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金鸡岭鏖战 历史上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是相当残酷的,不论装备如何先进,双方兵卒始终是近身肉搏、以命搏命,士气越高,胆气就越足。在这个世界中,原本的道术仙法十分玄妙,甚至能以一敌万。一个法宝下来,就算是想拼命也没门,故而士兵的作用并不如常规作战那么明显。
如今六圣布下禁术之咒,没有了道术和仙术,又回复到原本的常规作战。士兵的士气就显得尤为重要,士气越高就越能拼命。狭路相逢,勇者胜,有时甚至能以少胜多。方才那种阵前的武将单挑就是展示个人武勇,以激励士气之用。但这种个人武勇是无法与大军真正硬拼的,武艺再高,最多只是多杀几个陪葬的而已,绝对敌不过千军万马。
因此,在对方大批军士缓缓逼近之时,就连勇冠三军的姜文焕也不敢力敌,一早便退回阵中。姜文焕见闻仲并未立刻派出弓骑兵,忙问道:“太师,周军已渐迫近,为何不以弓骑应敌?”
闻仲皱眉道:“姜子牙并非愚笨之人,上次既已惨败于我军弓骑兵,如今必有诡计,不可轻敌。”
“太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此迟延,只怕会延误战机。”一旁张山说道:“以我军弓骑兵远程射击,且进退自如之能,当不惧敌军,若有异状,太师可及时收兵。”
闻仲带兵经验丰富,自是知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尤其这等两军对阵,战机稍纵即逝,不容迟疑,当下听从张山之言,命弓骑兵出战。
弓骑兵上次曾完败西周重骑兵,立下殊功,如今再次面对敌军,自是跃跃欲试。听得主帅号令,当即撒开阵型,朝前冲去。
每一名弓骑兵都手持特制长弓,背着一个巨大箭袋,身穿轻便的柳叶甲。在与对方巨盾接近至有效射程后,开始发动了箭雨攻击。但西周的巨盾似是特别坚固厚实。连商军的破甲箭都无法穿透。而且巨盾的防御面积极大,面对弓骑兵射击时,将巨盾背后支架放下,呈六十度朝后倾斜,有效地保护了盾后的军士,使得弓骑兵的箭失去了用武之地。
西周的擂鼓声一变,那巨盾兵的阵型慢慢发生了变化,组合为一列列上小下大的空心梯形,此刻盾阵后方发出整齐地机括声。一排排长矛通过盾阵所留出的空隙,呼啸而出,正是弩车之力。这一车能齐发四矢。而且机括之力十分强劲,远胜人力,不少弓骑兵的坐骑都被那发射的长矛贯穿而过,摔落在地。
闻仲眉头紧皱:西周弩车的射程与力量竟然比上次作战时还要厉害得多,而且能四矢齐发,杀伤力大大增加。不过,他也很清楚弩车的缺点,那就是装填十分费时,发射过一轮后。需要大量地时间才能发射下一轮。闻仲当下擂鼓命令弓骑兵一边规避弩车射击,一边火速突破巨盾阵,拉近与弩车的距离,在有效射程内,将弩车击溃。
弓骑兵有过应对弩车经验,当下将阵型更散开,朝前迅速冲去。那巨盾阵所组成的阵型守得十分牢固,除正面的巨盾外,两侧均用长盾护得严严实实。不畏抛射的箭矢,外部还伸出长矛,令弓骑兵的弯刀无法接近并造成破坏。
弓骑兵只能从巨盾阵之间地空间通过。这样一来。更利于弩车地集中射击。那弩车似是早已准备好。分几批进行轮流射击。令弓骑兵伤亡不小。但弩车终是有射尽地时候。其装填地速度也确实缓慢。几轮过后。一时无法再用。早憋了一肚子火地弓骑兵们见对方射击停止。纷纷纵马冲过盾阵。朝弩车射击。果然令敌军纷纷倒地。转身逃跑。
然而就在弓骑兵们通过盾阵地时候。那盾阵开始发生了变化。层层分叠。将弓骑兵地后路渐渐封住。两端也慢慢重合。形成包围圈。闻仲一见。面色大变。脱口而出:“不好!”
现在看来。弩车地真正目地。不是为了攻击弓骑兵。而是为了引诱弓骑兵通过盾阵。而巨盾阵目地。也不是为了防备弓骑兵地射击。而是等弓骑兵通过后。封死退路。
平心而论。机动性极强地弓骑兵配合那种战法确实十分厉害。几乎找不出什么克制地有效兵种来。除非能借助地形地优势。配合相应地战术。才可能破解。
如今这盾阵。正是人为制造地“地利”因素。看来西周在怎样对付大商弓骑兵这个问题上也是煞费苦心。
闻仲心念急转:弓骑兵最大地优势不是在于弓箭地杀伤力。而是在于强大地机动性。进退自如。攻守如意。如今后路被封死。自是大大不妙。姜子牙必然还有什么杀招对弓骑兵不利。看来须得立刻应变。
果然,巨盾阵才将后路一封,周军后退的阵势又停了下来,一辆辆巨大的战车从阵中开了来。这战车似是改进后的武刚车,外表覆以厚甲,下方是空的,内有车轮,还有数个可以调整方位的机括弩地射击孔。这种造型竟有些类似后世的装甲车,不过靠的是人力在内部推动四轮前动,每一部车中都有负责指挥与射击的专人。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类总是有种莫名的畏惧,弓骑兵们见这怪车箭矢不透,而且全身都能发出劲弩,不由大惊。但弓骑兵们毕竟灵活,一边避开怪车,一边朝周军射击,一时倒也相持不下。
此时周军开始将盾阵朝后推移,进一步压缩弓骑兵的活动空间,一旦弓骑兵的箭矢用尽或是活动范围被限制死,那么下场只有一个,全军覆没。
闻仲早在盾阵收缩的时候,就下令擂鼓,命弓骑兵回撤,但那盾阵防御得十分严实,无法突破,就连两段地尽头都被封死,一时无法突围。
闻仲当机立断,配出一员特殊地大将。率领一队步兵,朝盾阵冲去。
这员大将确实“特殊”,正是上次韩升、韩变兄弟献万刃车时所带来的邬文化。这邬文化身高数丈,恍如巨人金刚,雄壮无比,奔跑时。连地面都在震颤。
原著中,邬文化力大无穷,能陆地行舟,顿餐只牛,手中一根排扒木,正是鹿角等障碍物地克星。如今的邬文化已经被张紫星特异吩咐神兵坊,特制了一套全身甲胄,手中的排扒木也换成了一根巨大的铁扒,背后还背着一根略短的狼牙棒。
巨盾兵们看到如此巨人。莫不唬得魂飞天外,战战兢兢地躲在巨盾之后,想要以此来防备。哪知邬文化原本就是清理障碍地“专业”出身。手中铁扒疾挥,那一排排巨盾如秋风中的落叶,被扫得东倒西歪。
这家伙搞了一阵,嫌铁扒不顺手,索性一扔,将背后的狼牙巨棒拿了出来,朝巨盾直接砸去,巨盾虽是特制,能防御破甲箭。但又怎么抵挡得住邬文化的怪力与那可怕的狼牙棒,当即四分五裂,连后面的人都砸成肉酱。
有大胆地士兵以长矛来刺邬文化,但邬文化全身都是重凯,刀枪不入,整个人就是一辆移动的钢铁战车,那些士兵不仅没有伤害到邬文化,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手中狼牙棒更加暴虐。巨盾兵们碰着就死,擦着点也是重伤,所到之处,无不如摧枯拉朽。借着邬文化之势,商军的步兵们也是如虎出笼,生猛无比,将那盾阵渐渐拆解开来。
那些军士们被邬文化吓得心胆俱裂,哪里还敢站在不动等死,纷纷弃盾而逃。在邬文化的帮助下。众军士很快就清理过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有了足够的空间,弓骑兵们的优势顿时体现了出来。赶紧抓住机会,会合一处,一边朝后方发箭,一边有条不紊的撤退。
姜子牙见到邬文化时,也吓了一跳,眼见就要消灭商军最精锐地弓骑兵部队,却被这个怪物破坏,自是又惊又恼,赶紧命“装甲车”快速前进,合围了过去。
邬文化果然不愧姜子牙所想的“怪物”之名,对这怪车毫不畏惧,反而生起了兴趣,赶上前去,狼牙棒狠狠地砸在了一辆最前面的车上,将整个车身顿时被砸瘪了下去。只见碎片四射,车内地士兵均化作一滩血肉,无一幸免。
邬文化连砸了几辆车,将那些士兵震慑得不敢上前来,姜子牙连忙命装填好的弩车朝邬文化射击,一时间矛雨飞纵,但邬文化一身盔甲乃特制而成,覆盖全身,虽然被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弩矢,内部却没受什么致命的伤害,反而朝前冲得更凶,沿途的士兵无不遭殃。姬发的弟弟姬叔处本在一辆战车中指挥攻击,见邬文化来势汹汹,毁车杀人,心中不由慌乱,赶紧弃车而逃。然而姬叔处终是命中该死,才从车中逃出不远,却被邬文化砸毁车辆的碎片激射,穿胸而过,当场身亡。
黄飞虎临危不乱,指挥兵士以铁链偷偷置于从地下,待到邬文化冲来时,将铁链忽然拉起。邬文化果然不察,重重地摔倒在地,将那弩车之矢又插深了不少。军士们一拥而上,企图乱刀剁死。哪知道邬文化全身重甲,又是一身怪力,狼牙棒一扫,近前来的军士纷纷化作碎尸,血肉纷飞,不久,又被这巨汉爬了起来。
此时弓骑兵已尽数冲出残破的盾阵,闻仲立刻下令擂鼓,命邬文化与军士回撤。邬文化战至如今,也受了不少的伤,力气渐不如前,听得主帅号令,赶紧带领步兵朝回跑去。弓骑兵突出重围,此番挫折不小,心中也是极其郁闷,连番发箭,将追赶邬文化一行地敌军纷纷射杀。
闻仲暗忖弓骑兵损伤不轻,箭矢也即将用尽,当下鸣金收兵,姜子牙功败垂成,又忌惮商军的战力,也不追赶,收军回营。
这一战商军最强的弓骑兵险些全军覆灭,锐气显然受挫;而周军虽然依靠战术和新式战车险些完胜弓骑兵,但随后邬文化的出现却使得这场完胜功亏一篑,还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致使周军原本高涨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双方互有伤亡,算是个平手之局。
闻仲回到金鸡岭,闷闷不乐,众将都知今日战事不利,皆不敢多言。邬文化说道:“太师,待末将伤势复原,当暗劫周营,管教他片甲不存,以报弓骑失势之恨。”
今日亏得邬文化,弓骑兵才得以迅速逃脱。闻仲闻听此言,露出欣慰之色:“邬将军今日奋不顾身,立下大功,值得嘉奖。目下先安心养伤,自有再立殊功之时。此番两军平分秋色,只怕那姜尚还有诡计,夜晚各营当严加防备,以防敌袭。”
洪锦不以为然地说道:“太师多虑了,我军驻金鸡岭咽喉要道之上。有地利之险,周军如何敢夜袭?”
闻仲点头道说道:“洪将军之言虽有道理,但我心中总种有不安的感觉。不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众将皆领命而退。
深夜,闻仲在主营中依然无法安睡,苦思克敌之策。
就在此时,忽听紧急鸣钟,正是敌袭警报。闻仲赶紧出营,就见姜文焕正指挥兵马紧急调度,下山而去,做好迎战的准备。然而不久后。只听山腰一带轰轰震响,作霹雳声,军士呼喊一片。闻仲大惊,吉立正好来报:“太师!敌军发动奇袭,我军伤亡惨重!”
闻仲怒道:“不是曾下令各营严防戒备吗?方才姜元帅也调度得法,为何这么快就有如此伤亡?”
吉立忙道:“敌军也不知施了什么手段,令无数巨石从天而降,我军无法防备,半坡军士营帐多半被毁。伤亡甚重。”
张山也急急来报:“斥候方才探明,敌军此时在山下,距我军约有一里之遥,并未惊动鹿角木栅,而是趁夜色以大量奇车抛石而攻。那奇车极其了得,射程奇远且杀伤极大,根本无法防备,连邬文化将军都被巨石所重伤。”
能抛射巨石攻击?还能隔着将近一里的距离发射?西周哪来地这么些奇怪的手段!
闻仲心念电转,下令道:“那等奇车。必不耐近战。速速传令姜元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近前去。毁掉周军如此奇物!”
不久,余庆又来报:“敌军奇车前多有弩车弓矢,且有我军自家地鹿角挡牌拦路,弓骑兵因地形不利,无法靠近射击,姜元帅几次率军舍命前突,都被乱箭射回,邓忠与张节将军已经为国捐躯。目前敌军奇车整体阵型还在缓慢向前推移,恳请太师定夺!”
邓忠与张节是闻仲新近所收的大将,如今听得两人阵亡的消息,心中着实伤悼。如今山下那可怕的投石声依然连续不断,火光四起,军士乱作一团,眼见是势不可返。闻仲长叹一声,终于做出了从金鸡岭撤退的决定。
周军得知商军败退,率大军追来,总算是商军训练有素,付出了一定的伤亡后,终于将主力安全撤回汜水关。
大商讨伐西周地首战,以商军失败而告终,西周顿时士气大振,原本对姬发孤注一掷备战地质疑声也小了下来。要知道,周军击败地,可是大商军神闻太师!而且还是大获全胜!
极乐之乡,一直密切关注此战的接引道人开口说了一句:“西周当兴。”
言罢,与准提道人相视而笑。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缓缓颔首,对南极仙翁说道:“此战当为大商气运衰落之始。你速往西岐一行,告之子牙,尽快促成那桩事情。”
远在朝歌地张紫星也在第一时间内通过某种设备,接到了商军失利的消息,当看那伤亡的具体数字时,张紫星的手忽然紧了紧,却终是面无表情。
商青君知道他心情不太好,说道:“夫君,休要烦恼,胜败乃兵家常事。”
张紫星叹道:“青儿,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用那种玄奇武器对付西周?”
“若用那武器,哪怕就是一架机甲,也能瞬间摧毁周军的战斗力,”这确实是商青君心中地疑问,“夫君是否担心有干天和?”
张紫星摇摇头,说道:“战争原本就是流血之事,哪有什么天和不天和?”
