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417-424)作者:点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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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火海翻浪焚金身

这火云阵看起来应有三人主持,还允许五人来破阵,想必阵主极为自信。按理说,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只有两人,前往破阵是以寡敌众,但两人之所以选择火云阵也是另有原因的。
迦楼罗乃是自火焰中而生,也不知与孔雀之母凤凰有何渊源,虽身上并无火元之力,而是另辟蹊径,以食蛇炼就毒术,但生性便不畏火焰之力,一双朱红色的翅膀还有御火之能。而五部净居天王身具玄水之功,正好可以克制火焰之力。方才五部净居天王有心选择风焰阵,就是看中了那个“焰”字,有所自恃。然而迦楼罗极其小心,又在西岐多年,曾得知十天君与阐教十二金仙火拼、互有死伤之事,忌惮董全风吼阵的厉害,故而还是没有进入风焰阵。
从“火云阵”的名字看来,估计是以火焰为主,当不比那二合为一的风焰阵,故而两人选择了此阵。
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走入阵中,只觉眼前一阵通明,尽是红光扑面,一股股热浪朝身体包裹而来,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火的世界。
阵内的空间极其广阔,整个“装修”的风格如同火山的溶洞似的,甚至还有闪亮的熔浆在地面汹涌地流动,也不知道是真有此物,还是幻觉所致。地面落脚的道路错综复杂,似迷宫一般,不时有熔浆蘸来,而且路面不宽,一不小心,就会滑落到下方的熔浆中。
果然如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所预料的那样,是一个以火焰之术的大阵,两人信心大增,当即使用出御空之术,漂浮而行。
四面路径中央的一处巨大的空坪上有三人傲立,当中一人戴鱼尾冠,面如重枣,海下赤髯。红发,三目,穿大红八卦服,显得相貌凶恶,身旁是一男一女。男子黄脸虬须,身穿服。手持一面三角小旗。女的容颜秀美,身披长袍,头戴耀眼金冠,身背古剑,额间有一个红色的火焰之印,杀气凛冽。
迦楼罗远远地叫道:“三位道友是何称呼?今日我等前来,少不得要见一番高下!”
中央红袍道人答道:“我乃火龙岛焰中仙罗宣,身后两位道友一为九龙岛炼气士刘环,一为碧游宫多宝道兄门下火灵圣母。你二人不自量力。胆敢闯我火云阵,实是自寻死路!”
罗宣与刘环似是都籍籍无名,而那火灵圣母的师父虽然是截教首徒。名头响亮,但她自己也不过是截教第三代弟子而已,平日也无甚过人事迹。
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看出三人实力最高的也就是罗宣,与五部净居天王相若,认定对方实力不过如此,只不过仗着阵法地火焰之力而已。若是常人,在这火焰大阵中,必会被压制得十分难受,但自己两人却是各有秘术。凛然不惧。
两人相顾大笑道:“区区火焰之术。何足道哉!此番万仙阵中风云际会。正好一较高下。看究竟是你死。还是我活!”
罗宣见对方如此轻视。心中大怒。手中现出两把飞烟剑。红光大作。朝五部净居天王凌空飞来。五部净居天王见飞烟剑声势惊人。不敢失了谨慎。以手中墨绿色长剑脱手相迎。那长剑放出淡淡地光芒。倒也不惧飞烟剑地火焰之力。一时纠缠不下。
火灵圣母脚下在那路径上虚点。借力腾空而起。“锵”一声太阿剑脱鞘而出。朝迦楼罗刺杀来。迦楼罗早有准备。手中法刀泛起一片金霞。毫不示弱地迎去。顿时金星四溅。发出清亮地金铁之声。
那太阿剑乃上古神剑。本是多宝道人自己地配剑。十分了得。后赠予这个徒儿。当年火灵圣母曾以此剑剖开孔宣原身地背部释出多宝。锋利可见一斑。相比之下。迦楼罗地法刀质地远远不及。交击几次。便出现几个明显地缺口来。金霞黯淡不少。而那狂躁地火劲也通过法刀地破口迅速侵蚀入迦楼罗地体内。
迦楼罗体质特异。对那火劲恍若未觉。只是对法刀受损感到心疼。而大坪高台上地刘环并没有与罗宣、火灵圣母一样发动攻击。而是飞到一处石台上。将手中小旗摇动。
火云阵中红光更盛。温度开始迅速升高。燃灯道人所放出地影像都因为可怕地高温而开始出现错觉般地扭曲。五部净居天王感觉到火性之力直迫而来。纵然是仙体。也不免渗出冷汗来。对这种温度似是有些意外。当下赶紧运出玄水之功镇压。
由于刘环地施为,飞烟剑的威力也增强了不少,那墨绿色的仙剑则被克制住,渐渐不敌,所闪耀动光芒都被压制了下来。
迦楼罗看出刘环地作用似是操纵整个阵法的强度,当即连斩数刀,逼开火灵圣母,将身一展,就在空中化作一只迦楼罗的金身本相来,朝刘环飞扑而去。这金身尖嘴如鹰喙,面呈忿怒,头戴尖顶宝冠,双发披肩,身披璎珞天衣,通身金色,飞扬的两翅呈朱红色。
火灵圣母眉心中火焰印记发出光芒,不待迦楼罗迫近刘环,双袖飞舞,地面的熔浆顿时朝上喷出数百股来,蜿蜒直上,如同一条条火龙,朝迦楼罗包围而来。
迦楼罗运出御火神通,在那熔浆中辗转自如,毫无惧色,朱红色的双翅陡然延长,朝火龙连续扇动。巨大的风力使得火龙四处飞散。就算有熔浆喷洒在金身上,也作无事。
刘环见迦楼罗居然有这等神通,暗自警惕,默念咒语,手中三角小旗忽然燃烧了起来,化作红灰片片飞散。这小旗一烧,整个火云阵的熔浆都疯狂地喷射了起来,温度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若非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地特殊神通功法,还作寻常仙人,只怕已经耐不住高温化作飞灰了。
火灵圣母双瞳孔泛出淡淡的红光,将太阿剑朝空中一抛,那仙剑顿时化作万千红光,附着在那熔浆上,那熔浆的力量陡然增强。
迦楼罗体质特殊。本对泼贱过来的熔浆不以为意,不料那些原本伤他不得的熔浆突然发出令人惊骇的恐怖热力,朝迦楼罗的法相迅疾而去,竟直透那法身而入。迦楼罗没想象这岩浆竟然能如利刃一般能穿透法身地防御,只觉剧痛无比,还未及做出第二反应。就见被穿透的部分忽然发生了爆裂声。这爆炸地力量十分厉害,整个金身支撑不住,破口朝四面迸出红光。总算迦楼罗还有几分神通,及时将齐腰一下的法身施术断去,任那下半身爆裂崩溃开来,本体拼尽残力,朝五部净居天王飞去,口中大叫:“天王助我!”
自迦楼罗体内迸射出的数点红光又归合一处,复原成太阿剑的模样。回到火灵圣母地手中,这一招平日是无法使用出来的,只有配合这种特殊的阵势才能施展。
迦楼罗半边金身崩溃。受伤不轻,这还是他当机立断来了个壮士断“腰”,否则已性命不保。五部净居天王这边也十分吃紧,感觉到整个仙体的玄水之力都渐有枯竭的感觉,不由暗暗惊骇:西方教中,火焰之力最强大地是八部众地阿修罗,那红莲火焰的威力还远在一般修道士地三味真火之上,但就算是阿修罗,也无法压制他地玄水之体。此时火云阵中的温度及火焰的力量还要远胜阿修罗地红莲之焰。不由惊呼一声:“五昧真火!”
大凡仙家都修有三昧真火(连姜子牙都会),虽威力各异,有强有弱,但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突破三昧真火的范畴。五昧真火与三昧真火的差别,就好比玄仙与金仙的差别一般,相当与一种质的飞跃。
然而五昧真火可不比三昧真火,只有体质天赋极其特殊的人或是以某种天材地宝加以大神通炼制的法宝方能施展,比如陆压乃太古离火之精。故而能发挥出五昧真火之力,清虚道德真君的法宝五火七禽扇、南极仙翁的法宝五火七翎扇等也是如此。
虽说水火相克,但若是火焰超过一定地程度时,被克制的反而是水了。
罗宣哈哈大笑,也不回答,控制两口飞烟剑一绞,将那已经濒临干枯的墨绿色仙剑绞作几段。五部净居天王心知今日太过自信,不慎踢到了铁板,当即一拍头顶。现在出一座金身来。与本体合为一体。这金身半边脸衰老半天脸年轻,十分诡异。共有六条手臂,各持法器,身周有绿光环绕。
那法身手中飞出一朵黑色的莲花来,莲花缓缓旋转,朝四周喷射出大批如墨汁一般的黑水,被黑水沾染的地面纷纷腐蚀,连那熔浆一时都被黑水所阻。
罗宣见状,冷笑了一声,将万鸦壶拿了出来:“如此玄水黑莲,怎能敌五昧真火?”
果然,才片刻机会,黑水又被迅速蒸发,面积越来越小,黑莲也见枯萎之兆。
此时迦楼罗正好逃来,口一张,一颗绿气缭绕的珠子飞出,冲向罗宣。五部净居天王也默契地将手中法器朝追来的火灵圣母发去。两人早有默契在先,此番只不过是试阵以探虚实,还是逃命要紧。方才五部净居天王施展出法身,也是为了延缓五昧真火的威力,伺机逃走。
那飞向罗宣地绿珠正是迦楼罗最强大的法宝如意毒珠。然而原本的如意毒珠当日曾被毒人高友乾所吞噬,这一颗是迦楼罗回到极乐世界疗伤时,仓促炼制,虽然毒性不弱,却远不及先前的那一颗。
罗宣见那珠子绿气缭绕,知道有异,将万鸦壶打开盖子,顿时飞出无数火鸦,口内喷火,身绕烟雾,朝那绿珠飞翔而去。火鸦靠近绿珠时,受那毒力之故,有不少显得精神萎靡,但中毒的火鸦随即飞入下方岩浆中衔来含有五昧真火的火焰,随即毒性顿消,再也不畏如意毒珠之力。无数火鸦簇拥着如意毒珠,使之速度变慢了下来。那毒珠禁不住五昧真火之力,不久变化为青烟,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火灵圣母也借熔浆之力凝聚成巨盾,抵挡住了五部净居天王施展的法器。火灵圣母对阻止自己追杀迦楼罗的五部净居天王十分恼怒,顾不得他是罗宣的对手,当即念动咒语。头顶原本就显得光芒耀眼地金冠,顿时放出十五、六丈远地金光,将火灵圣母罩在其中,如一团金幢,朝五部净居天王飞来。
五部净居天王只觉金光刺目,连法眼都无法可视。根本看不清火灵圣母,心知不妙。为防万一,他赶紧将一门秘术运出,正要速退时,胸口一阵炽热传来,已被太阿剑贯穿。
五部净居天王天王大叫一声,身体陡然爆裂开来,火灵圣母猝不及防,连人带剑被震退数丈之远。爆裂过后。五部净居天王居然安然无恙,却不敢恋战,脱离金光范围。转身就逃。
迦楼罗如意毒珠被万鸦壶所破,也不敢停留,与五部净居天王一同朝空中逃走。刘环双手急指,地面的岩浆纷纷飞起,如水帘一般,倒悬于天,遮住了上空。
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无奈,只得朝入口处飞去,但但此时岩浆“水帘”已按照地面地路径。将四周空间分割开来,成为一座名符其实地火迷宫。罗宣见两人要逃走,眼疾手快,擎出法宝万里起云烟。
这万里起云烟乃是一把神弓,罗宣也不搭箭,将弓拉个满月,随后只听弓弦声响,两支带着五昧真火的火箭凭空出现,正中两人。看得火灵圣母与刘环大声喝彩。
一箭将迦楼罗穿心而过,一箭则射在五部净居天王的后背,那箭贯穿两人后,呼地燃烧了起来,迦楼罗禁不住五昧真火的力量,痛得跌落下来,在地上乱滚。
五部净居天王体内的玄水之力受五昧真火煎熬,也是分外难过,顾不得迦楼罗。径直朝迷宫中逃去。火灵圣母赶上前。太阿剑手起剑落,枭了迦楼罗的首级。随即用五昧真火将其整个身体都化作一滩飞灰。
罗宣全身红光大盛。连指火焰迷阵,只听阵中又传来三声先前五部净居天王被火灵圣母刺中地奇特爆响,随即声息渐止。
三人与火云阵已至心与阵合的境界,能感觉到阵中的每一处动静。方才五部净居天王天王仓皇逃命,实则已被罗宣催动迷阵中杀招击中,然而这天王似有秘术,连续两三次必死之局,皆备他以那奇异爆炸之力逃脱,最后终是脱得阵去。
由于万仙阵中有特殊法门,可加速元气恢复,所以三人也不用单独盘坐调息。
“可惜被走脱了一人,看来那西方教人还有点门道。”罗宣手一挥,岩浆纷纷落下,火云阵又恢复了原状。刘环那面化作飞灰小旗又重聚一处,由飞灰还原成小旗,端的神妙无比。
火灵圣母冷哼道:“若是下次再来,定让他彻底化作灰烬。”
殊不知,五部净居天王此次逃生也是惊险之极,他所用的正是苦修千年保命秘术:净居化身之术,能在危机关头将化身分出,抵消杀身之厄,功效有些类似通天教主当日送给张紫星的替身木人。替身木人是被动性地发动,无须法诀,对本体也无影响;而五部净居天王的秘术却是需主动“替身”,若不看准时机施展,就难以活命。
此术每用一身,元气就要大耗,最多也就能使用五次。而且每消耗一次,都需百年之功方能复原,如今他已消耗四次,只剩得最后一次,若要完全恢复此术,须得四百年之功。但不管怎么样,总算是逃得性命,比之身首异处的迦楼罗要幸运多了。
五部净居天王垂头丧气地逃了回来,也不多说,立刻服下丹药,开始盘膝端坐,恢复元气。众仙见到火云阵的威力如此惊人,面面相觑,俱不做声。广成子自忖法宝扫霞仙衣当可破火灵圣母地金霞冠,但却无法地抵敌火云阵,况且扫霞仙衣目前还在弟子殷郊之处,殷郊有重任在身,一时无法收回。
燃灯道人也是眉头大皱,看来真如两位教主所说,这万仙大阵想必极其厉害,只怕非数月不能破之。
既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也不急于今日一时,还是先探阵为上。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在仙识中飞快地交换了一下意见,达成了共识。
两人定下心来,又开始了找替死鬼的工作。在付出了一定地伤亡代价后,倒也探出了一两个实力较弱的副阵,在燃灯道人针对性地调遣下,出动了身怀捆仙绳的惧留孙,几经艰险,总算是破了一阵,挽回了一点面子。
今日副阵的试探工作已基本完成,与截教相比,阐教与西方教的可谓损失惨重,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主阵试探了,两教皆在确定人选。燃灯道人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寒光,将目光落在了慈航真人的身上。
慈航真人见燃灯道人目光有异,心知不妙,果然就听燃灯道人点到他的名字,不由大震。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万仙主阵

一旁的普贤真人、文殊广发天尊等人听得燃灯道人点中慈航真人的名字,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燃灯道人在探副阵之时,第一个选中的就是接引道人“小乘”一系的迦楼罗,原来是为这一招后手做准备!
