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纣王之傲啸封神】(431-436)作者:点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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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伏击

多宝道人听得无当圣母果然背叛师门,露出不忿之色,说道:“师尊,此事怎可就此作罢?”
通天教主冷然道:“昔日诸圣确有不得相互私斗之约,此番恩怨,自会在诛仙阵上见个分明。好在无当并不知陛下身份,人界之战倒可无忧,我所忧心者,万仙阵也,无当为我教中最精通阵法之人,曾主持万仙阵的操演,深谙阵法奥妙,万仙阵危矣!七日之后的月初,便是三教约定的新一轮破阵之期,届时万仙阵当有大险。”
张紫星说道:“教主,我此有秘传武侯八卦阵图一张,上载八卦之阵,十分玄妙,曾敌百万天兵。可选几位精通阵法的道友加以修改,融入那万仙主阵之中,当威力倍增。只不过,此阵须得时日操演。”
通天教主点头道:“若论阵法玄妙,伏羲圣皇当为个中之冠,更何况这八卦之形,似是从河图中衍生而出,自是不在话下。此时三位圣皇已随我一同回到碧游宫中,当请伏羲圣皇为之。七日后的月初之时,正好可调整补全阵法,贫道当遣多宝与公明前往万仙阵主持,以抗两教。”
张紫星沉吟道:“那无当圣母深通主阵玄机,七日后,两教极可能会倾全力猛攻,当为万仙阵最危险之时。此斗阵并非单打独斗,届时若是阵破,多宝与公明两位道友只怕也是独力难支。不若我这二弟和三弟也协同前去?有这四位玄仙在,暂摆下教主亲授的诛仙四象之阵为主阵,而原本的太极两仪四象等阵则为辅。一来可迷惑敌人,二来有这四位玄仙摆阵,当可不惧阐截两教联手。”
通天教主摇头道:“此番万仙阵,乃三教争斗,孔宣、刑天两位道友并非我教中人,自是不可参与。”
张紫星叹道:“教主,说句得罪的话,你还是太过……耿直了。元始天尊如此算计于你。你又怎可拘泥区区形式?若是万仙阵破,那赌斗之约倒还罢了,毕竟还有诛仙阵在,但那万千截教门人只怕难逃荼毒之祸。就算身死后能上榜,那封神榜上,也不过是区区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而已。还要涵盖人界中人。万仙阵中,有多少教主的门人会灰飞烟灭,不存于世?教主,你于心何忍?”
通天教主一震,长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多宝道人也道:“师尊,陛下说得句句在理,请师尊三思。”
通天教主听大弟子也如此说,心中有些松动。说道:“若是四人都往万仙阵,那诛仙阵如何能兼顾?况且诛仙阵已至融汇的紧要阶段,须得专心修持。怎可分心?陛下也当抽空来此,演练配合。”张紫星知道通天教主极其重视诛仙阵,同时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有心借诛仙阵上与元始天尊狠斗一场,了结恩怨,当下又道:“万仙阵中,人员众多,教主可甄选一批弟子,由三位圣皇相助。就在这秘境中利用秘境的特异时间演练八卦主阵。多宝、公明与我两位兄弟则布下四象主阵,与两教相持完这一月之期,待到下月重新调整、补充之时,则可换成八卦主阵。四位玄仙依然归于秘境,届时我也将前来,与教主一同修习诛仙阵。”
通天教主颔首道:“陛下此计甚善,若是如此,可使万仙主阵虚实相成,似是而非。神秘莫测,那两教闯阵未果,当心生疑念,有所踌躇。下月再更换八卦阵时,还可收到奇效。”
张紫星赞道:“教主高明!只是目前时间紧迫。仅有七日地调度时间。须得加紧为之。”
通天教主同意了张紫星地意见。而孔宣与刑天则采用后世地“修改户籍”模式加盟万仙篮球队。对抗阐教与西方教联队---两人暂时拜在通天教主门下。为记名弟子。待万仙阵过后。可自行选择去留。或为截教长老客卿一类。或离开截教恢复“无国籍”地自由之身。至于诛仙阵。元始天尊曾故作大度地有言在先。可任由通天教主邀来帮手。故而不在此限之内。
张紫星想到一事。说道:“教主。天界对我那逍遥子之身恨之入骨。而我一众妻子俱安置在那东海仙府之上。此番天兵虽然退却。日后必还有诸多报复。人界之战。我须得亲自主持。故而那仙岛安危之事……”
通天教主明白他地意思。思考了一阵。说道:“陛下放心。那仙府地安危贫道会照拂。陛下可安心主持人界之战。”
张紫星听得通天教主地承诺。心中最担心地事得以解决。不由大喜。当即谢过。孔宣奇道:“适才皇兄曾说以神通力抗昊天、金母二人。当以近玄仙上阶之境。你那魔体神通也当大成。为何无法自成乾坤。将仙府收入?”
张紫星对此也感到纳闷。通天教主开口道:“陛下地修为甚是奇特。境界愈是倒退。修为愈是增进。可谓前无古人。但这仅是外观表象而已。依贫道看来。陛下地力量只怕还另有玄妙。自是与寻常境界不同。若陛下未得莲台之力。未得五色晶石之助。境界达到玄仙中阶时。应可以自成乾坤之术。将仙府纳入其中。然陛下自西方教、娲皇宫一行获得奇遇。终成这奇异境界。自不可以常理而论。故而那异常地乾坤神通无法收取仙府。陛下潜力无限。又有大机缘。贫道对陛下将来地成就倒是十分期待。”张紫星才明白无法收取仙岛居然是因为本身奇异地修为所致。不由暗叹塞翁失马。命数无常。通天教主知道时间紧迫。当即三皇来到秘境之中。备说八卦阵之事。三皇知道无当圣母此时当在昆仑山玉虚宫中。自是无法夺回那打神鞭。心中极其担忧。张紫星说出自己派内应打探之事。又透露了一些将来可能实施地计划。三皇方才渐渐安下心来。答应助通天教主操演八卦阵。
张紫星正要离开碧游宫时,被通天教主叫住:“陛下可有感到不适之处?我观陛下身上似乎被下了一种奇异的禁制。却作用未明。”
“禁制?”张紫星暗运仙力,发现并无什么异常,说道:“可能是战斗中那金母所下的诅咒之力,不过我有无上魔体,不惧任何毒力诅咒,当无大碍。”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此禁制之力并非长效。为防万一,陛下回去后,可觅安全之地,静养一段时日,待禁制之力失效,自可无事。”
张紫星点点头,告辞而去。离开无名仙山后,他立刻通过超脑对化身“殷洪”的冰雪下达了相应地指令,从冰雪接受指令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在干扰不是非常强烈的地方,很有可能就在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地府邸。以她目前所同化的子洪地身份,要堂而皇之地接近玉虚宫。只怕还有相当的难度。
路上,张紫星一边飞行,一边思考如此定计夺回打神鞭。就在此时,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本能的奇异感觉来,似是某种极其危险的情形即将降临。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当年申公豹以碎星锥偷袭他时,就曾出现过。
张紫星不敢怠慢,将无上魔体之力迅速提聚起来。虽然他在与昊天、金母的战斗中消耗了相当多的力量,但依靠丹药地神效。也恢复了不少,就算是再碰上昊天二人,至少也可全身而退。
此时,侧方一道红光迅速飞来,张紫星连忙运功防备,哪知那红光远远地就叫道:“快走!此地危险!”
张紫星一听这声音竟然是个女子,似是还十分耳熟,顿时反应了过来:居然是她!
张紫星看到她地第一个反应是欣喜,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来。
她当初悄然离开朝歌。不是在娲皇宫么?为何今日会忽然出现在此地,还大声示警?莫非女娲娘娘又有什么新的定计?
就在张紫星迟疑的一刹那,忽然就觉得胸口一痛,一截带血的箭矢从胸前突了出来!这支箭是从背后飞来的,不仅无声无息,而且异常锋锐,竟将他灌注着防御仙力的身体轻易贯穿。
张紫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箭尖,只觉无上魔体所蕴含的强大防御力量,竟然被这简单地一箭所击溃。此时他体内地感觉。就好比有千万把利刃自那箭伤处蔓延开来。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切割与粉碎着每一分力量与生机。
这是什么箭,居然有这样地威力!
张紫星从背后奋力拔出沾满鲜血的箭来。掷下地去,然而箭虽然拔出,但箭伤的效果却更加剧了,无上魔体的力量紊乱无比,隐有崩溃之状。
如今替身木人早已碎裂失效,他再也没有什么侥幸可言,和其余人一样,也仅有一条命而已。失去了,就没有了。
张紫星心知遇上了可怕的伏击,顾不得调理体内力量,连忙放出九鼎,先求自保。哪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九鼎居然无法随意念施展出来!
先前张紫星与昊天、金母战斗之时就曾有过类似的感觉,当时仿佛是不知不觉地放弃了施展九鼎地念头,而是使用了九魂相应对。如今,竟是真正地无法使用出来。
张紫星猛然想起通天教主所说地禁制问题,刹那间,许多潜伏在暗处地事情都变得明了起来,不由大震。
张紫星施九鼎未果,大惊失色,一边奋起余力飞翔,一边心念急转,寻求对策。他反应也是极快,立刻想到了超脑地防御设备,正要召唤魔凯,哪知第二箭已如闪电般再次到来。
张紫星受第一箭的异力牵制,体内力量几乎溃散,飞行的速度缓慢,根本无法抵御这第二箭,再次被贯胸而入。如果说第一箭是“打击”,那么这一箭就是“吞噬”,不仅是对于魔体的力量的吞噬,而且连仙识也受到了极强的侵蚀。
好在张紫星的体内,不仅有魔神之力,尚有黄帝心经等力量,故而能勉强维持着仙识和仙体的平衡,但从那箭所散发地吞噬性力量来看,这种“维持”,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更让他惊骇的是。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仙识中星云的星辰纷纷疯狂地相互撞击、爆裂,别说是控制仙体了,就连与超脑地那种心灵的联系都被切断了。张紫星只觉天旋地转,再也无法保持漂浮在空中的状态,整个人朝下方坠去。
这确实是张紫星有史以来所遇到的最大危机。以他此刻的状态,就算那伏击之人不再射箭,也难以支持多久了。
红光地女子见他中箭坠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光芒疯涨,转瞬已接近了过来。
女子高速飞至张紫星下落地位置,一把接住了他,随即手中一面镜子模样的法宝脱手而出。陡然泛出强烈无比的晶光,朝前照耀而去,女子不敢停留。身化红光,转身就逃。
那红光的速度,感觉是如此的迅疾,真不敢相信仅是一个勉强达到真仙修为的女子所能施展出来的。
她,确实是拼命了。
是为了这个不爱她地男子而拼命吗?
张紫星心中一颤,压制的力量又弱了几分,感觉到那两支箭的伤害愈发强烈了,合做一处,开始疯狂侵蚀起所有一切来。仙体与仙识就如同一张拉得不能再满地弓,随时有崩溃的危险。在这种状况下,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在他的脑中,她的影像却是愈发清晰。
她,很美。
不仅是因为她像雨仙。
而是因为,她是妲己。
危急之时拼命来救他的,居然是妲己。
那镜子的强光前,出现两个人影来。一高一矮,面上尽是杀气,正是玄机真人与陆压。
玄机真人大是惊怒:“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能在如此关头出现!而且镜光好生古怪,竟然扰乱我等仙识,无法觅得女子往何方逃遁。”
陆压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镜子,皱眉道:“此乃娲皇宫化影晶镜,善窥万物,且有遁影之功。此镜相传与山河社稷图关联密切。当日我向女娲娘娘借山河社稷图时。正好众门人皆在。此女当为娲皇宫门人,故而能从镜中觅得我两人方位。赶来相救逍遥子。”
“娲皇宫门人?”玄机真人眉头大皱:“莫非是那位娘娘又改变了注意?命弟子来救逍遥子?”
陆压摇头道:“若果真如此,女娲娘娘自当以神通尽早收回山河社稷图,又怎么会派如此修为低微之人前来,还将化影晶镜这等宝物遗落在此?想必是那女子和逍遥子有交情,自作主张,偷偷盗镜而来。待我收了此镜,日后一并归还娲皇宫,无论这女子是否与娲皇宫有关,都可顺理成章地向女娲娘娘有个交待,就算那娘娘想怪罪,也找不到籍口。”
玄机真人颔首道:“道友此言甚善,我手中镇天弓与那穿云箭息息相通,只要仙识一恢复,便可感应中箭之人的位置。你还是速速将化影晶镜收取吧,休要让那逍遥子再走脱。”
“休要心急,此镜非同小可,况且为防万一,还是不让女娲娘娘查知为妙,以免生出变故来。况且那女子修为低微,又中了你一箭,必然逃不远,而那逍遥子魔体已重创,就算不死,也毫无抵御之力,有何惧之?”
玄机真人点头称是,陆压当即施展神通,开始收取化影晶镜。
张紫星被妲己抱着一路狂奔,路上拼命施展清心诀,调动起体内地莲台之力,以黄帝心经勉强将那两支箭的可怕力量压制下来。那往生之力似乎融合另一种奇异的蓝光的力量,开始发挥了关键的作用,虽然他依然无法动用仙力,但仙识中爆炸渐渐平息,神智清醒了不少,四肢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忽然,张紫星感觉到妲己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竟飘下地去。张紫星努力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妲己苍白憔悴的脸庞。妲己看到他睁开眼睛,目中露出惊喜之色。
张紫星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感到一阵心疼:这样不惜耗费生命力量地施展遁术,必定会元气大伤。
妲己斜坐在地下,双手捂住急促起伏地胸口,忽然朝他妩媚地笑了笑,说道:“你还能走吗。我飞不动了。你赶快走,他们马上就会追来了。”
张紫星勉力从爬了起来,只觉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声音一时有些哽咽:“妲己,我……”
“如今情况紧急,并非谈话的时候。我多少也有个娲皇宫门人的身份,他们不敢为难我的……”妲己语气显得比较轻松,但捂住胸口的手似又紧了几分,“你快回朝歌,千万不要回头,我恢复了元气,再来找你。”
张紫星地目光忽然落在她手捂的部位,陡然一震,那双手的指缝间。渐渐透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张紫星上前几步,想要上前查看,妲己似要躲闪。却失去了力量,无法支撑身体,朝后栽去。
张紫星奋起力量,一把扶住,才发现,原来妲己已经虚弱到一个难以想象地程度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扶住她后背地手有异,一看,居然沾满了鲜血。原来。她地背后有一个可怕地创口,而那创口周围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了,这鲜血还在快速地蔓延,而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正躺着一支被扔掉的羽箭,满是鲜血的羽箭。
张紫星全身都颤抖起来:她方才妩媚的微笑,她的镇定自若,都是为了让他“赶快走,不要回头”。
她就是这样带着一支连他都几乎崩溃的箭。燃烧着生命一直飞到了现在。
为了怕他察觉,在落地时,她竟然将那箭也拔了出来?