一旁的云霄回答了这个问题:“青君妹妹,你有所不知。虽人仙之战分而行之,但人界之中,尚有许多需上榜应劫之人,绝非取巧所能规避。就算夫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去西周,人界依然会战祸不断,甚至绵延经年。此番唯有先破,方能后立。既是要破而后立,就难免伤亡,夫君既有心借杀劫重定天下之势,创立一个长盛不衰的太平盛世,此刻便要狠下心来。”
张紫星摇头道:“不!不仅如此!若是重定天下之势倒还罢了,有一事我原本不知,前日碧游宫三位圣皇在参悟打神鞭时忽有所得,以书信告之于我,方才知晓。此番杀劫乃前所未有地劫难,故而打神鞭才应劫而出。打神鞭有天、地、人三段之分,此次杀劫须分别满三位之数,方才完全功德圆满。”
众女曾从张紫星口中得知打神鞭的特殊作用,却还是首次听闻这种三“位”理论,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张紫星有些焦躁地说道:“所谓满天、地、人三位之数,无非是就是要死人!上榜!再死人!” 第四百一十章 谜团!邑姜的琴声 说起这个话题,张紫星越说越烦闷,语调一下子高了起来:“死的不仅是西周,还有我大商!不仅是将领,还有普通的军士!没死够人,上榜之数不足,大势未圆,那破玩意儿的没到位,哪怕胜败已分,都结束不了!等若彻底重新洗牌!难道那破鞭控制位阶之力的异能就是从无数死人身上获得的?妈的,什么游戏规则!怎么与原著中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张紫星也清楚,这个世界虽是以原著的框架而成,却又不完全等同与原著,再加上他重生于此,改变了太多的“剧情”。客观的说,他所带动的蝴蝶效应致使有如今之事,也不稀奇。
众女都不知“原著”是什么意思,听他忽然骂粗话,知夫君心情不好,俱不好多言。
云霄善解人意,柔声问道:“夫君是否是为那些忠心耿耿、为国捐躯的将士们难过?”
张紫星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们将性命交付于我,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上死路,不仅如此,还有战祸中无辜受难的人们……我原本妄以为自己能扭转天数,以巧计迅速平复杀劫,岂料依旧是无法摆脱那该死的规则。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天道中一颗棋子而已……或许能掀起点波澜,却终无法逆转大流……”
云霄听出他话中的颓然之意思,说道:“夫君何必如此,你以人界君王之身暗中谋划,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将三界的局势化为如今之势,又在短短时日内,由凡俗之体达到如今修为境界,我虽常有自负,却也只能由衷地佩服。纵然是圣人,也在那天道之内,亦不敢妄言逆天。何况是你?”
张紫星知道云霄在鼓励自己,叹道:“圣人又如何?在我看来,圣人也好,仙人也好,凡人也罢,莫不是人而已……”
云霄还是第一次听得这种言论。不由一愣,随即说道:“夫君也是修炼之人,当知世间盛衰,万物枯荣,生生死死,实是无法违逆。目前,还是请先忍耐吧,若是破而后立,真正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也算是告慰那些在杀劫中牺牲的人们吧。再说,以凡人不比玄道仙人,仙人素喜逍遥。不受辖制,故而不想上榜。若是凡人能上榜,位列神道,倒算也是因祸得福。”
张紫星摇摇头:“所有上榜之人,加起来不过是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而已,还有千千万万身死的人呢?”
云霄沉默了下来,按照师尊通天教主的说法,杀劫中,根器深厚者肉身成圣。窥得仙道,得自由长生之身;次之可享神道,受昊天上帝所辖,司职天庭;浅薄者便化为飞灰,不存于世。那么这些人都算是“根性浅薄”者,自当“灰飞烟灭、不存于世”。
“如此这个世界中,并没有阴曹地府,也不知那些死去的人们是魂飞魄散?还是自行轮回?那些无法上榜却最终身亡的人们难道就因为所谓的根性不足,就只有不存于世一途可走?”
云霄也长叹了一声。答道:“不知夫君说地阴曹地府究竟是何物。我只知大凡身死之人。有根性气运者。真灵不昧。自可重生转世;或能自行修炼鬼仙之道。或寻得托身之物;也有运蹙者。被人拿来炼制法宝或奴役;若无机缘。三年之内必当魂飞魄散。不存于世。”
琼霄心思敏捷。问道:“夫君所说地地府。莫非是统管亡魂真灵、区分善恶、施以奖惩地特殊之所?若能施神通创此所在。当是大功德一件。”
创立地府?谈何容易!
以张紫星如今地修为自是知道。这根本不是一般地神通者所能办到地。况且只有短短地三年时间!不知过。就算无力扭转规则所造成地伤亡。至少也应该为了那些天道之下无辜地牺牲者做些什么吧……
不能封神?封神榜?封神?打神……张紫星冥思苦想。脑中忽然似闪过一道灵光。却被商青君无心打断。她问地同样是一个关键地问题:“我等如何知道那人界之数已足够?难道要不停止地杀戮、牺牲下去?”
“据三位圣皇所说。若是某一位之势达到要求。那么当有十分奇异地景象出现。以示劫难完成。那时候。也是这该死地人界之战完结之时。”一提到这个。张紫星心中就沉甸甸地。甚是不好受。
龙吉公主迟疑着问了一句:“夫君,方才听闻你说那天、地、人三位,是否是指天界、玄界与人界?这样说来,天界还有劫难?是否要……”
张紫星一拍桌子:“我管他娘的天界、玄界!最好让天界那对狗男女也上榜!”
看到龙吉公主惶恐的样子,张紫星猛然想起当初让她伤心的那些言语,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拿心爱地女子当出气筒----同样的错误,怎能再犯两次?
一念及此,张紫星赶紧握住龙吉公主的手,温言道:“龙吉宝贝,夫君心情不佳,故而语气过重,你休要怪我。我既是人界天子,管好人界即可,人界之战一完,再应付了那诛仙阵后,我便传了皇位,然后带着你们归隐逍遥仙府,其余地什么都不管了!大不了,以后就拜在碧游宫门下,将整个逍遥仙府移到截教的无名仙山去,届时就算是天界,也奈何不了我!”
众女知道夫君最重视自家姐妹的安危,纷纷面露柔情。龙吉公主最为面嫩,早得他安慰后,心中已无芥蒂,如今被他当着姐妹们握住手,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却被张紫星故意握紧,无法成功。不仅如此,这家伙还故意当着众女的面,在那雪白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琼霄见龙吉公主耳根都红了,有心为她解围,插言道:“此番闻太师一败,只怕各路诸侯都会蠢蠢欲动了,患难见真情。如今倒是分辨金石之时。”
张紫星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冷笑道:“最好是这些家伙将真面目都露出来,然后一齐加入叛军之中,届时也好来个一锅端。就算要满打神鞭人位之力才能结束人界之劫,我也有必胜的把握!”
龙吉公主趁他分心,终于将手从魔掌中抽了回来。又给了琼霄一个感激的眼神。
碧霄娇笑道:“夫君休要大意,届时四方诸侯联合西周合围大商,小心阴沟里翻船。”
张紫星心情已缓解了下来,笑嘻嘻地说道:“碧霄宝贝,可敢与夫君打个赌?届时就算不靠道术或玄术,夫君也能轻易扳倒姬发。”
“你真当你是千王之王,洞房不败啊!赌就赌!”碧霄的话让某人再次暴汗,确实,双修一出。洞房不败。
“碧霄姐姐,我们这位夫君最是奸猾不过,休要上当了。”商青君说着,见碧霄对张紫星的“奸猾”深表认同,微微一笑,忽然问了一句:“夫君,有一事十分奇特。此次周军所使投石车并非在杨任所带地秘图之中,绝非杨任所献,不知道是何人制造?”
投石车是利用杠杆原理抛射石弹的大型人力远射兵器,在春秋时期就已开始使用,楚国曾以投石车击溃二十万秦军。致使主将李信兵败自杀。而后战国四名将之一的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才攻下了楚国,可见当时投石车地威力。宋代的投石车发展尤为迅猛,威力极其惊人,最保守估计,射程也在500米之外。与宋代的投石车相比,周军所用的显然是有所不如,但从金鸡岭夜袭的射程来看。威力似是要超越春秋时代。
张紫星对投石车之事同样十分费解:不仅是新近的投石车,还有当年地武刚车、弩车、手戟等,这些兵器应该都不属于这个时代,究竟是什么人造出来的?莫非也是一位穿越的同行?但为什么不能造出更先进的东西来呢?还是,那人也如他一样,将真正厉害的东西藏匿了起来,留待最后时刻忽然爆发?如果是这样,倒真的不可小看了。
对于这个疑团,张紫星一早就密令风蠊暗中探访。却始终没有消息回应。似是一无所获。
本次商军讨伐西周败北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天下,西周一方自是军心大振。姬发还特意发表了一通演说,并重赏了有功的将士,并再次调集军马,准备反击大商。
果然如张紫星所料的那样,各路诸侯开始有所异动,南地鄂焕经过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招兵买马后,又恢复了战力,得知周军大败闻仲后,当即调兵遣将,大有进攻三山关,与姬发呼应之势。鬼方大军早已得了姬发地命令,操演集结,蓄势待发。
包括东鲁姜桓楚在内,许多诸侯还是保持观望地态度,但有不少势力已致书西岐,表示“诚意”。
闻仲吃了那投石奇车的亏,自是分外小心,在汜水关外多设陷阱,又遣人挖宽护城河,加厚城墙,多方布置,做出一副严防地姿态。
就在此时,张紫星接到了风蠊传来的一个意外的消息,姜子牙欲将女儿邑姜许给姬发为后。
姜子牙艺成下山后,在朝歌娶了六十岁的马氏为妻,后来因元始天尊之命逃往西岐,马氏并未随同前往,而是办了“离婚手续”。而姜子牙到西岐也不过短短数年,也未曾听说过娶妻,为何会有个女儿?
难道姜老头又秘密结了次婚,生了个女儿?就算有,也没这么快能嫁人啊?要不姬发是个超级萝莉控?要不姜子牙的女儿在山河社稷图中住过?
当然,这些假象都很离谱,可以确定的是,姜子牙这个女儿,应该不是亲生的。
历史上,邑姜是周武王的王妃,并为武王生了晋国的开国君主唐叔虞,也有一说,邑姜是姜子牙地女儿。如今看来,她应该是姜子牙所认的一个义女,然而在如今周军新败商军的这个节骨眼上,姜子牙忽然要将邑姜嫁给姬发,究竟是什么原因?
而据风蠊秘报,这可能是阐教与西方教争夺日后气运的计谋,而这邑姜。与西方教那个女仙乾达婆的使命一样,就是以美人计获得姬发的宠爱,在西周战胜获得天下后,为自己背后的势力争取利益。
邑姜地优势在于她是西周丞相的“女儿”,与之相比,乾达婆显得来历不明。就算受姬发宠爱,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张紫星不由冷笑:现在西周才新胜一场,这些势力就已开始谋划以后地蓝图了,只可惜,肥皂泡再美丽,也终有破灭之时,等到那最后胜负揭晓的时候,相信许多人脸上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既然两教在这方面都有算计。那么张紫星也有心推波助澜一把,当即命风蠊加紧探查。
不久,风蠊的报告果然再次发回。那邑姜似是生性孤高。不喜与人接近,虽容貌美丽、性情温柔、才华横溢,却是个外柔内刚地女子,不善迎逢,也不见外客。据说姬发初见时曾惊为天人,但邑姜在与这位武王接触几次后,似乎是不甚感冒。
与之相比,乾达婆同样貌美如花,精通乐理。而且还深通媚术,懂得把握男子心理,若即若离,刚柔相济,常常将姬发迷得神魂颠倒,自是趋之若鹜。
姬发原本较为倾向乾达婆,但近来不知为何,似是对邑姜特别有兴趣,对乾达婆不问不闻。甚至还口头许诺姜子牙:只要邑姜愿意委身相就,日后当为大周皇后,母仪天下。问题是,现在邑姜似是不太愿意。原本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但身为“父亲”的姜子牙居然对此无计可施,所以姬发也只能耐心“追求”。姬发的意愿,似是想在对大商发动反攻前,迎娶邑姜。但从目前邑姜的态度来看。似乎是非常困难。
张紫星心中更加肯定:邑姜必定是元始天尊所派的女仙。假托姜子牙女儿之名,因此这个“父亲”才无法勉强。只不过。既然是元始天尊派遣,为什么又不愿遵从这位圣人地命令?难道是那位有“个性”地恶女吴萍?但吴萍怎么看都和“性情温柔”、“才华横溢”两个词搭不上边。
目前西周的反攻虽然还未开始,但张紫星已经部署好了所有地防备和应急措施。考虑到诛仙阵之事,张紫星特异去了碧游宫一趟,一来探望三皇,二来应通天教主当日之邀,前往闭关之地学习诛仙阵图。
通天教主所在地闭关秘境实际上相当于以诸仙四剑之力加以神通开辟的一个独立小空间,除通天教主本人外,若无特别的通行之物,外界地一切信息都无法透入。这空间内的时间较之外界有所不同,有些类似山河社稷图,但功效要逊色不少。据孔宣说,那归墟之地也有如此妙用,归墟内的时间与外界的完全不同。
山河社稷图约为一年兑一日,据说还可根据施术者的混沌之力再行变更,而这里的小空间约为十几日兑一日。
当日通天教主应当日八景宫的约定,联合五圣布下禁术之咒后,便返回碧游宫,继续抓紧时间闭关修持,并未知晓最终的结果。张紫星将金鸡岭之战的结果告诉了通天教主,并说出三皇所言打神鞭天、地、人三位之数地事情。
通天教主对打神鞭之事似是早有心理准备,看出他有心结,当下开导了几句。当说起“天位”之数时,通天教主饶有深意地看了看张紫星,对于他半真半假提出的“举家搬迁碧游宫”的提议却是一笑了之,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对于陛下,我碧游宫自是欢迎之至,只是目前大势未定,届时自有缘法。”
张紫星虽未得通天教主肯定的答复,却听出了明显的庇护之意,当即安下心来,在这闭关秘境跟随通天教主与三大玄仙一起学习诛仙阵。以张紫星对于陷仙剑气的理解,掌陷仙剑,配合其余三剑,果然威力倍增。不仅通天教主对他的悟性赞不绝口,就连多宝道人都不由佩服:这位“逍遥天子”不仅悟性惊人,而且力量的增长速度令他咋舌,虽然天子的修为境界看起来仅是金仙,但实际所展示地力量以隐隐在赵公明之上了。“惯看秋月春风”的孔宣与刑天对皇兄超凡表现倒不如何惊讶,只是从心底感到高兴。
张紫星在秘境中学习了百日有余,由于心中始终牵挂外界之事,故而向通天教主告辞离去,通天教主知道人界之战至关重要,当下也不挽留,只是嘱咐他用心记下阵图的几项妙用,留待回朝歌后再自行领悟。
张紫星回到朝歌,发现风蠊昨天发来关于邑姜的电子消息,其中有一项细节引起了他的重视:邑姜的琴声!
而风蠊将那琴声的文件传过来后,张紫星惊讶地发现,邑姜所演奏的琴声,不在如今世间流传的琴曲范围之内,也不属于《大商乐篇》中所载地任何一曲。准确地说,这是张紫星当年与几位妻子互娱而没有“流出”地琴曲----《坐愁》!