表面上看,既然燃灯先前能派出自己一系的迦楼罗,那么如今派出准提道人“大乘”一系的慈航真人,也不出奇。但实际上燃灯对此是早有预谋,迦楼罗虽然大的是头阵,但毕竟只是打探副阵的虚实而已,绝非主阵的凶险可能相比。碧游宫的那些精英一直都未曾在副阵中现身过,想必都集中在了主阵,此番关键时刻派出慈航真人前往主阵,其意不言而喻。
事实上,先前若非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过于自信,闯入了极其厉害的火云阵,只怕还未必会身陨。如今迦楼罗不幸身亡,却无形中使得燃灯道人的理由更加充分----连我这一系的重要人物都死了,你那边有所折损也在情理之中,绝非公报私仇。
但西方教许多明眼人看了出来,包括与燃灯道人同属接引一系的金刚夜叉王等人都不免生出寒意:这才叫真正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自己人狠,才是真的狠!只是可怜了那迦楼罗千载苦修,却因此而成为了牺牲品。
慈航真人与燃灯道人当日在三仙岛因张紫星的离间之计而结下恩怨,随后一直关系恶劣,就算同归西方教也是如此。慈航、普贤、文殊三仙在投奔西方教后,正如张紫星所设想的那样,拜师准提道人,并提出除准提道人外,不受教主或三教主等人的任何节制之事。接引道人听闻三仙居然有此条件,也是大觉意外。考虑到这三人的实力,还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如今三教共会万仙阵,兹事体大。所以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还特意交代了教中上下,以大局为重,须得统一听从指挥。想不到慈航真人终究还是在关键时刻被睚眦必报的燃灯道人阴了一把。
燃灯道人面不改色,紧接着又点出了几人的名字,西方教派往探查主阵的人选是:慈航真人、金罗王、四名密迹金刚力士。
另一边,阐教的南极仙翁也安排好了人选。分别是:申公豹、乔坤、白云洞十二门人。
申公豹与南极仙翁虽是同门,却也有多年的宿怨,听到南极仙翁派他出阵,心知肚明,十分光棍地站了出来,并不辩解。而那位乔坤却是一万个不情愿,他本在武夷山也是一方“土豪”,却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巴结阐教成为旁系门人。后得罪逍遥子逃往昆仑山,被元始天尊收留,当时还自以为从此抱上了粗大腿。
哪知今日却被派了出去做替死鬼。心中大是郁闷,但乔坤自知行动皆在众仙注视之下,无法退避,没奈何只得走出,暗暗做好了在阵中寻隙就逃的准备。
双方共二十人,倒也算是一个小团队了,这二十人在那万仙阵面前一战,几乎是九牛一毛,也不知能生还几人。
众仙心中各有盘算。当下一齐朝万仙阵那最大地板块飞去。那板块所覆盖的烟雾中不时透出各种古怪的颜色,变幻莫测,却似没有入口。慈航真人朗声道:“贫道西方教慈航,与阐教申公豹等诸位道友前来,欲会万仙主阵。”
此时。前方烟雾缓缓拨开。露出一个入口来。内中依然是雾色声光。看不真切。慈航真人深吸一口气。对申公豹等人略一示意。朝前飘身而去。一行人转眼就没入那入口之中。烟雾渐渐收拢。入口又消失不见。
众人走入阵中。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尽是迷雾丛丛。可视度极低。前往不时隐现出神秘地光芒与怪声。令人心惊胆颤。慈航真人不敢怠慢。小心地与众人保持距离。口中说道:“截教地诸位道友。贫道众人既已前来破阵。为何不现身一见?”
前方迷雾中冷笑声传来:“区区几人。道行微末。居然大言不惭。妄称破阵?”左边也有人笑道:“道兄莫要小看这慈航真人。此人能先师阐教而后事西方教。面皮倒是一件厉害地法宝!”
周围哄笑声一阵。也不知有多少人。惊得乔坤与众门人战战兢兢。申公豹等人也面露警惕之色。拿出法宝。准备随时抵挡出现地敌人。
慈航真人自入西方教以来。涵养更加深厚。居然毫不动怒。说道:“截教道友。莫非只会躲在后面出口伤人?有手段地。为何不敢出来分个高下。”
慈航真人话刚落音。前方烟雾朝两边分去。露出一个道人来。此人生得长须黑面。身穿服。腰束丝绦。正是碧游宫门下乌云仙。
乌云仙拔出仙剑,遥指慈航真人,喝道:“慈航!可敢入我阵中一战?”
“有何不敢!”慈航真人暗忖今日既已来到阵中,就算怯弱不战,也无法躲避敌人的杀招,当即拔出剑来,直取乌云仙。乌云仙见他赶来,并不敌对,转身就走,进入一团若隐若现的奇异光芒中。慈航真人略一沉吟,也跟了上去。慈航身后的金罗王、四名密迹金刚力士紧跟而上,乔坤生怕自己被一个人留在此地,也赶紧跟上。
申公豹所怀杂学甚多,暗中观察,见乌云仙退入的奇光与一旁的隐现三团光晕似是环环相扣,等若一个阵结三个营垒,心中一阵计量:“此等样貌好生眼熟,莫非内蕴太极之妙?
他这一迟疑,前方的光芒已渐渐暗淡,待到赶上时,慈航真人一行人连同那光团已经不见踪影,连乔坤都不见了。申公豹这一惊非比寻常,赶紧朝前疾行而去,走得一段,却见四周光芒大盛,前方响起另一个声音来:“申道友,既入我两仪阵中,又待往哪里去?”
申公豹一震。见此人好生眼熟,原来是痴仙马遂。这马遂道行精深,早在千年前便已是金仙之境,善用一个金箍,又称金箍仙,与申公豹倒也有些交情。
申公豹虽然得到元始天尊秘授玉清上篇真解。功行增进不少,但自忖与马遂还有相当的差距,如今双方各为其主,虽是故友相对,也无法容情,当下暗叹一声,拔出仙剑来。
“马道友,今日贫道奉命而来,故旧之情。一笔勾销,请恕我得罪了!”
马遂点点头,以仙剑相迎。两人一阵恶斗,居然难分难解。
且说那乔坤跟着慈航真人与金罗王、密迹金刚力士一同朝乌云仙所退地光芒中奔去。也不知是否乔坤等人修为不够,或是阵法的玄奇妙用,乔坤与众弟子与慈航真人六人的距离越拉越远,眼睁睁地看着慈航真人进入那光团后,便与光团一同消失。乔坤吃了一惊,赶紧转身去会合申公豹,哪知道回头只见一片迷雾惨惨,哪里还有申公豹地影踪?
乔坤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连忙命令十二弟子布下防御的地爻之阵,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就见一阵蓝光炫目,四面雾气中多出数面翠蓝色的旗帜,隐隐透出无数令人心寒地力量,场中忽然出现四位道人,俱是穿青色衣,相貌不善。
乔坤看不出四名青衣道人的修为,心知绝非对方敌手,顾不得自己的行踪都落在阐教与西方教群仙的眼中。立刻命令弟子放下仙剑,对四名道人深施一礼道:“四位道友,贫道乃武夷山白云洞散人乔坤,并非阐教中人,今日被迫而来,实是心有不甘。贫道对贵教早已心存仰慕,情愿归附贵教,还请四位道友代为引荐。”
由于万仙主阵带着奇异地力量,加之浓雾甚多。所以就连燃灯道人的法术与南极仙翁地宝镜都无法看得清晰。只能隐隐见得人影。因申公豹与乔坤分开,所以南极仙翁宝镜生出妙用。分成两个“屏幕”(画中画?)同步“放映”。虽然看不太真切,但众仙还是隐隐看到了乔坤众人放下抵抗,并对敌人行礼的一幕,不由暗骂此人无耻。
南极仙翁觉得失了颜面,脸色一片铁青,眼中厉芒闪动。那四名道人对乔坤的主动投降感到意外,相顾对视,哈哈大笑。南极仙翁那宝镜中就见蓝光迅疾卷动,画面开始更加模糊,瞬间工夫,乔坤身边已没有一个立着的弟子,似是都已经身首异处,横尸于地。乔坤手持一把冒着红光的长剑,拼命舞动,却只支持了片刻,那蓝光再次席卷,转眼便步了众弟子的后尘。乔坤一身死,那画面骤然消失。
阵中四名道人轻松解决了乔坤等是三人,其中一位头盖九扬纱巾的道人冷笑道:“不想阐教之中还有如此贪生怕死、临阵变节地小人!”
“今日他能在危机之时背弃阐教,他日必会再因此而再叛我教,”另外一位留着三柳长须的道人也露出不屑之色,“我等又岂能容这无耻之辈活命?”
那位头顶一字青纱地道人不以为然地说道:“杨道友、李道友,你二位倒是性急,这等修为低微的试阵之人,也要劳烦我等二十八宿之阵。”
还有一位红发巨口、相貌凶恶的道人笑道:“柏道友休怪,想是这二位日夜操演阵法,手痒难当,故而出来试手而已。眼下三教大战才刚刚开始,今日敌方不敢轻进,金灵师姐尚命我等自行调配,以乱敌视听。来日强敌纷至,只怕还有恶斗,我等须得谨遵金灵师姐调度,不可失了谨慎。那三人齐笑道:“此番计较,我等如何不知?沈道友!你明明一个细心之人,偏生要将相貌弄得如此粗豪,倒真不可貌相!”
四人笑声中,蓝光渐渐隐去,大阵中依然浓雾缭绕,神秘莫测。
慈航真人追逐乌云仙,来到一处所在,乌云仙站定中央,不再后退,手中出现一道符印,发出耀眼地白芒来。四周烟雾中,陡然多出千万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来,似是有无数嗜血的仙兵。要寻求食物一般。这种可怕的感觉绝非幻觉,纵使是慈航真人这等修为之人,也被压迫得仙力几乎无法运转,金罗王也露出吃力之色,那四名密迹金刚力士更是难受无比,汗如雨下。
慈航真人对敌经验丰富。自知不能未对敌而气先馁,连忙运出仙诀,发出一声低吼来。金罗王与密迹金刚力士听闻这声蕴含仙力地吼声,猛然一醒。慈航真人随即一拍头顶,出现一朵庆云来,笼罩头上,同时施展出法身神通。那法身面如傅粉,遍体璎珞垂珠,手持净瓶。身后千臂之形若隐若现,足下一朵白莲花托起,不染尘埃。
那四名密迹金刚力士齐齐大喝一声。身形变得巨大起来,肌肤呈淡金色,手中拿着法器及剑杵,分别护在慈航真人地四周。金罗王的法身也现了出来,那法身通体呈白红色,左手持弓,右手持箭,也是威风不凡。
此时乌云仙已将符印连展,周围那隐藏地万千仙兵之力顿时现了出来。万千道锐气直奔中央六人而来。
最外围的密迹金刚力士身上冒出熊熊光焰,相互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方框,将慈航真人与金罗王护在当中,正是西方教地金刚壁垒阵。
那万千锐气遇到这火焰方框,顿时受阻,而那些密迹金刚力士身上连续发生轻颤,似乎是在一瞬间受到了千万次攻击,却终于挺了下来。
这四名密迹金刚力士乃是西方教中最强的护法力士。攻击力量薄弱,但当防御能力极强,肉体的强度,就如同金钢一样坚固,加上这金刚壁垒阵的奥妙,居然防住了乌云仙的攻击。
乌云仙见四名修为不高的力士居然防御住了万剑攒身之力,微微惊讶。此时慈航真人抓紧时机,手中清净琉璃瓶放出一道黑气来,直扑乌云仙。
“来得好!”乌云仙见黑气来得迅疾。张开手中符印。朝那黑气迎去。符印发出白光,黑气绕着乌云仙转了几圈。终是无功而返。
乌云仙逼退清净琉璃瓶地黑气,再次催动符印,万千无形锐气从四面八方迅疾而来,威力要远胜方才的程度,密迹金刚力士抵御不住这等压力,坚固的淡金色肌肤上瞬间便出无数道细小地血孔来,流出金色的血液。
慈航真人法身齐展,千条手臂的法器齐齐脱手而出,飞向乌云仙,声势惊人。
乌云仙不慌不忙,再次催动手中符印,那些法器还未近身,就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支离破碎,无一幸免。金罗王法身拉开弓,那箭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银光,朝乌云仙射来。乌云仙也不躲闪,忽然将背心转了过去。
那箭钉在乌云仙背后,竟是无法透过,被他却若无其事地拔出箭来,手中一捏,那箭当即化作齑粉。金罗王默运神通破魔之力,再次拉弓射来,这次是五箭齐发,俱带金红之光,乌云仙感觉那箭伤力量有异,不敢再托大硬接,以手中符印将箭消弭。
乌云仙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无名之辈,不过如此,待我立刻与你一个因果报应!”
只见乌云仙张开符印,做出弯弓搭箭的姿势,顿时有万箭齐发,朝金罗王反击而来,慈航真人知道密迹金刚力士的金刚壁垒已岌岌可危,而金罗王本人并不善防御,当即将法身一抖,将法身变大,笼罩住密迹金刚力士与金罗王,法身千臂齐齐动,居然以神通将那无形之箭尽数接了下来。
然而,慈航真人虽然接住那些“箭”,却感觉每一“箭”都有难以形容地力量,似是由无数个实力之不凡的人射出一般,而非将一个乌云仙分的力量分成万份,那千臂虽是以巧劲接下,但也甚是吃力,而且许多箭还是透臂而过,法身地光芒顿时黯淡了下来。
慈航真人感觉到受伤不轻,暗惊:“莫非这阵真是调用了万人之力?”
