预劫终封神。有此物在手,无论是要对付天界或是最终封定神位,都可大有把握。届时陛下可取昊天、金母而代之,统领天界诸位,三界大势亦可定也。”
神农也颔首道:“此计若能成行,到时还请陛下以天下诸生为念,统御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广施恩泽,造福苍生。”
黄帝却笑道:“两位皇兄倒是多虑了,以这位陛下如今的作为,将来又岂会令我等失望?”
成为天帝?统御天界?张紫星心中顿时有些沉重起来。
当时在火云洞中,他对三皇地表态是:愿意对付昊天与金母,至于最后是否能成为天帝,还要看机缘与天意。但实际上,他的最终意愿是:放弃一切权位纠葛,带着一干娇妻归隐逍遥仙府,做一个真正的“逍遥子”。
从本心来说,他还是一个喜欢逍遥自在的人,权势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与自己心心相印的爱侣才是最重要的。标准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然而如今,面对着为他付出良多的三皇,还有三皇语中所说的“苍生”,张紫星地心中真正的受到了震撼。莫非真应那句传说中的“老话”----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张紫星看着三皇虚弱却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有些发酸,说道:“三位陛下,子辛何德何能,怎能得三位如此厚望!”
三皇俱是面带微笑,伏羲说道:“陛下,其实我三人也应感到庆幸才是,我等寻觅多年,终得陛下此等大智大勇的明君,此刻正适逢杀劫良机,正好可图大事。有此打神鞭在手,将来陛下成就天帝的希望又大有提高。只不过,却也非稳操胜券。如今杀劫未完,陛下又是人皇之身。前路只怕还有莫大凶险,须得多加小心。”
“请恕我直言,敢问三位圣皇,你们如此竭心尽力,不惜冒性命之险,为的就是广大人族的安宁?”张紫星迟疑了片刻。终于问出了一直想要探询的问题。
“人族?所言太过狭隘了,”黄帝摇了摇头,说道:“皇兄所说地苍生,囊括是三界之中,神、仙、妖、魔、凡等各族生灵。”
伏羲说道:“我乃妖族出身,也曾经历上一场杀劫。我妖族东皇、帝俊二人占了天界,自命为天帝,企图以力统御各族。无独有偶,魔神一族亦是恃勇之辈。双方一场大战,波及整个三界。无论是妖魔仙凡,俱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惨不忍睹。此战几令天地坍塌,乃至无数生灵涂炭。我虽多次化解与阻止双方恩怨,却终是无能为力,只得与妹子二人避于一旁,尽力拯救各族残民。杀劫完后,道祖鸿钧分天地之位,立赤阳、玄阴之体昊天、金母为天帝天后,执掌天界。一时三界各安其分,看似一片太平。然天界二尊终是野心勃勃,自执掌天劫以来,从未放弃过统御人界之心,多曾挑起人界争端,致使战祸不断,人间各族互为仇敌,多有相互残杀。后人族大兴,各圣人广授门人。禅道、玄道兴盛之势。天界又意欲手段控制人皇以奴役人界,当年若非轩辕皇弟成就圣皇之位,天界很可能成为人族与魔族大战的最大得益者。虽因轩辕皇帝之事受挫,但天界的野心一直未曾断绝过,而后又遣灵宝神将,化身庚辰,企图控制大禹……逐年来,三教争端、人界战祸,莫不与天界暗中把持有关。”
黄帝接着说道:“如今又是新一轮杀劫临头。由于上榜之人各凭气运。故而昊天与金母暗中算计,借三教争夺气运道统之际。引各族相互厮杀消耗。那这两人看来,此番下界对耗,自是伤亡越大越好,正好甄选三百六十五位根性深厚者上榜封为正神。届时以昊天金母之秉性,必当行顺其则昌、逆其则亡之策,使天下众生俱遭涂炭。其时天界之势已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皆乃位阶之身,受天帝、天后辖制,就算是圣人,也无可奈何。”
只怕那些正神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张紫星在心中补充了这一句,想到在天界中见到地,那些受金母诅咒控制、少有违逆则生不如死的位阶之神,暗叹不已。
伏羲叹道:“此番逆天之计,我三人思量多年,虽是自不量力,却终是义无反顾。最后成功与否,还是要看天意。”
“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张紫星不由将当日对云霄所说之语轻念了出来。三皇闻言,眼中俱是一亮,暗暗颔首,面上露出赞许之色。
据伏羲所说,打神鞭还仅是外表三合为一而已,若要完全恢复功用,还须择一灵气极重之地,设下返灵奇阵,不断借灵气修复打神鞭本源之力。而这碧游宫,正是最佳的场所,此事也得到了通天教主的肯首。张紫星听闻,自是心中大定,此乃截教圣人的居地,不仅有这位圣人亲自坐镇,宫中还有诸如多宝道人这样地强者在,谁有能力前来夺取?
虽伏羲三人自言伤势无碍,但张紫星还是不放心,执意要让三人服下乾坤返生丹,三人拗不过好意,由神农取一颗配以其余药材,以灵泉化开,三人分饮。那乾坤返生丹功能挽救濒死,效力非凡,经神农调配后服用,三人顿觉精神了不少,只不过那种致使根本受损地位阶之力,却非丹药所能弥补,哪怕是往生莲子也不成。
三人成功得到打神鞭,情绪都十分乐观,对力量的回复也颇为有利,张紫星也放下心来。他想到妲己之事,当下恳求伏羲,若妲己是被女娲娘娘带走,还请代为求情,不要为难于她。至于西王母之“恙”,他也颇为上心,在此求得神农相助,前往西昆仑帮瑶真人诊断。
伏羲答应了下来,却语重心长地说道:“陛下当以大事为重,切勿沉湎儿女私情,以免因小失大。”
张紫星听得“因小失大”四字,眉头大皱,正要分辩,却听黄帝说道:“大皇兄此言差矣,若是一心权势、不重情义,岂非与那昊天、金母无异?况且陛下乃大智之人,自有分解,你我又何必担忧?”
张紫星感激地看了黄帝一眼,伏羲笑道:“我倒忘了,他受你那心经地四灵之道所惑,与你一般,俱是个多情种子,自是难忘男女之爱。也罢,此事我也不再絮叨,近日当上娲皇宫一趟,替那狐妖求情。你那逍遥子身份之事,我也会尽力掩饰,你大可放心。”
神农也笑道:“陛下也好生厉害,居然连那位孤僻的西王母娘娘也攀上了交情,前些时日居然还在西昆仑炼得那三生返神丹,着实了得。只不过,那位娘娘本人亦是炼丹大家,不知究竟有何隐疾?少时待我三人行功结束后,我自当随陛下前往西昆仑一行。”
张紫星闻言大喜,装作没听见伏羲与神农的调侃,赶紧行礼,谢过三皇。
眼下返灵阵还未完全布好,三皇每日还须静心行功几个时辰,将灵气灌输入打神鞭中,所以张紫星也不便逗留,与孔宣、刑天一道,离开了知衍轩。
由于神农已答应行宫完毕后,和张紫星一同前往西昆仑,所以张紫星借这段等待的时间,正好前往雅芝轩中,与云霄会合,也顺便见一见那位大舅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天瑶之恙 来到雅芝轩,就见碧霄与赵公明正在谈论,两人均已除下面具。赵公明的真实相貌英俊不凡,属于混血帅哥类型,若放在后世,绝对是张明星脸。
其时云霄已将自己三姐妹委身之事与张紫星的身份尽数说了出来,赵公明见到这位得到他三个妹妹的“妹夫”,叹道:“想不到竟是你这位陛下!记得当年与应龙道友布雨时,陛下曾有小心钉头七箭书之告诫,如今才知陛下的先见之明!陛下以人皇天子之尊,舍命救我兄妹,此活命大恩当永记于心!”
救命之恩是没错,只不过,眼下把你三个妹妹都救到床上去了……张紫星听赵公明说得认真,又看了看云霄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一阵汗颜。
“公明兄,如今云霄、琼霄、碧霄已是我妻子,你我俱是一家人,又何必说两家话?”张紫星微笑道:“天子虚位,不过是凡世尘埃,挥手即过。若是公明兄还看得起我这个逍遥子的身份,就称呼一句兄弟或是道友,其余见外之话,再无须多说。”
赵公明生性豪爽,喜好交友,对张紫星一早就存有钦佩与感激之心,听闻此言,心中好感更甚,也不客套,当下就以道友相称。孔宣与刑天也来拜见了大嫂。云霄见张紫星与兄长如此投契,心下欢喜,笑容更加甜美动人,看得张紫星心动不已。
众人谈论一阵,张紫星与云霄又入碧游宫大殿,将与三霄结为道侣之事禀告通天教主。通天教主闻听三位女弟子复原有望,也是暗暗高兴,勉励了几句,赐予于云霄一件护身宝衣紫罗轻纱。张紫星以琼霄与碧霄没到场之由,使出水磨工夫,厚着脸皮又向这为圣人硬是索要到了两件法宝。看得云霄暗暗咋舌。
(通天教主摇头直叹:辛辛苦苦教导的三个女弟子赔了出去。不仅没见到一丁半点的聘礼彩礼,还倒贴了三件法宝,真是世风日下。)
不久后,神农终于行功完毕,走了出来。张紫星赶紧迎上。神农听得介绍,这位三仙岛著名的云霄娘娘及两位妹妹“也”是他的妻子时。饶是素来镇定,也不由露出古怪之色。张紫星干笑了两声,眼中却是一片得意之色。
云霄善解人意,知道张紫星与神农前往西昆仑有要事,也不强求同去。提出与孔宣、刑天一道返回朝歌。张紫星明白云霄的心意,对她更是喜爱。在仙识中说了几句恩爱私语,引得云霄又喜又羞,飞也似的逃离而去。
张紫星知道神农伤势没有痊愈,离开碧游宫后,一路不有意放慢了速度。神农示意无妨,两人不多时便已至西昆仑山。瑶真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又来到西昆仑,赶紧与菡芝仙、女魃一同出宫相迎。女魃曾在火云洞住过一段时日,自是认得神农,赶紧行礼。瑶真人曾听闻火云洞三圣皇之名,却未曾一见。如今听到这位披叶盖肩。腰围虎豹之皮居然就是三皇之一的神农,也是大为惊讶。将两人迎入宫内。
宾主落座后,张紫星暗忖神农每日尚有打神鞭返灵之事,又须静养恢复,不宜久留,当下也不拐弯抹角,径直说道:“前日多蒙娘娘相助炼制三生返神丹,又得赐下乾坤返生丹,闻听娘娘有恙,我一直心中不安,如今特请得神农圣皇前来,为娘娘解忧。”
瑶真人一听张紫星居然请神农为她来治“病”,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菡芝仙与女魃还是首次听闻瑶真人玉体有恙,也是大为惊奇。
神农也不号脉诊治,就隔着距离打量了一阵瑶真人,面色顿时舒缓了下来,笑道:“原来……”
“神农圣皇!”瑶真人慌忙打断了神农将要说出地话,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之色,对张紫星等人说道:“此事关乎我个人隐秘之事,还请陛下与菡芝、女魃两位道友在此小坐,我欲往内庭求教于圣皇陛下。”
张紫星一听瑶真人要单独与神农会诊,不知怎么地,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意,随即警惕:怎么会有这样心情?再说,神农也不可能与瑶真人有什么特别的交集……
神农是医者父母心,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瑶真人忽然瞥见张紫星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愉之色,心有灵犀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欣喜之情,转身与神农朝内庭走去。
菡芝仙见到张紫星直盯着瑶真人婀娜地背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张紫星顿时反应了过来,朝菡芝仙微微一笑。
菡芝仙轻哼了一声:“你方才倒看得入神!”