是什么,让她奇迹般地支撑到了现在?
张紫星只觉心中地什么东西仿佛碎裂了,眼中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滴落了下来。
他一咬牙,将背上的箭也拔了出来,小心地将妲己靠在自己怀里,却不敢用力,只是缓缓将她身体放松。然后。他努力控制着颤抖地手。从失去自动整理效用的法宝囊中翻了好久,终于找出那个装盛乾坤返生丹的玉瓶来。拿出丹药塞入她的口中。妲己并没有抗拒,而是顺从地吞了下去,张紫星自己也服下了最后的一颗。
然而,也不知道那羽箭是什么诡异的秘法炼成,原本可以起死回生的乾坤返生丹,居然只能暂时恢复表面的生机,却无法消除体内那种极具毁灭的致命力量。虽然妲己表面地伤口痊愈了,但感同身受的张紫星依然能察觉到,她的生机在渐渐暗淡。
张紫星虽然中了两箭,但靠着往生之力的支持,一时倒也能控制下来,然而这往生之力并不能如普通力量那样传输,就算如三霄那样双修,也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渐渐“转移”,急切间是无法使用的。而那些恢复元气或活命的灵药也失去了效用,最多只能勉强维持一段很短的时间。
妲己看着他混杂着泪水与焦急的脸庞,目中温柔之色更浓:“你当日曾救我性命,如今你我两不相欠,因果已了,你自可离去。”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张紫星见她还在催自己走,只觉心痛更甚。
妲己淡淡地一笑:“我自己也想不到,我终究还是背叛了娘娘。喜媚曾说过,背负地越多,就会越痛苦。我救你,只为自己得解脱而已。”
背负的越多,就会越痛苦么……
张紫星用力地摇了摇头,肯定的语气如同一个七世三生的誓言,“你不会是喜媚,你是妲己,我的妲己。”
这句话,并非是他一时冲动的想法,但他很后悔现在才说出来。
妲己一听“我的妲己”,平静的眸子陡然多了几分神彩,不由自主地说了来一句:“莫非你忘了,我并不叫妲己,这个名字本属于我夺舍的那个可怜地女子……”
“雪儿……”张紫星念出了这个几乎尘封在记忆中地名字,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原著中并不曾有过的、默默无闻地普通名字,在自己心中份量是如此的沉重,“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妲己凝视着他的眼神,忽然落下泪来:“当年我曾在冀州诱苏妲己领悟蜉蝣之志,以夺其身。蜉蝣者,一旦羽化,死期也随之临近,却是无怨无悔,哪怕只能生于天地一瞬。其实。我还不如那位妲己,直至如今才悟。若是我真的……就算最终能如娘娘许诺的那样修成金仙玄仙,又有什么意义?”
张紫星听她如此吐露真心,也感动地说道:“何止你不悟?我同样也是不悟之人!是我一直对你怀有戒心,忽略了你的真情!如今方悟,也不为迟。你我从此再也不会分开。”
妲己泪光闪烁。眼中俱是幸福,却是摇了摇头:“你身系天下,统御四方,岂可留恋我这个异类妖女?”
张紫星闻言,浑身剧震---他此刻正带着那五色面具,乃逍遥子的容貌,而妲己地口气,分明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能够在他带这五色面具时看穿他天子身份的人,迄今为止。就只有通天教主一人而已。而且通天教主还是先接触过他的天子身份,并看出那命外之身,随后在东海根据那个逍遥子同样的独特命格。方才看穿。而能看出他命外之身的,莫不是大神通者,为什么妲己能看穿?
张紫星心中陡然响起昔日那神秘青年地一句话或许有时圣人不知,或许有时凡人亦知”,莫非真是如此?这就是“情”的力量?
张紫星没有再施展五色面具变幻成原来的容貌,而是将那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自从那神秘青年赠送他这奇妙的面具以来,他几乎就不曾取下过。这面具,不仅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容貌。而且带在脸上时,根本就没有“面具”的感觉,仿佛就是他本体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还带着一股奇异地力量,他能以远超寻常仙人的修炼速度一直达到今天的层次,这神秘地面具很有可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这种感觉,随着他力量的增强,愈发强烈。
在面具脱离脸上的一刹那。他甚至有种骨肉分离的感觉,似是身体的一部分离开了自己,但他还是缓缓地取了下来。
妲己看着这个与她曾经朝夕相对、甚至是夜夜缠绵的男子,又看了看那张奇妙的面具,泪珠一滴滴缓缓滑落:“你……果然如此……原来,这些年来,你,一直就在我身边……”
“你”是指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逍遥子,也是指这位让她矛盾痛苦地天子。
张紫星忽然想到了一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看不到。
对于妲己来说。这很残忍。
尤其在她已经悔悟并有所改变之后。
“我从来就在你身边,雪儿,你应该叫我夫君的。”张紫星痛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将那张面具放在她的手心,“作为一个天子,我曾戴上无数的面具,但对面着自己的妻子,我不会待任何面具。”
妲己握着那张面具的手紧了紧,忽然恢复了平静,目光中透露出坚决之色:“你既是逍遥子,当知我是来祸害你江山的妖女,怎能再做你地妻子?况且我箭创太重,已无法支撑下去。为君王者,绝不可因小失大。此时人界之战未明,你既以逍遥子之身筹划多年,自有谋算,怎可在此拖延?”
“我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曾以天子之身对你说过,我绝不会在任何情况下舍弃自己的妻子,当初此语确有敷衍之心,如今却是发自肺腑。”张紫星说着,猛然想到一件东西,喜道:“只要我们能度过这次难关,必定能长相厮守,你一定要支持下去!相信我!我们一起走!”
张紫星想到的东西是,往生莲子。
往生莲子不仅能祛除一切损伤及毒恶之力,还能使人灵台清明,精神修为大增,要恢复妲己身上的伤应该不成问题。自他将十二品莲台吞噬六品后,那往生莲子当今之世也仅存一颗而已,当日他曾赠于西王母天瑶,如今为了救妲己,也顾不得颜面了,届时就算是求,也要求来。
妲己面色越来越白。目中却尽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之色,终于点了点头:“夫君,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雪儿,我便是你的妻子妲己……”
张紫星轻轻地在妲己地额头吻了一记,深吸一口气。忍着体内翻腾地毁灭性力量,奋力将妲己背了起来,一步步朝前走去。只是这周围俱是荒山野岭,连个人烟都没有,如今他又失去了力量,如何能走出险境?
为了怕妲己意志松懈,张紫星一路不断地和她说话,从而也得知了许多事情:其实妲己在后来转变心意后,愈发察觉到异常。尤其是在幻水珠渐渐失效时,还曾在误打误撞之下,进入了摘星楼地底基地之中。虽被张紫星以九宫魔阵迷惑,但心中终是有疑团。随后她在前往崇城参加苏全忠的婚礼时,却在一次偶然地机会下,发现了新娘居然就是那日摘星楼“梦境”中的少女。
妲己虽然惊骇,却是不动声色,从崇城返回朝歌后,开始多了个心眼,终于隐隐证实了心中那个骇人听闻的假设。从这时候开始,那种虚与委蛇地感情和肉欲。对于妲己来说,就等若一种折磨。她几次想鼓起勇气说明这一切,终究是没有说出口。随后选择了一种自认为的逃避方式,那就是舍弃皇后之位,主动进入冷宫。但在她的心理,终究是舍不得离开朝歌而真正地逃避,直至被女娲娘娘召回娲皇宫中受罚。所幸伏羲圣皇来到,为她说情,女娲娘娘才宽恕了他。并应伏羲之情,收她做了个记名弟子,但在娲皇宫中还是受到了不少排挤。
陆压来娲皇宫借山河社稷图对付“逍遥子”之时,她听在耳中,急在心中,意欲偷偷离开娲皇宫往朝歌通风报信,但女娲娘娘有严命在先,所有门人俱不得出宫,违者重罚。妲己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逃出宫去。女娲娘娘平日在宫中。妲己无法寻得机会,算算陆压已离去好些时日。生怕张紫星有失,不由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前日女娲娘娘出宫访友,妲己急忙觅个机会逃走,不料却被巡视的门人李戴发现。妲己找个借口搪塞,却被李戴识破,无奈之下,正欲拼命。哪知李戴得知她要离去向逍遥子通风报信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一咬牙将女娲娘娘命其保管的化影晶镜拿了出来,交给妲己。李戴告诉妲己,由于没有女娲娘娘所授的异力,故而妲己无法使用化影晶镜观察想要看到东西,但这晶镜与山河社稷图有密切联系,可以通过晶镜,感应到山河社稷图地大略位置。
妲己这才知道,李戴居然也是“逍遥子”的人,不由感慨不已,急忙谢过李戴离去。在通过三十三天外的空间时,屡经艰险,幸得化影晶镜奇效,总算成功地抵达至人界。妲己顾不得休息,连忙施展化影晶镜,检测山河社稷图的下落。晶镜果然有效,妲己不久就便发现了山河社稷图的大略位置,为防万一,赶紧驾遁光接近而去,果然碰上的张紫星,这才有方才之事。
没有了仙力,没有了超脑,又身负重伤,如今的张紫星已与凡人无异,只能背着妲己在地面上艰难地行进着。他体内的魔神之力已失去,黄帝心经的力量也在压制那异力中几乎消耗殆尽,幸而在那种蓝光与往生之力地作用下,总算是将体内可怕的伤势压制了下来,而且感觉与超脑的联系也渐有复苏地迹象。
只要能使用超脑,就算不能与外界取得联系,也能飞行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凭借着意志坚持的妲己开始渐渐不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丹药也已快用罄了,张紫星虽然一直鼓励着她,却依然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生命在飞快地流逝。在喂她服下最后一颗丹药后,妲己的眼神亮了亮,仿佛是回光返照似的,深深地看了张紫星一眼。
张紫星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活下去。
他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内心深处隐藏的当年闻听雨仙的噩耗时那种痛苦又开始浮上心头,这种生不如死的锥心之痛,即使在他来到另一个世界,也未曾忘却过。
悲剧,决不能再重演第二次。
张紫星正拼尽一切力量飞奔时,忽然感觉到,已勉强能与体内地超脑的联系了,更准确地说。是智能化的超脑也在努力地自动联系主人,双向努力下,终于突破了那种异力的封锁。
此时妲己地眼神已开始溃散,随时可能香消玉殒。张紫星当机立断,召唤出超脑变成魔凯将妲己包裹了起来,启动了的急救冰封模式。这是一种紧急保命模式。能将魔凯内的人以一种超强的低温冻结起来,停止生命的一切活动,等到脱离危险后,再以相应地设施解除冰冻,常用于紧急状况下救命之用。理论上来说,只要能保持魔凯地能量,这种冰封状态能永远维持下去。
就在冰封模式刚刚启动,忽然天昏地暗,随即光芒闪动。周围已换了一副不同的景象。
如今的场景可算是山灵水秀,美不胜收,然而张紫星的心却骤然沉了下去。原因是空中漂浮着的两个人。
玄机真人!陆压!
张紫星咬牙切齿地望着这两个偷袭者,从妲己的口中,他得知了陆压借山河社稷图对付他之事,只是没想到,陆压和玄机真人已勾结在了一起!
张紫星望着玄机真人手中的长弓,骤然一惊:镇天弓!那么方才三枝箭,就是穿云箭了!但是,穿云箭什么时候有那么恐怖的威力了?
张紫星继而联想起东齐盗弓之事,不由一阵悚然:原来。包括东海事件在内地一系列事故,竟然都是专门争对他地、策划已久的一个巨大阴谋!
张紫星一边暗暗调节体内地力量,尝试凝聚起一拼地力量,一边观察着冰封模式的进度,口中喝道:“玄机!原来是你盗取了镇天弓与穿云箭,你将我那兄弟羽翼仙如何了?”
玄机真人看出张紫星的力量极其虚弱,心中大定,笑道:“逍遥子,你倒是有闲心管他人之事!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吧!今日你气数已尽。大限将至,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唯有化作劫灰一途!”
陆压没有言语,而是飞快施展起法术来,张紫星只觉整个天地缓缓移动起来。
张紫星心知如今是危急关头,而且自己已无法力敌,只能设法先脱得厄难,救活妲己,再行报仇。当下喝道:“你们既埋伏已久。当知我从碧游宫而出,我奉通天圣人之命而行。若久而不归,圣人必会查知。若是你二人放我离去,我可对天起誓,不计今日之仇!”
“不计今日之仇?”玄机真人与陆压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玄机真人笑声渐熄,换上一片阴毒狠厉之色:“你好生大方,居然不计我今日暗害之仇,却不知,我对你那切齿之恨,又如何得消!”
陆压阴笑道:“逍遥道友,你休要枉费心机了,你已如今在山河社稷图之内,就算是修为未失,也只能任人鱼肉。况且方才我已将山河社稷图转移至一处神秘的所在,此地乃天地造化的一处奇境,加上山河社稷图的妙用,可谓与外界完全隔绝。就算是那混元圣人,也无法感应。你我恩怨纠葛,早已至不死不休之局,求饶亦是无用。你除了坐以待毙,再无他途!”
张紫星大震,这样一来,就算超脑完成那冰封模式后,岂非也是无法与外界联系?
玄机真人对陆压笑道:“还是陆道友想得周全!不过这逍遥子倒也有几分厉害。那穿云箭乃圣人重新祭炼,蕴混元之力,专破魔体,就算是上古十魔神,也唯有灰飞烟灭一途,想不到这逍遥子生受两箭,竟然未死!可惜,那箭仅有一次之功,否则倒可将这逍遥子作为靶子,来个万箭穿心,岂不快哉!”