“慈航真人,果然有些道行,非那等欺世盗名之人可比!”乌云仙见慈航真人这等神通,不由脱口赞了一句,手中却不怠慢,暗暗将法宝混元锤拿出,朝慈航真人祭来。
慈航真人方才抵御万箭,金身仙力正是最薄弱之时,不提防这混元锤迅疾如电,被一锤打中后背,跌倒在地。乌云仙毫不容情,符印连振,又是万箭齐发,威势犹胜前几次,势要取慈航性命。
此时密迹金刚力士赶紧拼尽残力,并作一排,主动迎向万箭。金刚壁垒虽然坚固,但也禁不住如此万仙齐射之力。一时间,四力士也不知被多少箭透体而过,勉力转身,朝慈航真人施了一礼,生机随着全身光焰渐渐熄灭而消逝,死后尸体竟兀自不倒,可见守护之心。
慈航真人纵是心若铁石,见到如此情形,也不由一颤。金罗王仙识传声道:“这想必仅是主阵之一,却已这般厉害,我等无法抵敌。今日仅是探阵而已,不宜硬拼,还是先撤离为上。”
慈航真人自身受损不轻,又见折了四名密迹金刚力士,知道金罗王说得在理,但周围俱是烟雾缭绕,并不见出口。他记得方才追赶乌云仙时,进入地是一道光团,只怕如今所在的是阵中乾坤,若想脱离,可谓千难万难。
就在此时,乌云仙已再次发动了致命地攻势。

第四百一十九章 搜心秘术!危机的迫近

且说两仪阵中。申公豹与马遂双剑交击数合。一时不分上下。自忖难以胜过对方。暗暗拿出开天珠。朝马遂脚下打去。
马遂掌心现出一道发光的符印。轻轻一捞。便将开天珠捞住。笑道:“申道友。若要伤敌。如何只打脚下?此番战阵之上。莫非还念什么旧情不成?”
申公豹见法宝被轻易收取。也不言语。咬牙又攻。马遂符印一展。申公豹就觉周围忽然多出一阵阵彻骨的杀气来。莫不有千万道。迫得他几乎连剑都握不稳。申公豹心知若是马遂若是施展杀气攻击。自己唯有粉身碎骨一途。当即闭目待死。
但想象中的灰飞湮灭并没有到来。申公豹只觉头上一痛。已被一个金箍将脑袋箍住。当即疼不可支。心知是马遂的法宝金箍。随即迷雾卷起。目不可视。待到能看清事物时。却发现已身在主阵之外。
申公豹仙识中却传来马遂的声音:“方才阵前申道友通报姓名之时。阵中多位道友就有留情之议。此金箍一月之后当自解。可免道友三次闯阵之厄。然你我二教终是敌对。下次若再来万仙阵。诸位道友绝不会再有分毫容情。”
申公豹虽然头疼。心中却是十分感动。却见前方光芒大盛。一道金色光茧出现在阵外。金色光茧渐渐散开。现出慈航真人的身形来。却是满身伤痕。萎靡不振。
慈航真人地目中似是显得十分激动。脑子里尽是方才阵中与乌云仙大战地情形。
乌云仙所持万仙符印当真厉害无比。慈航与金罗王抵挡不住。甚至连金罗王以手臂化作的炽灭箭也被乌云仙破解。两人且战且退。意欲寻觅出口。却无法成功。勉强支持了一阵。俱是身负重伤。
此时金罗王一咬牙。以本命精血为代价。施展出大挪移秘术来。这秘术能挪移空间。回到记忆中的位置。但代价也很大。那就是施术后。会失去一切仙力。与常人无异。须得长时间才能复原。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限制:就是仅限一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
生死关头。金罗王没有自己逃走。而是将最后的生机留给了慈航真人。金罗王与五部净居天王天王等人皆为苦修之士。不属于眼下准提或接引的任何一系。与慈航真人也仅是论过几次道而已。未曾有深交。却不料会在生死之际如此抉择。慈航真人也是大为意外。耳畔只留下金罗王的最后一句话:“与道友论道。感悟良多。请道友留待有用之身。修菩萨行。以渡众生。”
一语方毕。慈航真人已被光茧所包裹。挪移至阵外。而金罗王则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在乌云仙八卦阵的力量下灰飞湮灭。慈航真人心中震撼无比。金罗王“以渡众生”四个字始终回荡在脑海之中。
片刻过后。慈航真人的神情又回复了正常。站起身来。肃容朝阵后施了一礼。也不搭理申公豹。转身而去。
回到聚集之地。慈航真人冷冷地看了燃灯道人一眼。对于其假惺惺地安抚之语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普贤、文殊所在之处。服下丹药。盘坐下来调息。燃灯道人暗暗恼恨。面上却是一片淡然。
南极仙翁对于申公豹之事心存疑虑。只不过方才在宝镜中看到他与那道人斗得甚是激烈。如今又被金箍加身。疼痛难禁。就连广成子、赤精子都无法施法取下。一时倒也不好质疑。
此次二十人前去探阵。仅生还二人。而主阵的虚实却未探得明白。只是隐隐知道。主阵由无数个神秘的阵势组成。而每一阵皆能集合无数人的力量。使闯阵者难以匹敌。如此情形。看来要破这万仙大阵。实是艰难无比。
今日两教伤亡不轻。又无法破阵。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一合计。决定率众仙分头返回。禀报教主。以寻对策。
玉虚宫。元始天尊听闻南极仙翁的禀告后。得知万仙阵极其厉害。不由眉头微皱。此番六圣有言在先。仅凭门下相斗。圣人绝不可插手。如若违犯。当为诸圣公敌。故而元始天尊也是无法。南极仙翁禀告了申公豹受金箍所困之事。并说出自己的疑虑。元始天尊当即将申公豹唤来。轻轻一指。那金箍当即松开。落在地上。
元始天尊并未如南极仙翁想象中地盘问申公豹。而是勉励几句。还赐予了一颗丹药。申公豹谢过元始天尊。心中却是暗叹马遂的一番苦心白费。
极乐之地。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得到了燃灯道人的报告。两人相顾无言。一阵默然。
燃灯道人离去后。准提道人对接引道人说道:“教中二心不齐。暗自算计。难以协力。如何能破万仙大阵?”
接引道人知道准提道人暗指燃灯之事。叹道:“道友。你我同出一源。志同道合。自混沌初开至今。已不知多少亿万年。如今两心却终难一体。乃至道有偏途。实是令人扼叹。”
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相交多年。自是明白接引此言一来袒护燃灯道人。二来也对准提自己传授门人地“性空幻有”之道有所不满。
准提道人摇头道:“此乃天数。道兄何必介怀?其实你道我道。皆为一道也。”
接引道人也听出准提不愿回头。事实上。也不可能回头。当即长叹道:“虽然是道出一源。却心有迥异。实不可同日而语。待得外事一了。你我可率门下弟子。在教内做一场法会。讲道论经。以辨高下。但此间还是应同心协力。对付万仙阵为重。我自当支会燃灯。不得再生慈航之事。”
准提道人颔首道:“正当如此。就依道兄之议。”
通天教主虽在秘境闭关。却也一直关注这万仙阵地动静。得知两教首战大败而回。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也知道这不过是大战刚刚开始而已。不可松懈。当即命赵公明前往转达了勉励之意。并提醒众仙戒骄戒躁。小心谨慎。
上界万仙阵中群仙激烈争斗之时。下界汜水关却是一片平静。自上回邬文化叫阵之后。双方似有默契一般。再也没有发动攻击。但谁都知道。这不过只是暴风雨来临前地寂静而已。
就在此时。张紫星忽然接到了一个意外地消息:东齐皇宫发生变故。镇天弓、穿云箭被人所窃。羽翼仙与屠蓼追赶那贼人时。竟下落不明。除此之外。月姬、应龙一切安好。
张紫星吃了一惊:镇天弓与穿云箭是他当年赠予月姬护身之用。被月姬列为东齐镇国之宝。还曾在东齐与东鲁的战争中发挥出奇效。现在弓箭皆被人窃去。想必是另有深意。但奇怪的是。屠蓼与羽翼仙追赶时怎会一去无踪?屠蓼乃蚩尤旧部。炼就金仙之体。更兼战斗力非凡。而羽翼仙更是玄仙之境。又有离地焰光旗这种护身至宝在手。两人联手。居然也下落不明。莫非是遭逢了强敌?
想到这里。张紫星就心有不安。屠蓼倒还罢了。羽翼仙可是他的兄弟。这金翅大鹏鸟性情乖张、疑心甚重。但也有一桩好处。就是“死心眼”。他认准你是自己人后。便是死心塌地地付出信任。绝不背弃。
这一点。在张紫星与羽翼仙结后。感觉尤为深刻。如今这位四弟失踪。张紫星甚是担心。当下安排好朝歌的事物。连夜带着三霄一同前往东齐查探。
当日在将逍遥仙府安置在东海后。张紫星曾带月姬前往仙府游览。故而月姬识得三霄。此时的月姬已经在菡芝仙罗天洗髓丹的作用下成功凝出金丹。自非凡人可比。但据她所说。昨晚失窃之时。并未发现有何异状。只有羽翼仙修为高深。似是有所感觉。发现镇天弓、穿云箭被窃后。立即追去。屠蓼也随同而去。随即两人便似蒸发一般。下落不明。直至今日仍未曾返回。
张紫星仔细检查了存放镇天弓、穿云箭地国库。并非发现异状。这国库并非普通库藏之地。周围皆被应龙与邹郄以秘术设下防护阵法。就算是一般的仙人都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潜入。究竟是什么要偷这镇天弓、穿云箭?有什么目地?
月姬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东鲁姜桓楚近来调度频繁。大有先灭东齐、再攻游魂关之势。不知此事是否东鲁所为。目的是要在这紧要关头。借此打击东齐士气。
张紫星沉吟片刻。命天影加紧对东鲁的监视和探查。同时又从东齐的基地中增派了一队特别的护卫给月姬。并嘱咐应龙多加小心。一有羽翼仙返回地消息。立刻用通讯设备告诉他。
月姬与应龙都知此时汜水关正是战事紧急之时。张紫星无法在东齐停留。也不挽留。双方惜别而去。
此时。在某个隐秘的山洞前。有三个神秘的人影正在商议着什么。
三个人影有两个较高。一个显得比较矮。这三人都是张紫星地死对头:玄机真人、太微真人与陆压。
玄机真人对太微真人问道:“太微道友。你伤势复原得如何?”
太微真人有些恼怒地摇了摇头。说道:“昨天一时大意。未曾想那对头的仙剑竟那般厉害。居然破了我玄黄令的防御。才受了点轻伤。如此服下陆道友的丹药。已然痊愈。”
陆压说道:“太微道友。休要小看那赤影剑。那剑乃昔年妖皇帝俊亲佩之剑。锐利无比。且有强大破魔之力。若非我烈焰丹。你那伤口当一直如遭火炽地溃烂下去。不得痊愈。”
太微真人暗暗吃惊。又谢过陆压。
玄机真人说道:“那剑本是逍遥子当日大闹天界时。孔宣自我手中夺去。不知陆道友可否物归原主?”
陆压长笑道:“玄机道友好生说笑!妖皇陨落后。此剑便是无主之物。偶尔流落你处。却因无缘。被敌所收。如今辗转落入我手。正是物得其主。况且若论与此剑渊源。我也算是半个主人。道友以为如何?”
玄机真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是陆道友想要。我就忍痛割爱了。若能一举灭去逍遥子。也算是物有所值。”
那赤影剑原本是陆压从羽翼仙手中所夺。算是陆压之物。如今玄机真人地口气仿佛是他卖给陆压一个大人情似的。陆压闻言不由暗暗冷笑。口中却道:“这赤影剑非同小可。若是常人用之。难以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如今物得其主。自不会明玉蒙尘。有此剑在手。加上我自女娲娘娘处所借的山河社稷图。就算没有镇天弓、穿云箭。也能置逍遥子于死地!”
陆压也不是吃素地。用这番话立刻回击了玄机真人关于赤影剑归属的问题。并强调了此剑对付逍遥子地重要性。除此之外。还有一层意思:赤影剑与山河社稷图在我手中。若是我不想对付逍遥子。你们光靠那镇天弓穿云箭也无法成功。
玄机真人暗骂这死矮子一点也不肯吃亏。当下轻轻绕开这个话题。说道:“既是如此。此事多有倚仗陆道友了。这弓箭我当奉于圣人。假以时日。必可祭炼成功。届时你我三人联手。必可诛灭逍遥子那邪魔。”
太微真人开口道:“那羽翼仙当如何处置?”
玄机真人说道:“此人乃上古金翅大鹏鸟修炼得道。修为不凡。为逍遥子同党。但不知为何。居然有离地焰光旗在手。想必与那八景宫圣人必大有渊源。不可伤其性命。此番我和陆道友联手以颠倒混元阵将他困住。待到三月之后。方能得脱。届时逍遥子已除。自是不足为虑。至于另一人。一看便是魔族余孽。自是死不足惜。但魔族中人多有秘术。须臾我便以法力将那魔尸彻底湮灭。以绝后患。”
听到“魔族余孽”四个字。陆压忽然心中一动。说道:“玄机道友。且慢!魔神一族。力量强横。上古曾与妖族争霸。极为了得。自轩辕黄帝大败蚩尤以来。日渐没落。不为人知。如今却似有重新作乱之迹。也不知是否与逍遥子有关。你若是有心将魔族一网打尽。可将那人尸身交予我。我有搜心秘术。就算他元神溃散。也能知晓一
玄机真人闻听“搜心秘术”。不由暗震。此术可是妖族一项恶毒的秘术。可探查死者生前之事。但施术过后。死者当全身枯萎。随后自心口开始爆裂。死无全尸。只不过。既是陆压主动提出。又与他玄机真人何干?若能以此探得逍遥子的踪迹。自然是划算不过。
玄机真人当即表示同意。陆压不欲当着两人施术。将屠蓼尸体带往洞内。遥见洞中奇光飞扬。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陆压走出洞来。此时洞中传来爆裂之声。想必屠蓼的尸体已彻底毁灭。
玄机真人忙问陆压结果。陆压眼中寒光闪动。吐出两个字来。“东海”。

第四百二十章 汜水关

短暂的宁静终于过去,数日后,狂风骤雨开始席卷人界的争斗焦点,汜水关。
随着周军发动进攻的鼓声响起,方才关前双方主将对答时,姬发口中大义、仁爱等口号尽数换成了血腥与杀戮的实际行动。
商军由总兵之子韩升领兵相迎,打头阵的依然是弓骑兵,但周军在吃尽了弓骑兵的苦头后,也学乖了,均是以特制巨盾列阵,一边防御,一边缓慢行进,同时以床弩进行反击。弓骑兵见识过那巨盾阵的厉害,不敢轻进,而且床弩的射程、威力要远射普通弓箭,闻仲当即下令擂鼓,命弓骑兵与商军后撤。
就在周军自以为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缓慢接近汜水关时,城墙上的机括之声频繁响起,千万只长矛般的弩矢如雨一般射向周军。那巨盾虽能防御弓骑兵的箭矢,却无法抵御这种威力恐怖的弩矢,而且本身的目标又大,被弩矢击中,直如摧枯拉朽一般,纷纷碎裂。
“床弩!”在后军督战的姜子牙惊呼了一声,没想到商军也拥有了这等可怕的武器,要知道,周军的床弩可是那位命外之人“邑姜”所提供,连杨任所带来的神兵图样都不曾有,虽经杨任改造,威力大增,但原创还是“邑姜”,为什么商军会有,而且还有这么多?莫非武王身边还有内奸不成?姬发也是如此想,将目光落在了周围几个近臣身上。
杨任见姬发与姜子牙露出疑色,明白两人的心意,说道:“我曾对大王说过,当日神兵坊中,尚有其余秘密图样,纵是我也不得而知,想必此物正是神兵坊中的秘密神兵。”
风蠊眉头紧皱,指着前军叫道:“大王!商军弩车绝非我军那等床弩,方才我略一估算,商军弩车射程距离约有三百大步。竟已接近那投石车的射程!想不到神兵坊竟有如此可怕的利器!”