当今之世,除张紫星外,只有三位女子会弹奏此曲。
一位是商青君,一位是龙吉公主,另一位却是----妲己! 第四百一十一章 意外!不是妲己的女子 由于风蠊在表面上做出与杨任不合姿态,加上同为修炼中人,与姜子牙有共同语言,所以在风蠊刻意的接近下,两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经常在一起高谈阔论,饮酒论势。
风蠊先生的见识与智慧让姜子牙钦佩不已,而那淡泊名利,不愿为官的高风亮节更是让其自愧不如,一时引为知交。
背地里,风蠊却秘密地将姜子牙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了姬发,从而使这位周武王对他更加信任:一个智谋才干超凡、没有任何野心又忠心耿耿的臣子,是每一位君王都梦寐以求的。
对此,张紫星也只能表示由衷地赞叹:不愧是当年蚩尤座下的第一智囊,略施手段,就将西周君臣玩弄于鼓掌之间。当年若非刑天的劝说与自己所展示的无上魔体,此人也不会真心降伏。
琴声之事的始末是这样的:前几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风蠊在丞相府与姜子牙饮酒的时候,偶尔听到了邑姜的琴声。风蠊曾听闻过邑姜擅长抚琴之名,如今听来,那琴声果然悦耳无比,堪称天籁。
风蠊素来心细如发,极其重视小节,灵机一动,当即用张紫星赠予他的“法宝”将琴声的片段偷偷录制了下来。回去后,风蠊找来喜好琴艺的“女儿”风诞,经过确认、检验后,确定这段琴声并非时下所流传的任何一首,也非《大商乐篇》中所载。为防万一,风蠊还是将此报告给了张紫星。在张紫星的指导下,风蠊将那段录制的声音文件通过“法宝”传送了过来。
张紫星接收完琴音后,按下了播放键,顿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虽然录制效果不是很好,但张紫星还是听出了这熟悉的琴声的来历。果然如风蠊所说的那样,这段琴曲并非时下流传之曲或是《大商乐篇》中所载。乐篇中所载的大多为后世春秋、战国时的乐曲,而这一首的出处。却是还要往后拉几百年。
这首《坐愁》乃东汉末年蔡邕所作,为《蔡氏五弄》之一,与魏晋时嵇康地《嵇氏四弄》被后世隋炀帝称为“九弄”,甚至作为取士的条件之一。
这首琴曲,当年妲己与商青君“争宠”时,两人都曾学得。而后张紫星在凤凰山“勾引”龙吉的时候也用过,碧云童儿曾对此曲赞不绝口,但终是眼高手低,最终学会的还是龙吉公主。
除此之外,这首《坐愁》并未在任何外人面前显露过。
想到这里,张紫星就难以安坐,难道真是妲己?
这次去碧游宫。张紫星见到了三皇。据伏羲说。自上次受他之托后。去了娲皇宫一趟。原来妲己是被女娲娘娘召回地。还受到了责罚。原因是任务不利。但看在伏羲地面子上。已免遭责罚。还收了做个记名弟子。怎么会去了西周?还假托邑姜之身诱惑姬发?
是女娲地新主意?还是元始天尊弄出来地点子?元始天尊与娲皇宫什么时候又攀上线了?
若是原著中地妲己。张紫星只会幸灾乐祸;但如今地妲己。却是不同。这个命运蹉跎地女子已在他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毋论她爱上地逍遥子。还是或因感激、内疚所迎逢地天子。都是同一个男人。也就是他。其实。她也是一颗可怜地棋子。有心抗逆。却力不从心。说到底。妲己也确实没有犯下什么真正地大过。尤其是后期。甚至主动进入了冷宫。这与原著那祸国殃民地妖妃完全不同。或许。这种消极地态度。正是她对女娲娘娘一种变相地反抗吧。
不管怎样。张紫星都不绝能坐视妲己再次成为牺牲品。也绝不容许自己地女人被别地男人占有!据风蠊所报。目前姬发一直追求未果。所以事不宜迟。当立刻动身前往西岐。他地原计划是考虑安全原因。让妲己留在娲皇宫。待日后再以胜者地条件向女娲娘娘提出此事。或是求伏羲帮忙。但如今看来。这样反倒是一招昏棋。
此番就算不想妲己坦白一切。也要将她带回来。绝对不能再留在那个火坑。
几日后。西岐丞相府。武王姬发从大门走出。丞相姜子牙恭敬地亲送其城上马车远去。方才回府。从方才姬发地面色来看。似是有些悻悻然。
就在姜子牙相送姬发的时候,一缕清风已无声无息地自侧院飘进了丞相府。
不知是姬发有意笼络或是姜子牙本身对这荣华富贵也有些执迷,这丞相府的规模相当惊人,别说是商容的那种简陋的丞相府,就算是比干地王府加上微子与梅伯,也比不上这位西岐丞相府邸的庞大与豪华。
不过与费仲、飞廉那种奢华相比,姜子牙地府邸还只能算是华丽而已。
这清风不是别人,正是有心一探邑姜究竟的张紫星。
就算不为那所谓的命外之人,光是为妲己,他也必须要来。
由于丞相府太大,张紫星一直找不准邑姜到底在哪里,就见姜子牙从门外走了进来,忙潜身跟上。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是贴着姜子牙走,姜子牙也无法发现,更别说是这种远距离了。
姜子牙走入大厅,看着堆满的礼物,长吁短叹一阵,挑出瑶琴、古籍等几样东西,对一旁的几个侍女说道:“你们且将这几样礼物送至小姐雅居的偏厅中,手脚放轻一点,切勿打扰于她。”
侍女领命,捧着礼物转身走去,张紫星暗忖得来全不费工夫,暗暗跟随侍女而去。
侍女东转西拐,经过假山、池塘、花苑等,方才来到一栋朴素地小居。
这小居淡雅简单,与外面的华丽堂皇似有些格格不入,姜子牙所说的偏厅还真不小,而且里面堆满了各色礼物。上至金银珠宝,下至书画琴箫。一应俱全。但从那些礼物摆设的位置来看,似是未曾动过。
那些侍女得了姜子牙的吩咐,将礼物放下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小居。张紫星的仙识感觉到,整个小居,就只有后院一人而已。其余的连个侍女都没有,怪不得风蠊报告邑姜不喜外人。
就在此时,后院有琴声响起。
这琴声乍响时,如珠落玉盘,悦耳动听,随即流转舒缓,清新流畅,正是与《坐愁》一起被同称为“蔡氏五弄”的《幽居》,同样。这也是一首张紫星的“内部”琴曲,并未流传出去。张紫星听到《幽居》,更加确定了自己地猜测。
以逍遥子地面貌去见妲己?还是以天子?见了面第一句话该怎么说?张紫星原本是满怀希望而来。而真要见妲己时,却有种莫名的紧张感觉张紫星侧耳听了一阵那琴声,发现妲己地琴技竟然精进了许多。琴声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哀愁,引人共鸣。他灵机一动,将紫罗迷障施展开来,笼罩住整个小居,随即走出偏厅,从法宝囊中拿出一支玉箫来。与琴声合奏。
那演奏之人忽闻箫音,似是一惊,琴声略作停顿,见箫声居然轻易与自己琴音相和,更加惊讶,却依然弹奏了起来。琴箫合奏的效果与独奏又是不同,张紫星有心以音寄情,箫声中多有抚慰之意,渐渐地。那琴声中的哀愁似是被化解了不少。
一曲《幽居》终了,张紫星没有停止,又开始吹奏起了五弄中的《游春》,那琴声迟疑片刻,也跟随着弹奏了起来,随着两人合奏的进行,先前的迟疑和不合渐渐消失,配合也变得默契起来,整个曲调显得淡然轻松了不少。
张紫星暗暗诧异:妲己在娲皇宫一段时日。琴艺竟然长进了这么多。隐有大家风范。随后张紫星又吹奏了一曲《送别》,以表达自己与妲己分离后的惆怅。这回妲己没有抚琴相和,似是在静静地倾听。
张紫星吹奏完送别后,拿出一张古琴来,开始弹奏妲己曾经最喜欢的一首琴曲《凤求凰》。《凤求凰》相传是西汉司马相如为了挑动卓文君所奏,后世也有不少假托之作,音节流亮,感情热烈奔放而又深挚缠绵,表达了心中的仰慕和思念。
这一曲奏完,张紫星暗忖妲己也该明白几分了,果然,仙识中就感觉到她已移步朝偏厅走来。
张紫星收起古琴,站起身来,朝前迎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位容貌清丽地绝色女子,这女子身姿娇柔,容色秀美,眉目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愁色,张紫星不由惊呆了。
他如此惊讶,并不是因为这女子虽然美丽,但与商青君、龙吉公主也只在伯仲之间,对于美女已有相当免疫力的张紫星来说,并不足以迷到目瞪口呆地地步,张紫星惊讶的原因是----这女子竟然不是妲己!而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美女!
女子见到张紫星独自一人在此,也有些吃惊,暗暗思量,此人相貌寻常,但箫琴之艺的造诣之深,堪称前所未见,居然还精通《幽居》、《游春》,那《凤求凰》倒还罢了,且期间所奏的一曲,悲凉悱恻,堪称上佳之作,竟是连自己都未曾听过,究竟是何来历?莫非是那周武王所派来的说客?那为何不顾礼数,独自一人来此?
张紫星此时头脑一阵紊乱:她不是妲己?那她是谁?历史上的邑姜?还是阐教的女弟子?为什么会演奏蔡氏五弄?还不愿意嫁给姬发?
那女子见他不说话,就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心中有些羞恼,开口道:“先生精通乐理,妾身好生敬佩,只是此地乃妾身深闺,先生为何不识礼数,擅闯进来?”
张紫星见她完全不认识“逍遥子”地容貌,更加确定了此女绝非妲己,当下忙道:“贫道乃云游仙人,路过此地时,听闻小姐琴声,一时技痒,故而前来相和。此番失礼之处,还望小姐见谅。这也是机缘一场,请小姐为今日之事守秘,休要告诉任何人。我这便离开此地。”
这美女虽是绝色,但他的后宫已经有了不少绝色美女,个个都是真心相待,感情弥足珍贵,所以也不想在这方面再增加“编制”了。况且这邑姜还牵涉到他对付阐教与西方教的计划,所以不能打草惊蛇。至于那些疑问,就算要深究,也可另行探听,没必要在这里直接面对着陌生女子。
女子本担心他用心不良,听他自称仙人,并非有歹意的样子,方才放下心来。如今见他作势要走,连忙喊了一句:“仙长请留步!妾身尚有一事相询,若仙长能相助解惑。妾身必会为今日之事守秘。”
张紫星迟疑了片刻,转头问道:“小姐有何疑难?”
那女子问道:“请教仙长,如何会操演《幽居》、《游春》二曲?”
其实这也是张紫星对她的疑问。但目前张紫星是回答者,而非提问者,总不能说我从几千年后来,剽窃了大量的前人之作,区区二曲,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张紫星含糊地说道:“此二曲乃我一故友所赠,似是他的一位友人所著,具体也不知明细。”
女子摇摇头,叹道:“仙长。如何欺我弱女子无知?此曲分明乃家父所著,又怎么会是你的友人?只是不知仙长如何得知二曲?”
家父?张紫星暗道可撞到枪口上了,正要搪塞,忽然猛的反应了过来:《幽居》、《游春》明明是东汉末年著名文学家蔡邕所著!难道这女子……太荒谬了吧!
“令尊表字可是伯喈二字?”张紫星试探地问了一句。
那女子果然大震,惊问道:“你如何知晓?莫非你也是……”
“也是”?你才是!张紫星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赶紧问道:“小姐,请恕我失礼,请问你芳名是否一个琰字?”
“天可怜见!”那女子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仙长果然是与我同样遭遇之人,这世间皆谓我乃太公之女邑姜。何人曾知昭姬之名!”
昭姬!真地是蔡琰!怪不得有这么深的琴艺造诣,远非妲己的水准所能相比。
张紫星再次陷入了混乱中---莫非是碰上了时空管理局的周年纪念活动,怎么又送了一个过来!而且还是她!
蔡琰就是蔡文姬,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才女和文学家,原本字昭姬,是东汉大文学家蔡邕的女儿,后为避司马昭地讳,才改为文姬。蔡琰的父亲蔡邕精于天文数理,妙解音律。她自小耳濡目染。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
但这样一位才女一生的命运,却是极其悲惨,最早曾远嫁河东卫家,不到一年,丈夫病死,夫家嫌他克死丈夫,才高气傲地蔡文姬不顾父亲地反对,毅然离开卫家回到老家。后蔡邕因董卓之事身死狱中,董卓死后,军阀混战的局面形成。羌胡番兵乘机掠掳中原一带,在“中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纵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入朔漠,回路险且阻。”地状况下,蔡文姬与许多被掳来的妇女,一路受尽凌辱磨难,被掳劫到南匈奴,嫁给匈奴左贤王,饱尝了异族异乡异俗生活的痛苦,却生儿育女。十二年后,被曹操赎回中原,许给董祀。董祀比她年轻,对她并不好,后来董祀犯下死罪,她不惜冒着严冬,蓬首跣足前去向曹操求情,终于使董祀得以赦免,最终夫妻一同隐居山林,倒也算得了善终。
如今这位大才女居然和他一样,穿越来到了封神世界!无怪张紫星如此吃惊。
张紫星心念电转,联想到了许多事情,问道:“蔡小姐,你如何会在这西岐?据我所知,姜子牙是突然有你这个女儿地,不知道你怎会成了邑姜?”
蔡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眉目中愁色更浓,显得惆怅无限,惹人怜惜。
张紫星知道她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当即搬来两把椅子,与她一同坐下,说道:“小姐休要担忧,此地已被我布下奇术,除你我二人外,余人无法得知这小居内的声息,小姐请放心讲来。”
蔡琰的眼中露出羡慕之色:“仙长身怀仙术,逍遥自在,遨游四海,怎比妾身这弱女子,只能任人摆布,若非与那位大神圣立下重誓,姻缘之事不得用强,否则只怕连这身清白都保不住。不知仙长如何称呼?”
张紫星却注意到了她地用词,大神圣?很有可能是玉虚宫的那位吧……但以元始天尊的老谋深算,又怎么会派蔡琰这个不完全听话的“棋子”来担当这美人计的实施者呢?为什么不像西方教那样,派个善于蛊惑的女仙来?
“我道号逍遥子,小姐就叫我先生即可,那仙长之称听起来怪别扭的。”说到“先生”,张紫星不由回忆起当年与商青君相识时的温馨时光,目中不由露出温柔之色。
蔡琰点点头,问道:“先生可曾听闻命外之身?”