就在这时,魔凯发出滴滴的提示声:冰封模式完成!玄机真人与陆压早已注意到魔凯的存在,听到声音,当即定眼望来。
从魔凯所显示地数值来看,妲己的生命暂时是维持了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目前若是不脱离困境,不仅妲己,就连张紫星也是性命难保。
张紫星一边飞快地计算着能量的分配,一边对超脑下达了分解附体的指令。
----这,应该是他暴露身份之前,最后一拼的力量了。只是,就算陆压与玄机不杀他,以这两人的阴狠与对他的恨意,妲己只怕也难以保全。
因此,他不能败。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人工黑洞!山河社稷图内的赌斗

陆压看着张紫星身后的魔凯,眉头微皱,说道:“玄机道友,不是说逍遥子在于天帝天后之战中,被圣人亲授的禁宝之印所制么?为何还能施展这等法宝?”
玄机真人也感到有些奇怪,说道:“这逍遥子确有些古怪,想不到现在还能施展变化容貌之术,企图惑我二人,只可惜他身上的气息终是无法隐遁,被我二人所获。”
“玄机道友差矣!此当为逍遥子的真容。如今他魔体力量失去,自是无法变化,故而恢复真容,当年我就曾见过他如此容貌……”陆压想起那次张紫星破去他斩仙飞刀,还差点使他被三霄以混元金斗所摄,不由恨得直咬牙。
真容?感情这厮一直变化容貌以迷惑外界!玄机真人看着张紫星英武的面容,眼中露出杀机,说道:“那法宝也十分奇异,居然连法宝波动都没有,当初此人在大闹天界之时,也曾施展过相类的法宝,甚是惊人,道友须得小心。”
陆压当年在梅山初逢张紫星时,曾为混沌石之事,将他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也领教过那超核弹的厉害。当时的超核弹只能将他轰成裸体,虽然此事被陆压自认为奇耻大辱,但那核弹确实无法奈何得了他。况且,如今正是山河社稷图中,故而陆压对这类“法宝”并不放在心在。“若是此宝了得,逍遥子为何不仗其逃遁?反而步行被我等赶上?”陆压笑道:“此宝内想必是那中箭的女子,这逍遥子倒也算是重情之人,不离不弃,也不枉这女子舍命相救。”
玄机真人想到龙吉公主之事,心中妒恨之意愈发浓郁,说道:“陆道友,既是如此,你我就成全于这二人。一并湮灭罢。”
陆压看出玄机真人似乎对逍遥子妒意甚深,暗暗哂笑,对张紫星说道:“逍遥子,你我之间有深仇大恨,自不可化解。我二人本是堂堂玄仙,不屑迁怒于那修为低微的女子,但那女子坏我等好事,自是少不得一番报应。记得当年在梅山初遇时。你我曾有一场赌约。结果我败于你手。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如今便给你一个机会,若你成功,则可将这女子释出山河社稷图,我与玄机道友可立毒誓绝不追赶或有任何加害;若是失败。那就如玄机道友所说,让你们两人一并湮灭!当然,若是你本人有能力一并到达通道离开,我们也不会追赶。”
玄机真人没想到陆压会这么说,正要反对,忽然瞥见了陆压示意的眼神,心思转动间,想到一事。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表示了赞同。
张紫星闻言,心中大是意动,他原本正担心妲己的安危,以陆压与玄机真人对他的怨念。即使他表明了天子身份得以保命。也难保两人不会杀死妲己泄愤。如今陆压提出如此赌约,自是正中下怀。只是,这两人是否会真的遵守约定?
陆压见他同意。手一指天空,那空间顿时发生一阵奇异的扭曲、异变,蓝天白云中顿时多出一个漩涡来,漩涡中央是一片亮光。
“此处为我所打开地山河社稷图的出口,通往外界,”陆压指着漩涡说道:“不管你用何方法,只要能将那女子运至出口便可,只要女子接近出口,自会被送出山河社稷图去。若是你无法办到,休怪我不顾身份下杀手。”
张紫星遥望了那出口一眼,暗暗命令超脑尝试向外界发送讯息,但均告失败,看来只能按照陆压的赌约来了:他已向魔凯暗中下了自动飞行指令,只要能使妲己摆脱山河社稷图,可自动飞行至朝歌皇宫,以商青君的智慧对于超脑的了解,必然知道如何处理。
纵然不如此,脱离山河社稷图后,魔凯也能躲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超脑的伪装与毫无法宝波动的特征,很难被敌人发现。再退一步说,就算妲己此次离开山河社稷图,却又被困在这神秘地地方,凭着魔凯地防护能力与那冰封模式,也能护得周全。待他脱险后,可请通天教主设法进行解救。
陆压和玄机真人倒也光棍,竟然真的立下重誓,尤其是陆压,竟以妖族之名立誓,态度十分坚决。张紫星心念电转,身形缓缓浮空,双肩上陡然多出两个高约一米的奇形“盒子”来,那“盒子”朝前方的长口打开,现出里面一颗颗奇异椎体物件来。这些椎体物件陡然喷射而出,带着长长的焰尾与烟雾,在空中组成一幅壮观地图案,分别朝玄机真人和陆压包围而去。
陆压和玄机真人当年曾在追击张紫星的时候,应付过这种武器,虽然本次的数目众多,但依然毫不显慌乱。
陆压迅速伸出手,朝最前面的一个椎体凌空一抓,那椎体在仙力的压迫下陡然爆裂开来。然而这种爆裂的威力,还要超过了陆压的预期,饶是他穿着新得的红霞仙衣,也不由感到一阵剧烈地震颤。陆压感受到这小东西爆炸的威力后,不敢怠慢,手中赤影剑化作一道红色的光圈,护住身周,将随后那股连锁的可怕爆裂波动纷纷阻隔在外。
相比之下,玄机真人就显得狼狈多了,爆炸过后,显得衣衫褴褛,道冠歪斜,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好在他地衣衫也是一件护体地宝衣,不至于出现当初陆压那般全裸的难堪模样。
就在两人应付那些小型导弹地时候,张紫星已经依靠着背后的飞行器,快速朝上空那漩涡飞去,竟似要自己逃出山河社稷图,置地上魔凯于不顾。
此时下方一道锐气直射而出,散作万点星光,朝张紫星卷来。张紫星周围顿时出现半透明地一个圆罩,那万点星光击在圆罩上,只能让圆罩出现裂纹,而无法攻破。
“哪里走!”玄机真人也摆脱了爆炸,感觉在修为不及自己的陆压面前丢了脸,面露愠色,手中浑天锤化作一道电光。轰在那圆罩上,顿时将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圆罩瓦解。但张紫星平移飞行几丈,那圆罩再度生成,不过往上升的速度却慢了下来,看得陆压与玄机真人暗暗吃惊:想不到逍遥子失去力量后,还能以奇异法宝展现出这样的实力!
张紫星却是心知肚明,这些都是超脑所储存的能量所致,按这种巨大的消耗计算。很快就会能量耗尽。到时候,他将会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陆压和玄机真人前方分别出现两个金属圆球来,对两人飞快地发射出一道道红色的光芒,这光芒蕴含着一种特别地穿透能力,就算是玄仙之体。在硬接之下,也难免感到疼痛难禁。陆压身化长虹,高速闪避着红光,就算被射中,也有红霞仙衣保护;而玄机真人则拿出一道仙符来,泛出浅浅的金光,护住全身。四个金属圆球射击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从中喷射出碗口粗的白光,钉在玄机真人身上,然后迅速分解开来,将玄机真人牢牢裹住,如同大网一般。而另一边。一边闪避一边逐步接近张紫星的陆压也被同样的白光包裹了起来。一时无法得脱。
陆压当年在岱舆仙山就曾被这种白光束缚过,只不过当时白光的力量。要远逊于现在。陆压知道无法轻易解除这奇异的白光,眼见张紫星趁机往空中出口迅速飞去。当即大喝一声,浑身燃烧起熊熊火焰来,手中的赤影剑陡然发出耀眼地金光,与火焰融合一体,成为一种奇异地金色火焰。在金色火焰的力量下,陆压迅速地挣脱了白光的束缚。身化长虹,拦截在张紫星之前。
玄机真人是玄仙上阶巅峰的修为,要高过陆压,原本还想靠法术解除白光束缚,却未奏效,见陆压如此,也效法而为,强运神通挣脱了那牵引光线的捕获。
玄机真人见圆球古怪,手中金光大盛,浑天锤脱手而出,朝圆球祭去。那圆球中了浑天锤一击,忽然爆炸开来。奇怪地是,不仅是这个圆球,就连其他的三个也同时发生了爆炸。这爆炸没有太大的光焰或冲击波,而是发出了一种奇特而低沉的声音。这声音落在陆压与玄机真人的耳中,如同某种风暴一般,以陆压与玄机真人的修为,都感到一阵特别的烦恶,有种想吐血又吐不出的难受感觉。
张紫星趁两人应付声音风暴之时,朝天空出口之处匆匆飞去,但陆压与玄机真人如何肯放他离开?两人一个是顶阶玄仙,天帝分身,一个是上古异种,中阶巅峰玄仙,若是让失去修为地“逍遥子”突破封锁,逃将出去,颜面往哪里搁?
况且,单凭“逍遥子”与两人的仇恨,也不可能让他离开。
陆压忍住那难受的感觉,手中赤影剑发出强烈的红光,脱手而出,凌空斩去。张紫星的前方地空间一阵奇异地波动,似乎被这剑气截断开来,当即现出一道长大十米的殷红痕迹,仿佛受伤而流出鲜血一般。
那血红地“剑痕”并没有消失,而是停留在空中,持续散发出可怕的锐气。随着赤影剑地继续斩击,那入口上空前,尽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红色剑网,而那空间也仿佛被分割成数块。
玄机真人看得一阵悸动,想不到这赤影剑在陆压手中竟能发挥如此功用!此剑所发挥的力量已不仅仅是“克制魔神族”这么简单,就算比之昊天剑,也是不遑多让,且另有妙用,早知道靠着穿云箭就能将逍遥子如此重创,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地就让陆压据为己有。
张紫星虽然力量失去,但眼力还在,知道自己若是贸然前进,定会被那散布在前路的可怕剑网之力撕裂成碎片,就算是能量罩也无法抵御。
就在这时,后面的玄机真人也已赶了上来,手中浑天锤一晃,上面飞出一道金光的锤形,直奔张紫星后方而来。玄机真人忌惮赤影剑的剑网厉害,不敢轻易祭出浑天锤,以免误伤法宝,而是采用了这种远程攻击。
面对着前后夹攻,张紫星仿佛瞬间增重了千斤。朝下方直坠而去,陆压与玄机真人正要施法宝追击。忽然,张紫星原本所处的空间已经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陆压与玄机真人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炽热,随即,这股炽热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吸引力,连两人仙力防护下的须发和衣服都不由自主地超前方倒卷而去,连忙以仙力稳住身形,面上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此时。周围地一切反复被什么强烈的力量吸引住一般。就连虚无的剑光都不例外,从那剑光被吸引的扭曲轨迹来看,空间中仿佛有一个奇异的无形洞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每一样东西。渐渐的,这诡异的洞穴发出地吸力更加强大了。不仅那一道道红色地剑芒与金色的锤光被渐渐吞噬,就连赤影剑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朝那无形洞口缓缓接近。
陆压连施仙力,都无法阻止赤影剑的前移,不由大惊,玄机真人也感觉到手中的浑天锤有脱手而出的趋势,暗暗庆幸没有祭出去,当下运起玄仙之力,紧紧地握住。以免失落。
眼看赤影剑越飞越远,陆压大急,立刻施展分影之术,在那赤影剑前,又出现一个陆压来。一把将剑握住。
陆压感觉到那分身所遭受地恐怖吸力。竟然无法飞回,心中一阵骇然。他见多识广。猛然想起一件先天至宝来,脱口而出:“莫非是盘古幡!”
玄机真人大震:先天至宝盘古幡!闻听盘古幡的力量无形无迹。能吞噬乾坤万物,如今一见,果然恐怖。只不过,盘古幡乃玉虚宫元始天尊所有,这位阐教圣人又怎么会将盘古幡借给这个意欲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张紫星曾见识过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在三十三天外的战斗,当时元始天尊以盘古幡将诛仙四剑的剑光都吞噬了进去,十分可怕。盘古幡和黑洞的原理十分相似,而张紫星目前所施展的,正是人工黑洞!
人工黑洞是二十四世纪的最高科技成果之一,是利用某种粒子以特殊方式地撞击的高热能量产生类似黑洞的效果。在二十四世纪,人工黑洞与反物质技术一样,在各国联合公约中被严令禁止使用于军事,但事实上,各国都在心照不宣地秘密研发相应的武器。在这个世界,自然不受什么公约的限制,为了自保,张紫星早在当年超脑复苏之时,就启动了超脑地智能武器研发系统,此时地人工黑洞,正是其研发成果之
不过这种黑洞的威力与真正地盘古幡比,还有相当大的差距,时效较短,而且极其耗费能量,张紫星方才是以剩余地几乎全部能量,才制造出这个黑洞来。他自己也不敢正撄其锋,故而朝下落去。就在陆压与玄机真人抵抗人工黑洞时,张紫星已经从下方的另一边绕开黑洞的范围,用朝天空的入口高速飞去。
还没飞到一半,蓦地长虹一闪,空中出现陆压的身影来,拦住去路。张紫星吃了一惊,望了望远方的两个陆压与玄机真人,顿时反应了过来:“分影之术!”
此时那人工黑洞的能量渐渐消失了,两个陆压与玄机真人又飞了过来,将张紫星包围了起来,此时张紫星所装备的超脑附体的能量已是所剩无几,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原来方才那盘古幡只是外强中干而已!逍遥子,你倒是了得,这个时候都不忘使诈。”陆压大笑道,方才他确实是紧张了一阵,如今见张紫星没有再攻击,也猜到了几分。玄机真人看了看下方依然立在原地的魔凯,冷笑道:“还以为你是如何重情轻生,原来关键时刻也不过如此,只顾自己逃命而已!这场赌约……”
陆压忽然叹了一口气,打断了玄机真人的话:“这场赌约,是我们输了!”