姬发听得风蠊之言,疑心顿消,却是暗暗心惊。一轮弩矢下来,周军的巨盾被摧毁不少,那讨厌的弓骑兵又冲上来,借着敌军防御力量减弱之时。连番射箭,令西周前军死伤甚重。
姬发见状,忙问道:“先生,不料大商有如此奇物,此时该如何是好?是否要撤军?”
风蠊见姬发在危急之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而不是姜子牙,眼中滑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得色,说道:“不可!此时我军受损,但士气依然可用,若是退却。那弓骑兵机动极强,若是追击,只怕我军会一败涂地。此时两军狭路相逢。勇者当胜!大王绝不可退兵!”
“好一个狭路相逢,勇者当胜!”姜子牙由衷地赞了一句,说道:“风先生所言句句在理,大王不可怯阵,当命军士勇往直前。”
姬发闻言。点点头。也不多说。任由姜子牙指挥。商军弓骑兵一轮发箭。伤敌不少。正振奋间。忽见周军不退反进。速度还十分迅疾。此时听闻奇怪地声音齐齐响起。似是某种被强力压缩地东西被甩了出来。
答案马上就揭晓了。空中无数石弹落了下来。砸在弓骑兵后地商军阵中。顿时死伤无数。同时周军地床弩在填装好后。配合弓箭兵开始一起射击。尽管弓骑兵机动性强。但前有弓弩。后有投石车。也难以抵挡。折损了不少。闻仲知道弓骑兵训练不易。下令放下吊桥。命商军迅速撤回关中。韩升得到号令地鼓声。连忙组织商军回城。姜子牙见商军收兵。赶紧命前军火速突进。面对着潮水般涌来地敌军。弓骑兵们一边发箭阻止周军行进。一边火速后撤。
此时。那种奇异地声音再度响起。同样是可怕地天降巨石。落在人群中。就算没有被砸中。那落地飞溅地碎石也足以夺取人地性命。而这次地响声却是来自汜水关中。目标正是如潮涌地周军。
“果然是投石车!”风蠊摇头叹道。“怪不得我总有种不安地感觉。先前地床弩倒还罢了。如今地投石车。确实有古怪!莫非大王身边当真有……”
虽然风蠊地话没有说完。但姬发如何不明白他地意思?问题是。这投石车乃是他最大地隐秘武器。就算是风蠊与杨任都是在金鸡岭一战方才知晓此物。而此物当日使用过后。又被他秘密收回。连风蠊与杨任也是仅得其名。不曾见过明细构造。有几台出现故障地。在金鸡岭时也被当场烧毁。为何商军会有?”
莫非那邑姜是被大商派人掳去?而从对方弩车与投石车地数量来看。又与邑姜被掳地时间不符合。莫非是姜子牙泄露地秘密?但姜子牙奉大神圣之命。特弃商事周。又怎会如此?姬发心中猛然想到:投石车地督造。当时是由弟弟姬旦负责。随后因有流言说自己要让位与这个才干更突出地弟弟。故而自己心中起了猜疑。不动神色地剥夺了姬旦地实权。并派人监视。难不成。是姬旦不满自己地处置。或是眼红这个武王地位置。故而……
“闻听大商国师逍遥子堪称当时奇人,许多出自天子之手的奇物实际都是出自他之手。传说任何物件一经他手,都能发挥出更强大地效用,怪不得商军的床弩有那般威力!”杨任也不失时机地在一旁感叹:“逍遥子惊才绝艳,光是军械一道,就远胜于我,我实不如也!”
逍遥子?姬发眼中不由露出羡慕之色,口中却安慰道:“上大夫亦是才华横溢之士,怎可妄自菲薄?孤王能得到你与风先生……相父辅佐,实乃莫大的福缘。来日孤王大业若成,皆可封疆列侯,光耀门楣!”
风蠊不以为意地一笑,摇摇头。姬发知道风蠊生性清高,不好名利,又安抚了几句,却不料风蠊是在暗笑他痴心妄想。
且不说姬发心计,姜子牙虽然对于商军使用投石车感到惊讶,但此刻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下命令大军,散开阵型,尽量规避落石,同时命令己方投石车前进。
在投石车的掩护下,弓骑兵终于完全撤回城中,吊桥收起。城门紧闭,完全一副防御之状。
接下来,响起的便是投石车沉重而有余音的机簧声。双方开始以投石车相互抛射,一时轰响声不绝。周军胜在投石车具有一定的机动性,而且可瞄准固定的目标,主要目的是为了破坏城墙和填平水壕(护城河),而商军地投石车威力更大,射程更远,几百公斤的巨石被高高抛起。狠狠地砸落在地,将那坚固的地面砸出数道两、三米深地坑洞来,中者绝无幸理。就连那散落飞溅的碎石也拼尽地最后的力量贪婪地收割着生命。
投石车的发射虽然比较缓慢,若是一两块石头,早早逃开即可,但如果是大规模地同时使用,杀伤力却是相当恐怖的。一时间,战争的节奏变得缓慢了下来,但所造成地压力与破坏力却是空前地强大。
由于有金鸡岭之败,闻仲料定西周会用投石车攻城,因而特地大大地加厚了城墙。虽然关上的固定投石点大多被周军集中摧毁,但在后方地投石车却能按照军士观测到的方位角度,在指挥将领的控制下,准确地对敌军造成打击。周军的投石车在商军的打击下,也损毁了不少,而且要命的是,攻防一阵后,石弹渐渐不够用了。
早在前些时日,汜水关地军民在闻仲的号令下。就已将附近的石块尽可能运入城中。当时,包括不少军士在内地人们还直纳闷,太师要这些无用的石头做什么?如今一些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石头果然有“大用”。
姜子牙得知了“炮弹”不足的危机,知道必于商军有关,心下暗惊,命投石车发射完最后的石弹后缓缓后撤,蓄势已久的前军开始正式突击。
西周前军依照姜子牙的吩咐,将阵型散开。一路冒着落石与弩矢。渐渐冲近了汜水关前。此时只听关上一声号令,关上万箭齐发。如同雨点一般朝关下洒落。
前阵不断有人倒下,如同被镰刀割断的麦杆,纷纷仆倒。这镰刀,收割的,是活生生的生命。在姜子牙地号令下,前军迅速组成了防护盾阵。这种防护盾阵并非那种限制弓骑兵空间用的巨盾阵,而是将一种特质的轻型铜盾拼凑起来在一起,一边护住头顶,一边行进,以免箭矢之伤。这防护盾阵一列列如同穿着铜甲的长蛇一般,接近了过来。虽然前面的人难免还是被箭矢所伤,但伤亡已减少了许多。上次那种曾被邬文化砸毁的“装甲车”也纷纷出现,率先冲出,顶着箭雨,开至护城河之前。那车的前方伸出一块长板,缓缓降下展开,放出一种飞桥来。
这种飞桥制作十分简单,用两根长圆木,上面钉上木板,前面一节逐步延伸到足够的长度并找准位置落下,搭在河沟对岸,形成一座简易的壕桥。投石车原先并没有填好护城河,如今再加上这种飞桥,正好可以通过护城河。
虽然那这种壕桥被床弩地弩矢击溃不少,但还是成功地架起了一座座跨越护城河的桥梁。周军并非乌合之众,也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前面的伤亡非但没有使得周人怯懦不前,反而激起了复仇的凶性,冒着箭雨弩矢奋力冲来。随着壕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周军开始度过护城河,与此同时,后面的云梯也在渐渐逼近。
这种云梯其实是出自蔡琰之手,比这个时代的“钩援”要改进了许多。整个云梯由车轮、梯身、钩三部分组成,梯身可以上下仰俯,靠人力一路扛抬倚架到城墙壁上;梯顶端有钩,用来钩援城缘;需要时,梯身下还可装上车轮进行移动。由于云梯十分笨重,所以在通过壕桥时,遭遇到了商军弓箭地重点攻击,有些还半途跌落护城河,但还是有几架被冒死运过了护城河。
关上关下俱是飞矢不断,不时有人倒下或从城墙跌落。那云梯被一路扛抬,在付出不菲地代价后,云梯终于靠近了城墙。
有了云梯,周军开始不要命地朝城上攀爬,而周军后面的弩车也调整了射击角度。配合后面地弓手,向城墙上发射,一时间,城上箭矢飞纵,根本无法冒头,商军的伤亡也在渐渐增多。
商军一边还击。一边控制调整投石车的距离,使之能有效地持续对城下施展攻击。同时以一种带着横杆的车架撞击云梯,将那云梯撞毁,不时有士卒从梯上跌下。
饶是如此,依然有许多周军趋之若鹜,而且渡过护城河的云梯越来越多,渐渐开始有军士攀上关来,但很快就被守关的士兵消灭。而商军开始在女墙上以檑木石滚油朝关下进行攻击,令周军伤亡惨重。
此时。另一种大型战车开始出现,这战车每车二十四人推,用八个车轮。车上竖旗立鼓,载武士数名,装备矛、戟、强弩。车外用坚厚地皮革遮蔽,这车倒非出自蔡琰,而是姜子牙自己所设计的,自号吕公车,可用来攻城克关。(吕公车的出处说法不一,这里假托为吕望)。
那战车几乎与关隘的高度差不多了,靠在城墙之上。车上的周军借此一涌而出,攀上关来,而汜水关上忽然出现一个巨汉,身披重胄,手中拿着一根夸张的铁扒,此人自然是邬文化。邬文化也不管关上地周军,只是将手中铁扒疾挥,无论云梯或是吕公车,遇到那夸张的铁扒。无不崩溃。而关上的周军来没来得及奔向城门,就已经被杀死。
就连迫近城门的撞车也被邬文化扒得东倒西歪,无法接近。
双方都是杀红了眼,远看去,就如同黑压压的两群蚂蚁,泯不畏死地相互厮杀。断肢残壁,血肉横飞,关下俱是死尸遍地。
在所谓的天道规则之下,生命不正如蝼蚁一般么?
黄飞虎气喘吁吁地来到中军姜子牙面前。说道:“丞相!汜水关坚固无比。敌军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又有奇械,我军投石车已无石弹可用,虽兵力优胜,却是处于劣势,如今我军士卒伤亡惨重,还请丞相退兵。”姜子牙也没想到汜水关的战斗力如此强横,最关键的是,己方最大的倚仗投石车已不能左右战局地胜负,而床弩、云梯等“先进”器械的优势也无法体现出来,虽然在数量上有一定的优势,但攻坚与野战是两回事。
《孙子兵法》曾说过: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取得战争胜利,最理想地是“伐谋”,次一等的是“伐交”,再次一等的是“伐兵”,而最末等的,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是“攻城”。“伐兵”和“攻城”都是把战争推进到了激烈的暴力对抗阶段。“伐兵”指的是野战,“攻城”则正是如今两军对阵的情形。
汜水关是大商面对西岐的第一道屏障,也一个规模很大地关隘,但与城池还是有区别,无法用围困或四面突袭,若是强攻,只能从正面进行。
大商防守一方的优势也是明显的:首先,占有地利优势。依靠坚关、险阻,一个人可以抵敌方的好几个。在军械武器方面,也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更别说是如今商军那种先进武器的优势了。
其次,拥有人心优势。商军处于防御态势,西周就是侵略者,而西周推行的,是奴隶制度,若是被攻陷,不仅是被俘的士兵,许多平民的财产将被没收,又会回到以前地苦奴生涯,这在大商军民心中是绝不能接受的。这样更能够激发军民的抗敌决心、士气,并激发军民为生存而战的斗志。在上下利害相关、生死与共的情况下,只能团结一心,为自己的生存而背水一战,做困兽斗,由此激发出来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
再者,商军具有本土优势。在本城作战,可以最大限度发掘战争潜力,动员民众支持,如果粮秣辎重充足,则没有长途转输的难题。
面对着急遽增加地伤亡,姬发地面色愈发阴沉,姜子牙知道再这样强攻下去,就算最后能拿下汜水关,大军只怕也损伤惨重,更别说接下来的战斗了,最终,他做出了撤退地命令。
如果说方才周军还是凭着一股狠劲与血性在战斗,那么退军的号令则使支撑斗志的最后意志消散无踪。准确地说,此时的周军才清醒了过来,嗜血的眼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袍泽们死伤无数的恐惧。看着敌军终于退去,汜水关上欢声雷动。
姜子牙倒也有几分手段,周军虽退却阵型不乱,闻仲下令军马出关追击时,也未捞得太多的好处。
大战后的战场是一片死寂,横尸遍野的景象就连那些打扫战场、惯看生死的收尸人也无法保持真正的麻木。
在这种人性的疯狂中,生命的价值早已荡然无存。战争,永远是人类最深的痛。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定风珠!风焰阵的覆灭

汜水关的战报第一时间传到了朝歌,回到后宫,方才还在臣下面前显得十分高兴的张紫星笑容顿敛,神色并不轻松:仅仅是汜水关一战,双方的总伤亡就数以万计,而这场大劫才刚刚开始,若是要真正完结,也不知道最后还能剩下多少人?
云霄看出他的心事,安慰道:“夫君,我知你心怀天下,但此乃天数,纵是圣人也无法扭转,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心怀天下?”张紫星自嘲般地笑了笑:“我只是个想带着妻子们躲在一旁独善其身的自私之人罢了。”
“若从人界的角度来看,圣人也离不开自私二字,”商青君的话从一旁传来,“只顾遵循自己所坚持的大道,置于天下生灵的生死于何处?”
商青君朝惊愕的云霄微微一笑,她知道,以云霄圣人弟子的身份,就算是明白这些,也不可能说出来。
“其实,这种所谓的自私仅是相对而言。青儿只希望夫君能心安则可,别无所求。”商青君不愧学习现代知识多年的才女,见解与旁人自是不同。
张紫星默然不语:商青君说的是没错,但自己真的能“心安”么?
良久,张紫星长叹道:“伏羲圣皇对我说过,鸿钧道祖曾言,打神鞭乃莫大凶险之物,亦是莫大机缘之物。也就是持有打神鞭的人可能获得大机缘,也可能因此而丧命。我曾以此言问截教圣人与八景宫圣人,却均是避而不答,只说一切自有机缘。伏羲圣皇的意思是,欲以自身三人承受打神鞭之凶险,而在最后之时将打神鞭予我,介入封神之事。获大机缘,大功德,以定三界。如此大义大德,纵是我这自私之人,也无法心安……”
云霄想了想,说道:“夫君,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吗?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姐妹都会陪在你身边。生死亦如是。你认为该怎样做,就怎样做,不用顾虑。”
一旁的琼霄、碧霄、邓婵玉、龙吉公主与商青君纷纷颔首。张紫星感动地看了看身旁的几位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郁结顿时疏解了不少。
此时,子郊来见张紫星,禀告了一件事:师尊广成子要见他。
广成子见子郊?是否想了解这这名“地下工作者”地进度或成绩?