对于这四个字张紫星可不陌生,他已经数次听那些圣人说起,而且事到如今,他也自认是个命外之人了。
蔡琰长叹:“正是这命外之身,使得我身不由己,来到此地;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位武王姬发,才执意想要娶我为妻,以定天下大势。”
原本今天给张紫星带来的惊讶已经够多了,如今还是难免再吃了一惊。 第四百一十二章 文姬拜师脱险地 据说蔡琰所说,那一日,她本在家中抚琴,忽蓝光大盛,随即不省人事。醒来后,已身在玉虚宫中,那位“大神圣”元始天尊说她有命外之身,故而来此异界以应杀劫。
而蔡琰穿越的“祸根”,却是张紫星曾在碧游宫说的一段话:八百年后,周室衰微,大权旁落,诸侯之国互相征伐,战事不断。三百余年中,有五方之霸相继而出。再过两百余年,周室不存,天下当有七国之雄并立,最终有一国名秦,灭六敌而大胜,一统天下。然天下方定二十余年,战事再起,秦国溃灭,有楚汉二雄争霸,最终汉胜楚灭,天下方定,大汉当有四百年之运。
这段话本是当年他游说通天教主之用,却不知为何被元始天尊所知晓。元始天尊听得他居然能精算至一千多年后的情景,十分惊讶,故而估算出这“逍遥子”极有可能为这千余年后之人托生而来,故有命外之身。虽然当初六圣算定周兴商灭,但若有此把握后世的命外之人相助大商,亦恐气运生变,从而影响大局。
在某种具有时空之力的特殊法宝的帮助下,元始天尊不惜折损混沌之力,施展秘法扭曲时空,将逍遥子所算定年代之后的一位根性灵气极厚之人摄来,成为认为制造的命外之人,以抗衡大商命外之运。他本可以摄来更靠后年代之人,但由于此等秘术过于逆天,那特殊法宝又不完整,而且还极耗力量与灵气,故而选择了临近三国初期的汉末,也正好在张紫星所预测的年代之后。此术完成后,作为代价,昆仑山的所有仙草仙木都失去了灵气,枯萎下来,无法再生,而且那件特殊的法宝昆仑晶玉。也不受控制地远遁而去,后辗转反复,又落在了张紫星的手中。
张紫星想来想去,暗呼侥幸,元始天尊似是通过某种法术听到了他与通天教主在碧游宫的一段对话,但幸亏只是这一小段。若是能多听一些,元始天尊必当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和截教的一些计划,当然,若是元始天尊知道他是天子,在黄河阵时也不会那样对他痛下杀手了。
其实,这种巧合的绝大部分地原因还是来自通天教主,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都乃圣人,身具混沌之力,修为不相伯仲。碧游宫又是通天教主的地盘,得大神通护持,所以元始天尊尽管有昆仑晶玉与碎星锥上一丝血迹为引。但竭尽全力,也只能看到这一小段。
元始天尊可谓机关算计,还曾向蔡琰印证过此段话的真伪,发现和历史居然丝毫无差,不由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张紫星当时只是想长话短说,又不欲太过语出惊人,所以只说了一千多年以后之事。实际上。他却是几千年后的人。
说起来,这位蔡文姬也算是倒霉,之所以她会被“系统”评定为“根性灵气极厚”之人,最大的原因还是在那张家传的焦尾琴上。焦尾琴是蔡邕从火堆中抢下一块被烧着地梧桐木制成,传为佳话。而这焦尾琴在这个世界的“后世”却是一件有灵性的灵物,蔡琰在弹奏时正好引起了某种共鸣,结果被那蓝光选中,来到了这个仙人满天飞的“前朝”。
元始天尊对“弄”来一位女子,也十分惊讶。但蔡琰的随后被迫展现出的“才能”让元始天尊大为满意。那些远超时代的军械,比之逍遥子所在的商军一方,要先进得多。蔡琰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知道若不彰显出自己地价值,只怕难有活路。她本来并不通军事,但胜在博览群书,家中有四千多卷藏书,里面记载了各种知识。包括军械、冶炼等。她靠着超强的记忆力,也能默写出一些来。不过。蔡琰还留了个心眼,只提供了一些军械图纸,而没有将那些兵书之类的默出来。
张紫星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周军中能出现一批超越时代地冷兵器,却再也没有更加往后年代的先进东西,原来他还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些军械、冶炼之术所出现的年限,都在三国时代以前!这样看来,对于西周可能隐藏的先进武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蔡琰在陆续提供军械等图样的过程中,从身旁童子的口中也了解到了自己所在的是什么样一个年代。虽说在她所处地朝代中,也有不少仙人的传说,但像如今这样身临“仙境”还是第一次,而且在这个时代中,仙人、妖魔几乎处处可见,而那位玉虚宫中,将她施法摄来的道人元始天尊,有圣人之称,身具无上神通,似是仙人的最高层次代表。
原本在蔡琰地时代。对神仙还多有敬畏之心。但她是兰心惠质地女子。并非那等愚夫愚妇。如今见得这些仙人、圣人地嘴脸多了。却也生出另外一种自己都难以想象地大胆设想来。直至元始天尊不顾她反对。命姜子牙将她前往西岐。意欲许配周武王姬发后。这种设想更加强烈。若不是蔡琰机敏过人。未雨绸缪。在当年就曾与元始天尊达成誓约:姻缘之事不得用强。很可能如今已清白难保----在这些仙人地控制下。就算是想死都难。
元始天尊让蔡琰来到西岐面见姬发时。蔡琰暗忖可以脱离玉虚宫这个桎梏之地。加上对这位历史上有名地明君周武王也有些好奇。故而也有些心动。但出于谨慎。还是强调了那个誓言。元始天尊哪知这等小女子心思。又考虑到她命外之身地关系。所以答应了下来。只是暗命姜子牙促成此事。
蔡琰来到西周。与姬发接触几次后。凭着敏锐地直觉。发现此人外表忠厚。内心城府却是极深。且贪功好利。权欲心极强。绝非史书上所载地明君形象。所以在接触几次后。便避而不见。姬发本被蔡琰地容色与才华所倾倒。惊为天人。但由于蔡琰态度冷淡。而同时那乾达婆又巧施手段。极具媚惑之力。故而也渐渐来得少了。
然而。在姜子牙向姬发透露。蔡琰乃“命外之身”。娶之可使天下更加稳固时。一心大业地姬发才忍痛舍弃乾达婆那等娇媚识趣地女子。转而对蔡琰展开了努力地追求。蔡琰避无可避。只得推说自己在研究新地军械。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无暇见客。实际却是在冥思苦想如何摆脱姬发。甚至是逃离西岐。
蔡琰地解释。也使得张紫星心中地许多疑团一一解开。至于投石车。也是蔡琰地近来为那个借口而交出地“成绩单”。
蔡琰说完。忽然跪倒在地。泣道:“先生。我虽不知先生具体来历。但从先生识得妾身与父亲之名可看出。先生必与妾身一般。因某种奇遇从后世而来。先生身具仙术。精通琴理。与妾身也算有知音之缘。恳请先生施展神通。将我送回所来之处!妾身感激不尽!”
送回去?如果有这本事,俺还想带着老婆一同逃回二十四世纪去呢!张紫星一阵苦笑:“小姐有所不知,我法力微薄。怎么比那身圣人所具的大神通?再者,就算我能将小姐能回到原有时代,也不忍为之!”
“小姐有所不知,我所来之时,还在小姐之后,对于小姐的事迹也有所耳闻……”张紫星将历史上蔡文姬悲惨的一生说了出来,若是这个世界当真按照原本的“规则”地发展下去,那么只怕这位才女地命运也难以有所转机。
新婚丈夫病故!被匈奴掳劫至异域凌辱十二年!蔡琰听得如遭雷亟,身躯不由颤抖起来。这段经历,听起来都令人颤栗,更何况是将来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这位先生所说的当非虚言,因为在她来到这里之前,河东卫家就曾上门求亲,父亲蔡邕正在考虑之中,如今听得此言,方知这原来是自己悲惨一生的开端!一时间,蔡琰只觉天旋地转。也不由哭泣起来。
张紫星看得不忍。说道:“小姐休要难过,你被神通摄至此处。随后的那些事情也不会发生,倒是一场机缘。不知道小姐有何打算?”
蔡琰毕竟内心坚强,渐渐停下了抽泣声,说道:“我不欲嫁那武王姬发,想要逃离西岐。但我举目无亲,若是逃往深山,又手无缚鸡之力,无法生存。恳请先生仗义相助,将我带至朝歌安置。”
张紫星好奇的问道:“小姐自后世而来,当知历史。大商终为西周所灭,周武王成就明君之身,商纣王暴虐不仁,兵败自焚而死。为何小姐愿意去朝歌?莫非有助纣为虐之心?”
蔡琰擦去面上泪水,说道:“先生何必相戏!史书记载未必全为真实。孔圣人的弟子子贡就曾言: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尽归焉。此间罪名,大多为后人多强加。善恶之分,亦取决于成败之分。如今我也听闻过大商的事迹,那天子立三书、造奇物、废殉葬,赦苦奴,平定东夷犬戎,可谓不世明君,比之这为周武王,不知强盛了多少倍。那大商兴办私学,推广育人之道,我欲往那私学处为一先生,一来可避开此难,二来也可糊口。”
张紫星听得蔡琰居然有这样的见解和打算,不由暗暗佩服:蔡琰才学见识过人,亦知史书是由胜利者所写,撇开这个世界不谈,历史上纣王地暴虐之名,多为后世统治阶级为政治需要而强加于之,实是一桩冤案。
“先生,请恕妾身直言,那天子所著之书,所行之策,皆乃后世之物,莫非是先生暗助?”蔡琰见他沉吟,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忽然心中想到了另外一个更加惊人的可能,不由一震,脱口而出:“或者先生就是……”
“就是什么?”张紫星目光闪动,直落在蔡琰美丽的面庞上。
蔡琰低下头去,不敢对视:“妾身不敢妄言……只请先生相助离开此处。”
张紫星知道蔡琰已经猜到了什么,心中暗赞这才女果然心思敏捷,只怕比之商青君也不遑多让,当下开口道:“你一介纤弱女子,纵往大商,也难以生活,不若留在此处,以你命外之身。可深得姬发宠爱,届时西周大兴,还可为皇后之尊,母仪天下。”
蔡琰忽然抬起头来,说道:“如今天子英明,妲己被废。与我所知史实已大不相同,商周之战胜负未定,何来国母之说?况且妾身素不喜权势富贵,勾心斗角,只求一处僻静地安生之所,将心中所学尽传于可用之人,足慰生平。”
不喜权势富贵?张紫星听出蔡琰的话隐隐是在向他表露另一层意思,不由微笑:“小姐见识非凡,又淡泊富贵名利。让人钦佩。不过,小姐似是多虑了,我所来之时实在小姐之后。所学之术当数倍于小姐,况且我原本也是命外之身,所以纵然你往大商,也不会如在西岐这般被人软禁利用……”
蔡琰被他说破心思,俏脸不由一红,但更多是震惊:从此人刚才的言谈和语气看来,似是已经默认了一件事。莫非真的是他?身为天子,居然敢孤身犯险来此?
就在此时,张紫星忽然感觉到了什么。长身而起,说道:“有人正往此地而来,我且收了法术,隐身一旁,请小姐代为守秘。”
蔡琰点点头,朝他施了一礼:“先生请放心。”
张紫星收起紫罗迷障,将身一晃,化作一阵清风,潜身一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蔡琰的“父亲”姜子牙。
姜子牙前来的目是为了尽早助姬发“成事”,在对“女儿”一番苦口婆心地劝说后,蔡琰低下头,轻声道:“丞相请容我仔细思量,三天之内,必给丞相一个答复。”
姜子牙一听她并非平日那种坚决的语气,只道那未来天下地皇后娘娘之位已让蔡琰心动,故而口气松动,当下也不再紧逼。暗自欢喜地离开了小居。
姜子牙一走。蔡琰忽然对现出身来地张紫星扑通一声跪倒:“先生请救我性命!”
张紫星已猜到她是故意将自身的处境逼到最后一步,笑道:“方才姜老头也说了。未来你可母仪天下,怎生还要我救命?”
“此番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若是先生不答应带妾身离开此地,妾身唯有自绝于此。先生也劝说妾身不要返回自己所在的时代,以免一生不幸,如今先生莫非忍见妾身死于非命或是再痛苦一生?”
张紫星暗赞她辩才出色,笑道:“有皇后做还叫一生不幸?天下也不知有多少女子眼巴巴地盼望这种不幸呢!”
蔡琰知他是故意调侃,自己却无法这般轻松,说道:“先生,妾身若是被姬发强娶,对先生的大业也有一定的妨碍,先生救我离开,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张紫星听得蔡琰已隐晦地言明了他地真正身份,暗暗点头,只是含笑不语。
蔡琰见他如此,心中也有些着急,说道:“琰儿自知资质平凡,才疏学浅,若是先生不弃,琰儿情愿……”
说到这里,蔡琰忽然迟疑了一阵,没有接着说下去。张紫星心中一动,这美女连称呼都改了,下一句莫非是以身相许?
说句实话,张紫星对于蔡文姬一直有种特殊的“情结”,以前在二十四世纪的学生时代也曾幻想过,如果能制造出时光机器,回到古代,要怎样大展拳脚,娶得娇妻美妾……殊不料,最终却回到了这个神仙满天飞的封神世界。
在他地臆想中,三国时代所占比例最多,而三国中他最心动的美女不是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而是这位才情天纵,遭遇凄切的蔡文姬,第二个则是那位有“洛神”之称的甄宓,如今见到这“活生生”地蔡文姬,难免有些遐想,听得蔡琰说出如此之语,不由心跳加速起来。
若是蔡文姬无意倒还罢了,如今却是送上门来(虽然可能有挟恩望报的嫌疑),岂能错过?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后宫反正已经不少了,多这一个蔡妹妹也不会多到哪里去吧,回去大不了被碧霄、邓婵玉之流上老虎凳、灌辣椒水折腾一番,最终在这个一夫多妻的时代,还是可以顺利地再拥有这样一位才女地……
就在此时,蔡琰地下一句话终于说了出来:“先生才学远胜琰儿数倍,若是不弃琰儿愚钝,琰儿情愿拜先生为师,尊之一生。”
张紫星伸出地手顿时僵在空中,拜师?搞了半天,是自己摆了个乌龙!人家根本就没那意思!饶是张紫星脸皮已经练至刀枪不入的程度,也难免一红。
最终,张紫星还是将手伸了出去,扶起了蔡琰,叹道:“也罢!你已知我身份,我也不能将你留在此处,若要下杀手灭口,又怎忍心为之?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门下弟子。”
蔡琰大喜,又重新施了拜师大礼。
这美女本是玲珑心,做出楚楚可怜之状,怯怯地问了一声:“老师,徒儿既已拜师,您当不会牺牲徒儿施美人计吧。徒儿真地不想做西施,还是速速再徒儿离开此地吧。”
张紫星见这徒弟的思维居然还窜到自己前面去了,一出言就把话堵死,不由笑道:“你倒算计周全!放心,我对自己徒弟一向护短,绝不会陷你于险地不顾。美人计是不会的,不过,就算要离开,多少也得给姬发留点纪念吧。” 第四百一十三章 老子朝歌访逍遥 当晚。张紫星就带着蔡琰回到了朝歌。
初见蔡琰时。张紫星的一众后宫美女们第一个反应就是。夫君前往西岐探查邑姜真相之事。结果把邑姜拐骗到手了。
邓婵玉瞪大了眼。说了一句:“夫君。你也太狠了。要霸西岐的地。要砍姬发的脑袋。还把人家老婆给偷了过来……”
碧霄立刻替邓婵玉补充性地对某人夸了一句“有前途!”。还特意走上前去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以资鼓励”。
蔡琰早在途中就见过了他的阵容。还听说了自己有多位师母。如今见到这些师母个个相貌绝美。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与老师恩爱异常。行为还好生大胆。也偷偷放下内心深处的一丝担忧。露出微笑。
张紫星自是郁闷不已。要说真的拐上了手。倒还罢了。偏生是收了作徒弟。这岂非是比窦娥还要冤枉?蔡琰赶紧以弟子之礼参见了各位师母。众女这才知道他委屈的原因。但不少人却露出了古怪之色:莫非是日出西山?怎生猫儿不偷腥了?