玄机真人一惊,心念电转,猛地抬头一看,只见空中那光亮的漩涡中,装载着妲己的魔凯正渐渐没入。
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到达的?玄机真人又朝下看了看,猛然醒悟:原来下方只是个用来迷惑的分身!
这正是张紫星的计划,装作自己逃遁,吸引两人注意力,然后以超脑的分出的附体幻化魔凯在原地作为假象迷惑陆压与玄机真人。在与两人纠缠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利用魔凯的伪装,从远处绕了一个大弯子,终于成功地逃出山河社稷图。
他本想继魔凯之后尝试自己逃出,却不料被陆压的分身之术所阻。
“好心智!好谋略!好一个重情之人!”陆压赞叹了几声,与玄机真人对视一眼,忽然两人齐齐大笑起来,“只是你赌赢了又如何?”
张紫星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来,喝道:“陆压!玄机!莫非你们想反悔不成!还是那根本就不是通往山河社稷图外的通道?休要忘了,你们可是有誓言在先!以你们的修为身份,当知那誓必有应验之时!”
陆压笑道:“我并未讹你,那确实是往山河社稷图外的通道,我们也不会翻悔前去追赶。只不过,你可知这那通道通向的……是何处么?”
张紫星记得方才陆压说是一处神秘的所在:难道这个地方有大危险?连超脑都顶不住?
“外面究竟是何处?”
玄机真人哈哈大笑,说道:“此地乃天地间最神秘的所在,不仅与外界隔绝,而且凶险无比,就算是圣人也受限不得前来,方才那通道正是通向那最险之处的入口!你也真是了得,居然费尽心机,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送入了死地!”
张紫星听到“圣人也受限不得前来”时,猛然想到伏羲等六大玄仙历险之事,当即面色大变:“归墟!”

第四百三十三章 昆仑镜

归墟!
方才妲己进入的,居然是通往归墟的通道!
归墟曾被鸿钧道祖用来放置打神鞭的天阶部分,是一处极为神秘而凶险的所在,据说归墟内有强大无比的力量及珍奇的宝物,但前往探寻的仙人俱是有去无回,就连玄仙都难以幸免。至于圣人,则被鸿钧严命,不得进入。
上次伏羲等人前往归墟寻觅打神鞭天阶部分之时,是集合了六位玄仙上阶巅峰修为的顶阶玄仙,又有河图、洛书及混沌钟的护持,才全身而退。事后说起个中凶险时,就连多宝道人那样的人物都不免色变。
张紫星大惊失色:他竟然亲手将重伤的妲己送入了归墟最凶险的地方!
陆压见他惊色,大笑道:“逍遥子,你果然见闻广博,居然知归墟之名!那你也该知道,这是一条不归之途!你当永远也无法见到那女子,甚至连她的尸骨都无法觅得!”
张紫星狂喝一声,朝上飞去,陆压也不阻拦,只是一指天空,那白光漩涡迅速收敛。张紫星冲上前去时,蓝天白云依然固我,而那入口已凭空消失了。
张紫星惊怒交加,肩上的装置朝陆压拼命发射出红色的光束,陆压化做长虹,躲闪了两次,就见那光束越来越微弱,最后连张紫星整个人都无法维持在空中,渐渐飘落下地来。陆压与玄机真人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也不急着攻击,大笑着降落下来起来。玄机真人默运仙诀,手中镇天弓朝张紫星飞来。那弓弦陡然飞出,化作一条金索,而那弓则化作一根奇形立桩,将张紫星牢牢捆缚在立桩之上,无法动弹。
张紫星挣扎无效,咬牙道:“你不是自持玄仙身份,不屑加害修为平凡之人么?为何如此无耻!”
陆压冷哼一声。面露阴狠,说道:“我与你仇深似海,又怎会轻饶与你关系密切之人?我之所以如此,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
玄机真人的面色也显得狰狞起来,说道:“陆道友高明!若是就这样杀了他,简直太便宜他了。定要让他受尽痛苦折磨而死,才解你我心头之恨。解决了逍遥子后,我当设法将那些与他有关的女子擒获而来,逐一凌辱并施以酷刑……”
张紫星闻听玄机真人之言。只觉热血直冲脑际。心头愤怒简直难以形容。
他如今想地已不是自己如何保命。而是要怎样将眼前地这两人碎尸万段!
张紫星还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地软弱。力量。他需要力量!哪怕是以后再也无法施展任何力量。也要将这两个混蛋灰飞烟灭!
由于张紫星体内地魔体之力已完全溃散。黄帝心经之力几近消磨殆尽。那往生之力只能勉强压制体内异力。无法用于战斗。而超脑已经化身魔凯虽妲己而去。超脑附体地能量已完全耗尽。可以说。他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但他内心中还有一线希望。就是那混沌九形。混沌九形在岱舆仙山闯烈刃罡风之时爆裂了一个;随后西昆仑对阵陆吾时爆裂了第二个;三仙岛上被云霄混元金斗之力所迫。爆裂了第三个与第四个;而在天界解救龙吉公主时。又爆裂了两个。还剩下三个。
每一次混沌之形地爆裂。都能产生难以想象地莫大力量。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厉害。如果能使混沌之形地力量爆裂。定能杀死眼前地这两个混蛋!
问题是,每次混沌之形的爆裂,都不由他的心意所控制,所以不是想爆就能爆的,如今张紫星有心在这关键时刻爆裂混沌之形,却是无法如愿。那残破不堪的仙识星云中,剩下地三个混沌之形依然安静地漂浮在空中,无动于衷地“看”着周围还在渐渐碎裂、爆炸的星辰。
张紫星几次尝试都无法成功,一张脸都涨得通红。无数仙诀秘法涌入脑中,逐一尝试,竟然是无法成功。此时,仙识星云中一道熟悉的蓝光开始闪耀了起来。这蓝光对于张紫星来说并不陌生,当年正是这蓝光成功中和了相互排斥的黄帝心经与真武灵诀,使他修为精进,随后也发生过不少的奇效。只是随着他修为的提高,蓝光的力量出现的次数也少了很多,作用也不明显。渐渐被他所忽略。
然而今天正是这蓝光与六品莲台的力量。压制住了穿云箭上可怕地异力,莫非这蓝光另有奥妙?
张紫星想起当年往请瑶真人加入诛仙阵时。瑶真人曾传授他一套秘诀,说此诀另有妙用,甚至能发挥出超越顶阶玄仙的奇效。但张紫星以前在尝试专门修炼,却觉得效果甚微,唯一有效之处就是似与那蓝光有所联系,但发觉本身却是平淡无奇,似是瑶真人有所夸大。
张紫星平时的空余时间本来就比不上那些清闲地修道者,故而“修炼日程”排得很紧,平日要修炼魔体之力、黄帝心经之力、陷仙剑气、四灵之力等等,还要坚持“双修”,可谓是“档期”全满。
尽管是这样,出于对瑶真人一种奇异的信任,张紫星还是坚持了下来,只不过,平时是以类似真武灵诀的“挂机修炼”之法,使这种法诀作为一种“习惯”融入的日常行为中,等若一种“挂机”修炼,只不过,这种修炼的效果自是远不如安心打坐修炼。
由于混沌之形无法爆裂,他索性抱着一试的想法施展了出来,因为,他已拼到了没有可拼的地步,
此时只听玄机真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陆道友,待我先斩下逍遥子的一只脚,再由你处置下一步如何?你我可轮流行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
陆压眼中掠过残酷之色,点了点头,玄机真人当即拿出一把紫色地仙剑来,还未动手,就见那立桩开始发出淡淡的蓝光来。
在这蓝光的作用下,那镇天弓的立桩竟然微微颤动起来。弓弦所化的金索也闪烁出强光,似是受到了强烈的抵抗。张紫星见蓝光居然发挥了意料之外的力量,心中一动,在清心诀地帮助下,专心运转起那平日那无甚效果的法诀来。清心诀地效力非同一般,渐渐的。他抛开了仇恨、生死等一切杂念,在这最后的关头,进入了一种特别的平静状态。
玄机真人与陆压吃了一惊,玄机真人生怕夜长梦多,又生出什么变故来,索性一剑朝张紫星胸口刺去。然而紫剑到达张紫星地胸前时,竟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所阻。玄机真人运足仙力,朝前刺去,却始终无法奏功。紧接着,那紫剑上蓝光闪烁,连同玄机真人的手一同被粘住。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可能是受紫剑的刺激,蓝光愈发强烈了,透出的强大气息就连陆压与玄机真人都不免动容。
陆压喝道:“这分明是一件极其厉害地法宝!玄机道友!那圣人所授地禁宝之印是否失效了?”
玄机真人惊道:“那禁宝之印可持续一月之久,怎会这么快就失效?当日元始圣人曾说过,此印能禁受术者先天法宝以下的任何法宝,就算是逍遥子地九鼎,未回复成完整形态之时,也在被禁之列。为何如今还能施展这等法宝。莫非……”
先天法宝!
陆压与玄机真人齐齐反应了过来,此时那镇天弓所化立桩已崩溃开来,失去效用落在地上,又恢复成弓形状。而张紫星身上地蓝光已经化成一个圆形,渐渐浮上他的头顶。玄机真人手中的仙剑凝固在半空,又无法弃剑,一时进退两难。而自剑上传来地那沛然莫御的强大能量,让玄机真人感到十分难受,就连玄仙上阶巅峰的修为都难以化解。
陆压大喝一声。手中赤影剑上飞出发出红金之光,化作一只三足金乌,浑身火焰,朝张紫星凌空扑下,那三足金乌恐怖热力让粘在蓝光上的玄机真人暗暗叫苦,只得运功抵御。
那蓝光又亮了亮,三足金乌一颤,顿时凝固不前,身上的火焰被那蓝光所制。倒卷而去。仿佛加大了威力,反在焚烧三足金乌一般。那赤乌无法抵受。悲鸣几声,身影渐渐稀薄,最后竟消失不见。
蓝光的形态逐步凝固,样貌也愈发清晰起来。这物件呈扁圆状,外表部分镶嵌着古拙的镂空花纹,中间是一块晶莹透明的圆形镜片,微微凹入,正中央则镶嵌着一颗珠子。
----镜子!
陆压与玄机真人一见这面镜子,齐齐动容,连陆压都不免失声叫了出来:“昆仑镜!”
张紫星自己也吓了一跳:昆仑镜!这不是与混沌钟、乾坤鼎、太极图、盘古幡齐名的先天至宝吗?据天瑶说,原本地昆仑镜应该在女娲补天时就已失落了主体,为什么如今却在自己的身上?而且从玄机真人所说的话来看,这昆仑镜应该是完整的形态,才不会受圣人禁宝之咒的限制而出现。
西王母瑶真人当时的再三吩咐浮现在张紫星的脑海中,令他心中一动,莫非那就是炼化昆仑镜的仙诀吗?为什么西王母要这样做?难道她……张紫星没有再想下,因为目前的形势已不容他慢慢思考。
陆压虽然一击失手,眼中却闪烁不定,狂热、贪婪、残酷等各种神色交织在一起。
“莫非……那贱人……”玄机真人地面色极其震撼,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自语般地说了几句,最后所有的神情全换成难以掩饰的妒忌。
天瑶是昊天为了天帝之位“被迫”放弃的女子,随后昊天心中一直未曾断绝过对天瑶的念头,想不到却将这昆仑镜给了他最痛恨的逍遥子!
算起来,昊天最想得到的两个女人:龙吉公主与西王母天瑶,都落入了这逍遥子的怀抱!
“陆道友!看逍遥子的情形,似是未曾完全炼化昆仑镜!你速速以山河社稷图之力压制昆仑镜之力,我可趁隙致他于死地,届时乾坤九鼎与昆仑镜你我正好平分!”
由于当年昊天与天瑶关系密切,虽未突破至最后实质性地一步,但玄机真人对昆仑镜还是十分熟知地,从昆仑镜目前所表现的力量来看,逍遥子应该还没有将之完全炼化。否则这先天至宝又怎会是如此被动防御地情形!
陆压一听玄机真人此言,露出森然之色,运起仙诀,整个山河社稷图内的景观顿时变成了红色。
原本的秀丽山水已换成了滔滔怒海,天空中,漂浮地不是云彩。是一朵朵燃烧的赤霞,而那海中翻涌的,尽是通红灼眼的熔浆。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火焰的炎热世界。
在昆仑镜的作用下,张紫星地脚下出现了一个蓝光凝成的圆盘,如同小舟一般,漂浮在火海之中。玄机真人也沾了昆仑镜的光,受那粘力悬在空中,而他手中的紫剑全力涌动着顶阶玄仙的力量。朝那防御的蓝光不断地发起冲击。
这山河社稷图所化的火海力量果然非同小可,昆仑镜的蓝光似是受到了某种牵制,停止了扩散。渐渐收敛在张紫星的身边。玄机真人另一只手拿出浑天锤,泛出强烈地金光,击在蓝光之上,一剑一锤,已经关注了玄机真人顶阶玄仙的最强力量。
一定要杀死逍遥子!
就算没有以往的宿怨,单是乾坤鼎和昆仑镜两件先天至宝,就不能放过他!
陆压手持赤影剑,在空中虚指,漫天地空中的火云与海中熔浆混合一体。形成一个燃烧的火圈,将张紫星所在的位置尽数包围了起来。超强的五昧真火之力使得玄机真人都难以耐受,但为了杀死张紫星夺宝,玄机真人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灌输的仙力。
由于瑶真人所授的那仙诀并未至大成的境界,所以张紫星确如玄机真人所说的那样,没有完全“炼化”昆仑镜,因此无法驭使这先天至宝发动主动攻击,只能靠着瑶真人地仙诀,使昆仑镜主动护在他身畔。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也是先天灵宝。只是稍逊于先天至宝而已。从陆压所施的“火焰世界”的力量来看,虽不是山河社稷图的主人女娲,却能自如驾驭并发挥强大的威力,所以时间一长,昆仑镜开始渐渐吃紧了。玄机真人感觉到张紫星的抵御能力愈发削弱,得意地笑道:“逍遥子,你我之间的因果,也该有个了结了!今日纵使你有先天至宝护身,也难逃身死魂灭的下场!”