张紫星笑道:“菡芝宝贝,休要吃干醋了,夫君只是奇怪西王母娘娘得了什么病。此番我带神农圣皇前来,也正好可以看看你。”
菡芝仙看了身旁的女魃一眼,嗔道:“你这人好没正经,当着小妹地面还言出无状,哪里有做兄长的模样?”
女魃忍不住笑出声来:“嫂嫂休要顾忌我,这些年,我倒也见惯这位长兄的惫懒了。每每如此,我就不免想起应龙的好处来,按兄长的原话,这就叫反面教材。”
张紫星一阵无语,菡芝仙扑哧一笑:“夫君,上次与你一起下山地蝉玉妹子呢?是否已被你收入房中了?我已有多时未曾回去,不知道后宫之中又会多出多少位姐妹来。”
“蝉玉倒还没有……”张紫星有些惭愧地说道:“只不过三仙岛那三位娘娘……”
菡芝仙记得当初张紫星与她交往时,曾提出过要打三仙岛三霄娘娘主意之事,当时她只作笑谈,还说任他而为。如今听闻他真的将三霄泡到了手,而且还已成为双修道侣,不由惊讶无比。
就在张紫星向菡芝仙坦白交代与三霄交往过程地同时,内庭中,神农与瑶真人的对话也在继续。
神农奇怪地问道:“娘娘身怀有孕。此乃大喜之事。以你的能为,当轻易知晓,为何对那位陛下言有恙在身?”
瑶真人脸一红,低声说道:“我也未曾想到他……他今日竟然将圣皇大驾劳动,前来我西昆仑。实是心中惭愧。只不过……此事还请圣皇代为守秘,暂时不要让……他知晓。”
“他”?神农见瑶真人如此表情。顿时恍然大悟,眼中露出惊色:原来又是“他”!想不到继三仙岛三霄娘娘后,连这位西王母娘娘都……看来这位天子获取女子芳心的本事,简直可以达到混元至境了。
瑶真人简要地将前事有选择性地说了一遍,神农听得如此。默默不语,心中对这位西昆仑之主不由另眼相看。原本以为那位云霄与天子极为般配。有大度之风,如今看来,这位西王母娘娘不仅与天子有夫妻之实,而且又有孕在身的,更兼身具位阶之力与太阴之身,似乎更胜任未来的天后之位,将来势必要促成此事才好。
神农却还不知道,瑶真人连最大地法宝----先天至宝昆仑镜都给了这个男子,否则当对这个选择在男子身后默默奉献地女子更为钦佩。
不久,瑶真人领着神农又从内庭中走了出来。
张紫星迎了上去。问起瑶真人“病情”。神农早答应了瑶真人守秘,自是不会说真话。只是说瑶真人当年受瑶池金母诅咒与剧毒之力,虽有位阶之力护持,却依然余毒未清,近来发作频繁。
张紫星一听金母诅咒之力,心中一动,将往生莲子拿了出来:“娘娘,此莲子乃先天至宝十二品莲台所凝,如今世间也仅此一颗而已,可祛除一切邪毒诅咒,请娘娘收下,以解此厄。”
瑶真人一听往生莲子之名,当即吃惊不小,迟疑着说道:“陛下,此莲子非同小可,有起死回生之功,我如何担当得起?况且就算我能以此莲子解除诅咒之力,免除后患,但百年内依然需要恢复元气,无法参悟当日你所说之战,岂非是白白浪费了这等珍贵灵药?陛下当留以自用,以备不时之需。”
“娘娘误会了,此次相赠莲子,并非为了那诛仙阵之事,那事已另有人选,无须担心。此莲子只为我一片诚心,绝无他意。”张紫星见瑶真人仍有推辞之意,面色有些不悦,“记得当日我来求取三生返神丹时,娘娘可能推诿?此番菡芝和小妹在此多有絮叨,也劳娘娘照料,若是再推辞,便是,娘娘若是再推辞,便是不当我作朋友。”
瑶真人见他真舍得将这珍贵无比的往生莲子送给自己,暗暗欣喜。由于先前已用那金母诅咒为借口,也不好再拒绝,以免被他看出破绽,当即接了过来:“既是如此,天瑶便却之不恭了。”
张紫星忽然想到一事,问道:“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我在朝歌炼制一物,需要大量仙石,一时短缺。不知可否向娘娘借取一二?”
仙石之事确实十分重要,秘密基地中,法戒的研究基本完成,能将仙石配以复合阵法作为能源提供某些“东西”使用。技术这一关键环节已解决,难题就在于资源地搜集了。这西昆仑本乃天界知名仙山,仙石仙草等库藏极其丰富,今日来此,正好趁这个机会向瑶真人“借用”应急。
瑶真人还当是什么事,一听只是仙石而已,在问明所需地类型后,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并言明是赠送而不是借予。她拿出一个小方盒,吩咐身畔地三青鸟:“你三人速去仙库一趟,以此万宝盒将库中陛下所需地仙石尽数取来,归类并妥当放置盒中,再送与陛下。”
“尽数?”三青鸟中地三妹吃了一惊,她自是明白西昆仑仙库中有多少仙石,听得全部赠送给天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话刚出口,已经被身后的大姐重重的拉了一把,那三妹见瑶真人眉头微皱,自知失言,赶紧行礼道:“谨遵娘娘玉旨。”
三女随即告退而去,瑶真人知道那“三妹”心中的疑虑。暗叹道:这丫头怎知我心事?纵使他要整个西昆仑。也尽予他了,何况是那区区仙石?
不久,三青鸟姐妹带着万宝盒返回大殿,恭敬地交给了张紫星,张紫星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也不好打开查看,收了下来。谢过瑶真人。由于神农无法在此逗留过久,张紫星当即起身告辞,瑶真人又请菡芝仙将近来炼制地一瓶能瞬间恢复大量元气的灵神晶露送给张紫星。
菡芝仙本想提出灵神晶露之事,请瑶真人成全,不料这位娘娘竟然如此慷慨。没等她说,就主动赠予夫君。菡芝仙自忖在西昆仑能利用丰富地资源替夫君炼药。当下并未随他一同返回,与女魃留了下来。张紫星与菡芝仙夫妻一体,心意相通,一两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当下心中感动,给了她一个含有深情地眼神,随即与神农离去。
菡芝仙虽然下定决心留下,见他离去,也不知下次重聚又是何时。难免酸楚。眼眶中泪水直打转。一旁地瑶真人看在眼中,暗暗叹息。目送着那道红色遁光的远去,心中也是泛起不舍。
张紫星亲送神农回到碧游宫,方才返回朝歌。他没有去见孔宣与云霄,而是径直来到秘密基地中,将瑶真人所赠的万宝盒交给了“研究所狂人”法戒同志。法戒打开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张紫星才知道,这小小的万宝盒中所盛放的仙石,是何等惊人地数目,光是其中某一类的仙石,就有数百万之多!简直就是一笔无法估量价值地巨大资源。
怪不得先前那位三胞胎地小妹会那般询问了,看来瑶真人还真是罄尽库存相赠了,是看在往生莲子地份上如此大方?还是别的什么……张紫星脑中没由得又浮现出当日西昆仑炼药后所出现地香艳场景了,其中地男猪脚,当然是他本人,而那位女主角,赫然是这位西王母娘娘。
虽是一时浮想翩翩,但张紫星终是清醒了过来,暗暗鄙视自己:人家天瑶如此仗义,明明把你当朋友,你还这么YY,太禽兽了点。
他抛开胡思乱想,开始下指令给超脑,命令机械工兵将这海量的仙石一类类清理出来,并迅速投入到实际地生产与使用中去。
在处理完仙石的流程程序后,张紫星走出研究所,来到基地内的一处训练房时,见到两具身躯巨大、造型奇特的钢铁人形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场内唯一的观众是小哪吒,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不时大声叫好,看那表情,恨不得亲自下场。
一具是白色基调为主,蓝、红色调为辅的人形,背后还伸展出几根蓝色的长柱子,分两边,如同巨大的长翼一般。这白色人形右手是一根赤红地光剑,左手持着一面菱形长盾,那长盾似是某种力量凝聚而成,竟然是半透明地。
而白色人形的对面,是一具暗金色地同类人形,双手十指俱是锋利的长钩,泛出白色的光芒,这暗金色的人形行动迅猛,十指攻击犀利无比,但攻势都被那白色人形手中的光剑与护盾挡了下来。锋利的长钩带着奇异的能量击打在那菱形长盾上时,竟泛出一圈圈波纹,却无法攻破防御。
暗金色的人形一轮疾攻,不时放出各种奇怪的武器,似将那白色人形完全压制了下来。但仔细看时,那白色人形却是有条不紊,在严密防御的不时施以关键性的反击,令对方的攻击无法连贯。
一段时间过后,暗金色人形攻击的锐气一过,白色人形立刻展开了反攻,一剑逼退对方后,左手的盾牌迅速组合成一把夸张的枪械来,释放出强烈的光芒,朝暗金色人形发去。
暗金色人形险险避过,忽然身上发生了奇特的变化,整个躯体变成一只猿猴状,动作顿时敏捷了许多,将那枪械的发出的光线一一避过,并不断接近那白色人形。
白色人形一边射击,一边后退尽量拉开距离。此时奇变突生,迅速绕到侧面的暗金色猿猴的两条手臂忽然伸长出十多米,将白色人形身后的长翼死死扣住,紧接着手臂收缩,一边控制着敌人,一边迅速靠近了过来。
白色人形虽然感到意外,却临危不乱,长翼上开始闪耀出刺眼的白光,那手臂上的利爪顿时不稳,而且这白光还沿着手臂迅速朝猿猴蔓延而去。
暗金色的猿猴受这白光的冲击,身形一凝,白色人形的长翼喷出火焰,整个人以闪电般的出现在猿猴面前,手中光剑架上了对方的脖子。猿猴也不再顽抗,眼中的红光渐渐黯淡了下来。
那暗金色的猿猴胸部张开一个圆口,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光芒中,一个人形落在了地下。这人身形瘦小,相貌普通,两条手臂要长于普通人,正是当年伯邑考献上的那只白猿,如今已赐名为袁方。
而那具取胜的白色人形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落在地面却是当今大商的皇后娘娘商青君,此时的商青君身穿战斗制服,一反与往日文质彬彬的才女模样,显得英姿飒爽,看得张紫星暗赞。
“师母,你好厉害!”哪吒跑了过来,满脸都是崇拜之色。他很喜欢这种“对战游戏”,可惜的是,他目前还属于“偷学”的初级阶段,连基本驾驶都不太懂,更谈不上这种程度的实战了。
商青君对哪吒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看到走进来的张紫星,俏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哪吒与袁方也赶紧上来见礼。
哪吒眼珠一转,说道:“大师尊,不知你和师母相比,谁更厉害一些?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与师母对战一番,也好让徒儿见识见识。” 第三百九十七章 高友乾西岐寻仇 张紫星一听小哪吒这个提议,当即给了他小脑袋一个爆栗:“小徒儿,你倒是清闲!休想趁你二师尊治伤、三师尊与四师尊不在,就偷懒!那身外化身之术,至今还未有领悟,还不速速前去修炼!”