更有如碧霄之类甚者。还将蔡琰拉到一旁。嘱咐了一通注意事项。并给了一面玉符类的法宝。说是如果碰到色狼骚扰。可立刻捏碎。师母自会前来演绎倚天屠狼记。邓婵玉近来与碧霄走得甚近。还提出了对这位姐姐提出了“用剪刀更顺手”的建设性意见。听得张紫星毛骨悚然——收徒本来也算是一件好事。却愣是被说成了这样。
不过。张紫星在来之前也和蔡琰商议好了。不能透露来历之事。蔡琰深知这位老师身具至尊之位。不容有失。再说就算是她说出去。也没人信。当下发了个重誓保证不泄露秘密。
就在这时。张紫星接到报告。外有一位玄都道人。求见国师逍遥子。
张紫星吃了一惊:玄都道人?是玄都法师。还是……
张紫星不敢怠慢。赶紧命人将这位玄都道人请到一处静院。然后以逍遥子的形貌前往相见。
见到这玄都道人时。张紫星一震。随即命从人尽数退下——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来到不是玄都法师。而是八景宫圣人老子。
张紫星恢复了真面目。对老子施礼道:“见过圣人。圣人若有事。只须传唤一声。我自会前往八景宫聆听教诲。何须亲来此地。”
老子微笑还了一礼。并没回答。张紫星知道在这个时候老子有所顾忌。也知趣地不在这方面多谈。问道:“不知圣人今日来朝歌。有何见教?”
老子开门见山地说道:“陛下。贫道近日心中有惑。还请陛下为贫道开解一二。”
张紫星心中一动。笑道:“圣人好生说笑。我乃凡俗之人。一介蝼蚁。何德何能。居然有本事为圣人解惑?”
老子摇头道:“陛下何必过谦。你若是蝼蚁。那圣人以下。无不是蝼蚁了。”
“不正是这样么?圣人以下。届为蝼蚁。说句得罪圣人的话。在天道之中。万物生灵皆是蝼蚁!即便是圣人……哼哼……”
虽然张紫星未说完。但老子还是听出了他话中之意。皱眉道:“陛下素来气度非凡。为何今日有失态之状?”
张紫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圣人。可知先天异宝打神鞭之事?”
老子微惊。颔首道:“此乃一桩大隐秘。不料陛下居然知晓。打神鞭乃先天奇物。逢大浩劫时。方应劫而出。以定最终乾坤之数。若是时机不至。平日就算是特意去寻。也无法得其全形。陛下有此一问。莫非是那打神鞭已经出世?”
张紫星点了点头。并说出了那天、地、人三位之数的事情。老子惊容更甚:“想不到杀劫竟然引打神鞭出世!看来此番浩劫不仅是人道之劫。同时也是三界之大劫!想当年。妖魔争战、不周山引天地塌陷之时。打神鞭都未曾应劫而出。如今却在此时现世。只怕此番浩劫翻天覆地。还远在我等想象之上。最终虽仍是天道重列。定位封神。但其间的变数和损伤却是更难以预料!”
张紫星忙问道:“莫非真要死足够的人。才能使某一位地劫难完成?”
老子摇头道:“这浩劫绝非普通争战或生死之数这么简单。死伤绝对是在所难免的。而且三界之势还要达到某种平衡。若不能达到。则战祸不断。无法遏制。只是要如何平衡。纵是圣人。也不得而知。”
张紫星心中一沉。忙问道:“可有阻止之法?”
“天道大势如此。如何能阻止?既是浩劫当头。唯有应劫而已。”老子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观陛下于这等生死之道尚有执着。故而如此苦恼。天道之中。造化无尽。万物生生不息。天道重列。难免有生灭盛衰之变。陛下乃灵慧之人。见识非凡。远在寻常仙人之上。为何反倒如此介怀?”
“因为我是人。”张紫星直视着老子。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仙人。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不能与你们这些圣人或是那些境界高深。能漠视生命的仙人相比。我并不喜欢当什么所谓地救世之人。但我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在所谓的天道需要下。灰飞烟灭。不存于世。哪怕自己能安然无恙地在一旁苟且偷生……我也曾想过用奇谋要扭转这个大势。但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以为一切都在掌握的时候。却是失败了。败得相当彻底。我想请教圣人。若是以你那混元之身。重开地水火风的莫大神通。可否有方法避免三界生灵涂炭?”
老子沉吟良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陛下所用的奇谋。是否人界之事。但由人为。然后将人仙之战分而行之。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去西周。以完人界之战?”
张紫星微微一颤。不料自己的谋划被老子猜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听闻此乃诸圣之议。又与我有何干系?再者。我不过是凡俗天子。哪有如此大的本事?”
老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陛下。我虽不知你是以何计促成此事。但此番人仙之战分开。必是你的谋算!莫要忘了。当日你在我八景宫。曾以那般奇物示以灭世之心。若是我法眼无差。那等玄奇之物。并不属于道术或法宝范畴之内。此刻人界之战已尽由人为。如果你施展那等奇物。莫说是西周。就算要灭世。也足够了。”
张紫星见老子话已至此。心知对方已窥破计谋。但还是没有直接承认。只道:“圣人放心。我既已经应允于你。便绝不会再有那等极端之心。也不会用那物对付西周。”
“陛下悲天悯人。有拯救生灵、平息战祸杀劫的大决心。可称大善也。贫道自是相信陛下不会偏激灭世。说来当日八景宫中。贫道终是算差了一筹。被你这位道友所算。但陛下也休要欺我。但你既然能造出那等奇物。难道就不能造出其余相类之物?贫道敢断言。大商暗藏地奇物。可将西周瞬间击溃。陛下以为如何?”
张紫星不动声色地笑一声:“纵使不用任何奇物。我也能如此。圣人可否相信?只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人界之劫乃至三界之劫始终无法停止。若是杀劫不止。我灭西周。灭诸侯。难保远方异族不生变。就算灭异族。难保大商内部不生乱。旷日持久。天下终是劫难不息。无法停止。莫非真要灭世以应杀劫?”
老子听他说到“不用任何奇物也能击溃西周”时。目中飞快地掠过惊色。更加确定了自己地想法。当听到后面的话时。却喟叹不已:“灭世当不可能。但届时杀祸劫难。生灵涂炭亦是难免。我奉劝陛下。还是暂不要以雷霆手段改变目下之势。尽量使死伤劫难尽数就在商周之战中完结。届时亦是功德一件。至于那伤亡折损。陛下当以平常心对之。”
张紫星想到当时在碧游宫中。通天教主也是如此劝说。不由苦笑道:“若能以平常心相对。我也不用如此焦躁不安了。老子摇头叹道:“陛下资质非凡。智谋无双。竟能使一众圣人、乃至杀劫大势俱在谋算之中。目下虽修为倒退为真仙。但实际地力量只怕已至玄仙之境。如此机缘资质。假以时日。再得妙悟地话。就算能一举证得混元大道。也并非不可能。”
张紫星不曾想自己地修为奥妙也被老子隐隐窥破。不由暗暗佩服:这位八景宫圣人果然厉害。实力堪称六圣之首。
但老子令他吃惊的话还在后面:“圣人以下。贫道曾见过多位顶阶玄仙。其中。以当年地东皇太一资质最高。但太一过于执迷权欲。执迷力量。心境却落下乘。更兼不识大数。最终身死五仙山。如今你那位兄弟孔宣地资质根性也是极高。且性情淡然。容故不惊。修为深湛。又有混沌钟在手。实力还在天帝二尊与三师弟首徒多宝道人之上。堪称玄仙第一人。但与之相比。贫道却看好陛下能更快地突破那至高之境。成为当世第七位圣人。但若想成圣。当灭无明!陛下若能放下心中执念。修为境界必当突飞猛进。实力骤增。若是放不下。实力想要寸进。也是难上加难。更毋论是成圣了。”
第七位圣人!老子竟然这么看得起他!
放下那执念。就能实力大进!放不下。则难以寸进?
张紫星一颗心飞快地跳动了起来:放下执着。漠视天下生死湮灭?自己做得到吗?
他竭力压下心头的矛盾。问道:“多谢圣人提点。但圣人还没回答于我。若是以圣人之身。当如何破解此番浩劫?”
老子见他又回到这个话题上来。不由暗暗摇头。答道:“好叫陛下得知。此等大势。纵是圣人。也无从破解。天地之间。若论此能。也只有老师鸿钧一人了。”
鸿钧!张紫星心中一动。他曾从通天教主所透露地消息判断出。这位三清之师。道祖鸿钧应该是天地未开、虚空未分之际的宇宙本始状态。在“盘古”爆炸。分出星辰万物之后。首先凝聚成的智慧生命体。他所代表的。当为整个宇宙大势。或者说。他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道”。
张紫星小心地问道:“敢问圣人。那紫霄宫在何处?可否指引一二?”
“陛下想必是从通天师弟处得知老师仙府之名。难道三师弟没有告诉陛下。那紫霞宫乃是老师所开辟地一处单独的乾坤所在。并非在三十三天之外?”老子提到鸿钧。面上流露出发自内心地敬畏。“老师若是有事相召。紫霄宫大门自会出现。若是老师不想见。就算是圣人也无法觅得踪迹。就算陛下遍寻三十三天之外。也是无用。”张紫星闻言不由颓然。老子说道:“贫道今日前来。本担心陛下鲁莽行事。或以奇器毁灭西周。如今看来陛下已知晓天数。倒是贫道多虑了。陛下切记。此番人界胜负倒是其次。关键在于那天、地、人三位之劫。”
张紫星点点头。又问道:“圣人。你是否会受阐教之邀前往诛仙阵相助?”
老子微笑道:“有陛下之谋算。纵使贫道有心出手。也当为那太清令牌所限。陛下算无遗策。又何必担忧?”
“依天地人三数来看。玄道之战。唯恐未必能因诛仙阵而终结。若是还有与截教对峙之时。圣人是否会相助元始天尊?”
老子答道:“我应二师弟在先。虽有太清令牌之事。却终是难免相助二师弟一次。此事不容翻悔。”
“那么。一次之后呢?”张紫星毫不放松:“是否还会相助?”
老子沉吟道:“届时自由机缘命数。”
张紫星听老子答得含糊。知道他心中始终没有完全放弃帮助阐教地念头。心念电转之下。在获得了老子守秘地承诺后。将蔡琰唤来。并说出了元始天尊所为之事。
老子大惊:擅自动用大神通扭转时空。制造一个“人工”的命外之身。实是沾染了莫大地因果。危险之极。虽是圣人之身。也无法完全摆脱。除非能借助这命外之人获得相当程度地虔信之力。方能洗脱因果。不过据老子说。蔡琰身上地命外之气十分微弱。与他完全无法相比。作用相对也要小的多。甚至在圣人地程度看来。并不值得如何重视。
张紫星这才知道。元始天尊将蔡琰派往西岐为后。不仅是为了阐教将来的气运大势。也是为了能洗脱自身扭转时空沾染的因果。
老子联想到元始天尊在八景宫对自己的质疑的传声。又看看蔡琰。终是长叹了一声。随后一指蔡琰。一道白光将她包裹住。寰转一圈。方才淡去。
张紫星这才知道。原来元始天尊多留了个心眼。为防万一。在蔡琰身上设下玉清印记。不仅有防护之效。而且只要发现异状。无论她在何处。都能查知。此印记相当隐秘。又有混沌之力。除非同是圣人出手。否则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将之消除。
张紫星不由暗呼侥幸。若非老子出手。还不知有此门道。若是被元始天尊找上朝歌来。继而识破在西岐的布置。还会有大麻烦。
张紫星又谢过老子。老子朝他点点头。并不多言。只是长叹一声。径直而去。张紫星也没有问老子为什么在当日六圣齐聚八景宫时没有揭破他。有些事。并不需要刨根问题。彼此之间有股朦胧地默契反而更好。
虽然不知道老子最终的决定如何。但张紫星可以肯定。老子相助阐教之心。已经与原著那种坚决的态度大相径庭。也算是为通天教主未雨绸缪吧。
一听到只有鸿钧才有办法破解那个能让打神鞭出现地打劫。张紫星就不由生出有心无力地感觉。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五色面具:当年送这玩意儿的。莫非就是那位老大么?
这面具与他地脸皮等若已结为一体。如若无物。平日就是睡觉戴着都没什么感觉。取下来反而觉得不舒服。尤其是他学会通天教主所传地清心诀以来。对这面具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感应。似乎还能感觉到所传来一股奇异地淡淡的力量。这股力量在当时他在山河社稷图中炼化六品莲台时。似乎也起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作用。正因为如此。他才能顺利地以清心诀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最终获得了新的力量。
他当初曾怀疑这面具是几大圣人中的某一位所赐。但随着他与六位圣人的逐一接触。以及旁敲侧击的试探。感觉不像是其中的任何一人所为。以那等轻易施为。就能将原本的五色面具改变成如此奇效之物。恐怕那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当时那人的动机又是什么?
刚才倒是一时没想起来。要不把这面具给那位“李道友”看看。再假托鸿钧老大之名。让他设法去化解杀劫或是为难阐教?不过老子也说了。圣人对这杀劫亦无能为力。再者那位鸿钧老大可不比这些普通的圣人。不能轻易招惹。说不准自己的计划还没完成。就被灰飞烟灭了。
三天后。西岐城。
翘首以待的姬发终于得到了姜子牙所转达的。“邑姜”的答复。 第四百一十四章 殷洪末路 邑姜的决定是,可以答应姬发的求亲,但是姬发必须做到两件事情,第一是她要身为正妻王后,将大婚昭告天下,第二是姬发必须断绝与乾达婆的一切来往。
这两个要求并不难办到,姬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姬发心中对乾达婆有些不舍,但他向来就是看重大业之人,若非乾达婆身怀仙术,又有大背景”,他甚至愿意当着邑姜的面将乾达婆杀死以明心志。
在定下婚事后,姬发决定在兵出岐山的前三天迎娶邑姜,一来用君王的喜庆之事振奋士气,二来也借这位“命外之后”的特殊身份,暗昭西周即将一战奏功,取大商而代之。
然而就在姬发宣布婚期的第二天,邑姜忽然平白无故地失踪了,而且毫无征兆,把姜子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姬发听闻消息,急急赶来,西岐部暗探几乎搜遍了西周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见邑姜的踪影----事实上,这位邑姜就好比当初那位“兜睨丸”一样,已经换了个面貌,就算走在姬发面前,他也不会认得。
姬发差点想破口大骂姜子牙,好好的人怎么会凭空丢了?自己这个武王才宣布大婚,新娘就失踪了,到时候脸往哪儿搁?岂非成为天下笑柄?
风蠊最为镇定,在问清楚邑姜的情况后,进行了一番冷静地分析----邑姜答应了姬发的求亲,即将身为西周王后。不可能会自行离开。况且邑姜手无缚鸡之力,就算离开,也无法躲过部地耳目。这样看来,邑姜必是被人所掳,弄不好还遭了毒手。
风蠊认为,姬发才一宣布大婚,此人便下手掳劫。其人很可能一直潜伏在西岐,否则消息不会这么灵通。而这人的目的也很可疑,若说是朝歌派来破坏大婚的、影响西周士气的话,有些勉强,因为这样只会加深西周的愤怒,给予天下以话柄,况且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那此人破坏大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他(她)能得到什么好处?从将邑姜无声无息“蒸发”而不被遍布西岐地部暗探察觉的手段来看,这“凶手”极可能精通法术,绝非凡俗一流。
风蠊的话虽然委婉而隐晦。但姜子牙与姬发都听出来了,他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位乾达婆。因为邑姜若是当不成西岐王后,最受益的人就是乾达婆。
在风蠊的引导下,姜子牙和姬发还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更深一层:应该说,邑姜失踪。最受益的,是乾达婆背后的西方教!