既然是这样,那么赤精子是不是也将会……
张紫星沉吟片刻,心中一动,决定让子郊去见广成子。同时将冰雪召来。秘授机宜。
次日,子郊果然在东郊见到了广成子。广成子见他的修为似是有所精进,鼓励了几句,问起刺杀逍遥子的事情来。子郊羞愧地告诉广成子,他好不容易通过天子召来逍遥子。欲要刺杀时,却被逍遥子察觉。那逍遥子十分厉害。在番天印还未爆裂开时就将其收取。子郊又施落魂钟,逍遥子却作无事,反而将子郊擒下,就连扫霞仙衣也无法抗拒。
广成子在幻魔阵与逍遥子交过手,自是知道此人修为极其古怪,连广成子自己都曾被擒,那扫霞仙衣确实无法抵挡。只是当时是在阵中,想不到如今逍遥子不靠阵法竟然也能发挥出这么强大的实力,实在是令人心惊。
此时子郊忽然对广成子跪了下来,说逍遥子提到。当年的宫廷变故与阐教不无关系。广成子与赤精子收他二人为徒,也是为了如今的目的。接着子郊自称是成汤宗室嫡脉。天子亲生骨肉,如今奉师命做出了这些对不起大商、对不起父亲的事情,若是再如此下去,实是有悖忠孝,宁愿死在广成子手中。
当年喜媚祸国之事广成子曾亲身经历,阐教确实有怂恿之意,如今听闻子郊旧事重提,却也无法辩解。广成子听子郊居然要脱离阐教,再不遵师门之命时,不由说道:“徒儿,莫要忘了你当初离洞时的誓言。若是违逆,自有应验之时。”
子郊含泪道:“纵使灰飞烟灭,也胜似杵逆灭伦,为天下万世之不肖!师尊,当初你让徒儿发下此重誓之时,莫非已决心让徒儿做一个不忠不孝,为万世所唾弃之人?”
广成子长叹一声,见子郊将桃源洞所得法宝尽数拿出,连那护身的扫霞仙衣也脱了下来,一副跪地请死之状,手中不由握住了背后地仙剑,微微颤抖。
这子郊虽是师尊所嘱须被利用之人,但这些年来,师徒情分绝非虚伪,子郊聪颖仁孝,脾性极合广成子胃口,在仙丹之力的作用下,修为进境极快,尽得广成子真传。
广成子并非绝情之人,忆起师徒之情,哪里下得了手?踌躇片刻,终是长叹一声,松开了剑柄,说道:“你要做忠孝之人,为师也不拦你。无论如何,你我终是师徒一场,若那誓言要应,就应在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身上罢!你且起来,从此我阐教与你再无干系,若是掌教圣人怪责,我自有理会。”
子郊见广成子说得情真意切,伏地大哭。广成子心中也着实伤感,将那些法宝一一收起,却将扫霞仙衣留给了子郊防身。子郊忽然想到什么,忙道:“师尊容禀,我弟子洪拜在赤精子老师门下,却不知受了何人唆使,竟然去下毒毒害父皇,企图篡位,幸得国师逍遥子出手,救下父皇。父皇对此震怒无比,但此乃皇室秘闻,一时倒也没有外传,如今洪弟已被秘密关押在天牢之中。”
广成子自是知道子洪的使命,听闻又被逍遥子破坏,而子洪还被押在大牢,不由大惊。
子郊咬牙道:“子洪犯下大错,无可赦免。我愿拼着受父皇责罚,暗中释出子洪,复归于赤精子老师门下,足以偿阐教之恩。”
广成子点了点头。说道:“你须将太华山云霄洞的法宝也一并觅得,付与子洪,我也好向赤精子道友交代。”
子郊想了想,答应了下来,收起扫霞仙衣,转头走了几步,又跪下来,对广成子拜了三拜:“我虽与阐教一刀两断,但师尊永远都是我的师尊。”
广成子听得身子一颤,没有多说。转过身去,只留给了子郊一个背影。一直躲在暗中窥视的张紫星眼尖,看见广成子的眼睛微微发红,不由喟叹:广成子可算是有情之仙,与燃灯道人那种角色完全不同。
方才广成子没有对子郊下杀手,实际上也是救了他自己地一条命。
子郊果然没有食言,当天晚上,便将“子洪”从天牢放了出来。还将紫绶仙衣、阴阳镜和水火神锋盗来。还给子洪。子洪赶紧逃出,寻到与子郊约好地点地广成子,其时广成子已唤来了赤精子,赤精子一见子洪与那些法宝果然无恙,顾不得多说。带着弟子与广成子一道施展遁术而去。
那“子洪”外表惊惶,内心却是镇定得很。这趟回阐教,算是“二进宫”了,只不过前一次是在金庭山玉屋洞做老大,而这一次是回太华山云霄洞做小弟而已。
张紫星这样做,一来借子郊明里摆脱阐教来麻痹广成子与赤精子,暗中将“子洪”安插入内;二来也是为了子郊地安全着想,不愿意再让他夹杂入这种“无间道”中,“子洪”混入其中,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打探消息而已。
就在子洪之事结束不久。张紫星忽然接到东海传来的消息。近来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潜入轩钟群岛一带,行踪甚是诡异。似是想试图打探些什么,被负责巡逻的魔神族人发现,还发生了战斗。族中长老泶碧当即组织人手,对这些鬼鬼祟祟地人进行了围剿,杀死大半,但有几人还是乘隙逃走。据泶碧说,死者的修为都不高,仅是真仙层次。
张紫星暗暗警惕,东海轩钟群岛被东海龙王敖光划作禁区,闲人禁止接近,怎么会忽然多出这批神秘人来?这些人地目的很有可能是侦查而已,莫非轩钟群岛已经引起了某些仙人的注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轩钟群岛中央是逍遥仙府,仙府内有姜文蔷、杨玖、黄飞燕三女。虽说这三女都已超脱凡俗,达到金丹期,但在那些仙人地眼里,却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俗女子没什么两样。若是真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就算有魔神族看护和岛上超越时代的防备力量,三女此刻的安全状况依然无法让人安下心来。
张紫星思忖良久,决定让琼霄与龙吉公主暂时前往逍遥仙府,以防变故。琼霄得魔体之力,修为已至玄仙中阶,而龙吉公主也到了金仙上阶巅峰的境界,与玄仙仅有一线之遥。如今地玄道精英绝大多数都集中在了万仙阵上,以琼霄与龙吉公主地修为,在岛上镇守,当可无忧。
在上次地“搬迁”行动中,三霄地魔体已在魔神一族面前展现,被族人视为名正言顺的主母,比之姜文蔷等人威信还要高,琼霄心思缜密,又与龙吉公主交情极好,不仅可更好相互地协作,而且真若是有什么事,也尽可镇得住魔神族人,任意调遣。
琼霄与龙吉公主虽然舍不得离开张紫星,但也知道逍遥仙府的重要性,告别张紫星与众姐妹后,迅速赶往东海而去。但随后的日子里,东海的动静似乎又平息了下来。
几日后,又到了三教相会万仙阵之期。
阐教与西方教再次来到那万仙大阵所在地星球上,十日前的试阵使两教付出了不菲地代价,同时也充分认识到了万仙阵的厉害,再也不敢心存侥幸。今日两教来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一、探副阵尝试破解。二、进一步探知主阵虚实。
如同上一场一样,两教派出不少人,还是以探阵为主,但对于一些已经已探明的副阵,则尝试着针对性的破解,但由于这些阵法大多玄妙无比,这种破解的成功率并不是很高。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都心知肚明,若是这个月没有破阵。那么按照双方的约定,每一月守阵方可进行调整补充,那么主阵包括副阵可能又会发生相应的变化,甚至会更换其他地阵法。这样一来,前面探阵所花费地代价极可能白费了。
一般来说,主阵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尽量破解已经探明地副阵,蚕食敌人的有生力量。
上一场,曾杀死阐教、西方教共四名仙人的风焰阵今日再次迎来了闯阵之人。
风焰阵乃金鳌岛董天君的风吼阵与白天君的与烈焰阵合一而成。原本的风吼阵就十分玄妙,按地、水、火、风之数所布,而生出先天之气,内蕴无形的百万兵刃,发动时万刃齐攒,将闯阵者化成齑粉。至于白天君的烈焰阵,内藏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并为一气。虽未达到五昧真火地力量。却远胜普通的三位真火,就算是避火真言,在阵法下也无法使用,届时只须将三首红幡摇动,即可将入阵之人须臾烧成灰烬。
两阵合一后。威力更是倍增,发作时风火齐下。无法抵敌。上次迦楼罗与五部净居天王忌惮那神风之力,出于谨慎,不敢闯阵。后来却仍有两名不长眼睛的阐教仙人前往破阵,尽被化作劫灰。西方教的闯阵之人从南极仙翁的宝镜中观察到此情景,认为不过是普通的风火而已,再次前往,企图以避火法宝破阵。哪知道那避火法宝一进阵中,居然效用大减,最后两人再次步了“先驱者”的后尘,自此两教中人再也不敢小看这风焰阵。
这一次。前来破阵的。却是两名大敌:西方教普贤真人与惧留孙!
这两人本乃阐教同门,先后破教而出。投入西方教,却因“派系”、见解不同而甚少来往,如今携手闯阵,还是两人首次合作。自上次燃灯道人暗害慈航真人之事后,接引道人也暗中警告了燃灯道人,以大局为重。燃灯道人如今派出两人并肩作战,一来是对准提一系地门人表明了自己地态度,二来也是找准了破阵之法,方才如此。
普贤真人曾在三山关破地烈阵,杀死赵天君赵江,而惧留孙也曾擒获过天绝阵的秦天君秦完,算是十天君的老仇人了。董天君与白天君一见这两人,当即双目赤红,一上来就下了杀手。
董天君直接将黑幡摇动,立刻就生出的黑风来,期间的万千锐气如同利刃一般,迎面而来,与此同时,白天君也将三首红幡摇动,火焰顿生。一时间风火交加,从四面八方朝普贤真人与惧留孙飞来,避无可避。
此时普贤真人地头顶忽然飞出一颗珠子,这珠子晶莹剔透,约莫李子大小,悬浮在空中。那黑风遇到这珠子,竟陡然消失,内中风压所产生的万千锐力也随之消散无踪。
这珠子正是定风珠,在原著中就是风吼阵地克星,慈航真人就是借此而大破风吼阵。如今这个世界中,定风珠应该还在枉死鬼度厄真人的手中,为何会在普贤真人的手中?上次度厄真人在首阳山被陆压误杀后,玄机真人曾“主动、热心”地担当了安葬度厄的任务,怪不得这珠子会落入他的手中!
看来天界的“网”织得还挺长的,似乎忘记了当初西方教对自己的威胁。
童天君这才知道对方居然有克制黑风的强大法宝,不由大惊失色。这边白天君的烈焰不曾受定风珠地影响,依然朝普贤、惧留孙席卷而来。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施出法身神通。普贤真人地法身面如紫枣,巨口獠牙,头戴五佛宝冠,三首六臂,正中两臂执一朵莲华,莲上安有火焰围绕的利剑;而惧留孙现地则是一尊肥胖的法相,光头大耳,面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手中还拿着一串佛珠。不过,两位前阐教门人的头上还顶着阐教的防御绝技庆云,看得广成子等人心有不忿。
烈焰围绕着两尊法身转了几圈,均无法奈何得了普贤与惧留孙。董天君见势不妙,朝白天君招呼一声,转身就逃,普贤真人窥得真切,手一指,两道白光自身畔飞出,正是两把雌雄宝剑,这一对宝剑飞临董天君头顶,磨了一磨。董天君无法躲避,被那凌厉的无形剑气临体,跑得几步,一颗头颅顿时掉了下来,当即横尸就地。
白天君连续施展烈焰无效,见到董天君身亡,睚眦欲裂,扔下三首红幡,仗剑朝普贤真人冲来,欲要报仇,却被惧留孙祭其出仙绳,捆了个正着。白天君骂不绝口,惧留孙长叹一声,法身上佛珠飞出,陡然变大,围着白天君缓缓旋转,白天君身形陡然扭曲起来,金光闪动,瞬间变作一团灰烬。
风焰阵的告破也使得十绝阵只剩下硕果仅存的天魂阵而已。
虽然破了风焰阵,但其余的阵的破解并不似这般顺利,阐教派往火云阵的玄冰道人与白水阵就遭遇了全军覆没,西方教前往天魂阵的两名修士也是形神俱灭。
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商量了一阵,决定派出云中子、虬首仙、金光仙与灵牙仙,联手往夺魂阵一行。夺魂阵的阵主正是长耳定光仙与三位截教门人。

第四百二十二章 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近来的心情相当的不好,他本是通天教主十分信任的一个第二代门人,近来不知为什么忽然被通天教主疏远,甚至还“下放”到万仙阵的副阵中来。
对于一般的截教门人来说,能被选中成为万仙阵内单独副阵的成员,已是十分光荣的事情。一来可为门中出力,二来也更能获得成名的机会,但对于长耳定光仙来说,这却是一种羞辱。
他自忖本应与金灵圣母、龟灵圣母、乌云仙一样,成为主阵中的主持者或是关键人物,不仅能昭示地位,而且也要安全得多。如今在这副阵之中,难免会成为敌人首要打击的目标,而且出于保密,副阵成员还不能窥得主阵的一众奥妙,如此遭到“忽视”,长耳定光仙心中自是大为不满。
长耳定光仙是个消息十分灵通之人,隐隐听说自己之所以受到如此对待,似是因为那位逍遥子在掌教圣人面前说了些什么,具体是什么,也不得而知。想到这里,长耳定光仙就不由义愤填膺:那逍遥子算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有点修为,也不过是个外教之人罢了,为什么会得到圣人这样的信任?而且自己与他无冤无仇,纵有妒忌之心也只是放在心里而已,为何逍遥子会在背地里给自己使绊儿?
长耳定光仙虽然郁闷,但也只能听从指派,在万仙主阵外围以法宝夺魄幡设下夺魄阵,上一次曾杀死四名试阵的西方教人,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也得到了赵公明转达的通天教主的奖赏,心中稍平。
如今再次碰到“不长眼”的闯阵之人,自是有心再灭几个。一逞威风。
当长耳定光仙听得四人通名闯阵时,心中一紧,当看到金光仙、灵牙仙与虬首仙入阵后,不由破口大骂:“你们三个叛师出教的无耻逆徒!今日竟然敢来破我夺魄阵,还不快引颈就戮!”
金光仙三人听得长耳定光仙痛骂,俱是面有愧色,无言以对。云中子笑道:“此皆乃天数缘法,金光仙三位与西土有缘。自当顺天而为,道友如何这般看不透?今日我四人既为破阵而来。少不得在修为上一较高下,何必作此口舌之争?”