事实上,真要和商青君比试机甲,只怕他的表现比袁方还要不如,若是当着这小徒弟的面被他师母欺负一顿,岂非是大跌颜面?
哪吒捂着头,夸张地痛呼一声,嘴巴刚刚嘟起,看着那巨大而精美的机甲,面上又露出“媚笑”来,施出撒娇神功,说是要学机甲。哪知张紫星毫不为之所动----还给我装嫩?又不是几年前!如今这小家伙已经“锤炼“成一只小狐狸,颇有青出于蓝之势,绝对不能被那表象所迷。
哪吒一见大师尊不上当,又把目标转移向了师母商青君,商青君膝下无子,自是把这为可爱的小徒儿当成儿子,当下也跟着向张紫星求情。张紫星想了想,终于松了口,让哪吒每天可以抽出几个小时学习机甲,不过先从虚拟脚程开始,考试合格了才能上机,而且不能耽误修炼,喜得小家伙一蹦几尺高。
商青君微笑地看着小哪吒,转过头来,正色对袁方说道:“训练场中的武器已弱化了数十倍,若非如此,方才你已死了几十次了。你对机甲的战斗方式还是不够理解,并不能老是习惯与原本的战斗方式,也不能一味地依靠武器。要注意能量地分配与战术的运用……”
袁方算是商青君的嫡传弟子了,一边听,一边思考。露出受教地模样,行礼道:“主母教训得极是,我下次一定注意改进。”
张紫星笑着鼓励道:“袁方,听青君说,你对于机甲有着相当不错的天分。要好好努力啊!哪吒,你也许向这位袁师兄多多学习。”
袁方当年被灵宝大法师所折磨。导致修为尽失,虽得脱却复原缓慢,心中十分自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商青君与张紫星发现他竟在操控方面有着特别的天分,便传授他机甲技术。袁方也不负所望,进步神速。从而获得了新生。
哪吒见识到袁方刚才在战斗的表现,暗忖这猴子目前确实比自己厉害得多,等自己学成之后,一定要先争取击败他。
袁方感激地说道:“主上!原本袁方还以为自己已是废人一个,未曾想还有如此奇宝,可让我发挥出比以前更强大地力量!主上救我脱出苦海,赐我姓名,又予我如此重生之机,我必将竭心尽力,学好机甲之术。为主上肝脑涂地!”
张紫星见袁方又要下拜。赶紧安抚了几句,让他和哪吒下去休息。
商青君擦去额间香汗。微笑道:“夫君,哪吒说得对,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我对战一番?”
“正合我意!”张紫星四顾无人,贼笑了几声,笑得商青君心中发毛,“只是这里不甚方便,我们夫妻俩还是寻个僻静的房间,来一场酣战如何?”
商青君又羞又恼,嗔道:“夫君好没正经!”
张紫星哈哈大笑,携着她地手朝前走去,来路过机甲库房时,忽然走了进去。看着库房中一具具“沉睡”的钢铁之躯,张紫星心中涌现出碧游宫中伏羲的话来,不由长叹了一声。
商青君见他方才还是嬉笑轻松之状,忽然换成了嗟叹,心中奇怪,问道:“夫君,可有何心事?可否让青儿为你分忧?”
张紫星知道自己在这位身兼红颜知己的爱妻君面前几乎是藏不住什么心事,沉吟道:“这些东西,本是当年未雨绸缪,为顽抗天数所预备。然近年来形势渐生变化,阐教与西方教为我成功分裂,八景宫圣人老子身受承诺之约,碧游宫截教圣人已成我方最大助力,叛军皆被我布下暗局,掌控在手,事态发展到如今,对我大商皆是有利。若是我下一步计划成功,再成功度过诛仙阵那一关,或可让这些东西无用武之地。只不过,今日在碧游宫中,那伏羲圣皇与我说了一通话,使我心中倍觉犹豫,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将伏羲三皇在火云洞、碧游宫中所说那些尽数说了出来,商青君静静地听着,未置可否,只是问了一句:“夫君,你究竟是何想法?”
张紫星长叹道:“我自登基以来,施行了一系列变革措施,又著书立说,赚取了无数虚名。大商上下,尤其是军中和民间,大多对我深信不疑,哪怕是在我借妲己施假痴不癫之计、外示昏庸之时,亦不更改。他们都坚信,我是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明君,能将苦奴、平民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能带领大商开创一个前所未有地太平盛世,使众人都过上安平、富足的日子。殊不知,我哪里是心怀天下?哪里是什么明君?我诸多筹备,只为自己能安度杀劫,最终与你们归隐逍遥而已。一旦度过难关,自是抛下一切而走。说到底,我只不过是个自私之人,根本无颜面对天下万民……”
这种心情其实压抑在他心中有一段时间了。
其实可以这样说,这种现象是这个忠君时代地局限性所致:如封神原著中,纣王那般昏庸,却依然有无数忠贞之士卖命。或者说,他的改革已令这个时代有了超前的发展,最后能保全自己和家人就不错了,管他天下如何?三界如何?
然而,张紫星毕竟不是原本书中的纣王,一心只想和妲己、喜媚享乐,视天下苍生于无物。他当这个天子也有这么多年了,在其位。谋其事,不可能全无触动。尤其面对千千万万愿意为他牺牲一切的臣子、将士、百姓,这种愿意交托性命地信任和期望。是他所无法忽略的。
今日三皇与他谈论的那番话,使他藏匿在内心深处地某些东西终于受到了触动,故而陷入两难之中。
前进一步,舍逍遥以救天下苍生,做一个真正的天下为公地君主;后退一步。则可携娇妻美眷归隐仙府,做一个好丈夫。从此再也不管尘世纷扰,乐得自在。
一边是公,一边是私,表面上看,自是应该因公废私。但口号人人都会喊。真要做起来,却是困难无比。尤其对于来自后世、爱美人不爱江山地张紫星来说,逆天改命,与诸女归隐,原本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也是他一直拼到现在地动力。忽然要因为“所谓的大义”做出某种改变,自是难以绕过那道“坎”。
他地理想从来就是要做什么救世主,也不想什么大义。
归根结底,他,张紫星,仅是一个有私心的普通人。而已。
商青君温柔地轻轻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道:“夫君。你若不是明君,又如何会这般犹豫?如果你不是一位好夫君,又怎会踌躇不决?青儿知你心中只有我们这些妻子,为我们不惜放弃一切,但我们姐妹心中何尝不是只有你?何尝不愿为你而放弃所有?夫君其实大可不必如此顾虑我们姐妹,只凭本心即可。”
“青君妹妹说得不错,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陪伴你的身边。”云霄地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后面的龙吉公主低声补充了四个字:“生死不渝。”
张紫星看着云霄、龙吉公主,又看了看眼前地商青君,激动地点了点头:能有幸觅得如许佳侣,此生何求!
龙吉公主来到他身边,又说了一句:“夫君,其实你无须如此烦恼,若是天界当真把持三界,届时以那位天帝的脾性,必不会容你那般逍遥,我们也难有安生的日子。”
这句话提醒了张紫星:以他与昊天的仇怨,除非能得到某位圣人的时刻庇佑,否则昊天与金母绝不会让他好过的。既然“公”与“私”皆有共通之处,又何必如此犹豫呢?为了日后的逍遥日子,天界是一定要对付的,况且还有三皇相助,又有孔宣、刑天这些兄弟,并非全无胜算。届时只要顺利扳倒昊天与金母,根除天界野心的最大根源就行,至于天帝的人选,就请三皇另行选定,必能找一个比他这种懒人更适合地人选。
一念及此,张紫星只觉胸中豁然开朗,心结尽去,一把抱起龙吉公主,连转了几圈。龙吉公主当着姐妹们地面被他突袭,直羞得面红耳赤,一时竟不敢抬起头来,云霄和商青君见状,面上均露出动人的微笑。
西岐。
姬发与姜子牙、风蠊、杨任等人正在大殿中商议政事。
有军士急报:“城外来了一位身着绿袍地道人,相貌凶恶,扬言要找姜丞相与杨戬将军复仇。”
姬发对姜子牙问道:“近来两军罢战,并未有纷争,为何忽然来了这道人?相父莫非惹上了什么仇家?”
姜子牙也是莫名其妙,说道:“我并未曾有何仇家,何况杨戬师侄早已回山,此人扬言报仇,当真奇怪。”
姬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相父还是外出看看,若是私怨,宜尽早解决,休要累及无辜。”
姜子牙暗忖自己修为太低,此时阐教诸位同门皆已回山修炼,止有雷震子与龙须虎两人在身边,这两人道行都不高,若对方真是仇家,此行唯恐还有危险。当下征得姬发同意后,将偏将军罗迦唤来,一同出城去见那道人。
来到城外,果然就见一位身穿绿色道袍的道人立在城外,军士皆不敢近,只是将百姓疏散。远远地戒备着。
姜子牙见这道人挽双孤髻,相貌果然凶恶无比,身上的道袍是墨绿色。连须发也是绿色。姜子牙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正要询问,就听道人开口道:“你可是那姜尚?”
姜子牙连忙回道:“正是贫道,请问道友是在哪处名山修炼。既是首次见面,为何说与我有仇?”
绿袍道人打量了姜子牙一阵。冷笑道:“果然是你,当日你假托吕望之名,还带了个面具,如今总算是将真容露出来了!我且问你,杨戬何在?快让他出来!我当一并将你二人解决。以报我兄弟当日之仇!”
姜子牙身后地雷震子听得恼怒,手持黄金棍。飞了出来,喝道:“你这野道,究竟是何人?居然如此大言不惭!若是杨师兄在此,你焉有命在?”