姜子牙想到这里,不由心中大恨,同时为摆脱姬发对他“无能”的指责,也竭力撺掇姬发将乾达婆拿下问罪。两人这么一说,姬发也越想越有可能。当即亲率甲士将朝乾闼婆所在地府邸包围了起来。
乾达婆莫名其妙,听得姬发的来意后,自是矢口否认,在风蠊好意地“劝说”下,两边越闹越僵。乾闼婆对姬发的态度也是暗暗恼怒,她本西方教八部众乾闼婆部之长,受教主准提道人之命,来到西岐以媚术诱惑姬发,为西方教争取更大的利益。在她内心中。本是不愿意屈身于这凡俗之人,碍于教主命令和一干许诺,方才如此,虽以暧昧之意媚惑,但却未曾真正与姬发有实质性的关系,使得姬发更是心痒难熬。
原本眼见姬发就要上钩,她也可当上西岐王后,以完成教主地使命,谁知半路杀出个邑姜。也不知怎么的,这不懂情趣的女子忽然就将姬发吸引了过去。还公布立其为后。乾闼婆正犹豫如何回去向教主交代。却碰上了这档子事。最可恶的是,这姬发平日还浓情蜜意。如今竟是翻脸不认人了!
姜子牙将乾达婆拒不认账,传令甲士将她拿下,乾达婆岂是束手就擒之人,当即施出法力,近前来的甲士纷纷倒地不起。乾达婆手中现出一道金光,朝姜子牙直飞而去,姜子牙避无可避,幸亏风蠊眼疾手快,手中白光大盛,挡住了金光。但风蠊似是修为远逊,当即倒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乾达婆见风蠊挡下一击,微露讶色,恨恨地看了姬发一眼,也不再出手,一拂袖,飞天而去,转眼便无影无踪。
姜子牙对风蠊大是感激,随即一口咬定乾达婆是畏罪潜逃,姬发自知“邑姜”的重要性,也是大恨乾达婆因为妒忌而坏了他地大事。只有风蠊在一旁暗笑:这下倒好,两个美女都没了。
邑姜在关键时刻的失踪使得原本阐教的计划尽数落空,姜子牙自是无法安坐,当即朝昆仑山玉虚宫而去。元始天尊本欲借蔡琰安定西岐之势,继而化解自己身上的因果业力,得知此事,自是震怒无比。元始天尊当即施展法术,搜寻玉清印记,却是一无所获,心知必有圣人插手。
元始天尊在心中首先排除了向来独善其身的大师兄老子与女娲娘娘,随后将闭关的通天教主也排除了出去,最后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西方教的两个最大嫌疑人。他却不知,真正的“凶手”却是第一个被他排除掉地人。
元始天尊早知西方教欲借美人之计抢占未来气运,故而当日才将蔡琰派去,如今眼看蔡琰要挤垮乾达婆,登上王后之位,却被西方教来了这么一手!联想到西方教与阐教以往的那些恩怨,元始天尊更是愤怒。目前与西方教协定联手抗衡截教,还是以大事为重,暂时不宜翻脸,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看是否能在万仙阵中狠狠地坑西方教一把,以偿此恨。
西方教的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得知此事后,也认为元始天尊贼喊做贼。未免西方教日后占了西周地好处,故而提前发难,将乾达婆挤走。二圣商议一阵,也觉得目前不宜将此事揭开,还是留待有机会时,再行报复。
姬发的大婚差点成了个闹剧,幸亏风蠊出主意。让姬发紧急寻一女子,认姜尚为父,并化名邑姜,代替已经失踪的真身成婚,以免沦为天下笑柄。
姬发无奈,只得听从了风蠊的主意,心中自是郁闷异常。
张紫星在朝歌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告诉了蔡琰,蔡琰自是喜不自胜。因为她已彻底摆脱了那个“邑姜”身份的桎梏。在朝歌的这几天,是她回到这个神话时代以来,最开心的日子。那些师母们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又平易近人,极好相处。先前蔡琰还觉得生分,随后在碧霄与邓婵玉地带动下,渐渐变得大胆起来。
更让蔡琰惊喜地是,在这位老师的秘密基地中,她见识到了自己前所未见地奇学,这才知道某人当初所说的“所学之术当数倍于小姐”还算是谦虚之语了。当下开始真正把张紫星当成老师来尊敬和请教。蔡琰是个极其好学之人,与商青君最为投契,两人大生相见恨晚之意,互为良师益友;在琴艺方面,也有龙吉公主这样的同好者,有时候还可以客串一下这位师母的老师。一段时日下来,蔡琰渐渐忘却了离开父亲和“家乡”的哀愁与恐惧,面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随着姬发“大婚”之期地临近,周军对大商发动进攻的时间也愈发接近。张紫星的调度已基本完成,眼下当是彻底扫除内部障碍的时候了,届时也好安心对付外敌。
子洪近来在散朝后往皇宫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会带上亲手熬制地补品,张紫星自是来者不拒,尽数喝下,反正这些小玩意儿,还不够无上魔体消化的。但再美味的东西,也会有腻的时候,又何况是这剧毒?
这一日上朝。张紫星提出亲自往汜水关坐镇之事。却遭到了群臣的反对。首相比干提出,目前战事迫近。四方皆有动乱之象,天子若是亲往西线督战,则朝歌无人主事,届时不好决断。亚相微子则建议张紫星借此机会立下太子,协助辅国,以免届时无法兼顾,众臣对微子的意见纷纷表示了赞同。
但眼下有两位皇子,究竟立何人为太子?
姜文焕早得了此刻身在汜水关地闻仲的吩咐,提出当立长为先,支持忠勇王子郊;而费仲等人则提出应立贤为先,支持平西王子洪。姜文焕言子郊当年虽有过错,却能以《罪己诏》自承其过,勇气和责任感都要远胜畏罪潜逃的子洪;费仲等人则以子洪年幼无知为借口,说如今的平西王智勇双全,有天子之风,况且要是论当年罪过,子郊还远在子洪之上。
天子听闻双方似要牵扯出某段“弑母”的皇室秘闻,连忙严令双方再争论此事,只说早有决断,时机一到,自会揭晓,但却没有公布究竟立谁为太子。许多善于察言观色的臣子看出,天子似是真的有所决定,故而眼下也不敢多问。
面对着关系到自己未来的重要争执,子洪依然是恍若未知,只是低着头,恭敬地立在玉阶之下,一语不发,看得众臣暗赞。
当晚,张紫星正在御书房为云霄画像,快要完成之时,就听子洪求见,张紫星知道这位平西王又来送货上门,当即与云霄对视一笑,命子洪进来。
子洪进入御书房,正要行礼,张紫星说道:“皇儿且勿出声打扰,寡人这快完成了。”
子洪当即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悄立在一旁。
不久,张紫星完成了画作,自我欣赏地点了点头:“大功告成!爱妃可来一观,皇儿,你也来看看。”
云霄起身,来到书桌前一看,当即露出惊喜之色,张紫星采用的是后世地写意画法,笔墨简练而粗放,着色不多,却使一位恬静、美丽而富有活力的女子跃然纸上,不仅惟妙惟肖,而且观者还能感觉到“云霄”眉目间所含的淡淡情意。
若说当年张紫星为姜文蔷等人画像时,还仅是出于超脑中所传输地画“技”。如今随着他修为境界的提高,已渐渐能将自身的心境与所想要表的感情融入画中,并展示出来,这才是真正的画“艺”。同时,这种“小技”的提升又能助他洗涤心境,平静思维,可以说与修炼互为补充。
云霄心中赞不绝口。子洪也露出崇拜之色:“非是儿臣奉承,父皇画技,当称举世无双,若儿臣能习得一二,此生当受用不尽。”
张紫星哈哈大笑,携着云霄的手坐了下来,显得十分恩爱。子洪知道父皇新纳了几名诸侯所献地美女为妃,十分宠爱,尤其是这位云妃。当下重新见礼。
张紫星似是心情大好,对云霄宠溺地看了一眼,说道:“子洪,寡人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云妃已有孕在身。你快要当哥哥了。”
子洪微微一震,赶紧向两人道喜,让他紧张地还在后面,从“父皇”和云妃的对话中隐隐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国师逍遥子已算定云妃所怀地,是一位皇子。而且有帝王之相,故而“父皇”已打算择日立云妃为皇后。
子洪心念电转:怪不得白天在朝中,父皇那么肯定地说“时机一到,自会揭晓”,原来是这么回事!
天子立云妃为皇后,然后云妃以皇后的身份产下小皇子,加上那逍遥子所断言的“帝王之相”,那么太子之位必将落在这位皇子身上。由于子郊与子洪出生时,母亲姜氏还不是皇后。再者如今姜后已逝,所以如果天子到时立这位小皇子为太子的话,与天子当年被先帝所立的情形如出一辙,群臣也不会再有什么异议。
子洪一念及此,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杀机,将那补品对云霄呈上:“儿臣恭贺云妃娘娘!此番娘娘有孕在身,自当滋补,如今正好请娘娘品用。”
云霄看了张紫星一样,张紫星和她交换了一个眼色,颔首道:“既是皇儿的一片孝心。你就不要推辞了。”
云霄露出甜美地笑容。端过那玉盅,喝了几口。赞道:“平西王好手艺!好孝心!”
张紫星笑道:“洪儿第一次送来之时,寡人还嫌他炖老了呢!如今果然长进不少!这也是他的一片孝心,你还是多喝几口吧。”
云霄点了点头,又喝了几口,子洪则在一旁与张紫星闲谈,得知这位父皇打算在几日后就公布重新立后之事,正好与那姬发大婚事件一致,不仅有争锋相对之意,还可鼓舞士气。
子洪瞥见云霄将那“补品”喝了大半,当即称有要事相告,想单独奏请张紫星。张紫星对子洪十分信任,示意让云霄会后宫等他,并命一干侍从关好门退下。
“皇儿,如今众人已退,你有何要事,可速速禀来。”
子洪展开仙识,发现周围果然空无一人,暗暗施了一个屏蔽类的法术,放下心来,开门见山地说道:“儿臣想请父皇立儿臣为太子。”
终于沉不住气了么?张紫星暗暗冷笑,面上却眉头大皱:“大胆!此事也是你自己能提的吗?还不速速告退回府,届时寡人自有定论!”
子洪冷笑道:“定论?父皇何必遮遮掩掩!父皇的定论无非是要立那位云妃娘娘所生地皇子吧?”
张紫星怒道:“寡人要立何人为太子,全由得寡人心意!你若再敢如此大胆,我便将你逐出朝歌!来人!”
“父皇休要白费力气了,”子洪笑道:“此地已被我布下法术,外人无法听闻内中动静。儿臣也可以告诉父皇一件事,父皇的打算只怕要落空了,那位云妃娘娘方才喝下的汤中有剧毒,生死俱在我一念之间,只怕那位未来的太子皇弟是无法出生了!”
张紫星大怒,起身朝子洪抓来:“逆子,想不到你竟如此狠毒!简直罪该万死!”
子洪轻轻一避,就闪开了他的攻击,冷笑道:“父皇,今日云妃所饮之汤,与你平日所饮一般无二,父皇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安危吧。如今你已身中剧毒,只要我一念咒。你就生不如死。再说,我已得仙人真传,你那区区修为,根本无法奈何得了我,还是省点力气写诏书吧!”
“孽子!”张紫星露出暴怒地模样,作势欲要拼命,子洪口中念念有词。一指张紫星。
张紫星根本就没中毒,也不知道“生不如死”到底是什么感觉,只好倒地呻吟,露出痛苦之状,子洪也没见过具体的毒发模样,故而深信不疑,胆气大生。
张紫星露出咬牙之状:“不孝逆子,究竟是何人派你而来!竟欲在此关键之时,颠覆自家江山!”
子洪露出得意的之色:“我师门那位大神圣曾答应我。若是我能摄天子之位,便可助我大商击败西周叛贼,一统天下,成就不世伟业!我本乃大商苗裔,又不曾将天下送与外人。又怎会是颠覆自家江山?”
原来,元始天尊还做好了这种“脚踏两船”的准备!打的倒是好算盘!若真让元始同时控制人界交战两方,那么是最后无论胜者是大商还是西周,阐教都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子郊杀逍遥子,那番天印还有爆裂之能,若是成功。可拔除阐教的眼中钉“命外之人”;若是失败,身为皇子地子洪被逍遥子所杀,也可使纣天子迁怒逍遥子;哪怕同归于尽也再好不过。而子洪的目地更是直取皇位,严格的说,此番父子相残,也是大商皇族内部争斗,与旁人无关。为了杀劫,阐教可谓机关算尽,幸亏张紫星早有防备。使得元始天尊终究是枉费心机。
张紫星骂道:“想不到你这逆子外表恭顺,心计如此深沉!若郊儿得知,必不会放过你!”
“大皇兄?”子洪的表情有些不屑,拿出阴阳镜来:“他也是受我同门师长所派,为某种使命而来。若是他敢与我作对,我只需那这面镜子一晃,便能让他魂飞魄散!父皇,你休要指望旁人了,就算你不写诏书立我为太子也没关系,你这些时日来。每天被我下毒。已毒入骨髓,无可救药。我只需略以施法。你便当神智不清,六亲不认,只听我一人指令。就算是立刻将皇位传于我,也不稀奇。”
张紫星痛心地说道:“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故去的母亲?”
子洪略一迟疑,神色更加坚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纵使母亲尚在,也无法阻我心意!若是她敢阻拦我成就大业,我也当一并除之!我劝父皇还是乖乖听的话为好,届时我还可留你一条性命在后宫与几位娘娘逍遥自在,了此残生。如果不然,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事到如今,你还有脸提父子之情!逆子,你可知道我的回答是什么吗?”张紫星说着,忽然大笑起来,起身将桌上盅内剩余的“补品”全喝了下去,这意外地举动让子洪心中陡然一紧。
“我的回答便是,这汤还是炖得过老,比御厨要差多了,你的水准,一直就没长进过!就好比你地劣性一般!”
子洪见他如此作为,一股不祥地兆头生了出来,连忙催动咒语。果然,无论他怎么念动毒发地咒语,张紫星都没有任何异状。子洪方才还升上高空地心陡然就沉了下来,身上冷汗涔涔,将衣服都浸透了。
在子洪内心深处,对这位父亲其实是有着很强的畏惧之心,这些时日下毒得手,也使他胆气渐壮,如今心知不妙,自是大为惊骇。虽然他自具真仙修为,又有阴阳镜这样的法宝在手,但却不敢轻动,只是飞快盘算如何安全逃离此处。
就在此时,御书房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那位云妃娘娘出现在眼前。子洪心中一动,手中现水火神锋来,向云妃娘娘冲去,存心要挟持脱身。
身形方动,子洪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仙识遍布周围,为何居然无法察觉这云妃娘娘,想必是有古怪。虽然云妃方才也喝了毒汤,但只怕是和父皇一样,有大古怪。
子洪心念电转,立刻刹住身形,将水火神锋转为朝云霄祭来。
“反应倒是不慢!”云霄点点头,一指水火神锋,那仙兵凝固在空中,无法前进半分,“可惜,就连赤精子都远非我对手,更何况是你?要不要再试试那阴阳镜?”