“因果?”张紫星冷笑道:“我乃大商天子。人界至尊。若是我在你手中身死魂灭,不仅是你这恶尸分身。就算是昊天地本尊,也必会莫大因果缠身,绝无善终!若是能使昊天沾染大因果,我死又何惧?最多,也不过是同归于尽而已!”
玄机真人闻言大震,手中力量一滞,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人界至尊!大商天子纣!大商“国师”逍遥子与天子是同一人?这怎么可能!
玄机真人忽然想到西王母瑶真人中瑶池金母诅咒,须得与具有帝王阳气之人合体,方能压制那诅咒之力,莫非是这样与这逍遥子勾搭上的?这样说来,逍遥子岂非真的是……
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大商天子的筹谋就相当可怕了……
玄机真人正心念急转,忽见陆压背生双翼,手中赤影剑血光大盛,整个人火焰缭绕,散发着一股让玄机真人这样的顶阶玄仙都为之悚然的真火之力,化作一道红光,自空中朝张紫星飞来,竟似是全力以赴,要趁昆仑镜防御薄弱之时,一击杀死逍遥子。
玄机真人只道陆压方才没听到张紫星的说话,连忙喊道:“陆压道人,且慢!此人地身份有异,切勿轻动!”
陆压转眼已冲到玄机真人身旁,一听此言,立刻将剑一折,似是要听玄机真人地话,将剑上力量撤去。就在玄机真人暗松一口气的时候,赤影剑陡然加速,竟然猛地刺入了玄机真人的背心!
玄机真人看得不错,陆压这一剑确实是全力以赴,但他万万没想到,陆压的目标竟是他!一开始就是他!
若是玄机真人能有幸回到后世看一场星爷的电影,一定会感慨一句: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
陆压这一剑的是以山河社稷图之力引发的本命真火,强大无比,而玄机真人双手皆被昆仑镜所牵制,根本就没想到陆压会对他下杀手,猝不及防间,仙衣抵挡不住,被赤影剑自背心穿胸而过。
这下变生肘腋,连张紫星都没想到陆压会忽然对玄机真人下毒手。
玄机真人感觉到赤影剑上的可怕的火焰之力似是要将仙体内一切都焚烧一空,根本无法凝聚起仙力来,不由惊怒交加,忍痛道:“陆压!你疯了么!莫非你想与整个天界为敌?”
“此乃山河社稷图中,与外界完全隔绝,就算是你的本体昊天上帝,也无法察觉内中之事!更何况,我若有昆仑镜和乾坤鼎在手,就算与天界为敌又如何?”陆压阴笑一声,另一只手在空中飞快地划出奇异的红色轨迹,那轨迹渐渐没入玄机真人的体内。
陆压完成这一切后,身形疾退,手中赤影剑朝玄机真人遥遥一指,玄机真人胸口猛的喷出血泉来,洒在昆仑镜的蓝光之上。被沾染的蓝光陡然变作紫色,虽然不久后又渐渐回复蓝色,但速度十分缓慢。
张紫星敏锐地感觉到,当玄机真人的血液喷洒到蓝光上时,连昆仑镜都似乎颤动了一下,力量竟弱了几分,而蓝光内也多了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

第四百三十四章 混沌破,乾坤现

玄机真人身中暗算,无法抗拒陆压手中赤影剑的特异力量,只觉鲜血喷出之时,整个生命被抽空了一部分,若是再来几次,只怕是个枯竭而亡的下场,不由大惊,赶紧运出玄仙上阶巅峰的力量镇压,哪知体内的仙力受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影响,竟然不受控制地溃散开来。
当玄机真人见到昆仑镜的异状时,顿时满面惊容,咬牙道:“血湮术!你竟然连妖族禁用的秘术都敢施出来!使用此术者,当永世不为妖族所容!”
“妖族?你那本体不过是赤阳之气所生,掌管天界才多少年?又怎知我的真正来历?有你这玄仙上阶巅峰的精血为引,加上山河社稷图的力量,血湮术必可成功蒙蔽昆仑镜,虽然仅能一时,但要杀死逍遥子,夺取昆仑镜,当是足够了!”陆压一边大笑,一边再次施展秘术,玄机真人无法抗拒,胸口再次喷出大量鲜血,昆仑镜受鲜血力量所染,光芒再次变成了紫色,镜光也渐渐黯淡了下来。
张紫星只觉四周压力骤然增加,失去了力量的身体无法支持,跌坐下来,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作片片灰烬,飘散无踪。
玄机真人一咬牙,想要自爆元神,哪知连本命的元神之力都被赤影剑所牵引,无法运转,面色骤然变得惨白。
张紫星虽乐得见两人狗咬狗,但眼前的情况对他也是相当不利,若是那什么秘术真能暂时屏蔽昆仑镜,以他目前所剩无几的力量,是绝对无法敌得过陆压的。但由于他不具备掌控昆仑镜的力量,所以只能呆在那蓝光的“舟”上,被动地进行防御。
玄机真人怒道:“原来,你在见到昆仑镜之时,就已经想到要暗算于我了!”
“两件先天至宝,谁不想独揽?”陆压冷笑道:“你方才说出那平分昆仑镜与乾坤九鼎时,不也是打得这个主意吗?只不过。我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说着,陆压赤影剑连指,血湮术开始猛烈发作,玄机真人身体渐渐变得虚无起来,仿佛失去了实体,只剩下血液而已。整个人化作一滩血雾,笼罩在昆仑镜的范围之上。昆仑镜受此术影响,大部分的蓝光都化作了紫色,连座下的“舟”都不例外。随着昆仑镜力量的削弱,外界地压力越来越大,张紫星盘坐上那圆舟上,只觉仿佛坐在爆发的火山上一般,那五昧真火的火圈不断地环绕在他身边灼烧着,似是要将他就这样“烤”成焦尸。
玄机真人虽被化作血雾。但仙识尚未湮灭,叫道:“你若杀了他,你也休想有善终!”
“到这个时候。你还是怕那天帝的本体受到大因果的牵连!”陆压不屑地笑了一声,看着十分吃力的张紫星,目中杀机大盛:“好一个心计深沉地人界天子!竟有如此胆略与力量,这确实是大出我的意料之中。只不过,人界天子又如何?我原本就有必杀其夺鼎之心,只是想不到昆仑镜也在他身上,真是天助我也!只要我得昆仑镜与乾坤鼎,渡过此最后一劫,当可成混元大道。些许因果,又有何惧?”
混元大道?玄机真人拼尽残力。惊道:“你究竟是谁!”
“我生于混沌之时。开天辟地分阴阳五行而成道。功行高妙。比你那本体地赤阳之气。也不知道要早多少万亿年!你这般孤陋寡闻。就是说于你听。你也不知!”陆压长笑道:“倒是这位天子。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当年在梅山居然能算出我地来历。倒让我大吃了一惊。”
张紫星想起当年自己在梅山与陆压赌斗。互算来历。算出陆压成道还在混元之初。乃火中得道。通天教主也曾提过。陆压为太古离火之精。而后来陆压又似是与妖皇帝俊有关。成为妖族十太子之一。内中不知究竟有何玄妙。
玄机真人有心拖延时间以思得保命之法。说道:“你若是混元之初成道。有数亿万年功行。又怎会是这般修为?”
“若非我命中三劫。又如何会落得如此田地?”陆压目光一冷。赤影剑冒出熊熊焰光来:“你休想拖延时间。今日你们二人俱是必死无疑!”
“且慢!道友。我还有话要说!”玄机真人感觉到自己地仙识快要被撕裂一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地恐惧来。连忙大声喝止。
陆压根本不予理会,赤影剑一分,玄机真人的血雾陡然涨大,猛的爆裂开来,化作点点血雨,泼在昆仑镜上,那被“污染”的紫光迅速将张紫星头顶地昆仑镜包围了起来。而张紫星座下的“紫舟”也开始渐渐稀薄,一旦这紫舟消失,他必会被那岩浆火海所吞没。
张紫星也没料到陆压的胆子这么大,在他亮明人皇身份之时,依然要下毒手。当下竭尽全力,默运清心诀,将体内剩余地往生之力尽数施了出来,配合着西王母的仙诀,那被蒙蔽的镜光复苏的速度果然加快了许多。
“还真有几分门道!”陆压见他还能坚持,略觉意外,赤影剑脱手而出,融入包围张紫星的那火圈之中,温度陡然又提高几倍。张紫星虽然拼尽全力防御,但身上依然是汗出如浆,瞬间又被蒸发,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掉入火海之中,也会被烤成焦尸。
此时正是万分危机之时,张紫星心中那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反而愈发强烈。
因为,他不能死在这里。
那些心爱的妻子还在等着他……
西昆仑瑶真人之事还未弄分明……
还有落入归墟的妲己……
亲如手足的兄弟……
亦师亦友地三位圣皇……
人界的战事……
他还有太多的事未完成,纵有一丝希望,也决不能放弃。
那火圈的范围越来越缩小了,残余的往生之力已经镇不住那高温,张紫星的整个身体都隐有汽化的征兆。然而在这股强大地压迫之力的作用下,张紫星仙识中地三个沉寂的物件终于开始有所变化。
陆压看到张紫星的身影愈发模糊,又瞥了一眼上空那紫光包裹的昆仑镜,目光愈发热切起来。他自混沌初开便已成道,因时运不济,受三劫之困。花了大代价渡劫,导致修为愈发倒退,远不如同侪之辈。但如今只要能获得乾坤鼎与昆仑镜,必能借这两件先天至宝度过最后地这一劫,届时可成就无上混元之道,不负万亿年的心计。
就在这时。受血湮术影响的昆仑镜似是失去了主持一般,慢慢被紫光包裹升上了半空,陆压大喜,朝昆仑镜飞去。
就在他即将接近昆仑镜时,忽然一股可怕的危机感自仙识中升起。陆压虽素来谨慎,但面对着即将到手先天至宝,也难以抵受住诱惑,当下不顾一切地身化长虹,朝昆仑镜抓去。
就在他即将碰到昆仑镜时。紫光前忽然电光石火地多出一个人来。
逍遥子……天子纣!他哪里来的力量?
陆压大惊,当机立断,一个倒翻朝后飞去。哪知张紫星地速度远超他想象,骤然出现在他地退路上。陆压退势太快,要再次闪避已是来不及,但他反应也是极快,手作爪形,朝后抓去,到后方时,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鸟爪。
那鸟爪果然抓中了对方地胳膊,陆压一喜。用力一捏,想要将张紫星地胳膊捏断。哪知竟是纹丝不动,而自张紫星身上传来的狂暴的反震之力,让陆压地爪子一阵剧震,立刻松开来。
陆压还未来得及做出第二反应,就觉背心一痛,被一股可怕的冲击力狠狠地击中,整个人被击飞上天去。陆压的身体身不由己地朝上疾飞,半途中又出现了张紫星的身影。双手交叉高举,就着上冲的惯性,狠狠地砸在了陆压的身上,陆压被打得急遽朝下坠去,只觉这简单的两次打击几乎让他的仙体的防御崩溃,大是骇然。
哪知这才是噩梦地刚刚开始,在他下坠的途中,那个可怕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地出现,以可怕的攻击力量在他身上不断地进行着轰击。一直将他打入那火海之中。
陆压在山河社稷图所化的特异环境中。所发挥的力量已不仅是玄仙中阶巅峰的境界,而是达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对玄机真人这种顶阶玄仙成功地施展了血湮术。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失去了魔体之力与昆仑镜护持、几近死亡的张紫星,居然能爆发出这种压倒性地可怕力量。
刚才那身体上的打击和损伤倒是其次,最让陆压感到恐惧的是,内心的颤栗。
陆压来历不凡,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亿万年来也不知道会过多少有道之士,其中不乏顶阶玄仙,但正因为他有如此见识,才能真正体会出张紫星那种力量的强大程度。可以说,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圣人以下的“仙人”身上感觉到如此恐怖的气息。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
火海疯狂地翻涌起来,如同巨兽一般,从四面八方朝张紫星冲去。但那蕴含着真火之力的岩浆泼溅在张紫星的躯体上,连个红痕都没有,只作不知。张紫星漂浮在空中,也没有收取紫光灼灼地昆仑镜,左手如闪电般地突然凌空一抓,将那一股掀起的火浪紧紧地抓住,那火浪挣扎一阵,露出陆压地身形来,手中还持着那把赤影剑,竟似是想施暗算。
张紫星目中杀气大盛,手上力量如怒潮奔腾而出,陆压露出极其痛苦之色,拼命挣扎,却是无能为力,陆压将牙一摇,全身“嘭”地一声,居然爆裂开来。火海受这强烈的爆炸之力影响,一圈圈火浪扩散开来,久久不曾平息。
张紫星未想到他会自爆,被那爆炸之力所震,眉头大皱。赤影剑失去了主持,朝下落去,却悄悄折了一个弯,自后直刺张紫星的背部。
然而,这把能够轻易穿透玄机真人玄仙上阶巅峰之体的妖皇之剑,竟然只能在张紫星的背后留下一个淡淡的白痕。连表皮都无法划破。张紫星一把抓住赤影剑,赤影剑红光大盛,一阵不甘的扭动,但张紫星完全无视剑上飞腾的五昧真火,赤影剑挣扎了数次,皆是无法挣脱。
此时张紫星身后又出现了陆压的身影。手中拿着一个打开口的葫芦,葫芦内现出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那有眉有目之物,眼中两道白光射来,将张紫星地泥丸宫钉住。
然而张紫星并未如陆压想象中浑浑噩噩,反而目中精光暴涨。在那有眉有目之物转过来时,张紫星眉心中忽然飞出一个兽头的光影,一口便将那物吞了下去!