绿袍道人轻蔑地看了雷震子一眼,并不理睬。雷震子大怒,飞在空中,手中黄金棍当头打来。那绿袍道人不待他下落,手一指,一颗圆珠忽然飞出,正中雷震子胸口。雷震子大叫一声。跌落下来,居然爬不起来。只是绿着一张脸,在地下痛苦地蠕动。
姜子牙吃了一惊,龙须虎一见雷震子着伤,手中连抖,磨盘大小的石头脱手而出,如飞蝗一般。灰土散后,但那绿袍道人却是安然无恙地站在当中,那圆珠再次出手,击中龙须虎的脖子,龙须虎痛嚎着在地下翻滚起来,不多时,痛嚎声渐渐小了下来,整个人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姜子牙一件这颗珠子,又看看那绿袍道人地相貌,猛然想了起来,惊呼道:“你……你莫非是九龙岛的高友乾?只是为何相貌有如此异变?”
高友乾森然笑道:“姜尚,你果然记起来了!当日我兄弟四人劝你退兵,不料却被你施诡计拖延,暗寻帮手,结果三人被你那师侄杨戬所杀,只剩我断臂而逃。如今我自九龙岛一位道友处习得秘术,功行大成,自当来寻你二人复仇!”
高友乾是九龙岛四圣之一,当年姬发讨伐崇城时,九龙岛四圣曾相助崇侯虎,结果被杨戬杀死三人,这高友乾断去一臂,侥幸逃生。高友乾回九龙岛后,矢志复仇,不惜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习得一身秘术,导致形貌变异,功成后,立刻前来西岐找杨戬与姜子牙报仇。
“道友,杨戬师侄并不在此处……”姜子牙连忙解释。
高友乾冷然道:“姜尚!休要再想施那拖延之策!既然杨戬胆小,不敢出来,那今日我就先杀你三人,然后再入城寻那杨戬的晦气!”
姜子牙自知不是高友乾对手,赶紧对罗迦说道:“罗将军,请速拿下此人!”
罗迦乃西方教八部众迦楼罗,西方教与阐教因燃灯道人与惧留孙之事,早已破脸,此番受姬发之请,无奈才出阵,听姜子牙呼喊,自是老不情愿。
高友乾不知罗迦身份,见他修为不弱,还当是阐教一伙,当下手一指,混元宝珠劈头打来。罗迦见那珠来势凶猛,先前又轻松打倒雷震子与龙须虎,不敢怠慢,背后迅速升起巨翅之形,双翅金光一闪,人已在半空,险险躲过混元宝珠的攻击。
高友乾也将身一展,起在空中。迦楼罗自知此战无可避免,不欲被对方压制,索性施出神通,化作一只鸟面人身地怪物。这怪物绿色的尖嘴如鹰喙一般,面呈忿怒形,露牙齿。头戴尖顶宝冠,双发披肩,身披璎珞天衣,手戴环钏,通身金色。身后两翅向外展开,呈朱红色。,正是八部众迦楼罗地法身。
迦楼罗将口一张,绿气缭绕,凝结成一颗绿色的珠子来,朝高友乾飞去。这颗珠子是迦楼罗食龙无数所炼就的最强法宝如意毒珠,毒性剧烈无比,纵是仙人,被那毒气所侵,也会身重剧毒,仙体腐烂而亡。“来得好!”高友乾一见这绿珠飞来,一把就抓住了绿珠,端详一阵,居然吞了下去。
迦楼罗大吃一惊,这如意毒珠的毒力他是一清二楚的,此人居然吞了下去,而且还若无其事。高友乾吞下如意毒珠后,眸中绿光大盛,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哈哈大笑:“此物当大补也!”
迦楼罗不敢对敌,展翅就逃,口中高呼:“明王救我!”
话才刚出口,就赶上地高友乾从背后一记混元珠,打下地来,又恢复人形。他只觉浑身如坠冰窖一般,一身仙力无法提聚,倒在地下,簌簌直抖。
“休得伤我同门!”一声怒喝从下方传来,就见一尊法身升了起来,这法身三面八臂,面露忿怒之状,右边手臂持的法器是三股铃、箭与剑。左边所持地是三股戟、弓与索,正是降三世明王的金身神通。
那金身上的法器纷纷施展,朝高友乾打来。高友乾无法防御,身上被打得千疮百孔,最后竟然化作一股绿烟。这绿烟朝降三世明王的法身包裹而去,无视法身的护身金光,随即对穿而过。
被绿烟穿过的明王法身顿时变得黯淡无光,下方那施展金身的真身脸上绿气大盛,浑身的金光都闪烁出一种诡异的绿色来。最后那法身消弭无形,整个人也倒地不起。绿烟又聚集成高友乾的模样,浑身地竟然无事,连个伤口都没有。高友乾击倒降三世明王后,待要寻姜子牙时,却发现这位西岐丞相已不见了。原来,姜子牙见迦楼罗逃走,心知不妙,赶紧施展土遁,逃回西岐城中。
高友乾大怒,一路冲入西岐城,沿途地十丈之内,军士、百姓似身中某种剧毒,尽数仆地不起,状似昏迷。高友乾一边追寻,一边运起仙力大叫:“姜子牙,你这贪生怕死之徒!若是你再不出来,我便让这西岐一城大小为你陪葬!”
姜子牙闻得高友乾高呼赶来,只唬得魂飞天外。 第三百九十八章 陨落与叛逃!阐教金仙之殇 高友乾的叫声传入武王大殿,姬发如何还不知姜子牙失机,不由暗骂不已。风蠊赶紧进言,让姬发暂时避入府中密室之中,以免遭到殃及。姬发上次被万刃车偷营,险些被余化所伤,自是心有余悸。一听风蠊之语,当即顺水推舟,不过姬发没忘记借机笼络人心,将在场的一干重臣尽数带入密室之中避难。
高友乾在西岐城中寻不到姜子牙,气得三昧真火直冲脑际,发狠之下,运出神通,将路上的建筑房屋统统击毁,房中活物受到那毒力波及,纷纷倒地昏迷。
姜子牙听得高友乾的动作,终是不忍累及无辜,一咬牙,乘上四不相,高叫道:“高友乾,姜尚在此!有本事便追来!”
那四不相被姜子牙一拍,四足腾云,朝空中飞去。此时高友乾身后已是一大片昏迷不醒的军士与平民,陡然闻听此声,瞥见姜子牙在远空飞逃,当即身化一道绿光,迅速追来。姜子牙见高友乾来势迅疾,心惊胆颤,赶紧催动四不相,全力朝昆仑山的方向逃去。
高友乾的遁光比四不相还要快上几分,距离渐渐被拉近。高友乾手一指,圆珠破空而来,正中姜子牙背心。这一记蕴含莫大毒力,可谓下了狠手,连迦楼罗都无法抵挡混元珠,姜子牙修为低微,如何当得起,连声音都没吭一声,直跌下四不相来,眼见是难以活命。
高友乾最恨的就是姜子牙与杨戬,当即降下空来,就要取姜子牙首级。此时就听前方传来高呼声:“道友!手下留人!”
眼前忽然出现两位道人来,俱是仙风道骨。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一个道童。高友乾认得这两人,一个是太华山云霄洞的赤精子,一个是青峰山紫阳洞的清虚道德真君,都是阐教著名的金仙。若是在平日,高友乾必然会忌惮二人,转身离去,而今他已修成秘术,而且是豁出一切前来报仇,自是不会如此。
赤精子说道:“前方道友。敢问你是何人,与子牙有何恩怨,为何要下毒手?”
高友乾冷冷地道:“我乃九龙岛四圣之一,高友乾,只因三位挚友被姜子牙与杨戬所害,故而今日以命偿命!”
清虚道德真君说道:“原来是截教地高道友!姜子牙乃应杀劫而下山。辅佐西岐真主,纵有折损,也是天意。道友,你脱得一劫,自当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如何这般恶气纷纷,不识天数?”
高友乾冷笑道:“三位手足之交,俱丧命你阐教之手,如何能逍遥自在?今日我必杀姜尚,你们若是想救他,但凭本事!”
赤精子与清虚德真君见高友乾如此强硬,当即也不多言,对视一眼,做好了出手救人的打算。赤精子拿出阴阳镜来,抢先将那白面朝高友乾晃去。
阴阳镜是赤精子的得意法宝。白面晃生,红面晃死,十分了得。然而那镜光照在高友乾身上时,只见所照之处,俱不是血肉实体,而是袅袅绿烟。赤精子拿着阴阳镜晃了几晃,高友乾只作无事。
赤精子大惊,这高友乾看来不过是真仙修为,想不到居然不惧这阴阳镜!清虚道德真君知道赤精子阴阳镜的厉害,见法宝失灵,这才开始正视起高友乾的实力来。
高友乾怒喝一声,将混元珠朝赤精子打去。赤精子自恃有八卦紫绶仙衣护身。不避不让,手中水火神锋冒出红白二气。祭向高友乾。那混元珠打在紫绶仙衣上,八卦图纹泛出淡淡光华,果然无法突破仙衣的防御。
水火神锋击中高友乾后,将他胸口开出一个大洞来,却不见鲜血滴落,大洞冒出绿烟,渐渐又凝聚还原,连半点痕迹都无。这边清虚道德真君见双方相持不下,暗暗拿出攒心钉来,朝高友乾迅疾射去,不料高友乾的心脏部位依然是那种诡异的绿烟,专攻心脏取人性命的攒心钉也与水火神锋一般,毫无效果。
道德真君见多识广,猛然想到一桩诡秘的道法,惊呼道:“毒魔之体?”