子洪见云霄如此神通,徒手就使水火神锋失效,又说出那般话来,自是惊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再施阴阳镜。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紫星,顾不得畏惧,转身扑来,意欲换一个“劫持目标”,以求脱身。 第四百一十五章 人道玄道各为战 张紫星见子洪扑来,冷哼一声,身上冒出淡淡的黑雾,伸出右手抓去。
这一抓极简单,就如先前让子洪避开的那一招一模一样。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子洪就是无法躲避,肩膀被抓个正着,而且更让他心悸的是,尽管“父皇”只是徒手抓住自己,但那可怕的压力竟然连紫绶仙衣都现出吃紧的状态。
光是这一手,就算是自己的师父赤精子也远远不及。
这还是自己的“父皇”吗?居然有这种神通!怪不得那毒药居然毫无效果。子洪心中的恐惧已经无以复加,只是本能地拿出阴阳镜乱晃而来。张紫星身边缭绕的淡淡黑雾忽然现出淡淡的光华,那阴阳镜仿佛遇到什么反射的镜子一般,竟朝子洪自己而去。子洪大吃一惊,幸亏紫绶仙衣及时发出防护作用,挡住了镜光,但由于慌乱之故,阴阳镜却是无法停下来。
然而,此刻子洪感觉肩膀上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对方冒出淡淡黑雾的五指带着极其可怕的力量,仿佛要穿透仙衣一般。紫绶仙衣受这五指之力与那黑雾影响,防御愈发吃力。若是没有紫绶仙衣护体,只怕连自己的真仙之体也禁不住这一抓。
云霄运出魔体异能,蓝瞳陡然变作黑色,落在紫绶仙衣上,立刻就看穿了防御最薄弱的位置,喝道:“夫君,照他小腹!”
张紫星也不想和子洪多纠缠。当即操纵反射地镜光,瞬间穿透了仙衣的腹部防护缝隙,照在子洪身上,子洪只觉两眼发黑,当即栽倒在地。
“早知道。就不该回来……”
这是子洪彻底失去意识时最后萌生出的想法。
虽说阴阳镜白面晃死,红面晃生,但张紫星显然不会再给这位图穷匕现、胆大弑“父”的殷洪机会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在一个无药可救的“便宜儿子”身上下功夫。但毕竟子洪是他看着长大地,想到姜文蔷届时伤心的模样,张紫星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不过,无论如何,子洪的事已经终结,至少,姜文蔷还有子郊这个儿子。
云霄见他不太开心。也叹了口气:“我原本修炼之时,一心想如何提高境界,增强力量,与情感看得甚是淡漠。如今与夫君恩爱无猜,方知世间男女情意如此美妙。也算不枉此生。方才夫君骗那子洪说我孕在身,说句真心话,我倒是真想有一个与夫君爱情的结晶,只可惜,机缘未至……”
张紫星见她长叹,收拾心情。微笑道:“云霄宝贝,孩子的事情休要介怀了,如今正是大势的紧要关头,我也不欲分心。将来若是能侥幸脱劫难,我们夫妻可寻一个清静无人所在,专门研究如何生孩子好不好?”
云霄见他笑得“猥琐”,面色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终是受不了那火热的目光。转身快步逃走。
张紫星哈哈大笑,知道云霄此举主要是为疏解他心中郁闷,当即将心境平复下来,命人安置子洪的“后事”,并作出一系列布置。
西岐,让姬发郁闷的大婚终于完成,丞相姜子牙的女儿“邑姜”被立为西周王后。三天后,由姬发亲自统领地西周三十万大军开出岐山,浩浩荡荡地朝汜水关而来。与此同时,北地鬼方大军开始朝陈塘关进发。南地鄂顺也调集兵马。直奔三山关。
只有东鲁按兵不动,一片沉寂。但据天影所探知的消息,姜桓楚也在暗中调度,估计是想观望一阵后,再做出打算。
天子紧急做出调遣,汜水关由闻仲坐镇,洪锦往陈塘关,姜桓楚往三山关,严守三关,对于东面的游魂关也作出了秘密的调整与防备。眼下大商的策略是,严防东、南、北三线,重点地主力攻防则放在了西线,只要能击溃姬发的主力,树倒猢狲散,其余的就好办多了。
大商历代先君对西岐的强盛都有忌惮,故而西线设有五大关,皆是重兵把守,城壁坚厚。由西往东分别是汜水关、界牌关、穿云关、潼关、临潼关。第一道门户即是汜水关,汜水关两侧还有佳梦、青龙二道关隘,防护极其严密。
西周前几次用兵,都是在出岐山后便遭遇敌军,此番却是首次主动进军,前往大商的地界汜水关。由于上回周军在金鸡岭大败闻太师率领的商军,而此次姬发借着大婚地喜庆,在出兵全作了一系列的动员工作,许诺无数,故而西周军中上下都是士气高涨。
大军就临近汜水关,就在关下安营扎寨。
闻仲率众将在汜水关上看得真切,周军中尽是红旗赤帜,兵戈凛冽,团营密布如云,营寨中人流往来,井然有序。
闻仲指着周军说道:“此乃姬发小儿营寨,诸将以为如何?”
汜水关总兵韩荣说道:“周军阵容果然整齐,此番必有一番苦战,我等俱不可轻敌。”
韩荣的儿子韩升却道:“姬发逆贼,兴无道之师,胆敢冒犯我朝天威,有何惧之!此番必让他来得去不得!”
韩荣听得儿子如此激进之语,眉头暗皱。他的另一个儿子韩变也道:“姬发在西地荼毒百姓,将大量农夫俱没收土地财物,重新沦为苦奴,致使怨声载道。此番若是让他攻破汜水关,我大商的百姓亦要遭遇奴役之苦,我兄弟誓与此关共存亡!”
闻仲听得大是赞许,对韩荣说道:“韩将军,你果然教子有方,父子一门忠烈,堪为楷模!只不过此番周军将士整齐。又有奇械在手,非同小可。我军既不能怯懦不前,也不能轻敌冒进,宜相机而动。”
韩荣得到闻太师夸赞儿子,面上不由露出喜色。说道:“太师说得极是,城中百姓得知周军兵临城下,俱是主动要求相助。前番城防加固之时,就出力不小。我军上下一心,军民协力,此战必可令叛军溃败而回。”
闻仲点了点头,说道:“此番周军自岐山行军至此,立足未稳,哪位将军愿前往一战,以挫其锐气?”
下方邬文化瓮声道:“太师。莫将愿往,以复金鸡岭降石重伤之仇!”
邬文化太过高大,故而平日都站在城楼下待命,这大个子并非愚笨之人,上次被投石车所伤。一直记在心中,这次才一听见闻仲开口,赶紧抢先请战。
闻仲知道,人界战场自被禁止道术以来,武力强大地将领就变得尤为重要,似这等托天巨汉。又生有一身怪力,实是难得的“宝贝”。上次就靠着邬文化,才使得弓骑兵免遭覆灭之祸。那些高傲的弓骑兵对这大个子无不感激,有他前往,周营当无人可敌。闻仲思忖片刻,应允了下来,并命弟子吉立率弓骑兵在后为邬文化掠阵,以防万一。
邬文化披挂整齐,低头弯腰。出得汜水关大门后,朝周营大步行去,背后吉立率领一队弓骑兵跟上。===邬文化咚咚咚迈着大步,来到周营前,喝道:“西周叛军,何人敢出营与我一战?若是无胆鼠辈,大可龟缩不出!”
早有兵士来报:“有商军邬文化搦战。”
主营中将士大多就曾亲眼见识过这可怕大汉的厉害,一听邬文化之名,大多是默不作声,心道:谁会傻到与你这怪物单挑?不是找死吗?
姬发不知邬文化厉害。见众将都没动静。皱眉道:“此番首战,正好挫敌锐气。为何众将俱不敢迎敌?”
姜子牙奏道:“陛下有所不知,那邬文化极其雄壮,曾破盾阵,伤叔处殿下,众将俱不是对手,故而如此。”
姬发是意气风发,满怀大志而来,却见第一仗众人就如此怯战,心中十分不悦,冷哼道:“诸位都是神通武艺之辈,为何今日倒畏缩不前?孤王倒要亲自见识一番,那杀死我王弟地邬文化究竟是如何个厉害法!”
言罢,也不理营中众将,出帐而去。姜子牙本是主帅,受君主这一言语,面色涨得紫红,众将惟恐有失,连忙跟了出去。
姬发才一出大帐,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巨汉如同撑在半天里,当即唬得两脚发软,说不出话来,一旁风蠊赶紧扶了一把,说道:“大王,此人身形巨硕,想必力大无穷,我军中当无一人能敌,此番还须从长计议,以免诸将徒遭伤亡。”
姬发吓得差点失态,得这一扶,猛然醒悟过来,朝风蠊点点头,说道:“话虽如此,只是此乃我军首战,若是避而不见,岂非士气大损?”
“此人不可力敌,须得一将前往,将他朝寨门西边引来,我且施计拿他。===”姜子牙心知姬发不允首战退避,心念急转下,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将目光落在南宫适地身上,说道:“南宫将军,你乃正印先锋官,当取这首功。”
首功还是送死?南宫适暗暗叫苦,没奈何只得领命。
一段时间后,邬文化叫得也有些口干了,就见到总算有敌将引马冲出,不由暗喜,喝道:“来者何人!”
南宫适壮着胆子,叫道:“我乃西周先锋官南宫适,邬文化休得猖狂,且接我一枪!”
南宫适说着,挺枪朝邬文化刺来,邬文化仗着甲胄,对这一枪不避不让,同时将那狼牙棒拿了出来,朝着南宫适就砸。
南宫适见那巨棒上还有可怕的利齿,赶紧避开,那棒砸在地下就是一个大坑,甚至有种山摇地动的感觉。若是砸在身上,必作一团肉酱,南宫适看得心惊胆颤,哪里还敢力敌,回马就逃,邬文化紧追不舍,南宫适总算还记得姜子牙的嘱咐,朝寨门西边而逃。
邬文化紧忙赶时。不曾提防脚下忽然一空,掉入一个大坑中。所幸这大坑不深,只道邬文化腰间,内中地利矛尖刃也是稀稀落落,似是来不及布置周全。邬文化只觉脚下一阵钻心的剧痛。正想爬出,此时有军士用早已准备好的数条铁链抛来,层层缠绕。那铁链末端缚在马匹上,朝各方行去,邬文化身上的重凯受这群马之力所绞,渐渐扭曲起来,深入肉中,痛得邬文化哇哇大叫。
与此同时,两旁冲出大量军士,势要一齐将邬文化斩杀。
南宫适见邬文化被控制住。大着胆子又折了回来,此时远处弓弦声响,那些迫近的军士纷纷中箭倒地,偶尔又箭矢钉在邬文化地铠甲上,也无大碍。原来是吉立见邬文化中计。赶紧命弓骑兵相助。周军对此也有防备,将巨盾架了起来,抵挡弓矢。邬文化知道自己情况危急,大喝一声,怪力全面爆发,只听得铮铮作响。竟将那铁链挣得寸寸俱断。
邬文化挣脱束缚后,奋力从坑中爬了出来,铁扒与狼牙棒齐挥,将近前来地军士尽数打死。南宫适本想趁机无顾忌地放手施为,相互赌斗。
万仙阵等若是一个庞大的阵势,由好几部分,大致上有主阵、副阵之分。副阵有限定人数,主阵人数不限,攻方每十日可闯阵一次,平时禁止任何私斗。被攻破的阵势暂时不得复原或替换,须等到一月之后,才允许重新补全。
最终以人界之战完全结束地日期为准,若是在人界之战结束之前,万仙阵被完全攻破,则是阐教与西方教获胜;反之,则算截教胜利。
截教一早便在那荒芜星球上布下万仙大阵等候。西方教与阐教在这些日子里也召集了大批的门人,并进行了相应地阵法指导、演练,如今大战已经开始,正是合力闯阵之时。
阐教众仙与西方教众仙通过各自的“隧道”,来到那目标星球上的集合之地。阐教地“领队”的是南极仙翁,队伍中有杨戬、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黄龙真人、申公豹、吴萍及一大批门人,还有许多门人平日甚少露面,其中不乏一心苦修、功力精湛的无名之辈,如今这三教会战,纷纷现身亮相。
西方教主持的是三教主燃灯道人,下有金刚夜叉明王、军荼利明王、慈航真人、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惧留孙、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迦楼罗、乾达婆、欢喜使者等人,另有几个不知名的仙人修为似是非同小可,但除此之外的大批门人,修为普遍都不高。虽慈航真人、惧留孙等人有曾言不愿再参加争斗,但此次大战非同小可,关系重大,三教皆是罄尽之力,故而无法回避,也都参与其中。
西方教地燃灯道人、慈航、文殊等人都是从阐教破教而出,尤其燃灯道人,还被元始天尊亲自追杀,实是头号叛徒。此番双方作为盟友相见,自是难免尴尬。
燃灯道人脸皮素来厚实,反而若无其事地主动对南极仙翁打招呼,南极仙翁早得了元始天尊的吩咐,与燃灯道人虚情假意地客套了几句。广成子、赤精子见到慈航、惧留孙等昔日交好同门等人,也不咸不淡地打声招呼,只有杨戬与黄龙真人,看向燃灯道人的目光甚是不善。燃灯道人故作不知,只是与南极仙翁虚与委蛇。
南极仙翁看了看双方的庞大阵容,露出喜色:“燃灯道友,你我两教联手,竟有如此声势!此番截教万仙阵当可轻易破之!”
燃灯道人也笑道:“两教中可谓好手如云,我观截教自号万仙阵,却是虚张声势。以我两教如此多的精英,还未开打,便足以将截教那些鼠辈吓倒了。”
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听闻燃灯道人如此形容截教中人,眉头不由大皱。南极仙翁说道:“道友说得有理!不如我们以观阵为由,齐齐前往万仙阵一行,来个先声夺人,一挫截教那万仙的锐气!”
燃灯道人也有心如此,当下点了点头,众仙列齐队伍,齐齐朝万仙大阵所在的位置飞去。
远远的,只见那万仙阵所占地域极其宽广,有重重烟雾缭绕,就连天眼之术都看不清内中真切,只感觉一股股凛冽无比的肃杀之气隐隐透出,令人毛骨悚然。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天魂阵惨金庭绝 燃灯道人有心炫耀一番,展示法力,当下一拍头顶,现出一尊巨大的法身来。这法身浑身金光,闪耀夺目,左手施禅定印,右手当胸无畏印,正是燃灯道人所新得的西方教金身神通。但无论这金身光芒如何明亮,皆无法穿透那烟雾。
燃灯道人悻悻收回金身,运出仙力开口道:“请问万仙阵是截教哪一位道友主持?”