那巨兽吞下白光之物后。张紫星眉头一皱,身上升起袅袅白气,而陆压浑身一颤。手中葫芦顿时碎裂开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与此同时,高空中的另一个陆压也现出了身影,两个陆压俱是捂住脑袋,痛嚎出声。
张紫星深呼吸几口,那白气又渐渐收敛入体内,他双手拧住赤影剑的剑身,骤然发力,赤影剑竟然被那股可怕的巨力压得渐渐弯曲变形起来。陆压见状,连忙忍痛施展仙诀,那赤影剑朝四周绽放出数道混合着真火地剑光来,那足以斩破空间的剑光落在张紫星身上,最多也就留下密密麻麻、稍纵即逝的白点而已,丝毫不起作用。
张紫星大喝一声,全身气势暴涨,赤影剑终于经受不住大力,发出一声响彻的悲鸣之声。居然被折成两截。两截断剑喷出无数耀眼的光点来,浮上空去,渐渐散开,如同点点红色的萤火虫,最终淡去无踪。
张紫星将手中暗淡无光的断剑一扔,毫不停滞,朝前方那失去葫芦的陆压飞去。那陆压心惊胆颤,身化长虹,急忙远遁。张紫星速度比他还快。转瞬便追了上去。陆压感知到危险降临,一头扎入火海之中。
张紫星紧追不舍。竟跟着他冲入那熔浆火海之中。
不久,原本翻涌奔腾的海面变得更加狂暴起来,火红地熔浆掀起惊涛骇浪,整个火海疯狂地起伏动荡,声势极其骇人。
蓦地,海面冲出张紫星的身影来,双手紧紧地控制着一团耀眼的金色火焰,那火焰原来是一只金黄色地三足乌鸦。张紫星双手力量暴涨,只听乌鸦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整个身躯居然四分五裂开来,火焰之躯化作片片飞羽,继而消散在火海中。
张紫星消灭了陆压的第二个分身金乌后,立刻朝空中陆压的最后本体飞去,临近那本体时,却一把捞了个空,原来那本体只是一个幻象而已。
此时,空中万千火云响起了陆压的声音:“你一介人皇,不仅有算计天数与圣人的谋略和胆识,还有如此举手投足灭去玄仙的可怕力量,也足以自傲了!”
话一落音,火海陡然变幻,“呼”地一声,天地间全都变成了燃烧的火焰,只有高空中昆仑镜的半紫半蓝地光芒还在缓慢地闪烁着,张紫星并未完全炼化昆仑镜,也无法收入体内的法宝囊中,只得任由它悬挂着。
“以你如今的力量,还远在那孔宣之上,可称圣人之下第一人。但你还不是圣人,故而,你今日终归难免湮灭一途。”陆压并未阻止他的行动,声音显出一种少有的狂傲:“你,是第二个逼我使出本源力量七昧真火的人。”
张紫星感觉到四周的火焰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燃烧着一种强大的毁灭之力,与先前的五昧真火相比,绝对是一种质变地飞跃,或者说,是一种万物本源的初始力量。就算是充满了混沌九形力量的躯体,都有难以禁受的感觉。
张紫星以清心诀控制着体内混沌之形的汹涌力量,冷冷地说道:“第一个人是谁?”
陆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毕生的恨事,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来:“鸿钧!”
道祖鸿钧!张紫星大觉意外,但陆压显然不愿多说,只是催动火焰之力而来。张紫星感觉那火焰的炽热愈发恐怖,身体的肌肤都开始泛出红色来,当下暴喝一声,一股沛然地力量破体而出,逼得那火焰一时无法近身。
陆压在火中冷笑道:“你在一开始并未能施展出这等力量,想必是在危急时受外界之力所激发地秘术,我也曾听闻你在天界的战斗。亦是如此。这种力量虽然可怕,却无法持久,待到耗尽地那一刻,便是你命丧之时。”
其实有句话陆压并没有说出来,以他自己目前的修为与状态,本是无法施展本源之火地。如今借山河社稷图之助强行施展,虽可无穷无竭,但一旦停下来,会使本命之力大大衰减,甚至有性命之危。
至宝险中求。为了那两件先天至宝,为了消灭仇人,一直深藏不露的陆压也终于豁出去了。
张紫星心知混沌九形的力量不可持久,见陆压一语切中要害,不由暗惊。当下抱着主动出击的念头,提聚力量,朝那火焰攻击而去。但那七昧真火不仅威力惊人,而且生生不息,根本无法熄灭。陆压的本体似是融入了天地间的火焰一般,并没有实体,故而无法发动有效地攻击。
“休要白费心机了!在这山河社稷图所化的离火乾坤中,我就是天地乾坤!你如何能胜?”陆压的声音犹带点遗憾:“山河社稷图果然了得,纵然我素有见识,能识得其中妙用一二,借发挥本体之力。但始终只是借来之物,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若是我炼化的法宝,早已将你魂飞魄散了!”
只要能杀死这天子,得到乾坤鼎与昆仑镜,威力岂非犹胜山河社稷图?
张紫星尝试了多种方法,却都无法成功,而那火焰之力愈发旺盛,最后只得盘坐在空中,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陆压一见。正中下怀,催动七昧真火,要将他炼成劫灰。
一段时间过去了,张紫星身上隐隐透出金光,身体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体表陡然胀大,又缩小下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作一般。张紫星的脸上不时闪过痛苦之色,额头尽是冷汗。似在忍受着极大的苦楚。
这种变化一直维持着。直到后来才渐渐平复下来,任凭七昧真火如何焚烧。张紫星只是双目紧闭,似未受丝毫影响。
陆压暗暗心惊,不过,他那七昧真火乃太古离火之精地本源之火,可谓当世第一,除先天法宝外,就算是以不周山炼制的后天至宝番天印,也能将之炼成飞灰。除非,这天子纣身具圣人的混沌之体,否则无法抵挡这七昧真火地威力。
就在陆压暗暗计量之时,张紫星的身边忽然出现九个发光的标记来。
这九个各有迥异的标记发出淡淡的金光,将张紫星围在当中。整个“乾坤”的七昧真火都受到了那九个标记的影响,几乎被凝固了下来。
陆压早在混元成道,自是认得那标记的来历,惊呼道:“上古混沌之文!”
忽然那九个标记合为一体,化作一个模糊的三足巨鼎地形状。这巨鼎金光一闪,漫天的火焰顿时消失了一大块。那巨鼎吸收了火焰后,又散落成九个金光闪闪的标记,那金光似乎又亮了一些。
陆压大骇,这巨鼎简简单单的一吸,居然将自己散布在离火乾坤的的本命之力吞噬了一小半,如何还不明白这巨鼎是何物,不由惊得魂飞天外:“乾坤鼎!”
乾坤鼎被八景宫圣人以河图洛书分成九鼎的事陆压隐隐知道一些,也知道要让乾坤鼎回原本的完整形态,需要相当繁复的过程。殊不料,从这天子纣地模样看来,竟似在最后关头是成功融合了九鼎之力,而且正在借他的七昧真火之力,加速九鼎还原的过程。
陆压没想到自己拼了命始出来的,要置敌人于死地的本源之力,居然被对方拿来炼合先天至宝,心中又妒又惊,正想逃遁出山河社稷图,却被那九形的力量所束缚,居然无法得脱。
毕竟,这山河社稷图只是他借来的法宝,主人另有其人。
陆压正挣扎间,那九形再次融合成巨大的鼎形,又吞噬了更多火焰,显然比上一次的威力还要大。被吞噬地火焰蕴含着陆压太古离火之精地本源力量。故而无法再生生不息地维持整个火焰的世界。照这样下去,陆压就好比提供乾坤鼎生长地养分,被逐步吸收,而乾坤鼎则越来越壮大。
陆压没料到自己心计算尽,设谋伏击逍遥子,又杀死玄机真人。最后还动用了最强的本源之力,最后居然落得这个反被对方所制地下场。
“亿万年来,我已经成功逃过两次大劫,想不到,今日竟然折在这小小的人皇手中!莫非真如鸿钧道人所说的,命中三劫,在劫难逃?”
陆压确实不甘心,他在太古初开与妖魔之战时,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杀死挚友,或是托生于妖族太子之身,为的就是规避当初鸿钧道人所批的“命中三劫”。只要他度过这三劫,当可成就混元大道,得万劫不灭之身,步入圣人的行列,却不料竟然栽在这最后地一劫中!或许,从他在梅山与张紫星相遇而成为宿敌的那一刻起,已经注定了他在劫难逃。
陆压竭尽全力,眼见还是无法挣脱,自己的本源之力被吞噬大半。越来越弱,而那乾坤鼎则在迅速壮大,心知道大限已至,看向张紫星的目光中不由闪过狠戾之色:“你倒是好心计!想吸噬我的真火炼就乾坤鼎?哼!纵使我在劫难逃,也要拉你一同化作飞灰!”
陆压说完,暴喝一声,忽然散去那漫天火焰的“离火乾坤”,现出原本山河社稷图中的清秀山川来。空中漂浮着一团纯白色的火焰,只是那火焰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般。无法自由活动,正是陆压的真正本体,太古离火之精。
“逍遥子!我今日固然必死,你也休想活命!我当用本命真元之力引发山河社稷图地攻击之力!山河社稷图将周而复始地攻击,直到将图中的一切外物毁灭为之!看看你那未成型的乾坤鼎到底能支撑多久!”
白色火焰中隐隐现出陆压地脸来,不甘地看了下方的张紫星一眼,没等乾坤鼎下一次吞噬,陡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轰”地一声爆裂开来。
这太古本源之力的爆炸非同小可。整个天地不由一颤。那无数点散碎的白光四处飞散,渐渐融入山河社稷图之中。
山河社稷图吸收了陆压所爆裂的本命真元后。空中开始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九形中央的张紫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即将来临的莫大危机。
方才在张紫星受五昧真火的火海压迫之力所致,仙识中最后三个混沌之形终于一齐爆裂开来。这三形爆裂地力量,远胜当初在天界与昊天、金母战斗时的程度,赤手空拳就将两个几近玄仙上阶巅峰的陆压分身轻易湮灭。
可以说,张紫星此时施展出的力量,已不仅是单独的混沌之形的力量,而是乾坤鼎本体的部分力量。后来,张紫星被陆压的离火乾坤所困时,忽然福至心灵,在清心诀的引导下,借助爆裂开来地混沌三形之力,开始尝试将九鼎融合一体来。
当时八景宫圣人老子在将乾坤鼎一分为九时,曾借助了河图、洛书之力,将那九形印记凝于定海神铁之上,而那鼎魂也被玉鼎真人用白玉偷偷取走。
如今,张紫星已身具河图、洛书与鼎魂之力,又成功地以爆裂的方式,炼化了九形,正好具备了合九为一,还原乾坤鼎原貌的条件。陆压的七昧真火对他来说,起先还算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攻击,后来却等若是一块磨刀石,在他遭到反复磨砺的同时,锋芒也更加锐利。如果没有几乎是世上仅有的七昧真火的锤炼,他也无法这么快就能掌握炼合九鼎的奥妙。
后来陆压醒悟到此节,撤销了真火,张紫星心中地灵机被中断了下来,若是想要完全炼合乾坤鼎将之还原成旧貌,还需要相当长地时日。
陆压终究是成道太古的神秘修士,最后还是以性命为代价,使出了狗急跳墙地一招。
面对着被陆压以生命引发的山河社稷图的威力,这尚未成为完整体的的九鼎能顶得住山河社稷图的攻击么?一次两次倒还罢了,九鼎就算是未成完全体时,也曾防住了同为先天法宝的混沌钟与盘古幡的威力,但若是周而复始,永不停息的攻击呢?
张紫星正担心时,四周的压力果然开始增大,逐渐上升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层次,还要远胜陆压的离火乾坤。那九形也感觉到了外部传来的可怕力量,纷纷发出金光来,防护在周围。
就在攻防双方一触即发时,张紫星的身上似是产生了什么特殊的感应,忽然发出五彩斑斓的美丽光芒来,失落在远处地面的法宝囊中,也有一个物件开始与这五色光芒遥相呼应,那物件陡然自动飞出,化作一道五色光柱,贯穿天地。
风雨欲来的乌云渐渐散去,雷霆万钧的压力也随之消失不见,周围又恢复了明秀的山水之景,仿佛方才那股凶戾的模样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幻觉而已。
张紫星认出了化作光柱的那件东西----五色精石!
张紫星骤然想起当日被女娲娘娘赠予五色精石,在山河社稷图中“度年如日”的修炼情景,心中似有所悟,暗松了一口气。而天空中的昆仑镜也终于完全褪去了紫色,缓缓地落在下来,悬浮在他的头顶。
可叹那陆压拼尽性命企图与张紫星同归于尽,最终却是人算不如天算,枉费心机。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此时张紫星体内那混沌之形碎裂的“副作用”终于开始发作起来,张紫星本想立刻脱出山河社稷图前往寻找妲己,却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倦意袭来,再也无法支持,缓缓躺倒在地。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潜力,也不知要睡多久才能醒来。
山河社稷图内一片宁静,早没了原本的杀气和凶戾,那五色的光柱显得格外绚丽,仿佛暴风雨后的彩虹一般。

第四百三十五章 殷洪

在逍遥仙府中的云霄等人并不知道。张紫星正遭逢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在她们看来。虽然夫君还未回来。但他是跟着三位圣皇。前往碧游宫圣人之处。绝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三霄与龙吉公主都知道张紫星与通天教主诛仙阵的协议。张紫星也曾专程去过碧游宫几次修习陷仙剑气。还道他这次是顺便留在了碧游宫跟随通天教主与那几位玄仙一道修习诛仙阵。加上张紫星临走之时。曾再三吩咐众女留守逍遥仙府。绝不可能离开。故而云霄等人也并未有什么担心。
此时。得知东海之战的商青君迅速采取了行动。派遣哪吒、袁方等一批机甲部队连夜火速抵达了逍遥仙府。
魔神族人看着那一尊尊前所未见巨大的钢铁人形。心中惊骇。同来的运输舰上。还带来了不少重型的武器。由同来的生物战士与建筑机器人组装和驻立在岛上的相应位置。
哪吒与袁方转达了商青君的意思。由于西周正在攻打汜水关。故而她本人无法抽身。只是派遣了两人带队前来。这几天还将陆续运送来大批的设别和人员。在原来张紫星所指定的建立一个大型的基地。届时仙府的战斗力将大大加强。再也不是那种只能被动防御的情况了。纵使天界百万天兵再临。光是这些武器。也足够与之匹敌了。
次日。昆仑山。
山中积聚了大批的修炼之士。除众多的阐教门人外。还有数位西方教人。
西方教精英受邀来到昆仑山。为地正是几日后的万仙大阵。当然。诸如燃灯、惧留孙、慈航真人之类的敏感人物并未前来。来的是以军荼利明王、金刚夜叉明王为首的一些精英。而原截教地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与长耳定光仙也在其中。
前几次两教联合破阵。俱是铩羽而归。就算破去了几个副阵。但主阵却丝毫未受影响。相比之下。两教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以截教万仙阵的规模和人数。原本就远胜两教。若是按这样的消耗战打下去。只怕阐教与西方教门人全部耗尽。万仙阵依然屹立不倒。
如今却是不同。元始天尊大张旗鼓地召集门人。又特地请西方教二圣遣门人前来共同参详破阵之法。想必是已有相当地把握。
阐教大部分门人在指定的仙人带领下。在昆仑山中演练阵势。而阐教与西方教的精英门人则齐聚玉虚宫中。听人解析万仙阵。并进一步探讨破阵之法。
讲解万仙阵的是阐教一位神秘的门人。这位门人道号骊山圣母。名不见经传。也未参加过前番两教在万仙阵地战斗。不知为何会通晓万仙阵的明细。
当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长耳定光仙见到那位骊山圣母时。齐齐吃了一惊:原来是她!怪不得。她能知晓万仙阵地玄妙。
这位骊山圣母正是碧游宫通天教主座下四大门人之一。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平日虽然低调。但同门皆知她不仅修为深湛。而且精擅阵法之学。奇门之术堪称截教第一人。深得通天教主信任。只是想不到。连她。都投靠了阐教!