高友乾咧出獠牙,森然冷笑:“清虚道德真君,果然有几分见识。”
原来,高友乾当年败北后,报仇心切,求得九龙岛道友吕岳相助,下定狠心,修炼那毒魔之体地危险秘术。此法是将一身修为融入剧毒之中,过程十分凶险,可谓九死一生。高友乾经历无数次性命之险,终于侥幸炼成毒魔之体。
这毒魔之体不畏寻常法宝刀剑,不畏一切毒物,而且本身就是天下至毒之体,可随心意散发出可怕的毒力攻击。那种剧毒之力,就算是仙体,也禁受不起。
高友乾为了练成这速成的毒魔之体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每月都会遭遇万毒反噬之苦,而且功力会逐年倒退,百年内必遭万毒噬心而死。当初他报仇心切,寻到吕岳,执意要练此秘术时,吕岳也曾劝过他,但高友乾态度甚是坚决,最终只得任由他修炼。这也是高友乾一功成就急于来找姜子牙与杨戬报仇的原因。
赤精子一听毒魔之体,目中闪过惊色,忙用出护体法门,头上升起一朵庆云,脚踏金莲花。高友乾正好将那混元珠化作一团绿色烟雾,包裹住赤精子全身,这绿色烟雾一现,地面纷纷焦枯,而且连附近的树木都渐渐枯萎下来。赤精子方才过于轻敌,如今反应过来时,已是慢了一分,只觉脚下传来一阵火辣辣地感觉,心中一惊,赶紧运功压制。
清虚道德真君一拂袖,两片莲叶出现,分别托着道童与昏迷不醒的姜子牙飞上了半空,以免遭到殃及,同时脚下现出一片脚踏一片莲瓣来。如同舟船一般,头上也如赤精子那般现出庆云,护住上下。===此时高友乾已化身一片绿烟,朝道德真君冲来,道德真君知道毒魔之体的厉害,心知不能让高友乾发挥出最大威力,当即拿出五火七禽扇,对这绿烟就是一扇。
这五火七禽扇是极其厉害的法宝,原书中连吕岳都丧生此扇之下。此扇威力所到之处,附近那遭毒力枯萎的树木顿时化作飞灰。连地面都红了。
高友乾只觉一股可怕地热浪卷来,心中生出警兆,赶紧将那绿烟朝旁收敛,却终是慢了半拍,只闻滋滋作响,那烟雾竟被火焰烧去了半边。复原肉体时,止有半边身体。若是寻常火焰倒还罢了,先前水火神锋上就附着了三昧真火,却无法伤到高友乾,但偏生五火七禽扇地火乃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种火焰合一的五昧真火,就算是毒魔之体也无法正面禁受。
道德真君见五火七禽扇有效。连续朝高友乾扇来,高友乾只得化绿气躲避。他逃至空中,将手一挥,一道绿烟竟朝姜子牙与道童的莲叶冲去。道德真君顾不得追赶高友乾,连忙挡在绿烟之前,以五火七禽扇将那绿烟消灭。
高友乾见道德真君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他报仇,心中愤怒无比,大吼一声,全身绿烟迅速蔓延开来。道德真君连扇数记,但消除的速度却比不上蔓延的速度。一时间,连整个天空都几乎变成了绿色。那绿气迅速凝固,竟变成千百个高友乾来。齐齐朝道德真君与赤精子包围而来,
赤精子原本就中了毒,又被混元珠的毒力所困,加上被众多“高友乾”围困,显得更加被动。那混元珠的毒力猛烈无比,又不比寻常法术,若不维持力量,那庆云与金莲当渐渐枯萎,致使毒力入侵。偏生他的法宝阴阳镜与水火神锋又无法奈何得了高友乾,故而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道德真君独力斗敌。
“毒魔分体大法!”道德真君惊呼一声。运足仙力。五火七禽扇拼命扇去。这毒魔分体大法是透支大量毒力而施展一种神通,可以化身千百。将真身隐匿其中,只要真身不灭,此术不破。但这种神通施展后,事后不仅元气大损,而且还会遭遇毒力反噬的巨大苦楚,致使原本毒力发作之日大大提前,甚至还有性命之危。如今高友乾复仇心切,已无法回头,索性使了出来。
道德真君不断消灭那千百化身,无法兼顾头上地庆云与脚下地莲舟,防御渐弱,一道青烟已无声无息地接近了他的背后,蔓延而来。这情形正好被赤精子的一双天目瞧见,赶紧大声提醒,手中水火身份朝那青烟飞去,也不管有效无效,只求缓得一缓,让道德真君有所防备。赤精子放出水火神锋之时,混元珠毒力趁势入侵,赤精子手掌上绿气一现,心知有异,赶紧运出仙力驱毒。
哪知那青烟根本无视水火神锋,速度陡然加快,扑入道德真君体内,道德真君待要防备,已是慢了半拍,双目陡然化成了绿色,脚下地莲舟迅速枯萎起来,身躯偶尔化作骨骼,偶尔又恢复原状。道德真君知道仙体被高友乾的真身所侵,连运玉清仙诀,一时却无法驱除。而那莲舟终是抵受不住,消失不见,道德真君地双脚被地面毒力所侵,仙体无法抵御,渐渐销蚀成绿气,赤精子一见大惊:“道兄!”
道德真君感觉到全身的仙力都开始迅速萎靡下来,心知今日在劫难逃,索性一咬牙,用仙力封锁住体内的高友乾,对那道童大喝一声:“天化!为师死后,那些法宝就赠于你护身!你年幼之时曾被为师带回紫阳洞修炼,并不知身世。你父乃西周开国武成王黄飞虎,日后可往西岐与之团聚!”
那道童惊骇无比,满目流泪,大声呼唤师尊,却被莲叶粘住,无法动弹。道德真君交付完毕后,朝昆仑方向遥施一礼,又朝赤精子点点头,随即将那五火七禽扇朝空中一掷,念动咒语。那扇子竟朝道德真君自己扇来,高友乾的本体被真君封锁在仙体之内,自是无法逃脱,两人当即尽化红灰。片片飘散。
十二金仙之一,清虚道德真君终是难逃杀劫,继灵宝大法师、玉鼎真人、太乙真人与道行天尊之后,成为身陨的第五人。
高友乾本体一死,那无数分身顿时消失不见,混元珠失去了主持,落在地上。道童黄天化方才从失去道德真君力量的莲叶中挣脱,哭喊着落了下来。赤精子也收了庆云金莲,只是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叔!”黄天化含泪朝赤精子走来。
赤精子喝道:“休要过来!我已身中剧毒,你修为太弱。会被余毒所蚀!你速往九仙山桃源洞,找师伯广成子,并告之姜子牙之事!”
黄天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忍住悲痛,施展土遁之术,朝九仙山而去。
不久。广成子匆匆赶来,见到赤精子与姜子牙地模样,吃了一惊。在试过丹药无效后,赶紧施法,将一把仙剑放大成舟,将赤精子与姜子牙载往昆仑山。
在玉虚宫外。广成子碰见了南极仙翁。南极仙翁见此情景,也是吃惊不小,广成子将此事简要地叙述了一遍,南极仙翁听闻清虚道德真君居然身陨,连连摇头,说道:“我教真是运道不济,想不到这大事都凑作一处了!”
广成子见南极仙翁面色有异,忙问他还出了什么大事,南极仙翁长叹道:“师尊方才得到消息,普陀山落伽洞地慈航真人、九宫山白鹤洞地普贤真人。五龙山云霄洞的文殊广法天尊一齐叛教而出,率门下弟子投了西方教。”
广成子大震,这三仙乃十二嫡传弟子之一。虽然平日行事低调,不喜交往,修为和功行却是上上之选,尤其慈航真人,修为不在自己这个“第一位击金钟仙”之下,不料却齐齐投靠了西方教!”
南极仙翁又道:“师尊心情不佳,方才还将众弟子责斥了一通。若是再闻道兄带来地这等噩耗,只怕……”
“即便如此,也只能面见师尊……”广成子也叹了一口气,引着剑舟朝宫中而去。
果然。元始天尊在得知这个坏消息后。眼角微微睁开,面色更加难看。自慈航真人三仙叛教而出后。今日清虚道德真君又身陨,原本的十二嫡传弟子中,竟只剩下广成子、赤精子与黄龙真人三人而已,可谓精英尽损,这如何不让元始天尊恼怒?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姜子牙与中毒颇深的赤精子,否则一来封神大计无法进行,二来硕果仅存的三大嫡传弟子中又将少一个。
元始天尊看了看姜子牙与赤精子,命白鹤童子拿来灵丹,喂两人服下。只听姜子牙痛呼一声“疼杀我也”,清醒了过来,见到元始天尊,正想行礼,却发现全身无力,几乎无法动弹。
赤精子服下丹药后,调息一阵,睁开眼睛说道:“师尊,那毒力被灵丹之力所压制,却始终无法祛除,不知该如何是好?”
元始天尊问明那高友乾是毒魔之体后,眉头微皱,说道:“此人所修炼地毒体本一种诡异地神通,先伤己,再伤敌,就算炼成,也活不过百年。这种毒力厉害无比,直透元神,就算仙体也防不胜防。再加上他自知难敌,存心拼命,故而用了解体禁术,使得毒力更甚。若是平日倒还罢了,以我玉清仙诀独门之妙,加上你金仙上阶的修为,自可祛除毒性。偏生你自黄河阵后,三花五气被削,修炼那返本归元之术,使那三花五气逐渐充盈,此毒侵入仙体,正好与那三花五气合于一处,故而十分棘手。至于子牙修为太低,毒力遍布全身,连元神都受到了侵害,虽有灵丹,一时也难以痊愈。”
姜子牙说道:“这高友乾凶狠成性,在西岐以毒珠连伤雷震子、龙须虎,又伤了西方教地迦楼罗和后来的一位什么明王,还害得许多无辜的军民百姓身中剧毒,求师尊一并解救!”
姜子牙刚才清醒,并不知慈航真人三仙与清虚道德真君之事。他语中顾及西方教二人也是碍于姬发之面,再者这两人也是为他而中毒,不能无视,却不想正好踢到了元始天尊的痛脚。果然,这位阐教圣人一听“西方教”三个字,目中陡然射出冷光来,吓得姜子牙打了个哆嗦。
广成子与姜子牙一向交好,知道元始天尊心中不悦,忙道:“师尊,不知该如何救治?”
元始天尊看了看广成子,眼中神光慢慢收敛,说道:“此毒力虽然霸道,但却非无药可救。只须在我玉虚宫中颐养十数年,以玉清仙诀中地祛邪心诀静心施为,并得昆仑灵力温养元神,自可祛除毒力。但眼下杀劫之中,尤其是子牙,身负重任,无法离开西岐,故而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救。这世间仅有两人有此妙手之能。这两人不仅修为精湛,身晋顶阶玄仙之境,而且身怀位阶之力,并不受人辖制。”
姜子牙闻言,忙问是何人,元始天尊答道:“一人是火云洞三圣皇之一,神农,此人遍尝百草,深通药理医道之学,能化腐朽为神奇,以凡草庸花治仙人之恙;另一人药理医道之术不及神农,但炼丹之术可称当时第一,此人身居西昆仑仙山,称西王母娘娘。此两人任意一人出手,即可解除此厄。”
姜子牙见闻浅薄,仅隐隐听过神农之名,却不知那位西王母娘娘是谁,但听得有救,终是双眼发亮,心头涌起希望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二桃三士!西昆仑之谋 元始天尊说完,拿出一道玉旨,交由广成子,说道:“你且往玄岳火云洞一行,请神农相助,并备说西岐民众遭毒之事。那神农虽是圣皇之位,却素来悲天悯人,必不会坐视。万一火云洞之行有异,无法得神农之助,你可执这玉旨去西昆仑求见西王母娘娘,这位娘娘早年曾遭变故,性情乖张,不近人情。你绝不可失了礼数,须得好言相待,并言明是我请她相助此事,此番结下善缘,日后必有回报。”
广成子接过玉旨,看到姜子牙眼中的恳求之色,知其心意,朝他会意地点了点头,告退出宫。离开玉虚宫,广成子立刻驾起纵地金光法,身化金芒,朝玄岳而去。
来到玄岳之中,广成子遍寻不见火云洞的下落,甚是疑惑。好在他曾习得阵法遁甲之术,仔细寻找一番后,终是找到了火云洞的所在。然而,那看守洞府的青玉童子却言,三位圣皇早在数月前便外出访友,至今未归,也不知何时回来。
广成子看出童子并非虚言,暗叹运气不佳,道了声谢,又驾金光朝西昆仑而去。
来到西昆仑山下,广成子被陆吾拦住,陆吾闻得广成子自报姓名,说是奉圣人之命特来求见西王母娘娘时,不敢阻拦,引着广成子来到琼玉宫外,并请三青鸟通报瑶真人。广成子一路走来,见西昆仑果然是奇胜仙境,而这陆吾一身修为非凡,与自己相比也只是稍逊而已,当下暗赞。
瑶真人闻得阐教知名金仙广成子来访,暗暗惊异,但对方既是奉了圣人元始天尊之命前来,倒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当下就在琼玉宫大殿中接见了广成子。
广成子见瑶真人相貌清冷,英华内敛,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想起元始天尊曾言她有顶阶玄仙的修为,顿时肃然起敬。广成子奉上玉旨,并言明那毒魔之事,请瑶真人看在圣人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瑶真人心知“他”与阐教乃敌对关系,沉吟道:“贵教教主乃混元圣人。有莫大神通,区区毒魔之力,当可施术解救,为何反遣你来我西昆仑了?”