那烟雾中一团金光飞起,落在众仙面前。金光中现在出一位女仙来,正是通天教主四大嫡传弟子之一金灵圣母。金灵圣母头戴金冠,身背飞金剑,手中持定龙虎如意,行礼道:“诸位道友,可是破阵而来?”
燃灯道人还了一礼,笑道:“连阵都未曾见得,如何破阵?金灵道友无须担心,我等如今且为观阵而来,若是要破,须臾自有安排。”
“担心?燃灯道友好生说笑!”金灵圣母瞄了瞄燃灯道人身后的大队人马,大笑道:“我为何要担心?只怕见过这万仙阵后,需要小心的是尔等众人吧!”
众仙听出金灵圣母语气中的轻视,纷纷露出怒色,金灵圣母也不多斗嘴,朝身后发了一声雷响,烟雾撒开,彩光四溢,现出万仙大阵的阵容来。
众仙齐齐细看那万仙大阵,才一入眼时,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阵中,或彩霞金光,或瑞云仙音,或青云绕绕,或阴气森森,或火光耀眼,各具奇态。阵中有无数五岳三山四海之中云游道客。中央八卦台有翠蓝幡、素白旗、大红旗、盖旗、杏黄幡等千幡招展,隐现千条古怪金霞,气势恢弘。大阵中截教门人高高下下,攒攒簇簇,密密麻麻。俱是其中多有奇形怪状之辈,修为有高有低,数不清到底究竟有多少人,其数目何止区区“万仙”?只怕是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先前众仙还自以为两教联合,可以在数量和声势上压倒对方,如今一见这阵仗。方知截教之势是何惊人。这样看来,万仙大阵哪里是什么虚张声势?简直是远超想象。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阐教与西方教众仙顿时气势大降,面面相觑,脸色皆不好看。
燃灯道人对众仙人叹曰:“今日方知截教有这许多人品。吾两教合力,也是远不及也。只不过我两教皆为道独尊,却不知截教门中一意滥传,遍及匪类,真是可惜工夫,苦劳心力。徒费精神;不知性命双修,枉了一生作用,不能免生死轮回之苦。良可悲也!”
“尔等心胸狭窄之辈。怎通我教海纳百川之道?我师尊有教无类。不论出身。只为点化天下有缘之人。此等胸襟又怎是旁人所能相比?”金灵圣母冷笑不已。也不与燃灯道人多辩。说道:“诸位既已观阵。何时前来破阵?”
燃灯道人笑道:“此战阵势庞大。绝非一时半刻所能结束。就算是旷日持久也不稀奇!道友何须心急?待贫道与诸位道友计议之后。自会前来拜会。”
金灵圣母点点头。不屑地看了看两眼燃灯背后地群仙。身化金光退回阵中。那层层烟雾并没有重新覆盖整个大阵或者就此散去。而是分割成无数小块。分别落在大阵地各个板块上。等若明确了各阵地范围。中央以八卦台为中心地一大块。便是主阵。主阵外。还有数个小块。为副阵。
阐教与西方教众仙默然不语。驾云回到原本地栖息之地。
燃灯道人见众仙士气低落。开口道:“诸位道友休要担忧。有道是紫霄大法传吾辈。方显清虚不二门。万仙阵中虽然门人众多。人人异样。个个凶形。却全无半分道修行意。反有争持杀伐心。哪是神仙修道之品?此等无根性、无福缘之辈此番必有大劫!况且双方以阵斗之。又非一拥而上。我等何惧之有?”
南极仙翁也点了点头:“今日众道友既奉教主之命而来。齐聚于此。少不得要一偿因果。敌方虽势大。但阵法一道。并非倚仗人多便能获胜。只须找准关键之处。自可破阵。”
广成子也道:“此次三教相争,势均力敌,自有一番持久较量,不宜过急。”
众仙听得此语,纷纷露出赞同之色。燃灯道人说道:“眼下敌方势盛,此次首战,不宜硬拼,须得先行探得大阵虚实,来日方能应对。我教与阐教联袂而来,当各派几队道友前往试阵,以窥阵法奥妙。”
众仙闻言,纷纷默然不语,燃灯道人说得虽然没错,但今天去试阵的,只怕都有大凶险,属于标准的卖力不讨好。运气不好的话,卖“力”还会变成卖“命”。
穿了,这试阵地就好比雷区里扫雷的工兵,一不小心,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受益的,却是后面的人。
但是,这地雷终究要有人去扫,就看是谁了。
南极仙翁颔首道:“燃灯道友所言在理,在虚实未明之前,不宜硬拼万仙阵。尤其今日首战,不可失了谨慎,不如你我双方各派人一探那些副阵的奥妙,然后合力组成一队往那主阵一探,可破则破,若不可破,回山仔细度量,来日再来破之。”
燃灯道人点头赞同,双方当即指派闯阵人选,这人选实力太低不行,太高了也不行。太低的话,还未窥得虚实便已身死;太高地话,唯恐有所折损,所以两位“领队”都是仔细地思量了一番。
阐教首先派出的是金庭山玉屋洞的门人韩毒龙与薛恶虎。
杨戬原本有感道行天尊之死,对其剩余的两位门人韩毒龙、薛恶虎十分照顾,见南极仙翁在最危险时刻派出两人,竟有让金庭山一脉尽数送死之意,不由眉头大皱,赶紧在仙识中出言反对。
南极仙翁淡淡地看了杨戬一眼,一句“奉掌教圣人之命率众友破阵,不得徇私”就堵住了杨戬剩下要说的话。杨戬无奈,只得低头不语,却见一旁的黄龙真人也是摇头叹息。显然是和他一般,说情遭到了拒绝。其余许多仙人见选中了韩毒龙与薛恶虎,纷纷暗松了一口气,还有不乏幸灾乐祸之人。
南极仙翁嘱咐两人“小心”之类的话语,命前往万仙阵而去。事实上,他确实是奉命行事。元始天尊曾有秘嘱:若要牺牲。当可派价值低微之人前往,至于主力,绝不容有失。
韩毒龙与薛恶虎拜别众位师长,各自手持仙剑,驾风而去。
南极仙翁从法宝囊中拿出一面宝镜,朝空中一抛,念念有词。那镜子顿时化成巨大之形,悬在空中,里面的人影正是韩毒龙两人。旁人可借此宝镜窥得两人行动及所闯阵法巨细。
两人驾风来到规模庞大的万仙阵前。见那大阵玄奇巧妙,也有些紧张,当即在外围挑选了一处雾气昏暗。没有什么光华透出地副阵走了进去。只见那阵门悬挂着一块木牌,上书“天魂阵”,旁边还有一列小字:“主持二人,限二人”。
木牌的意思是,这“天魂阵”是由两人主持,破阵之人最多不能超过两人。那个“限二人”是限制破阵人数之用,可由阵主自由调配数目,但所限制的人数不能低于主阵地人数,就是说。两人主持的阵,对方至少也可以来两人来破。有些阵主十分自负,甚至没有写下限制数目,就好像主阵一般,任凭你来多少人。当然,也有些破阵之人自视甚高,孤身一个人去单挑那数人之阵。
南极仙翁的意思本是两人各探一阵,但这两人俱知自己修为低微,若是分而闯阵。只怕男有活命,如今正好此阵可入两人,当携手闯阵,相互倚仗,生存机会自是大大增加。
韩毒龙与薛恶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在阵外以仙力叫道:“阐教门下韩毒龙、薛恶虎前来一会天魂阵!”
言罢,两人联袂进入阵中。
只见这天魂阵中昏昏惨惨,黑雾缭绕。当中现出两位道人来。这两位道人一见韩毒龙与薛恶虎。不屑地笑道:“阐教无胆鼠辈,为什么广成子、赤精子之流不敢来。倒派来了尔等道行微末之辈!”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鳌岛剩余的四天君中的两人,秦完与姚斌。当日九天君与张紫星在三山关摆下十绝阵,一会阐教十二金仙,结果阐教折了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而金鳌岛也丧了五位天君。只剩下秦、董、姚、白四天君。四人虽得张紫星之劝,却未曾放弃报仇之心,每日苦苦参悟阵法,居然另辟蹊径,悟得二阵合一之妙。天魂阵,即天绝阵与落魂阵综合而成,同时具有两种阵法的异力,而且还能相辅相成,使威力倍增。另白天君与董天君也炼成风焰阵,即风吼阵与烈焰阵合一,风火交加,十分厉害。
四人原本还想尝试四阵合一,但由于有些属性相冲,一直无法成功。此时正好通天教主发来截教召集令,命四方门人俱集合碧游宫操演万仙大阵。四人当即前往,其“复合”阵法得到了金灵圣母地肯定,将其列为万仙阵外围副阵之一。
韩毒龙与薛恶虎见对方轻视自己,当即大怒,分别舞动仙剑朝两人攻去。韩、薛二人今日得杨戬指点,外功突飞猛进,招式精妙,与两位天君一时杀个难解难分。
两位天君也不恋战,齐齐虚晃一招,逼退对手,隐身黑雾之中。韩毒龙与薛恶虎知道对方即将发动阵法,连忙背靠背站定,握紧了手中仙剑,提防随时可能到来的凶险,韩毒龙暗暗将道行天尊所遗留的金龙短錾拿了出来。
就见阵中忽然雷声大作,一股股可怕地杀气从四面八方而来,若是落在身上,就算是金仙之体,也难免化作粉碎,更别说是韩毒龙与薛恶虎这等道行了。
韩毒龙与薛恶虎只觉脑中昏昏惨惨,不知东南西北,好在韩毒龙手中的金龙短錾及时发挥了作用,就见一条金龙腾空而起。这金龙盘旋在两人周围的上空,长嘶一声,那雷声顿时小了不少。韩毒龙与薛恶虎忽然清醒。心知不妙,想到杨戬与黄龙真人在仙识中的吩咐,正欲逃出阵去,却发现原本的阵法入口已被黑雾缭绕,竟已找不到了。
就在此时,四周的地面忽然多出无数黑砂来。这黑砂越来越多,越垒越高,如同海洋一般,朝两人席卷而来,就连金龙地翻滚都无法阻挡这砂海的浪潮。金龙渐渐不敌,最后萎缩成一圈金光,守护在韩毒龙的身周,而且那金光受黑砂所侵,范围越来越小。
薛恶虎所在地位置首先脱离了金光地保护。真个人顿时被扯进了黑砂海洋中,连惨叫声都来不及,便已被吞没。
韩毒龙大惊。赶紧拼尽所有仙力,力争挺过这场大难。但这黑砂威力非同小可,而且还带着一种恐怖的腐蚀性,就连当日太乙真人的青莲都无法抵御,最终被落魂阵所杀,如今这金龙短錾又如何能抵挡?韩毒龙正吃紧时,突然头顶又是一阵炸雷响起,那金光被这雷声一阵,顿时变的稀薄无比。就在这一刹那,那黑砂已趁机突破金光防御,落在韩毒龙身上,冒出阵阵黑烟,露出可怕的骨肉来,韩毒龙痛呼一声,步了薛恶虎的后尘,终被砂海所吞噬。
南极仙翁宝镜中地影像渐渐淡去,杨戬握紧了拳头。黄龙真人长叹不已:原阐教十二金仙中,金庭山一脉已彻底灭绝。
其余仙人纷纷看得暗自心惊,南极仙翁皱起眉头,对燃灯道人问道:“道友以为此阵当如何破解?”
燃灯道人露出凝重之色:“想不到昔日三山关十绝阵余孽竟死灰复燃,设下如此恶阵!这天魂阵集天绝、落魂二阵之力,端的威力绝伦,远胜当日地单独一阵,急切也是无法可破。”
阐教折了韩毒龙、薛恶虎,合该西方教遣人试阵。燃灯道人心念一转。命八部众之一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前往。迦楼罗对自己成为首轮人选大觉意外。惊讶得回头看了燃灯道人一眼,目中犹有不信之色。燃灯道人视若无睹。说了几句当心留神之类地废话,命两人前去。
不仅是迦楼罗本人,就连一旁的西方教众仙觉得有些意外---由于理论上地分歧,其时西方教中已经渐渐分作两派,一派以教主接引道人为代表,坚持原本西方教的“我空法有”,修持三学、八正道。
另一派则以二教主准提道人为首,以“有缘起无自性,一切法无我”为基准,强调“性空幻有”,并修持之法上除三学、八正道外,另有六度、四摄,也就是当日张紫星向慈航、普贤与文殊灌输的“菩萨行”,这一派融合与吸收了外来的理论,将原有地基础进一步扩展延伸。
这种分歧随着西方教的发展与壮大而与日俱增,双方可谓同出一源,却难以统一。军荼利明王、慈航、普贤、文殊、乾闼婆等人站在准提道人一方,而燃灯道人、金刚夜叉明王、迦楼罗等人则支持教主接引道人。
不得不说,这种形势正是张紫星地功劳,或许这两派地理论和发展最终与历史上的大小乘佛教有所迥异,但对张紫星来说,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分裂”的目的达到了。
迦楼罗与燃灯道人都是接引一系,又是八部众之一,故而当燃灯道人派出迦楼罗打头阵时,西方教诸人均是大感惊讶,就连准提一系都是如此。令一出口,便无法更改,况且燃灯道人丝毫没有更改的意思。迦楼罗无奈,有些恼怒地看了燃灯一眼,扭头与五部净居天王一同前去。
燃灯道人一指天空,一道光华凭空出现,似如透明的莲花一般绽放开来,稍纵即逝,同时虚空中出现波纹一般的扭动,继而现出迦楼罗二人地身形来。
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在一路上也达成了共识,效仿阐教,合两人之力,互为补充,共闯一阵。方才阐教二人失败地原因是修为太低,如今迦楼罗虽因毒伤实力未曾痊愈,但在接引道人的帮助下,实力也恢复了八成左右,那五部净居天王是西方教中隐藏力量,实力不在迦楼罗之下,以这两人地力量,自非韩毒龙、薛恶虎之流可比,尤其是五部净居天王,身怀秘术,修为深湛,还在迦楼罗之上,之前一直是苦行僧般潜修,不问俗事,如今万仙大阵事关紧要,得到教主再三传唤,方才前来。
来到阵前,果然见到韩毒龙二人方才所闯的天魂阵,两人自忖若闯此阵,只怕是难以抵敌,当下绕过天魂阵,来到另一处副阵之前。
这阵牌上写着:风焰阵,主持二人,限两人。五部净居天王正要进入,被迦楼罗一把拉住。
“天王,你有所不知。我在西岐日久,也曾闻昔日阐教十二金仙与金鳌岛十天君之战,这风焰阵当与方才天魂阵一般,乃昔日金鳌岛十天君中两位所设,那烈焰阵倒还罢了,风吼阵却是十分了得,中者当作齑粉,如今二阵合一,威力只怕犹胜天魂阵,决不可冒进,还是换一阵罢。”
五部净居天王并非鲁莽之人,一听迦楼罗此言,点头从之。两人又过一阵,只见木牌上写着:瘟癀阵,主持八人,限十六人。
两人摇了摇头,又走了过去,最终将目标落在一处阵上。此阵有红光隐现,将那覆盖的雾气都染得赤红,木牌上写着:火云阵,主持三人,限五人。
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一看这个“火”字,不约而同地目光一亮,对视一眼,露出微笑来,以仙力通报姓名,大步迈入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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