长耳定光仙知道金光仙三人地厉害。而且云中子也是阐教知名的仙人,当下不敢怠慢,指挥三位同门各持一幡,按三才方位,将云中子四人迅速包围起来。长耳定光仙也非浪得虚名之辈。修行万年,道行了得。平日最精通幡类法宝,如今那三位同门杨义、刘峰、曾简手中所持的三魂幡都是他所祭炼而成。
那“三魂幡”分别是迷魂幡、荡魂幡、锁魂幡,分别有迷惑、动摇和禁锢敌人仙识的奇妙功用,属于精神类的法宝,主要的作用是辅助,而长耳定光仙自己手中所持的夺魄幡则有摧毁仙识与仙体的两种妙用。上一次,那四名西方教人就死于这夺魄幡下。
杨义、刘峰、曾简得了长耳定光仙地招呼,知道这四人厉害,也不施仙剑近战,直接将那三魂幡施展出来。杨义首先摇动迷魂幡。四仙只觉心神动摇。无法稳固;随即刘峰摇动荡魂幡,四仙觉得仙识中有什么东西似要破体而出一般;待到曾简施展锁魂幡时。仙识竟似与仙体脱离了联系,就好比一个失去了躯体的大脑,全身俱是无法动弹,更别说是施法了。
长耳定光仙哈哈大笑,今日若能一举歼灭三个叛徒和阐教有数地金仙云中子,必是大功一件,不仅是那些同门羡慕,就连通天教主只怕也会重新审视自己,说不定还会委以重任,在下月变阵之时成为万仙主阵中的主持者之一。
长耳定光仙心中想着,手上却是不慢,将那夺魄幡一展,一团黑气朝中央四仙卷去。这黑气妙用可随心意而变化,或能夺取元神魂魄,或能将仙体腐蚀一空,端地了得。
就在此时,看似被三魂幡控制的四仙身上忽然光芒大盛,金光仙三人的身上现出法身神通来。金光仙是金毛,状如马,浑身隐有鳞片闪烁,四周皆是火焰缭绕;灵牙仙是一只白象,长牙如钩,身披璎珞饰物,白光灼灼;虬首仙则是青狮法相,不怒自威,金光闪耀。云中子所施展的,则是阐教的独门防御神通庆云莲花,这种神通原本只是元始天尊在十二弟子中择资质而授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加之云中子道心坚实,前段时间并未受到燃灯道人地蛊惑,故而得以传授。
四仙纷纷施出护身神通,那三魂幡顿时失去了效果,而随后夺魄幡的黑气在四人防备周全地情况下亦是无法发挥出效力。金光仙、灵牙仙与虬首仙才投靠西方教不久,就能施展出如此法身神通,大出长耳定光仙意料之外,赶紧再次推动夺魂幡,变成侵蚀之力,却依然无法得逞。长耳定光仙也顾不得杨义、刘峰、曾简三人,念动咒语,将三魂幡收了起来,与夺魄幡合一,成为噬魂夺魄之幡。
云中子感觉到自那噬魂夺魄幡上所传来的强烈的邪气,心知不能被动地任长耳定光仙施为,暗暗拿出新祭炼的法宝镇妖镯打去,正中长耳定光仙前心。这一下打得不轻,只打得他三昧火出,捂胸踉跄而退,噬魂夺魄幡也跌落在地。
杨义、刘峰、曾简见势不妙,纷纷仗剑朝云中子逼来。金光仙自知不能袖手旁观,一个爪形法宝脱手而出,迎风便长,变成一个巨爪,将杨义紧紧握住,无法得脱。虬首仙的青狮法身朝刘峰低吼了一声,一股奇异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朝刘峰卷去,刘峰身形猛然一顿,扔下仙剑,双手捂耳,露出痛苦之色,身形摇摇晃晃。最后一跤跌倒。
灵牙仙心有犹豫,慢了半拍,被曾简越过,直迫云中子。云中子早有防备,手中现出一物,将曾简围住,这是八根柱子,高有三丈余长。方圆有丈余,按八卦方位。每一根柱内。现出四十九条火龙,烈焰飞腾。正是原著中烧死闻仲的通天神火柱。
曾简被那柱子的力量所困。仿佛进入了一个火焰迷宫,进退不得。曾简修为不弱,念动避火诀,想要寻找出路,先前倒还吧了。才一段时间,避火诀的功效就急遽下降。急得曾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云中子催动玉清神雷,四处有霹雳之声,火势愈发凶猛,曾简地避火诀完全失效,抵受不住那神火之力,大叫一声,化为劫灰而亡。金光仙三人见状,暗暗叹息。
一旁长耳定光仙刚从那镇妖镯地力量中恢复过来,顾不得救下前来增援自己的刘峰与杨义,转身就逃。被云中子又是一镯。打倒在地。同时身边升起如曾简方才一般地八根柱子来。长耳定光仙方才见得通天神火柱烧死曾简,知道此宝凶猛无比。直唬得魂飞胆丧。此时正是生死关头,长耳定光仙也顾不得杨义两人还在身忙,连忙大叫道:“道友手下留情!我有下情相禀!”
云中子在先前也见识了在万仙阵的不少战斗,有慷慨赴死者,有同归于尽者,有逃遁不及被杀死者,但除了上次“阐教的耻辱”乔坤投敌未遂被杀外,还是第一次看到阵前求饶的截教中人。
未免万一,云中子一指通天神火柱,那群火龙纷纷现了出来,吓得长耳定光仙大叫道:“我素来仰慕贵教清正,若肯饶我性命,我便将师门一桩天大的隐秘告之于贵教圣人!”
杨义和刘峰此时已被擒下,见到长耳定光仙为保命而叛师投敌,不由破口大骂,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想到刚入阵时,长耳定光仙大义凛然地痛骂三人无耻叛徒,如今自己却为活命而主动出卖师门,不由涌起强烈地鄙视之意。
金光仙对长耳定光仙极其蔑视,说道:“此人反复无常,只怕有诈。道兄,休要上当,还是除去,免得后患。”
一旁的灵牙仙与虬首仙也纷纷称是,三人其实对截教都还有愧疚之意,不想长耳定光仙真地泄露了什么重要的秘密。
云中子皱了皱眉头,暗暗思忖:先前阐教除了乔坤那等耻辱,如今将这长耳定光仙带回去,也让好让同道们看看截教中人地嘴脸。同时也表现出一种态度:截教对投降之人赶尽杀绝,阐教却愿意收容归顺之人,两者气度高下立判,而且还能起到打击万仙阵士气的作用。如果长耳定光仙的隐秘真的对于破阵有用处,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云中子转念一想,收起通天神火柱,以捆妖链将长耳定光仙缚住,长耳定光仙被那镇妖镯重创,自是难以抵抗,加上一心想保住性命,所以束手就擒。杨义和刘峰也被擒下,四仙破了夺魄阵,回到两教聚集之地。
南极仙翁听闻长耳定光仙之事,大赞云中子行事得体,由于此处人多耳目甚杂,所以也不便审讯长耳定光仙,只是将他吊起来示众。果然,众仙见到截教也有叛教之人,纷纷鄙视,而当时乔坤之则事显得淡化了不少。那杨义和刘峰态度十分坚决,宁死不降,被南极仙翁以五火七翎扇扇成两具枯尸。这杀鸡儆猴之举看得长耳定光仙更加胆寒,暗忖虽然周围那些鄙视地目光如芒在背,但不管怎么样,比杨义、刘峰那般死于非命要好。接下来,就要想想该怎么将自己这条小命真正地保留下来了。
这一次两教再会诛仙阵,除破了几个副阵外,于主阵依然是一筹莫展,三次派出探查主阵之人,皆是全军覆没,而所获主阵的情报依然是冰山一角。好在此次此次两教教主都曾有吩咐:以窥探虚实为主,切勿激进,届时以集中力量,一击而溃。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商议一阵,双方决定还是先行返回。
南极仙翁和云中子押着长耳定光仙来到玉虚宫,备说夺魄阵之事,元始天尊对于云中子地处事方法也非常满意,赐下仙丹法宝,以示奖励。
南极仙翁说道:“弟子沿途逼问长耳定光仙所言隐秘之事。但此人却不肯言明,还说,须面见圣人亲自禀报。故而弟子已经带其来到宫外,正着白鹤童子看守。”
元始天尊点点头,让云中子先回终南山休养,随后命白鹤童子将长耳定光仙押入玉虚宫。
长耳定光仙虽已被解除了捆妖链,但面对元始天尊,自然是不敢有分毫逃跑的念头。当即下跪行礼:“弟子拜见二师伯,愿圣人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淡淡地说道:“如今杀劫当世。我与你师已成水火之势,无论双方亲疏弟子。若是有根性之人,自可安于杀劫,若是根性浅薄,当灰飞烟灭,不存于世。你有何事相禀。速速道来,若果真是有缘之人。自可留存性命。”
长耳定光仙赶紧说道:“弟子早对二师伯清正之道仰慕,今日机缘所致,愿归于门下,以聆听圣谕。”
南极仙翁叱喝道:“休得得寸进尺!掌教老爷有命,速速禀来,若是敢有半分作伪,立刻要你形神俱灭!”
长耳定光仙打了个激灵,忙道:“启禀圣人,弟子这里有一桩消息。大商国师逍遥子与碧游宫多位门人有交情,还几次被我师单独召见。想必是有所图谋。”
元始天尊先听得逍遥子之名后。目光一闪,随即听得不过是如此之事。眉头微皱,说道:“逍遥子与截教来往甚密,我早已知晓,连那三仙岛的三女都被你师许他为妻。你要禀告的就是此事?”
长耳定光仙自忖有今日被俘之事,完全是逍遥子一手造成,心中对其恨之入骨,又知逍遥子与阐教有仇,企图借元始天尊之手报复。哪知元始天尊知道的似乎比他所知地还要多,听得元始天尊语气中的不屑,长耳定光仙心下暗惊,又说了几件从同门处听说的逍遥子之事,却见元始天尊的面色愈沉,显然是对他所说的没兴趣,不由大急,背心都被冷汗浸透了。
南极仙翁听得不耐烦,喝道:“好大地胆子!莫非敢戏弄我教圣人?你且老实交代,是否有破万仙阵之法?”
长耳定光仙苦笑道:“我失掌教老师信任,被遣往副阵,故而并不知晓主阵之秘,若非如此,我又岂会被云中子道友所擒?”
南极仙翁冷笑道:“既是如此,留你何用!”
长耳定光仙听出南极仙翁语气中地杀意,惊恐无比,连忙将碧游宫内自以为比较重要的事情一一说出,企图碰上让元始天尊感兴趣地事情,但元始天尊的神色始终显得阴沉一片,不为所动。
南极仙翁本想此次擒下长耳定光仙,必可了解主阵地奥妙,立下大功一件,元始天尊不仅不会追究他指挥不力、无法探得主阵虚实之过,反而会大大嘉奖一番。如今听闻长耳定光仙说居然对主阵一无所知,不由怒火大盛,正要向元始天尊请求置长耳定光仙于死地,却不料元始天尊似是神色微动,开口问道:“你方才说,那火云洞三皇一直在碧游宫中?”
长耳定光仙一听元始天尊对此似有兴趣,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这三皇原本在碧游宫中做客,期间似与大师兄多宝道人等人一同外出了一段时日,也不知道是去了何处,后又返回碧游宫中,继而下落不明。”
“与多宝道人一同外出一段时日?”元始天尊想到曾听盟友西方教主接引说起过当年与逍遥子赌斗,失去六品莲台之事,心中不由一动:那三皇与逍遥子当为一路,以赌斗从西方教获得那先天奇物的一部分,本身持有娲皇宫地那部分……而以三皇实力,还须多宝道人同行,难道说,三人与多宝道人所去的,是那个禁止圣人前往的秘地?因为,那里正是最后“它”一部分的所在地……
“奇怪的是,多宝道人返回后,我师便将宫中地一处地方列为禁地,除多宝道人与无当圣母外,余人不得入内。”长耳定光仙善于察言观色,看出元始天尊对三皇之事果然有兴趣,当即将自己所知道的相关事项,包括蛛丝马迹,尽数说了出来。
元始天尊听了一阵,点头道:“你果然有几分诚心,今日且饶你性命。”
长耳定光仙一颗悬着地心顿时放了下来,又提出拜在阐教门下之事,他心中清楚:若不找个强硬的后台,就算目前能保性命,将来也必被万千截教同门所追杀。
元始天尊说道:“你也知我教规矩,不收异类之人,念在你有弃邪归正之念,我且手书一封,你可持此书前往西方教投靠,必得收容。”
长耳定光仙暗忖去西方教须面对金光仙三人,只怕会尴尬无比,但无论如何,终是一条活命之路,横竖大家都是叛教之人,有什么好羞耻的,还是保命为上。他赶紧谢过元始天尊,接过写好的书信,告退而去。南极仙翁看着长耳定光仙远去的身影,露出轻蔑之色,说道:“师尊,此人反复无常,留在世上也是个祸患,为何不杀了以绝后患?”
“此人既降,我若杀他,倒显得失了本门的气度,”元始天尊笑道:“既是个祸患,留给西方教也无妨。”
南极仙翁想到方才元始天尊所关心之事,说道:“方才此人曾言,碧游宫秘地,唯无当与多宝二人知晓,师尊何不……”
“此事我自有分数,”元始天尊摇摇头,露出一丝含有深意的神秘笑容,“今日你虽未探明万仙主阵,却也立下一功,少时自有嘉奖。”
南极仙翁露出喜色,告退而去。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东海之危!来自天界

这一日,张紫星散朝后,接到了袁洪送来的消息:自西方教与阐教两次破阵未遂后,第三次又大张旗鼓前来,破去了天魂阵等几个副阵,但在面对主阵时,依然是全军覆灭。三次过后,按照约定,为万仙阵的调整期,许多先前被敌人探明或是较弱的副阵也做出了更换。而在下一个十日之期到来之时,阐教与西方教居然未来破阵,想必也是在酝酿着破阵之策。受金灵圣母调遣,袁洪也将赶赴主阵主持两仪阵。一来可以做出改变,使对方探不出虚实,二来也可借袁洪的战斗力给予对手震慑。
张紫星知道袁洪如今已功行大进,有万仙阵法在,只要圣人不出手,应该难以攻破,当下嘱咐袁洪千万小心,切勿强持,袁洪领命而去。
不久,前方的战报的传送了过来:这数十天来,姜子牙四次强攻汜水关未果,损兵折将,当下不再强攻正面,而是行分兵之计,分别取青龙关、佳梦关而去,以对汜水关呈合围之势。
这一招老姜在原著中就用过,张紫星对此早有防备,故而也不担忧。此时有内侍来报,宫外有一美貌女子,自称东海弟子,要求见天子。周围的妻子们顿时露出奇怪的神色,美貌女子?又是女弟子?难道除了那个蔡琰,夫君又勾搭上了另一个美女做“弟子张紫星与众女心意相通。一见那眼神便知道误会,解释了几句,却是越描越黑。郁闷之余心中也不免有些奇怪:东海就收了那个爱情专家敖丙做记名弟子,怎么又多出个美女来了?