广成子答道:“师尊曾言,若是平日,十数年可祛除此毒,但此间中毒不仅有我师弟赤精子、姜子牙和师侄雷震子、龙须虎,还有西方教两位道友及其西岐一众无辜军民。其中子牙师弟乃劫中封神之人,无法滞留仙山。而那些无辜凡人更是亟待解救。还请娘娘看在我师尊面上,施以援手。”
瑶真人听他说完,背过身去。似是在思考,实际上却是运出神通,与不在大殿的菡芝仙与女魃商议对策。
广成子见搬出圣人之名,对方还是不肯答应,想到元始天尊说过这位娘娘脾性古怪,不可失礼,当即又道:“师尊曾言,娘娘丹药之术,举世无双。毒魔之力虽然了得。但若是娘娘肯相助,必是手到疾除,而那一众百姓也会谨记娘娘功德的。”
此时瑶真人已转过身来。和颜悦色地说道:“道友。莫要误会了。你既奉玉虚宫圣人之命而来。我自当相助。只是其中尚有一桩难处。故而这般犹豫。”
广成子忙问道:“究竟是何难处?娘娘请说。若是贫道能效劳之处。必不推辞!”
瑶真人叹道:“毒魔之体。可随心控制毒力。如何会将毒力浪费在那些凡俗百姓地身上?故而那些凡俗之人好办。只须以我祛毒化生散以水化开。饮用即可痊愈。关键是中毒地那六位道友。从道友方才描述赤精子道友与姜子牙道友地症状。想必对方是用了十分剧烈地毒力。若要解除那等剧烈地毒魔之毒。须得一味百转雪蟾丸方能彻底根治。只是那百转雪蟾丸炼制极其不易。所需仙材极为繁复。本来我西昆仑也有一些库存。只是我早年曾遭人算计。身怀有恙。须服用缓解痛楚。后得机缘痊愈。便没有再炼制。辗转至今。仅剩两颗而已。若要重新炼制此丹。需十数年之久。故而为难。”
广成子一听是这个原因。而不是瑶真人不肯帮忙。心下释然。瑶真人又思考了一阵。说道:“我有一折中之法。这两颗百转雪蟾丸就赠予道友。这里还有四颗悬心返流丹。可暂由另外四位服下。那悬心返流丹另有奇效。表面看来似为痊愈。仙力运转一切如常。实则毒性只是被压制而已。服下后万不可掉以轻心。须在半月之内往火云洞求得圣皇神农之助。那神农医术冠绝天下。可化腐朽为神奇。必可解除毒厄。但请道友切记。若是半月之内不得真正根治。当有毒性加剧发作之险。”
广成子听得瑶真人说出神农之事。果然对症。心下不疑。他接过座下仙女奉上地三种丹药。暗忖西昆仑之行也算圆满成功。再三谢过瑶真人。下山而去。
广成子离开后。菡芝仙和女魃从后面走了出来。
瑶真人朝女魃赞道:“清岚道友,好心智!有你这条妙计,阐教必不会将百转雪蟾丸于西方教使用,两教关系将更为恶劣。”
女魃得瑶真人夸赞,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只是想到当年兄长曾说过一个二桃杀三士的故事,才得出此策。只是不知,娘娘的百转雪蟾丸实际上有几颗?“
“方才只是骗那广成子而已,库房中,这丹药还几百颗,不过,我给他两颗,又施以救民之药,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瑶真人微笑着又对菡芝仙说道:“菡芝道友不愧是内行里手,居然想到那悬心返流丹上来。此计当是锦上添花,神农圣皇正在碧游宫,短期内绝不会返回火云洞,此番想必阐教还另有打算。”
菡芝仙报以一笑,行礼道:“这不过偶尔所得而已,此番多谢娘娘了。”
瑶真人明白菡芝仙的意思,摇头道:“道友何必如此,我西昆仑与你那位夫君陛下乃盟友,此等小事。举手之劳而已,自当相助。”
菡芝仙笑道:“有娘娘如此盟友,实是他莫大的福缘。”
瑶真人隐隐地感觉到了菡芝仙话中暗藏的另一丝含义,心头猛地一跳,将话题又转移开来。
且不提众女谈笑,那广成子得到三种丹药后。一路迅疾赶路,回到玉虚宫中。在说明西王母娘娘看在圣人面上并未为难,而是相赠丹药后,元始天尊面色稍霁。对于瑶真人地借口,元始天尊倒没什么怀疑,西王母娘娘受天界金母娘娘毒害的恩怨他是知道的,更何况,人家还拿出了应急的悬心返流丹,又指名求助神农的有效办法。
不过。那百转雪蟾丸和悬心返流丹的分配倒是让元始天尊犹豫了片刻,随即做出了决定。
祛毒化生散自然拿去解救平民百姓;百转雪蟾丸由赤精子与姜子牙服用,根除毒性;龙须虎与雷震子由白鹤童子直接回到玉虚宫。慢慢调养恢复,至于那悬心返流丹,则给西方教二人服用,并言明毒性“或许”不能根除,需在另寻高人救治。
以阐教与西方教地关系,这样做已是仁至义尽,若是寻不到“高人”,乃至毒性爆发,那就不关他阐教什么事了。
姜子牙此时已知道清虚道德真君之事。好生伤感了一阵,又知慈航真人三仙叛教而出,明白元始天尊对西方教的怨念,故而也不在多说,谢过元始天尊与广成子,与白鹤童子一起回西岐而去,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黄天化也回到青峰山紫阳洞修炼。元始天尊考虑到此番阐教实力大损,而杨戬似是在闭关参悟所授仙诀,当即命南极仙翁将云中子与黄龙真人召来。会合广成子、赤精子,一同商议对策,并再次传授秘法与法宝,进一步增强实力。南极仙翁领命,正要离去,元始天尊想了想,又加上了申公豹地名字,南极仙翁听得申公豹之名,心中升起不愉。但面上却是不敢显露。躬身而去。
姜子牙回到西岐,请白鹤童子将龙须虎、雷震子接回玉虚宫。将祛毒化生散以水化开,救得一干军士平民,也有不少体质弱、中毒深者一早便死亡。姜子牙按照元始天尊的吩咐,将悬心返流丹给迦楼罗与降三世明王服下。此丹果然有奇效,两人当即觉得异状全无,对姜子牙表示了感谢。姜子牙含糊地说,此丹乃异人所赠,“或许”还有些余毒未清,如果需要,可另行寻访高人解救。
姜子牙并未说明半月之期,降三世明王本是身负重任,为继续“度化”中土修士而来,由于此时身体并未感到什么异常,所以这位明王也没有太过重视,只是为保险起见,又服下几颗本门的灵丹,以祛余毒。迦楼罗向来心细,问姜子牙若是毒性有所反复,何人可救治,姜子牙说出火云洞圣皇神农地名字,迦楼罗点了点头,记在心中。
降三世明王提出要往中土去完成教主所托的重任,为以防万一,迦楼罗请明王又在西周观察了几日,发现并没有什么余毒迹象,这才放下心来,任降三世明王离开西岐,往中土而去。
哪知祛毒化生散的半月期限一过,那毒性开始猛烈地爆发了出来,比之前的效果要可怕数十倍,迦楼罗心知不妙,勉力命同来的门人去寻访火云洞圣皇神农。但那些门人寻了许久,却无发现。莫说火云洞周围已布下遮蔽的遁甲之阵,就算那些人发现火云洞,也不可能找到神农的。
这个坏消息让迦楼罗更加紧张,他感觉到那毒力十分恐怖,已侵蚀全身,若不救治,必死无疑,当即又命门人火速去老巢极乐之乡求救。准提道人闻讯,急急赶来,以大神通将那毒力压制住,总算是将迦楼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迦楼罗一身修为已大损,至少要回极乐之乡修行数千年方能恢复。此时迦楼罗猛然想到外出前往中土的降三世明王,不由大惊,赶紧派众人寻访,却是杳无音讯,想必已是毒发不治。
迦楼罗将半月前与绿袍道人大战,被姜子牙所救之事说了出来,准提道人听迦楼罗转述的,关于那“丹药”之事,心下明了。这必是阐教施地手段。若是平日,还可上玉虚宫与元始天尊理论,如今却是不同,不仅燃灯道人与惧留孙归了西方教,而且连慈航真人三仙也是如此,两教关系已十分恶劣。若是对方责问燃灯、慈航之事。自是无言以对,说不定还有一番争斗。说起来,此番被阐教算计,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就此折损一位明王,又让迦楼罗修为尽失,这笔账绝不能就此作罢,日后必有清算之时,目前还是尽快扩充实力为上。一念及此。准提道人也不去为难姜子牙这种小卒,而是带着迦楼罗回极乐世界养伤而去。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召集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南极仙翁、黄龙真人与申公豹商议教中大事。申公豹是首次参与这等会议。有感元始天尊的信任,心中激动无比,发言也十分踊跃。
申公豹自忖交游广阔,自告奋勇,愿意前往各处邀请道友加盟阐教,以扩充教中实力,南极仙翁却对此表示了反对,说申公豹所交往的大多是左道之士、妖族中人,与阐教弟子“根苗正红”地选拔要求不符。若是如此不分类别地滥收,岂非与师尊一直不齿的截教无异?申公豹知道南极仙翁一直看不起他,又贬低他所结交的道友,差点争吵起来。
元始天尊听得南极仙翁之语,又考虑到当年与大师兄老子的协定,当即肯定了南极仙翁地观点,南极仙翁见申公豹一脸晦暗之色,暗暗冷笑,说出了自己的办法:联合天界。
天界地昊天上帝曾遣恶尸分身玄机真人多次来阐教走动。素有示好之意,此番封神,与天界的利益也是紧密相关,属于合则两利。阐教若能与天界携手,实力还要凌驾截教之上。
广成子指出天界有其特殊的立场,昊天与金母不可能亲自出手对付截教,开罪通天教主,因此说联合后实力超越截教不太现实。但若是天界愿意暗中相助,倒可成为一股强大地助力。赤精子等人也表示赞同广成子地看法。元始天尊最终做出决定。派南极仙翁出使天界。
南极仙翁此行十分顺利,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立刻表达了天界愿意与阐教联合的意愿。并封了南极仙翁一个天界的虚衔,以示诚意。正如广成子所说的那样,昊天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愿正面与截教为敌的意思,但还是派出了恶尸玄机真人、符元仙翁等人暗助阐教。