无当圣母在看到金光仙等人时。也有几分错愕和尴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据无当圣母所说。万仙主阵的主体是由九曜二十八宿大阵为核心。混合太极两仪四象阵而成。每一阵都有修为高深的人主持。能以符印调用万仙之力。主阵环环相扣。生生不息。蕴含生克玄妙。神秘莫测。威力惊人。故而前几次两教虽然花费大力气。却是无法探明虚实。若要破去主阵。不仅需要通晓生克变化、抑制阵法妙用。而且还需要强大的个人战斗力。可以说难度极大。
众仙听得暗暗心惊。怪不得前几次损兵折将。原来万仙主阵竟然如此可怕!幸亏有这位通晓阵法的骊山圣母在。否则就算是耗尽人手。都无法破阵。
元始天尊知道通天教主在无当圣母背叛后。必会对万仙阵做出相应调整。但万仙阵规模甚大。尤其是主阵。光是演练。就要数月之功。时间方面也来不及。况且万仙大阵已是截教最厉害的阵法。就算通天教主仓促变阵。无论从熟练度或是威力来看。必定是大大减弱。届时只能自毁阵脚。
以目前的形势分析。通天教主只能是在原本万仙阵地架构上做出了一些相应的调整。那么以无当圣母对万仙阵的洞悉。合两教之力。必能一举破解。如今距离下一次破阵的时间只有六天了。六天之后。当是万仙阵破灭之时。
为了破除万仙阵。元始天尊几乎是集中了教内所有的精英门人。就连一些三代门人也包括在内。身怀八九玄功与九转玄功、已是玄仙修为的杨戬自是不消说。清虚道德真君那个甚有潜质的弟子黄天化也被包括在内。黄天化当初得知自己身世后。本欲回西周见父亲。但被元始天尊下令回到青峰山紫阳洞修行。并继承了清虚道德真君的一洞法宝。黄天化当时在得到所有法宝的时候。也难免狂喜一阵。往西周的心思都淡了下来。然而。现在他才知道。天下没有白吃地午餐。那法宝也不是那么好得地。如今阐教正是需要人卖命之时。他又怎能幸免?
与有些三代门人心怀忐忑或不情不愿的态度相比。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地门人殷洪却大是不同。这殷洪本是当今天子的第二子子洪。曾封平西王。由于奉元始天尊之命对天子下毒时。被国师逍遥子识破而被囚禁天牢。后在兄长子郊的帮助下。终于逃离天牢。与赤精子一同回到云霄洞。但子郊也因此与阐教彻底断绝了关系。
为掩人耳目。赤精子为子洪取殷商中的一个殷字。改命殷洪。却不料正暗合了某“原著”中地那个名字。
殷洪听闻赤精子要前往玉虚宫时。竭力要求一同前往“见识”。赤精子对殷洪向来喜爱。把他视为云霄洞的传人。本不想让这个聪颖的弟子前往。以免被师尊选为破阵之人。届时岂非性命堪忧?殷洪再三恳求。都被赤精子拒绝。哪知殷洪居然偷偷地跟着赤精子前往。直到半路被发现后。赤精子终是无奈。只得带他一同前去。
殷洪到达玉虚宫后。倒是收敛了毛躁。显出“修养”来。对待师长显得尊敬有礼。对待同门谦逊友好。全无俗世平西王的跋扈之气。就连最难相处的白鹤童子。也和他十分相得。亲热地以“师兄弟”相称。赤精子只觉面上大是有光。也不加限制。只是吩咐他在昆仑山小心遵守门规。不得乱走。
就在众门人在玉虚宫中商议破阵之事时。殷洪与新交的朋友白鹤童子也在宫外麒麟崖闲谈。
白鹤童子虽属于玉虚宫传达室直属人员。但平日接触的大多是师长。甚少与平辈交往。因而性情显得有些孤僻。殷洪拿出交际手腕。短短一天的工夫。一阵近乎套下来。又大方地赠以赤精子所授地仙品。那童子俨然已将殷洪视为生平知交。
“此乃我九华山特产瑶果。师兄你且尝尝。”殷洪递给白鹤童子一个仙果。说道:“师兄。你能日夜在这玉虚宫中伴随圣人。聆听教诲。好生让人羡慕。”
白鹤童子接过仙果。咬了一口。赞了一句。闻听他此言。又露出黯然之色。长叹道:“师弟。你有所不知。我乃妖族出身。虽随侍圣人多年。但要想得到圣人青睐。却是希望渺茫。如今我拜在南极老师的门下。也只是作为一个记名弟子而已。”
殷洪安慰道:“师兄。无须气馁。云中子师叔、黄龙师叔与已故的玉师叔都是出身异族。却也能身为十二嫡传弟子之一。听闻那黄龙师叔昔日为圣人车驾。数万年不辞劳苦。终得圣人垂青。收为弟子。师兄如此勤勉。必有出头之时。”
白鹤童子眼中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师弟提醒。师弟深受赤老师器重。将来亦可继承九华山道统。大放异彩。你我难得如此投契。日后若有闲暇。莫忘了来昆仑山一聚。”
“自当如此。”殷洪立刻拍胸脯表示答应。问道:“师兄。我此番是第一次来玉虚宫。有兴见识一番这圣人福地。却被师尊吩咐不得乱走。可否请师兄将昆仑的胜景介绍一二?”
白鹤童子对昆仑山自是熟悉不过。这句话等若是问到了他的饭碗里。当下毛遂自荐。要为殷洪作向导。这几天带他游遍昆仑山地名胜之处。
殷洪的目地自然不是为此。眼珠一转。又道:“师兄。听闻昆仑为圣人秘法所致。仙材尽数枯萎。故而景观有亏。其实我最想见识的。是圣人所在的玉虚宫。只是玉虚宫乃掌教老爷的居所。因而不敢擅自前往。师兄可有办法?”
白鹤童子一听殷洪想进玉虚宫转转。当下露出难色。殷洪看出白鹤童子为难。笑道:“师兄。你我兄弟一场。我又怎会让你为难?我对圣人一向敬畏。纵使你带我前去。我也不敢擅自前往。我只是想请师兄将玉虚宫内的大小胜处口述一二。让我长长见识。回山后。也好向云霄洞的那些同门吹嘘一番。”
白鹤童子一听只是如此。当即痛快地答应了下来。殷洪大喜。当即拿出一块仙玉来。赠予白鹤童子。白鹤童子还是首次收到同门的礼物。见那仙玉虽没什么法宝波动。却晶莹可爱。极富观赏性。心中也着实欢喜。假意推托一番。收了下来。
收下礼物地白鹤童子愈发精神。向殷洪介绍起玉虚宫中的情况来。甚至还答应了去那玉清池。拾一块玉清池特有的彩晶石送与殷洪做纪念。
说着说着。白鹤童子仿佛不知不觉地进入了一种朦胧的状态。不仅透露了许多宫中地隐秘仙术禁制所在。还将玉虚宫内的大致图样也画了出来。当然。限于白鹤童子的身份所致。有几处“禁地”自是不知晓内中奥妙。
而这几处禁地显然引起了殷洪的注意。反复的进行追问。白鹤童子恍恍惚惚。知无不言。说出昨日有一处混云秘境开启。还被元始天尊下令严禁门人接近地事情。殷洪对这混云秘境十分重视。又问起内中地具体情形。但白鹤童子却是摇头不知。
殷洪心中暗暗思量。轻轻咳嗽一声。白鹤童子忽然似是一阵清醒。问道:“师弟。方才你我说到何处了?”
殷洪笑道:“师兄好生健忘。方才不是说起往昆仑山名胜一游么?”
白鹤童子隐隐想起刚才确实说到了这件事。拍拍脑袋。笑道:“既是如此。你我这便一同前往。”
殷洪看看天色。说道:“如今天色渐沉。还是待我先回休息之处。待禀明师尊后。明日一早前往如何?”
白鹤童子答应了下来。两人约好明日再会之期。各自分别。
此时阐教与西方教众仙已基本结束了讨论。阐教众仙回到昆仑山上地临时休息之所。明日按照商定的破阵之法再进一步演练。而军荼利明王等西方教人得到了骊山圣母绘制地阵图。匆匆返回极乐世界。向接引与准提报告而去。临行前。灵牙仙三人与“骊山圣母”对视片刻。默然无语。而长耳定光仙倒是若无其事。
赤精子回到赞助的仙树下时。发现殷洪正在闭目静修。全身气息收敛。似是入定一般。对他的到来浑然不觉。赤精子见殷洪能静能动。果是可造之材。暗暗赞许。也在一旁坐下静思。
白鹤童子揣着殷洪相赠的“仙玉”。跟随着“散会”的南极仙翁。在昆仑山上安置好所有地门人后。方才回到玉虚宫。此时元始天尊已如平日一般。离开八卦台。回紫霞苑闭门静思。
白鹤童子忽然想到答应殷洪的彩晶石之事。当即朝宫内玉清池而去。
虽然外面已是黑夜。但宫内却是五光十色。光线甚好。那玉清池氤氲缭绕。隐见波光粼粼。彩晶石其实是玉清池中随处可见地普通石头。并无甚功效或价值。只是晶莹透明。能在阳光下倒映出彩光而已。故而白鹤童子当时很痛快地就答应了殷洪。
白鹤童子在池中拾了两块质地显得比较好的晶石。放入囊中。打算明天“加倍”送给殷洪。就在他甩去手中的水滴时。却不曾见。几滴奇异液体。跟随着水滴一同被甩在了地上。
白鹤童子转身离去后。那奇异的液体渐渐扭动起来。似是想潜入地下。然而。玉虚宫中似是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不仅对这液体的力量有所压制。而且就连那看似普通的泥土或石板都与外界不同。液体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潜入。只得渐渐变成土地一般地颜色。小心地朝前“流动”着。
根据白鹤童子所绘的地形图。玉清池离那混云秘境尚有一段距离。液体沿途不断地变化出各种形态。一边尽量避开白鹤童子在被催眠时所泄露的禁制之处。一边借着周围的景物掩护前进。倒也没有惊动禁制或机关。
液体几番努力。终于渐渐接近了那地形图中混云秘境的所在。远远看去。这秘境外表只是一座庭院大小。周围烟雾缭绕。隐隐透出奇异的光泽。内中想必是另有乾坤。
由于这秘境乃禁地所在。就连在玉虚宫中数千年的白鹤童子都无法知晓内中的奥妙。所以液体也只能在周围小心地观察。一时不敢过于靠近。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秘境之前。额上的第三只眼泛出灼灼的金光。朝这边扫射而来。液体立刻感觉到了危险。顿时伏在地上不动。与地面地泥土渐渐混为一体。变成一块石头地模样。
那人第三只眼的金光朝这边扫射了一阵。似是并未发现什么特异之处。
“杨道友。可是有所发现?”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先前那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去。忽然。反手一抖。一道金虹脱手而出。正好击在那液体所化地石头上。钉在地上。
那金虹带着一股强大而奇异的力量。竟将石头震成齑粉。而周围的地面也产生了大片的龟裂。在玉虚宫力量的作用下。那龟裂也在缓缓地复原。
那三只眼之人见到果然没有什么异状。方才对那提问之人淡淡地答了一句:“没什么。”
提问之人笑道:“杨道友。你方才从宫中商议万仙阵归来。只怕是过于紧张了。此处乃玉虚宫。圣人之地。谁敢如此大胆前来?你我在此地镇守。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那三只眼之人手一招。那三尖两刃刀顿时飞了回来。握在手中。却没有再搭腔。只是那三只眼之人也未曾发现。在三尖两刃刀离地而起时。那刃口的光芒似是暗淡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
与此同时。一直静坐的殷洪忽然睁开了眼睛。额间有冷汗溢出。赤精子发现了身旁徒儿的异状。关心地问道:“徒儿。是否修炼有异?近来你的玉清仙诀似是有所凝滞。须知修炼切忌操之过急。还是循序渐进为好。”
“多谢师尊提醒。徒儿知道了。”殷洪点了点头。继续闭上了眼睛。
赤精子确实说的对。此事绝不能太过心急。一旦打草惊蛇。就会前功尽弃。须得想个周全的计划。

第四百三十六章 吞噬!太微真人的恐惧

一转眼,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当初西方教门人将万仙阵图带回后,第二天又派来军荼利明王等大批的门人,包括一些声名不扬的苦修士毕婆迦罗王、五部净居天王、鸠盘荼王等,与阐教合演破万仙主阵所设的玄机归元大阵,燃灯道人和慈航真人等破教而出的门人碍于颜面,依然没有出现,但也各在极乐净土参详万仙阵图与那玄机归元大阵。
殷洪这几日在昆仑上下已混得溜熟,尤其是与同辈的弟子,由于赤精子也要参与那玄机归元大阵,故而再三吩咐殷洪不得在昆仑山惹祸。
赤精子自是不知,这个弟子不仅要惹祸,还要惹出天大的祸。
玄机归元大阵以两教数十名精英为核心,并甄选出数千门人共同演练,其余门人也根据万仙阵图上所载,分为数个小团体,演练阵型,以破解下月初,也就是三天后在万仙阵中可能出现的副阵。
玄机归元大阵集合了两教的精英,故而杨戬也在其列。不过,据殷洪观察所得,杨戬的资质奇高,悟性惊人,对于玄机归元大阵的领悟远胜常人,每次在阵中走几个来回,就能掌握其中奥妙,剩下就是与众人的配合问题了。但杨戬还有看守混云秘境的职责,不久又会回玉虚宫而去。
今日元始天尊受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之邀,往三十三天而去,可谓盗取打神鞭的天赐良机。
若是要去混云秘境盗鞭,如今趁杨戬在玄机归元阵时,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但据上次侦查的情形来看,看护混云秘境的还有一个人。从这个人的声音分析,应该也是一位熟人。
但现在的问题不仅是那“另一个人”,而且杨戬在外面的时间也很短,若是如平常那样返回,很有可能会被发现。从上次派去侦察的那一“部分”被杨戬察觉并摧毁来看。杨戬很可能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应之力,这里可是阐教地地盘,绝对不等同与普通的战场,因此绝不可能硬拼。
看来,须得将杨戬尽量拖延一段时间。
殷洪心念电转,目光落在一旁的几个二代弟子的身上。顿时有了主意。
杨戬在归元大阵中演练了一阵。自觉已对各种变化掌握得十分精熟。又与几位师叔配合了几次。正准备离开。忽然好几个三代弟子走上前来。口称师兄。说是想请教修炼方面地问题。
虽然杨戬那个阐教第一玄仙地名头并未公开。但几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戬目前地境界。已至非凡之境。就算是曾经地十二金仙。都远不及之。
杨戬对待敌人可谓秋风扫落叶般地无情。原著中有杀死张奎母亲地恶事。不过他对于这些个同门师兄弟。却是相待甚善。不仅没有自恃修为摆什么架子。反而总是乐得帮助。当时道行天尊地两个弟子韩毒龙、薛恶虎还在时。就得了杨戬地不少指点。获益匪浅。若非被南极仙翁作为炮灰葬送在天魂阵中。只怕还可逐步成为第三代弟子中地翘楚人物。
为了万仙大阵。元始天尊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十二嫡传弟子已经死伤叛逃大半。先前算地十二地支之数已不复存焉。况且门人死了。还可以慢慢再收。只要此次能破去万仙大阵。于杀劫中夺取截教地气运。再加上对天界地一系列筹谋。最终必能使阐教一枝独秀。长盛不衰。纵是代价大些。也在所不惜。
杨戬并没有不耐地离去。而是跟着众门人来到一旁。对于这些同门地提问与请教。他自是知无不言。仔细解答。还不时给予针对性很强地指点。让众人感到大是受益。心中欢喜。
此时。那位青峰山紫阳洞地门人黄天化开口了:“久闻师兄神通非常。又得掌教老爷青睐。小弟有心与师兄切磋一番。敬请指教。”
黄天化自负身怀清虚道德真君所留下的五火七禽扇、攒心钉、莫邪宝剑三宝。俱是杀伤力极强的后天法宝。尤其是那五火七禽扇,可施展极其厉害的五昧真火。威力骇人,就算是一般的金仙,也远非对手。
在黄天化看来,杨戬与他的师尊都是十二嫡传弟子之一,师尊都因为变故而身陨,而他自忖资质力量,都不弱于杨戬,凭什么只有杨戬能受到元始天尊的器重,而他黄天化就不可以?