待到将女子宣入宫中一见才知,居然是“爱情专家”从二龙山拐来地老婆麻姑仙子。三霄与龙吉公主俱经历过东海之事。认得麻姑仙子,故而张紫星朝隐身在一旁的四女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眼神。哪知碧霄仙识中地一句话差点把他气得吐血:“真是禽兽老师,连徒儿的妻子都不放过。”
但接下来从麻姑仙子口中说出的消息却让所有人都重视了起来。
昊天上帝忽遣符元仙翁率天兵天将来到东海龙宫,要问龙王敖光一个勾结魔神族作乱地重罪。敖光大惊,自是不愿蒙此不白之冤,拒不认罪。符元仙翁指出。魔神一族的老巢正是在那轩钟群岛之上,而此地被东海龙王划为禁地。并派龙兵把守附近海域,显然是早有勾结。
敖光听得轩钟岛居然是魔神族老巢,当即惊呆了,连忙辩解:此乃当年赠予人界天子地行宫之地,如何会变成魔神族的了?
符元仙翁听到这个解释,也不由一愣:人界天子行宫之地?这可不是个好借口,以敖光的神情来看,当非虚言。但前段时间所获得的魔神族的情报是千真万确,莫非是天子又将那岛赏赐给了那身为国师地逍遥子?
符元仙翁越想越有可能,随即指出逍遥子的名字。问敖光是否认识。敖光一听“逍遥子”三个字。心中一紧,知道此事必与那位国师大人脱不了干系。敖光也是老成之辈。当即“如实”说出逍遥子曾持天子令牌去过轩钟群岛,当时还曾被守护地水族所阻。后来还曾来东海与阐教黄龙真人争斗过一场。
敖光料定黄龙真人不会将自己道侣被抢这等丢脸的事大肆宣扬,所以说得也比较模糊,符元仙翁追问是为何事争斗,敖光回答说并不知道,只是最后黄龙真人落败而走。
敖光这番话既说出了与逍遥子相识的原因,也划清了立场:东海只是碍于人界天子的关系才将轩钟群岛列为禁区,那逍遥子与魔族有何勾结或关系,东海龙宫一律不知情。
符元仙翁又问起敖光与大商天子有何交情,敖光心念一动,将当年的情节略作改变,说是自己不慎得罪了天子,不知是何人邀来三仙岛三宵娘娘,将自己这边的帮手黄龙真人惊走,自己不敌三霄,故而屈服,将轩钟岛“割让”。
符元仙翁听敖光两次说起黄龙真人,知道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黄龙真人也是龙族,错以为敖光是搬出黄龙真人之名来免遭责罚,当下冷哼一声,不过他已基本判断出敖光确实对轩钟岛之事不知情。不过,符元仙翁在天界多年,沾染一身“官场”习气,且好财贪婪,此番既然是奉旨前来的上差,又掌握东海上下的命运,自是不肯就此干休,开始打起了官腔。
此时,南海、西海、北海的龙王纷纷赶来,为敖光求情,敖光也是个识趣之人,深谙为官之道,一边申冤,一边以符元仙翁率众驾临东海辛苦等缘由,与三海龙王一起暗中对其施以重贿。符元仙翁得了四海龙王地好处,暗道敖光识相,答应将所掌握地事实加以“修饰”,以更利于敖光脱罪的证词,“如实”禀告天帝金母。
符元仙翁当即返回天界,不久又回到东海,带来了昊天上帝新地旨意:虽东海龙王对魔神族之事并不知情,但轩钟岛毕竟在东海之内,当治一个不察之罪,念在众仙求情与往日苦劳,准许敖光戴罪立功,集合四海龙王之力,配合符元仙翁所领大军讨伐魔神族余孽,若发现魔头逍遥子的踪迹,立刻上报天界。
敖光无奈,只得接旨,并迅速调兵遣将。一旁的敖丙闻言,甚是心急,敖丙是个重义之人,牢记前番逍遥子相助之恩,由于自己无法离开,轩钟岛一带又被严密监视了起来,所以秘遣道侣麻姑仙子前往朝歌通风报讯。麻姑好不容易溜出来之时,大军似已开始紧急调度。似是要开拔了。
张紫星听麻姑仙子说完,大吃一惊:原来上回那些鬼鬼祟祟地人居然是天界派来窥探虚实的!想不到轩钟群岛的魔神族居然被天界察觉了,最让他紧张地是。^^^^逍遥仙府有大危险!原本为防万一,派了琼霄与龙吉公主去,如今看来。却是大大不够。若是天界大军联合四海龙王讨伐轩钟群岛,琼霄与龙吉公主加上魔神族那两百余人倚仗逍遥仙府之力。应该还能顶得住,但若是瑶池金母与昊天上帝亲自出手,琼霄等人绝无胜机。以天界对“逍遥子”的仇恨及对乾坤鼎的觊觎之心,昊天与金母很可能会亲临讨伐,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火速增援轩钟群岛。
汜水关之战,包括整个人界之战。张紫星都已谋划好了,就算各关卡被破,如原著一般最后大军围困朝歌,他也有必胜地把握。然而逍遥仙府却是他的真正根基所在,上面有如同他生命一般重要地女子,绝不容有失。
麻姑仙子离去后,张紫星立刻作出决定:率云霄、碧霄火速增援逍遥仙府,朝歌之事,就由商青君暗中主持。邓婵玉本想随张紫星一同前去,但张紫星考虑到邓婵玉的修为不够。唯恐有失。好说歹说,还是劝她留在了朝歌。在吩咐了商青君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张紫星带着云霄与碧霄紧急赶往东海而去。
逍遥仙府中,琼霄、龙吉公主等人都从平日通讯用的宝镜上得到了天界与四海大军迫近的消息,赶紧通知魔神族长老泶碧与季康等人。泶碧与季康一听,大吃一惊,立刻召集族人,紧急布置防备。姜文蔷也壮着胆子按照张紫星地吩咐,启用了行宫超脑附体中S级防御戒备。
没过多久,轩钟群岛周围果然生出异像来。
天空中浓云密布,黑沉沉一大片,在群岛的上空飞快地聚集着。与此同时,岛屿周围掀起惊涛骇浪,仿佛内中蕴藏了无数只可怕地凶兽,狂躁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齐齐朝群岛汹涌而来。^^^^此时,天空中的降下无数青色的闪电,暴雨般泼洒在群岛的各个岛屿上,伴随着震耳的雷声,进行着疯狂的扫荡,似要将岛上的生灵尽数化作飞灰。
让人意外的是,雷电的“洗礼”过后,岛上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被这一轮攻击彻底击溃一般,连一个幸存者都没有。
符元仙翁远远地而看着这一切,心中诧异:莫非魔神一族尽数逃走了不成?为什么那些隐藏暗探没有报告?此时四周地海水已腾空而起,朝群岛盖去,势要将其吞没一般。海水毫无阻碍地将群岛淹没。这回符元仙翁看得真切,周围地岛屿俱被海水覆盖,只有中央的一座岛屿若无其事,海水高它也高,海水低,它也低,始终无法淹没。
那岛屿地面积极大,代表看来绿意盎然,但又似模糊一片,看不清内中真切。
符元仙翁心知此岛必有古怪,说不定就是魔神族的大本营,若能击溃这岛屿,必可将魔神族余孽一网打尽。若能如此,也算是去了天帝天后的一块心病,回天界后,自有重赏。
符元仙翁一声号令,四海龙王敖光、敖顺、敖明、敖吉分别现出本相来。敖光为冰龙,敖顺为火龙,敖明为风龙,敖吉为毒龙,四条蛟龙借着东海的水元之力,各施天赋神通,从四面对那奇怪的岛屿发动了攻击。
敖光的冰龙珠将沿途的海水尽数冻结成冰;敖顺虽是火龙,却与水元之力并不冲突,火龙珠所经之处,连海水中都生出火焰来(油?);敖明的风龙珠生出可怕的飓风,一路卷起无数漩涡,将下方的海水都抽了上去;而敖吉的毒龙珠则包裹出一团淡淡雾气,才飞至那岛屿前,淡淡的雾气就开始变得浓郁起来,并大面积地散发开来。
此时有符元仙翁在一旁监督,纵使敖光也不敢藏私,四龙王俱是全力施为,威势惊人。^^^^然而,火焰也好,毒气也罢,四种力量进入那岛屿时,却如泥牛入海,一去无踪。
符元仙翁看出,四龙王之力非同小可,但不知何故。这些力量都被环绕岛屿地茂盛树丛所吸收了,居然没有半分损伤。这些树丛也不知道是何种灵物,居然有如此神效。
四海龙王全力施展神通一阵。均是无功而返,只得悻悻而回。符元仙翁命四龙王先派一部分兵将前往岛上探听虚实。四位龙王知道符元仙翁是想让水族兵将先做替死鬼探路,暗骂不已。无奈之下,只得派出四队人。每队约莫百人,分四路朝那岛上潜行而去。
一段时间过去了,那进入岛屿的四百余人音讯全无,竟连一个逃回来报讯的都没有。经过了天雷和四海龙王水、火、风、毒地力量,又“吞吃”了这些探听虚实的人。那些奇怪的树木依然绿意盎然,毫无损伤。
符元仙翁思忖一阵。命同来地天将灵煌率一个千人的天兵队,集中朝一处突进,若有难敌地异状,可优先考虑逃回来报告。灵煌天将领命,率军前去。
由于有前面水族的前车之鉴,灵煌天将不敢大意,命令天兵结成防御为主的圆型阵法,小心翼翼地朝岛上而去。
才一落足,灵煌天将就感觉到这岛上的灵气格外强烈,竟然比天界的仙山还要强烈得多。或许只有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所在地凌霄宝殿与瑶池才有这种程度的灵气。正如凌霄宝殿与瑶池一样。这种灵气虽然浓度极高,却不对主人认可以外地人“开放”。对外人来说。岛上的灵气是一种压制,能削弱敌人的可怕力量,而对于主人认可的人来说,是能使修炼事半功倍的无上补品。
灵煌天将一路谨慎行进,意外的是,那些原本以为危险重重的绿树竟然没有半点威胁,但灵煌天将知道这些树木必有诡异,并不敢放松警惕,而是更加小心地前行。奇怪的是,那绿树就如同海洋一般,竟是无穷无尽,而且在树海中,无法使用遁术或是飞翔之术,只能老老实实地步行。
渐渐的,灵煌天将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绿树林能给人一种心旷神怡,清心涤神地奇异效果,感觉十分舒适,心中地好勇斗狠之念也随之慢慢消失,只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阵。
灵煌天将看了看身旁的那些天兵,发现天兵们神情或是如痴如醉,或是虔诚平和,哪还有往日地斗志?灵煌天将猛然一醒,深知中了某种异力,当即运起仙力大吼一声,想要震醒这些受惑的天兵。
但无论他如何尝试,天兵们俱是充耳不闻,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还有不少人靠坐在树下,再也不肯动弹。灵煌天将一把扭住一个天兵,恨恨地在他脸上扇了几下,哪知那天兵竟然朝他露出笑容,打了个哈欠,靠在一旁的树下睡着了。
灵煌天将大怒,又试了几次,依然如故。而且他的仙识仿佛被什么所侵蚀一般,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越来越小,心知有异,当下也顾不得这一千军士,立刻朝回走去,想要逃离此地,返回岛外向符元仙翁禀报此事。哪知这阵法变化无穷,回望来路时,与记忆中的竟是大相径庭。
灵煌天将将口一张,三昧真火喷出,要将眼前的“妖树”焚烧干净,哪知三昧真火喷到那些绿树上,竟然全被绿树吸收了进去,连表皮都没焦枯一点。也不知道是否错觉,灵煌天将只觉吸收了三昧真火的绿树,似乎又壮大了一些,显得更加繁茂。
灵煌天将只觉仙识中疲倦之意更浓,仙体愈发沉重,拿出仙剑,奋力朝绿树砍去。不料那外表柔弱的绿树居然比精钢还坚硬,仙剑砍上去,只出现一道浅浅的白痕,而那白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开始愈合。
灵煌天将仙识模糊一片,终于支持不住,仙剑握不稳跌落在地,整个人也慢慢软倒。此时树林中出现一个个身影,略一施术,这些沉睡的天兵天将尽数收走,又迅速消失不见。
在外面的大军看来,整个岛屿依然是一片沉寂,显得神秘诡异,那千人队仿佛被吞噬了一半,居然没有半点回音。方才天界与四海的联军出现,又是天雷又是海水,显得来势汹汹,轩钟群岛这边则是以静制动,始终没有一丝动态,这种诡异无比的气氛顿时让联军的气势弱了下来。
敖光心中十分惊奇:他掌管东海多年,对东海的地理自是了然于胸,尤其是这片送给天子的轩钟群岛,是整个东海最好的几个群岛之一。但轩钟群岛中,何时多了这样一座奇异的岛屿?
符元仙翁眉头大皱,从如今的情形来看,对方显然是早有防备,而且那座奇异的岛屿甚是诡异,如何才能攻克?
敖顺说道:“仙翁,敌方甚是奸猾,龟缩不出,而且那岛屿似是十分古怪,两次探寻皆音讯全无,想必是遭了毒手。我等不如光明正大地叫阵。”
敖明说道:“闻听那魔神族好斗之名,此计定可将之引出诱杀。”
符元仙翁觉得这也是个办法,表示了同意。随即开始了一番无聊的叫骂,无非是骂魔神族胆小如鼠,不敢出战之类。符元仙翁等得不耐,正对四海龙王说起魔族出身如何卑劣,性情如何残暴,须得大小不留,一并铲除,忽见那岛屿上空忽然现出三个人影来。
符元仙翁放眼望去,当即吃了一惊,这三个“魔神族人”都是女子,而左边那位赫然是“失踪”已久的天界公主----龙吉公主!

第四百二十四章 瞬杀

符元仙翁心中一动,身形陡然朝前飘去,四海龙王与几位天将紧随其后。
符元仙翁飞到上空,与三女遥遥相对,对龙吉公主行礼道:“小臣参见公主!”