出关地杨戬听黄龙真人说起元始天尊与天界暗中联合之事,良久不语,却也没有什么特别地举动,只是如常一般去玉虚宫听道,然后再次开始闭关苦修,似乎修炼是他目前唯一所关注的事情。
另一方面,朝歌地张紫星收到三青鸟中小妹小青送来地,菡芝仙所写的信笺,得知了此次西昆仑之事,心下大赞。这次西昆仑的态度也让张紫星有些意外,此事等于表明了瑶真人地立场,就是坚决地站在他这个天子一边,就连圣人都敢算计。当然,他并不知道,瑶真人这么帮助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小青是西王母的心腹之人,自是知道娘娘对这天子的重视,甚至还隐隐猜到一些更秘密的事情,此次前来,丝毫不敢自持身份,而是以主仆之礼参见。
张紫星写下三封回信,一封给瑶真人,谢过仙石地厚赠与此次相助之德;另一封给菡芝仙,倾述相思之意;最后一封给小妹女魃,多有勉励之意,并备说应龙在东齐地情况,言明若她想念应龙,可随时前往东齐。
除此之外,张紫星还重重酬谢了小青,并托小青带回大量新奇的礼物送给天瑶,作为酬谢与礼节来往。小青在西昆仑中曾见识过无数地奇珍宝物,但张紫星送给她地那些礼物却是前所未见的新奇之物,又十分有趣,心中着实欢喜,当下谢过天子,回西昆仑而去。
此时张紫星与云霄终于跨出了那最后实质性的一步,成就好事,完成了双修的最后阶段(某人也总算是一偿了“三姐妹同归”的夙愿)。
云霄在三姐妹中虽是最为大气的一人,实际上也是最害羞的一人。在最后的“实战”过程中,某人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但此人甚是狡诈,充分发挥出男人花言巧语地手段,欺骗芳心。比如:我们到洞房里面只是聊天;我只把抹胸带子解开;我只放在外面不进去……
最后,意乱情迷的云霄终于防御尽失,彻底宣告沦陷。
三霄中,云霄的功行最深,所以在双修时,双方所得的益处也更多。碧霄与琼霄得逍遥仙府灵气之助,伤势痊愈,也回到了朝歌。此番两女不仅元神之伤尽复,甚至还因此获得了无上魔体的特别力量,实是因祸得福。这个好消息让张紫星与云霄十分欣喜,云霄在以双修之术回复大部分力量后,当即前往逍遥仙府而去。
这位大姐才一离开,某人便将魔掌伸向了碧霄与琼霄两姐妹,连一旁“无辜”的龙吉公主与商青君也没能逃过,一时自是男欢女爱,柔情蜜意,真正过上了“昏君”的荒淫生活。
虽然张紫星十分享受众美女的温柔乡,但却没有沉湎其中,他清楚地知道,若是不真正度过杀劫,那么他此刻的美好生活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他要地,是与这些爱人永远地在一起,天长地久,永不分离,而且正如后世某部电影中地一句经典台词那样:一个都不能少。
如今,张紫星的谋划即将进行到一个十分关键地环节,在这个环节中,以前所布下布下的多步暗棋也将逐一发挥出作用来。若是成功,整个杀劫大势都将发生决定性的改变。 第四百章 风蠊奇计论灭纣 西岐。
姬发与姜子牙、风蠊、杨任正在参观秘兵堂的秘库。
杨任拿起兵器架上的一把长剑,双手递给姬发。姬发看了看剑,示意姜子牙以青铜剑交击,结果才交击了两下,那青铜剑“铮”地一声,断作两截,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姬发哈哈大笑,如获至宝地看着手中的钢剑,简直爱不释手。
风蠊在一旁由衷地赞道:“好一把神兵利器!此剑锐利无比,虽比仙家兵器尚不如,却也可称凡间第一了。更何况仙家兵器须真火仙材炼制,炼制一把已是极其不易。而杨大夫如今所献之秘法,可以简便、适用之法,快速炼制如此高质地的精钢,实是令人佩服!”
杨任淡淡地看了风蠊一眼,并不搭话。他与风蠊一向有些不对,起因自是当年风蠊劝降时的那番“痛骂”,虽如今同殿为臣,却始终拉不下面子来。对于姬发来说,只要两人不将这种情绪带到公事中来,有些小矛盾相互钳制,对于上位者来说,反而更好掌控,所以平时最多也就无关痛痒地劝几句。
姬发想到一事,忽然问道:“杨卿,此秘法可是大商神兵坊中所载?这样说来,大商岂非也有大批这等神兵?”
若是如此,他接下来几个月所造出的兵器就算再多,也无法与大商数年的库存相比?
杨任知道姬发的心思,笑道:“大王休要担忧,大商所用者,不过是百炼钢法而已。乃取精铁锻之百余火,每锻称之,一锻一轻,至累锻而斤两不减,则纯钢也,虽百炼不耗。然而,此法须反复锻打折叠。甚至上百次,费力费时,故而大商的产量一直不高,大多将此钢用于精锐弓骑的箭簇之上。前番金鸡岭,那精锐弓骑所施的破甲箭正是此法而成。而如今这等秘法乃我多次试验,从百炼钢法中衍生出。称为灌钢法。个人隐秘,天下间也仅我一人知晓。此法大略是以用柔铁屈盘之,乃以生铁陷其间,封泥炼之。锻令相入,谓之团钢,亦谓之灌钢。此法与百炼钢法相比,要简便快速百倍,可迅速大量推广应用。此番除这青钢剑之外,另有精铁弯刀与铁甲及各种奇械。皆以灌钢法制成。下臣可以保证,只要能投入财力,必可将这些装备迅速普及军队。而且还要远胜大商数年的产量的总和!”
姬发又参观了其余的一些“神兵”,果然大大超过目前军中的配备,而且有些军械地威力之大,还远在他想象之外,一时赞不绝口。
杨任行礼道:“这些军械大多是下臣独门研发秘制,其威力还要远胜大商神兵坊中之物!若能应用于战争之中,必能一举克敌。下臣蒙大王知遇之恩,如今正好罄尽所学以报,只望能助大王成就大业!”
姬发点了点头。又大肆夸赞一番。由于杨任所提出地新武器需要大量地资金。远超军费预算。当时他也曾犹豫过。考虑良久。终于决定先投入资金。生产样品。观其效果如何。若是值得投入。则下定决心不惜血本地大力支持;若是效果不尽如人意。则及时作罢。以免白白耗费资金。实践证明。这批武器地效果远超姬发地意料。若应于战争。自荡无往不利。当即下定决心。罄尽国库私库。并设法筹集款项。尽一切努力支新武器地铸造。
如今东、南、西三路诸侯已明言相助。对大商形成合围之势。只要西岐能拥有这些强大地新武器。必能一路消灭商军。入主朝歌。以实现自己多年来地夙愿。
姬发越想越高兴。脱口而出:“有此等神兵在。破商灭纣指日可待!杨卿立下如此奇功。日后必当厚待!”
杨任赶紧谢恩。此时风蠊却是“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主上此言差矣!这些神兵虽然了得。但要说能以此破商灭纣。却是无稽之谈。依我看。就算这神兵能大量生产。配备于我军上下。也无法胜过大商。若是此时贸然起事。只怕胜率还不到一成。”
杨任大怒:“风蠊!此神兵奇效乃是大王亲身体验。你如此刻意贬低于我。究竟是何居心?今日若不说个所以然来。我必不与你干休!”
姬发曾有金鸡岭之败地教训。也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他知道风蠊素来多谋。既然下次断言。绝不会空穴来风。必有道理。当下客气地问道:“还请先生详解。”
风蠊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若以常规军理论之,倚仗上大夫的神兵利器,加上姜丞相的韬略与我西周强将精兵,要败大商,亦有近八成的胜机。只不过……”
姬发一听有八成胜率,心痒难熬,连忙询问。
“上次金鸡岭一战,商军以弓骑兵出奇制胜,令我军重骑折损无数,靠的就是此等神兵利器。然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虽败,我军却仍能屹立再战。而最终令我们退回西岐的,却非此兵家常理之因,而是……仙人!这才是左右战局的关键因素!”说着,风蠊摇头长叹道:“我也是修炼之人,自知仙人地修为境界。仙人分真仙、金仙、玄仙三等,其中,玄仙最为强大。我军有阐教与西方教诸仙相助,而截教则支持大商。那截教中,精英甚多,玄仙有近十人之多,而阐教与西方教加起来亦不足此数,且境界偏低,故而难以抵敌。”
姬发惊道:“这玄仙当真如此厉害?”
杨任并非修炼中人,一脸茫然,姜子牙却心知肚明:金鸡岭之战中,赵公明以五色毫光奇宝连打群仙,其中还包括陆压与玄机真人这样的玄仙,简直无人能当;随后三仙岛三霄娘娘一个九曲黄河阵,就拿尽阐教金仙,最后还是圣人出马,才使诸仙脱险。截教的实力,实是远在阐教与西方教之上地,而如今阐教与西方教又破脸,只怕更难抵敌截教。
风蠊又道:“玄仙以上。另有混元圣人,皆有毁天灭地,湮灭星辰的莫大神通。阐教与西方教有三大圣人,而截教只有一位,看似我方大有优势。但这等圣人,万劫不坏。超然物外,轻易不会出手,纵是争斗,也是圣人之间偶尔为之,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向普通仙人出手,故而从实际上来说,我方实是出于劣势。”
姜子牙深觉风蠊分析得极其在理,叹道:“先生所言无差。确实是这般!”
杨任本是一脸怒色,听到风蠊如此解释,而姜子牙也表示了赞同。怒火渐渐舒缓,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姬发方才的雄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不甘地问了一句:“据先生所说,大商一方的仙人实力要远胜我方了?”
风蠊肯定地回答道:“这正是关键所在,否则纵使杨大夫所献神兵再厉害,也无法匹敌仙人。且不论那些方外之士,单是大商本身的奇能异士,就数不胜数,若是对敌。我军难有胜算,除非……”
姬发见风蠊的样子,似是还有希望,忙问道:“除非如何?请先生教我!”