黄天化原本就有点这类的小心思,而杨戬俨然以“大师兄”的姿态对众同门指点,甚至是同门对杨戬地尊重和爱戴也让他有些不服。在殷洪事先的有意无意挑拨下,越发心中郁结,当下提出了切磋的请求。杨戬微微感到意外,但还是答应了黄天化的请求。众门人一见热闹可看,纷纷围了过来。
当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殷洪”此刻并未在场。更准确地说,出于谨慎所致,殷洪与杨戬连一次正式的照面都没打过。
玉虚宫中。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大步走向混云秘境。
一个声音在前方响了起来:“杨道友,你今日回来倒早。不知几日后,两教会破万仙阵,可有把握?”
杨戬露出少有的犹豫之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声音似是习惯了杨戬这种态度,也未曾在意,又到:“杨道友,你的修为是否又有突破?看上去居然连真仙境界都未曾达到?”
“太微道友,果然目光如炬。”杨戬淡淡地说了一句。
原来,那个与杨戬一同守护在混云秘境的,竟是太微真人。
本来太微真人与玄机真人、陆压一起,准备暗算张紫星,后来玄机真人出于某种考虑,让他去伏击三皇,为无当圣母盗取打神鞭争夺时间。太微真人虽也闻听三皇之名,但并未曾见过这三人,也不知道玄机真人让自己攻击地,竟是这三人。
结果,太微真人自然是惨败而归。还好他见机早,否则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心中自是对玄机真人痛骂不已。此时天界遣使请他前往三十三天,得到了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的亲自招待,并许他事后四方仙帝之首东方仙帝的高位,统领东方八天。不受天帝天后的节制。太微真人这才心头稍霁,当即答应了昊天与金母的请求,来到玉虚宫,以阐教客卿的身份协助看守混云秘境。与他一同看守秘境的,是阐教第三代弟子杨戬。
太微真人原本对杨戬不屑一顾,显得极其傲气,在他看来,杨戬的师父玉鼎真人也不过是个金仙而已,没什么了不起。自己乃玄仙之身,与这等修为低贱之人共事,自是大降身阶。阐教之中。自圣人以下,也只有那位叛教出门地燃灯道人才可以勉强与他论交。
然而就在杨戬展现出隐隐凌驾在太微真人之上地超乎想象地力量后,太微真人方才醒悟到杨戬受元始天尊如此重视的原因,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了过来,平日以道友相称。杨戬地态度依然是不卑不亢,两人虽共处秘境之前,平日却是各自修行,甚少交流。
太微真人见杨戬承认了有所突破,暗暗羡慕不已。心中一动,又问道:“杨道友,贫道有一事疑惑,不知道友可否为我解答?”
杨戬眉头微皱,却说了一句:“太微道友,且先说来。”
太微真人见杨戬今日居然肯搭腔了,心道机不可失,忙问道:“贫道初逢观道友时,还在三山关之中。那时道友还仅是真仙,如何这短短时日就能有这般飞跃?究竟是何种秘术所致?或是灵药?”
这是他一早就有的疑问,若能得知其中奥妙,或许能使自己一直停滞不前地境界再做突破。
杨戬闻言,沉吟不语,太微真人知道此事定是十分隐秘,从法宝囊中拿出两件宝物来,又说了一句:“若是道友肯相告,我定有厚报。我观道友除手中兵刃外。并无趁手法宝。若是道友能助我突破境界。我有两件上古宝物,七星镯与玄黄令。可任由道友择一相赠。”
杨戬看着他手中的两件法宝,目光一闪,似是有些意动,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示意太微真人附耳过来。
太微真人心中狂喜,一时也未曾想为什么杨戬不用仙识传音,赶紧收起法宝,凑了过来。杨戬靠近他耳旁,太微真人连忙凝神倾听,果然,一股声音传入了太微真人的耳中。这声音入耳时还是十分微小,随即立刻胀大,猛地爆裂开来,如同某种可怕的声爆一般。
于此同时,杨戬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发出奇异的光芒来,骤然刺入了太微真人的腹部,若非太微真人玄仙之体的防御,这一下还会被贯穿而过。
凝神倾听的太微真人就觉头脑轰地一声,仙识中似是万把尖锥同时攒击,又好比被某种恐怖风暴肆虐,痛苦无比,就连小腹中骤然传来一阵阵震颤地剧痛也几乎被盖了过去。
更恐惧的还在后面,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他的耳中钻了进去,而小腹中地兵刃也渐渐软化,变成一种奇异的液体,朝他体内飞速流去,这液体就好比某种可怕的生物,将沿途的仙力尽数吞噬。
这种似曾相识的恐怖感觉,一直潜伏在太微真人的内心深处,如今居然再度重演,怎能不让他心胆俱裂?
太微真人醒悟到被暗算已经迟了,赶紧运出仙力抗拒,哪知这种液体的力量要远胜当初在首阳山之时的程度。他猝不及防间,仙识仙体同时受创,在意志最薄弱之时,被这液体侵入,竟是无法如上次一般,以仙力将其祛除出去。他想要大声叫唤,却连口中也被那液体所侵,心中的恐惧自是无以复加。
此时“杨戬”地身体早已消失不见,化作一股股灰色的液体附在太微真人的体表,不断地朝内侵入而去。太微真人在原地踉跄着,惊恐地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整个场景显得十分诡异。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想起:“妖孽!看打!”
只见一道金光亮起,照在太微真人表面的液体上,那液体原本在玉虚宫就力量受制。受那金光照耀,觉得甚是不适,活动有所减慢。
来人正是真正的杨戬,见到太微真人受袭,虽平日不喜此人,但毕竟是本教的客卿。故而相助。眼见第三只眼的金光对液体不起作用,而太微真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妙,杨戬立刻将身缓缓下屈,化作那双头玄武之像来。
这玄武背甲呈乌黑色,生有两个头,威风凛凛。那两个头颅将口一张,一金一黄两团光球脱口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金、黄色混合地光环,将太微真人围了起来。在外团团旋转。
液体本能地感觉到了那光环上地力量对自己的威胁,当即朝太微真人体内疯狂涌去。尽管杨戬已竭力控制,但太微真人本身也无可避免地受到了光环之力。只觉仙体仿佛要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捏成齑粉一般,加上内部受那液体侵蚀,内外交加,痛苦无比。
金黄的光环仍在转动着,太微真人表面的液体已渐渐干枯,化成粉末掉落在地,但那些侵入体内地却是无法解决。
太微真人忽然一震,身不由己地在光环中乱撞起来,最终不顾身体受损。猛的突破了那光环的包围,身不由己地朝秘境中冲去,转眼便没入了那氤氲之中。杨戬哪里肯舍,收了双头玄武法相,追赶而去。
与想象中的一样,那氤氲中果然如同另外一个世界。
蓝天白云、山水、丘陵组合成一幅宁静地图画,在远处地山巅隐隐有光芒射出,应该是“目标”的所在。
太微真人满头大汗,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四肢痉挛,似是在与体内地液体作着激烈的抗争。杨戬地身影也出现在这“世界”之中,双手一挥,一道白光罩住太微真人,以本体的九合之力助太微真人“排毒”。
杨戬九合仙力非同小可,在这股强大的助力下,太微真人地体内出现了某种特异的爆响,从腹部伤处猛地喷出大量的灰色液体来,
这些灰色液体落在地面。飞快地凝合一股。变化成型,现出一个绝色女子的形态来。正是张紫星麾下的第一生物战士:冰雪。
太微真人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装束奇异的美丽女子,那倾国倾城的完美外貌在太微真人看来,不啻最可怕的妖魔----当年那正是这个女子,施诡计化作昆仑晶玉,随后将他的玄黄令与七星镯噬尽灵气,在首阳山还险些将他本人都吞噬掉。如今又是噩梦重现,而且这魔女力量还要远胜当年,自己身中暗算,几乎抵御不住,若非杨戬相助,恐怕整个人都会被同化掉了。
“冰雪?”杨戬对这位化身雷震子、在半途当初差点要了他命美女也是印象深刻,听闻这女子是逍遥子地弟子,想不到有如此胆量,竟敢潜入圣人所在的玉虚宫,还险些要了太微真人的命。
冰雪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山峦的光芒,也不恋战,猛的腾空而起,身上冒出火焰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喷射而出,朝那山顶急速飞去。
“杨道友,勿要追赶!我体内尚有余毒,请先助我排出!”太微真人感觉到体内依然有异常,阻止了想要追赶的杨戬,说道:“道友当知这混云秘境乃圣人所设的秘地,那魔女虽有一身诡异之力,却也无法得逞。且任她前往消耗力量,届时我伤势略复,再与你一同前往除去那魔女。”
杨戬看了看飞速消逝的冰雪,眉头一皱,露出迟疑之色。
太微真人此次元气与仙力亏失甚大,力量难以提聚,而且体内似是还有残余地“液体”,无法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清除干净,生怕又出什么乱子,故而求助杨戬。他也知道自己与杨戬并无交情,见对方犹豫,立刻说道:“杨道友,今日蒙你相救,待我日后回天界后,必有厚报。”
杨戬本是要坐下来助他,哪知一听“天界”二字,忽然顿了顿,又站直了身体。
太微真人忙道:“这秘境中的打神鞭乃昊天上帝志在必得之物,天帝得元始圣人之助,必能以此边号令三界,天下俯首,届时天界将声势无双。我日后当居东方仙帝之位,仅略逊天帝而已,道友今日相助之恩,我绝不敢忘怀,届时定当重酬。还请道友好人做到底,替我一并清除余毒罢。”
杨戬听得“昊天上帝能以此鞭号令三界”这段话,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又紧了紧,眼中精芒暴闪,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最终还是盘膝坐下,手中泛出点点白光,相助起太微来。
此时冰雪已在空中飞行了好一段时间,但不知怎么的,远处山峦的距离依然是这么远,而下方还是杨戬与太微真人二人,似是自己始终在原地踏步一般,但力量却是在迅速消耗。
冰雪心念一动,身化白光,朝杨戬二人扑去。
太微真人和杨戬齐齐觉察到了冰雪的意图,太微真人正要挣扎,忽然体内的某种力量爆炸开来,身上尽是爆开的血口,一时面色煞白,动弹不得。而杨戬刚举起三尖两刃刀,那刃口忽然飞出一点液体,黏在他第三只眼中,杨戬触不及防,闷哼一声,双手捂脸,那白光已经迅速赶来,将杨戬全身包裹了一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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