龙吉公主原本在天界就对媚上欺下的符元仙翁与绿鹦哥一流十分不屑,后听闻张紫星说起在困仙塔前与符元仙翁的战斗,对符元仙翁更是心生嫌恶,当下并不理睬。
符元仙翁见龙吉公主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使自己在大军与四海龙王的面前失了颜面,不由暗恨。但他最善察言观色,这些年来,也隐隐明白一些昊天上帝对龙吉公主的小心思,为防降罪,眼下还是把话说明为好,届时就算伤了龙吉公主,也是顺理成章,回去还有瑶池金母为他撑腰。
不过,龙吉公主既然在此,那么逍遥子是否也在?为何不见现身?莫非是藏匿在一旁伺机偷袭?符元仙翁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为防万一,将护身法宝翡玉环拿了出来,偷偷带在手上。
背后的四海龙王听得那清冷女子竟是天界的公主,大吃一惊,尤其是见过龙吉公主的敖光,四人不敢怠慢,遥遥施了一礼。
符元仙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公主,此乃魔神余孽之地,公主乃金枝玉叶之体,怎可与这些魔头混为一党?公主可速来我军中,以免少时有了冲突,误伤到玉驾。”
龙吉公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早已非天界公主,你何必惺惺作态?”
中央的琼霄转头对龙吉公主说道:“妹妹,似这等虚伪之人。何必与他多费唇舌?”
“姐姐说的是,”龙吉公主点点头,对符元仙翁说道:“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符元仙翁闻言,正好顺势撕破脸。说道:“公主前番自天界叛逃,如今又与魔神族余孽勾结,如此顽劣之性,怪不得陛下与娘娘痛心疾首。小臣今日奉旨讨伐魔神族余党,若是公主执迷不悟,就休怪小臣得罪了!”
“你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就为最后这么一句吧!”琼霄右边地是魔神族长老泶碧,气愤地说了一句:“魔神族又如何?自当年轩辕蚩尤大战之后。我族均是安居各处,千百年来并无恶迹,尔等今日前来,不由分说施以毒手。若非我族早有防范,只怕已尽数湮灭了!”
“魔族野心勃勃,企图侵吞大地,此等野心勃勃之辈,迟早为患人间,此番除魔,乃是为民除害!”符元仙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暗中却示意弓箭手准备。
“若论活跃,近年魔神一族尚远不如妖族,你如何不说灭尽妖族?”琼霄冷笑了一声,想到了张紫星曾说过的一句话,当即用了出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非是欺软怕硬而已,当真无耻!”
龙吉公主在旁加了一句:“当年魔神刑天打上天界之时,你使那四殿天将在前拼命,自己却为保命躲入了南方八天之中,那时你怎么没有为民除害的勇气?”
符元仙翁听龙吉公主说到他的痛脚,不由大怒,为掩饰窘态,大笑起来。实际是发出号令,埋伏在周围云端地天兵天将闻听他大笑,陡然万箭齐发。朝中央三女射去。
四海龙王本见符元仙翁与天界公主行礼招呼。却忽然暗下杀手,不由吃了一惊。而面对着万箭齐发的龙吉公主三人却是镇定自若,毫无慌张之态。若此刻乃人界战争,就算这三女是如何的盖世良将,也无法硬接这箭雨的袭击,不过,这可不是凡人的战斗。
就见琼霄眉心的“红痣”微微闪烁,那成千上万、呼啸而来的仙箭竟然尽数停留在三女三丈开外的位置,无法再近前半分。前面地箭停留不动,后面的箭依然源源不断地射出,越攒越多,一时蔚为奇观。
这正是琼霄无上魔体的防御异能,而且这种异能的强大不仅仅是因为周密地防守,而且还有可怕的反击之力。。只见琼霄心念微动,那些箭又朝四方反弹回去,力量速度犹胜发射来之时。许多天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坠下云端。符元仙翁等人忙施出仙力防御,抵挡流矢。
符元仙翁见琼霄表现抢眼,命身边灵威天将、灵感天将、灵光天将触动。三将联袂而出,手持仙兵,朝琼霄三女直飞而去。
临近时,三将仙兵齐施,各带奇色光焰,斩在那无形的防护波纹上。三件仙兵在波纹上略一停留,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只见光焰陡然一黯,随即仿佛遇到了什么强风一般,反向三人倒卷去。三人感觉自己的攻击以更强的程度反弹回体内,几乎禁受不起,当即各自倒飞而去,面色十分难看,显然是吃了不小的亏。
四海龙王看出琼霄厉害,但得符元仙翁的号令,也不好退缩,当即齐齐施展龙珠,朝琼霄而来。龙吉公主不愿意让琼霄一个人硬抗群敌,拿出雾露乾坤网来,挡在碧霄防护罩地之外。四海龙王的修为仅是真仙层次,本来就远逊龙吉公主,就算在水元之力的协助下,施以龙珠,也不过是金仙初阶水准,怎敌龙吉公主金仙上阶巅峰的力量。加之这雾露乾坤网乃真水炼就,正好克制由借水元之力发挥威力的龙珠,当即风收火消。若不是敖光等人见势不妙,收得及时,连那龙珠都会被网了去。
四周水族大军见龙王吃了大亏,纷纷乘风驾浪,汹涌而来,由于这些水族数目众多,看起来倒也是威势惊人。龙吉公主收了雾露乾坤网,从法宝囊中拿出四海瓶祭了出来。那瓶善能纳物,起在空中,将瓶口朝下一吸。整个东海之水瞬间被吸了八成。
虽然龙吉公主收地仅是海水,那些水族无恙,不过失去了海水与水元之力的支持,大军纷纷自半空跌入水中,状貌狼狈不堪。
符元仙翁见龙吉公主的实力似又长进不少。已在自己之上,也是暗暗吃惊。而眼下最麻烦地就是那金发女子的防御之力,好在符元仙翁对敌经验丰富,知道琼霄这种防御不可能永远持久吸取,当即命令众天兵一拥而上,存心消耗掉她的力量。
龙吉公主担心琼霄独力难撑,又自“波纹”中将瑶池白光剑施展出来。那白光剑化作百道白光在周围乱舞,接近之人不死即伤。泶碧也娇喝一声。双手合十,默运力量,随后朝两边拉出一股淡淡的红雾,那红雾渐渐凝聚成一把暗红色的小弯
泶碧将小刀祭出。这刀迎风就涨,瞬间便变成一把十米长地夸张巨刀,一扫就是数人着伤。那巨刀的周围裹着淡淡地红气,中刀之人伤口会不断地腐蚀,纵使吞服丹药也无法痊愈。琼霄本欲出手攻击,见龙吉公主与泶碧这般“生猛”,自己倒无须插手。当即全心展开防御波纹,护住二女。
虽然天兵天将伤亡不小,但符元仙翁依然无动于衷,反而飘身远退,以免波及。今日他率军前来。最主要地目的还是为了探听虚实,不仅是魔神族,重点更在逍遥子身上。龙吉公主与逍遥子关系“非凡”,逍遥子曾为她一怒杀上天界,闹了个天翻地覆。从如今地龙吉公主三女遭遇围攻仍不见逍遥子的情况来看,此人只怕不一定在岛上。如果是这样,能一举拿下龙吉公主三人,就算攻不破那神秘岛屿,也是大功一件。
眼见那包围圈渐渐缩小,似是琼霄已经支持不住。符元仙翁见状不由露出得色。有心在众人背后抢个头功。他看准时机,双手一展。万千道红丝朝琼霄飞去,漫天尽是“嘶嘶”之声。
这红丝可不是普通法宝,而是以位阶之力所凝的“红线”,威力非同一般,当日张紫星在困仙塔前,还是靠了蚊道人地散体神通方能脱身,如今不知这位阶之力的特异红线,是否能穿透琼霄的无上魔体的防护波纹?
答案是,不知道。
因为此时一道血光从水位极低地海中破空而出,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自背后直取符元仙翁。
这血光极其迅捷,待到符元仙翁反应过来时,已临近身前。符元仙翁对这血光并不陌生,乍一见之下,顿时唬得魂飞九天,想要抵挡已是不及,慌乱间运出神通一转,将那满天红丝转朝这血光放来。虽然他知道这红线无法网住血光,但多少也能让对方有所忌惮,争取点逃遁时间。
但血光的速度丝毫不减,说时迟,那时快,已经掠过符元仙翁。由于速度太快,在越过符元仙翁后方才被红丝网住。就见那血光忽然一旋,血气大盛,那红丝似是遇到什么奇兽一般,被吞噬一空。
与此同时,那一大群包围着琼霄三人的天兵天将只觉身体齐齐一紧,被某种力量凝固了起来,就僵在空中,动弹不得,不由大为恐慌。好在这种状态只维持了数息的时间,等到他们能行动自如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芒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闪来,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刚恢复行动能力的天兵天将们纷纷中招,如下雨一般,朝海中坠落。
这紫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环绕两圈,竟然将包围过来的天兵天将尽数“清理”个干净。
后面的灵威天将、灵感天将、灵光天将只当这紫光是什么法宝,赶紧将手中仙兵祭起,朝紫光飞来。刹那间,紫光与仙兵交错而过,而那在仙炉中千锤百炼地三把仙兵居然同时发出爆响声,齐齐断开来。
毁去了三件仙兵的紫光毫不停歇,直朝三名天将而去。飞快地越过三名天将后,又拐会琼霄身边,那三天将身上齐齐一震,仙体发生奇异的扭曲和故障,紧接着轻爆声响起,整个身体都爆裂开来。这三名天将新晋金仙不久,虽在天界算是知名的好手了。但如何能抵挡得住这紫光的攻击,齐齐殒命。
紫光停在琼霄身旁,现出一个蓝眸的绝色女子来。众将大惊,想不到这原以为法宝地紫光居然是个女子,而那速度与力量当真骇人听闻。就连三大天将也无还手之力,在瞬间被“秒杀”。
这正是碧霄的魔体之能---急电、惊雷!
而另外一道蓝光也会合紫光,来到琼霄身前。琼霄见状大喜:“大姐!三妹!”
龙吉公主见到云霄与碧霄,也露出欣喜之色,口称姐姐,泶碧则对两人行了主母之礼,全然将一旁重重包围的天兵天将视作无物。
另一边,众多的天兵天将已将方才遇险地符元仙翁保护了起来。那血光现出身形。正是符元仙翁此次最大地目标:“逍遥子”。
符元仙翁惊恐地看着“逍遥子”,神情显得极其紧张:就是此人,当年在困仙塔前,曾以奇术破去红线网。随后逼得自己断臂而逃,而后居然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毁灭了困仙塔与苍雷仙山,并与天帝天后拼了个旗鼓相当。当时据闻是施展了某种秘术,而且此人又中了金母地诅咒与剧毒,想必会不日而亡。然后不久后,却又听到逍遥子活蹦乱跳的消息。想不到,连金母的毒力都奈何不了他!
如今,再次面对这个可怕的敌人时,符元仙翁却发现:当初他还能与之周旋的敌人,现在已经到达一个他难及项背的境界了。就连他最厉害地武器“红丝”。都在被瞬间瓦解掉。
而最让符元仙翁惊骇的是,方才在他与逍遥子一错身之时,那个护身法宝翡玉环忽然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原来逍遥子在掠过的那一刹那时,已电光石火般地对他发动了致命的一击。如果不是他老成谨慎,一早便拿出翡玉镯防身,只怕已经形神俱灭了。
符元仙翁暗忖以自己金仙上阶地实力,都险些被逍遥子一击而杀,就连护身法宝也被碎裂,这种所展现出的实力。只怕已超越了金仙范畴。臻至更高层次的玄仙之境!为什么此人的进境竟然如此迅捷?在这样发展下去,只怕连天帝天后都未必制得住他了……
张紫星打量了符元仙翁一眼。竟不出手攻击,转身而去。符元仙翁心中奇怪,忽然感觉有四道奇异光芒闪动,紧接着仙识连同仙体如同被某种可怕无比的力量寸寸碎裂一般,整个人都碎裂成化作万千“碎片”,其数目之多,又岂是“四分五裂”所能形容?那些碎片瞬间便化作轻烟消散无踪,一众天兵天将顿时目瞪口呆----瑶池金母最信任的天界重臣符元仙翁就这样灰飞湮灭?
符元仙翁在湮灭前的一刹那,望向张紫星地目光中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彩:翡玉镯明明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为什么自己还是难以幸免?难道是对方力量不仅一早击碎了翡玉镯,而且连自己都已……
(某人发力将小号的衣服撑破,露出胸口用笔画出的北斗七星图案,然后酷酷地回头道:你已经死了!)
擒贼擒王,要想击溃大军最好地方法就是斩杀敌酋,张紫星本就有心将符元仙翁一击毙命,方才在与与交错而过时,施展出了最厉害的攻击法门:四灵合一。以他目前的力量,施展出四灵合一的法门攻击,就算是一般的玄仙都抵敌不住,更何况是符元仙翁这种金仙上阶的境界?
蛇无头不行,符元仙翁与三大天将的死亡引起了天界大军恐慌,当即溃不成军,逃回天界而去。敖光一见逍遥子来到,当即退兵,其余三海龙王也没这个胆量去招惹能轻易杀死符元仙翁这种金仙的可怕强者,纷纷带着各自的水族大将逃回水晶宫。
此时岛上的魔神族人见到大军狼狈撤退,也纷纷从岛上走了出来,欢声雷动。三霄、龙吉公主与泶碧均有喜色,来到张紫星身边。
张紫星忽然面色一变,全身仙力骤提,露出警惕之色,转身朝上空望去,足有片刻功夫,方才缓缓放松下来。云霄见他面色有异,忙问他是何事,张紫星眉头紧皱,说道:“方才我自心中感觉到一股十分危险地杀气,却又不知为何,忽然消失无踪。”
云霄当即运出魔体地洞彻之眼,朝张紫星所说的方向凝神望去,却没有发现。
“要么就是错觉,要么就是那人已经离开了……”张紫星张开仙识在附近仔细地探寻一番,皱眉道:“今日虽然大败天兵,但此地依然是危机四伏,切不可放松警惕。似今日这等以身诱敌之计,太过冒险,再不可为。”
琼霄低头道:“夫君,是我不好,不该带着龙吉妹妹与泶碧长老犯险。”
龙吉公主说道:“夫君,琼霄姐姐与云霄姐姐以神通联络,得知你们已至附近,才临时起意,定下此计,以琼霄姐姐那等神妙地防御之能,当可无恙。”
“夫君只是担忧大家的安全,生怕我们姐妹有所损伤,今后须得倍加仔细,以免夫君担忧,”云霄看了张紫星一眼,微笑道:“不过二妹此计倒也奏效,若非如此,夫君要想在众多天将中如此迅速取那符元仙翁性命,而令大军崩溃,也没这么容易。夫君,是这样吗?”
张紫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要说的都被你说完了,还能说什么?”
碧霄大大方方地挽住张紫星的手,笑道:“知道夫君疼惜我们……走吧,我们去仙府,想必文蔷、飞燕她们还在担心呢……”
龙吉公主在张紫星的示意下,将东海之水还原,众人一同朝仙府而去。此番战斗可算是雷声大,雨点小,岛上所启动的各种防备也只有最外围的菩提灵树发挥了作用。而在琼霄大胆的策划下,张紫星的突袭斩首行动也使得整个联军迅速溃败。
然而,张紫星却不知道,他刚才的感觉并非是错觉,一场原本的大危机正因为某种缘故无声无息地褪去,而这种褪去,仅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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