风蠊面色一正,说出一番道理来,姬发听得目泛异彩,就连杨任与姜子牙也暗暗点头。
风蠊的计划是:设法使双方地仙人与圣人许下承诺,皆不参与到人界的这场战斗中来,然后号召各路诸侯。全力朝大商发动进攻。依靠杨任地提供的这些神兵加上秘兵堂中的其他先进军械,必然出奇制胜,一举将大商击溃。
杨任见风蠊肯定了自己武器的威力,倒也不和他有意为难,提出了补充意见。大商地奇人异士甚多,远胜西周,此番不仅要禁止仙人参加,而且要禁止在战争之上使用一切道法仙术。若果真如此,以西周新式武器的威力。再加上另外三路大军的合围。大商必败无疑。
姬发越听越是意动,听这么一分析。只要能去掉大商背后最大的倚仗----仙人,使战场上没有道术的“干扰”,凭借着西周现有军事力量,可稳操胜券。
姜子牙觉得风蠊与杨任分析地在理,但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疑问:如何才能使这种设想变为现实?就算他前去说服师尊元始天尊,令阐教同意,再设法使仍隐隐站在西周背后的西方教也表示赞同。但是,截教通天教主如何会同意?大商天子又怎会答应?
风蠊点头道:“姜丞相所提出地正是此计的关键所在,此事还要有劳姜丞相往昆仑山玉虚宫一行,请贵教圣人设法,联合诸圣达成共识,迫使截教也答应此节。若能得诸位圣人一并认同,禁止在仙人神圣参与此次的人界之战、并在战争中禁用道术,那么我方至少也有八成地胜算。”
杨任似是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大商上次在金鸡岭大败我军,其弓骑兵威力惊人,几乎无法战胜,故而大商也有自满之心,认为即使不靠道术仙人,亦能轻易战败我军。大王可用巧计,将自己逼得别无选择,对外营造孤注一掷、不得不战之势,示敌以弱,再亲向大商下决战之书。书中可以此次高友乾毒术祸及西岐无辜百姓为例,言明人界之战,应凭人力对决,不靠仙人,不施道术。”
风蠊灵机一动,补充道:“上大夫此言有理,与此同时,大王可再以重贿买通朝中大臣,利用大商的轻视、自满之心,促使天子主动答应此事。一旦天子答应,我军当可大法神威,一路攻破五关长驱直入,会合三路大军,直迫朝歌。就算是天子到时想反悔,有诸位神圣为证,也无法食言。”
“好一条妙计,两位卿家,真乃孤王地左膀右臂也!”姬发听得神光焕发,又将目光落在了姜子牙身上,又赶紧加了一句:“有相父在,加上两位卿家,天下可定也!”
姜子牙听得此计,酹须暗赞:若真能按风蠊与杨任之计,西周地赢面当是大大增加,破商指日可待。
姬发笑道:“相父,既此计已定,就有劳你往昆仑一行,向那位圣人禀告。力争促成此计。将来若是我夺取了天下,登基为帝,当独尊贵教,令万众朝瞻!”
姜子牙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自当为大王效命,少时我便动身前往昆仑山。”
“相父多有辛劳了。”姬发露出喜色。又对杨任说道:“杨卿,当初我于神兵之事多有踌躇,实是不智,乃至延误了宝贵的时日。如今我当投以重资,全力生产,不知多少时日可使其装备于大军之中?”
杨任沉吟道:“大商神兵坊中,有一种流水线地生产之法,可大大加快速度并提高效能,我军亦可用之。只要有足够的财力、人力。自可在数月之内,生产出一批神兵。但目前那铁矿资源有限,若要将整套皆装备全军。只怕……”
风蠊略一沉吟,说道:“无妨,大王也无须尽数装配全军,秘兵堂中原本就有不少装备,自远胜普通军备,可尽数取出,用于军中。然后将此次打造的神兵按兵种所需,相应分发,自可大大提升战力。其实大商的军队也是如此。仅是那破甲箭用以精钢而已。大王可另行组件一支精锐军,全副配备神兵套装,一来可于关键战事起到奇兵之效,二来也可作为亲卫军保护大王安全。”
姬发连连点头,暗赞这两人地才能,有这两人在,那位“相父”姜子牙倒显得有些可有可无了。姜子牙当初之所以舍弃大商代相,投奔西岐,定是得了背后圣人的授意。想利用西岐。那时他羽翼未成,空负大志,故而对姜子牙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重用。现在今非昔比,他已是武王之尊,收下又有风蠊、杨任这样地能臣,倚重和信任也渐渐往这两人偏移,进一步建立真正属于他这位武王的,“自己”的势力。但目前来说,战事未结束。姜子牙背后又有圣人仙人撑腰。还是要以拉拢为上。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包括届时如何造势将姬发“逼”得别无选择。不得不战,对朝歌哪些大臣采用行贿之策等。“散会”后,风蠊与杨任又是一副互不理睬的模样,偶尔对视,也是冷哼一声,不言不语。姬发自是以和为贵,假意劝解了几句,以天色已晚之名,设晚宴招待三。
他却不明白,飞廉与杨任两人目光“交击”的真意。
一日后,姜子牙驾起四不相,来到昆仑山玉虚宫,得白鹤童子通传进入大殿,拜见了元始天尊。此时,广成子与赤精子正好在大殿中,聆听元始天尊某种教诲,南极仙翁也在一旁侍立。
元始天尊开口问道:“子牙,你今日来玉虚宫有何事?”
姜子牙赶紧将风蠊等人所计划的之事说了出来。广成子、赤精子与南极仙翁闻言,无不露出惊色:人界之战,禁止仙人与道术?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心中略一计较,淡淡地说道:“你们倒打地好主意!殊不知杀劫乃天道所趋,若仅是人界之战,又岂可完杀劫?”
姜子牙不敢分辨,只是将姬发所许诺的“独尊阐教”说了出来。
元始天尊听得心中一动,又问起西方教在西岐的活动如何。姜子牙据实回答,说那位化身罗迦的迦楼罗已被准提道人带走,身中剧毒的降三世明王下落不明,十有八九已毒发身亡。只是西方教近来又秘派了一位女子乾达婆前来,此女为八部众之一,相貌美丽,身姿婀娜,且精通乐理。姬发常与之讨论乐理,似是对其有意,而那乾达婆手段高明,使得姬发甚是痴迷,连诸位王妃都疏远了。
美色之计?西方教倒打得好主意!元始天尊目中寒光闪过,想到姬发“独尊阐教”的承诺,不由沉吟。
广成子思忖一阵,开口道:“至尊,请恕弟子直言。眼下我教虽有天界暗中支持,但实力毕竟折损不少,而且外力再如何强大,毕竟是不自己的力量。再者,我教与西方教势同水火,要想击败截教当……胜算不大。听闻大商天子重振声威,大商人心凝聚,前日又施奇策,险些兵不血刃地将西周拖垮,加上能人异士众多。若以常理而论,西周当难以抵敌。两面而论,我教之势实是落在下风,若不设法扭转此势,只怕……”
元始天尊想到截教强大的势力,又忆起逍遥子、刑天等人的力量。知道广成子所说地是实情,微微颔首,并不言语。
南极仙翁说道:“弟子倒觉得子牙所说之计有可行之处。我教于杀劫所求者,气运也。若能使西周消灭大商,最终独尊我教,便是最大地胜利。又何须与截教硬拼?只不过,若依此计,师尊所言完杀劫之事当不好办。”
南极仙翁的这番话说到了元始天尊地心坎里,圣人乃万劫不灭之身。就算在杀劫中有所争斗,也不可能折损根本。所以诸圣看重的,无非是门人的安危与本教地气运而已。目下天数虽然紊乱。但六圣当日曾共同算定,西岐有圣主出世,周兴商灭乃定数,故而他才遣送姜子牙前往西岐,支持姬发,就是为了谋求日后大周兴盛之时阐教的气运。
如今十二嫡传弟子走的走,死的死,已无法护持,索性将精力全用于这谋夺气运之上来。若是真按西周的计划。灭去大商,最终独尊阐教,那么阐教才是最大的赢家。与截教、西方教一时争斗地胜负与之相比,并无什么意义可言。但人界之战只是杀劫的一部分,如何才能借人界战争之际,使杀劫彻底完结,让阐教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姜子牙想起风蠊“无意“中提醒他的几句关键之语,犹豫良久,开口道:“师尊。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元始天尊有些意外地看了姜子牙一眼,说道:“你且讲来。”
姜子牙说道:“据师尊所言,杀劫无非是天道重列,封神归位。人界之中,亦有不少根性深厚之人,此番人界大战,必有无数折损,自可充封神榜相当之数。至于玄道仙人上榜之数……师尊自可另行策划三教仙人大战。同步进行。但此战不论胜败,只论生死。最大的目的是为足上榜之数,以完杀劫。无论仙人之战结果是哪一方获胜,人界之战一完,商灭周兴,独尊我教,我阐教自可成为最终的胜者。弟子愚钝,此番若有失言,尚请师尊见谅。”
元始天尊没想到这个“无用”的弟子竟能意外地说出这番道理来,而且头头是道,听得心中大动。
赤精子赞道:“子牙端的好计!此计一明一暗,明里以玄道之战为幌子,暗中却依靠西周之胜而获得全胜!只不过西周此战大商,可有把握?”
姜子牙想起风蠊地分析,说道:“若无道术之因,当有八成把握。”
元始天尊当年亲自算得西周灭商,对此自是深信不疑,暗道这莫不是天意?
“子牙此计甚妙,”南极仙翁点头道:“只不过,大商背后的截教目前占了上风,那位通天圣人只怕难以答应此节,还望师尊与西方教、八景宫、娲皇宫圣人互通声息,只要五圣皆同意此法,那么截教圣人也无法固执己见,况且正如子牙师弟所说,大商有金鸡岭大胜在前,自有轻敌之意,也必不会反对此策。”
“西方教?”元始天尊目露寒光,“你让我去与接引、准提二人妥协?”
南极仙翁说道:“不错,师尊此次不仅是要妥协,而且还要在将来的玄道之战之中,联合西方教对抗截教,双方实力愈均衡,伤亡就愈大……自可足应劫之数……”
元始天尊已经明白了南极仙翁地意思,暗暗点头,说道:“此计虽然是可行,但也不可失了谨慎。西方教既遣那乾达婆前来,必是想借女色迷惑姬发,将来以与我教争夺气运,故而不可小视,须得让那位武王恪守独尊阐教之诺。若是他为女色所惑,我教一番作为,纵使成功,最终也岂非是便宜了西方教?此事宜考虑周全,相机而为,不可过急。”
众仙连连点头,元始天尊继而露出深思之色,良久不语。
几个时辰后,白鹤童子驮着一位身披斗篷的神秘之人,与姜子牙的四不相一并离开玉虚宫,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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