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疑惑!杨戬的意外举动 杨戬被冰雪所化的白光包裹后,身上隐隐泛出金光来,全力抵御敌人的侵入,两者似是旗鼓相当,一时僵持不下。
一旁的太微真人虽然仙体与仙识受损不轻,但这些都比不上内心的恐惧----尤其是在有过这种被吞噬的可怕经历后,更是胆寒。
但太微真人毕竟是久经风浪的玄仙,知道这女子绝对会是自己未来修炼路途上的一个大妨碍,只有除掉这女子,克服心境上障碍,才能够更加顺利地突破到下一个层次。看着被白光控制的杨戬,同时也是被杨戬控制的白光,太微真人眼中陡然露出一丝杀机来,暗暗提聚起残余的仙力,拿出七星镯来。
七星镯是太微真人在万年前偶然得到的法宝,威力极大,可化七点星光齐出,具有莫大的毁灭力量,若是被七星击实,就算有不坏之体,也会形神俱灭。当年,冰雪就险些被这七星镯的力量所消灭,后来还是灵机一动,变成昆仑晶玉的模样,最终引得太微真人吃了个大亏。
但是,七星镯对于冰雪的克制力量是毋庸置疑的,而太微真人也自恃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只是那杨戬有些麻烦,若是贸然发动攻击,只怕杨戬还有性命之危。
太微真人眼见那金光愈发黯淡,目中光芒一闪,终于祭出七星镯,口中还不忘说一句场面话:“杨道友,我来助你!”
虽说杨戬方才对他有相助之义,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番这魔女为谋夺打神鞭偷袭在先,就算是“不小心”杀死杨戬,也是名正言顺,最多不过是个误伤而已。
实在不行,届时就公开向元始天尊请罪,大不了“将功补过”。真正投入阐教,凭他玄仙中阶的修为,应该不成问题,反正那位元始圣人所看重的,只不过就是价值而已。能够成为阐教第一玄仙,还能得到圣人指点。又可身兼西方仙帝,修为、权力双丰收,何乐而不为?
七点星光如闪电一般,转瞬就接近了被白光覆盖的杨戬。杨戬本能地感到危险的临近,仓促间无法逃遁,对太微真人的忽然袭击自是心头愤怒,当即提聚九合玄功,全力防御。
“嘭……”七点星光同时击中了杨戬,将他打得朝后猛的一骨碌翻滚而去。杨戬翻滚足有十丈来远才停了下来。却又微微喘息地爬了起来,怒视着太微真人,身上的白光依然没有变弱的迹象。
太微真人大惊:这七星镯原本威力极大。就算比之昊天上帝的昊天印都不遑多让,虽然上次灵气被吞噬,重新祭炼后,威力有所下降,但也绝非普通法宝可比,想不到正面击中杨戬,居然毫无损伤,而且那白光也没有如想象中地那样受到损伤。
杨戬虽然爬起来。但面色却是十分难看。浑身地金光也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击并不好受。而那白光趁着金光力量薄弱之时。加紧了侵入地力量。
“太微!”杨戬怒喝一声。正要说话。白光忽然发力。渐渐融入那金光之内。杨戬露出痛苦之色。顾不得责问太微真人。赶紧坐下运功。但还是无法抑制白光地没入。
太微真人没想到自己七星镯一击。不仅没有伤到冰雪。反而帮了倒忙。使得冰雪更轻易地侵入了杨戬地体内。虽说让那平日“目中无人”地杨戬也尝到这滋味多少也让他有点幸灾乐祸。但目前最要紧地。还是如何除掉冰雪这个大患。
太微真人一念及此。玄黄令脱手而出。那令飞至杨戬地上空。发出一道黄光。将其罩在内。紧接着太微真人连番施展仙诀。用玄黄令布下一个囚仙阵。这玄黄令本是防御为主地法宝。如今困住身“怀”魔女杨戬。倒让太微真人放心了不少。
太微真人不敢怠慢。手一指。三昧真火围着黄光灼烧起来。似是要将被冰雪附体地杨戬逐渐炼化。然而。杨戬没见什么损伤。反而是玄黄令地光芒渐渐淡了下来。
杨戬身上仿佛有一种诡异地力量。在飞快地吸噬着玄黄令地仙力。太微真人心头一紧。连忙施术召回。但那玄黄令已完全不受他控制。
不久,杨戬缓缓站起身来,而空中的玄黄令似是被吸空精髓的躯壳一般,跌落尘埃。至于那三昧真火,根本就没放在“杨戬”地眼中。
太微真人见到杨戬三只眼睛的瞳孔此时都变成了诡异的白色,心中大骇,七星镯上七点星光飞出,再次朝杨戬击来。只见金光一闪,那三尖两刃刀出现在杨戬手中,朝那星光迎去,一时金星四溅,竟然将七点星光尽数挑开来。那星光虽然被击开,又反复地逼了上来,但每被挑开一次,星光地色泽就要淡几分,到后来渐渐变成萤火一般微弱。
太微真人哪里知道,这两件法宝本来就被冰雪所“破译”,如今虽然重新祭炼,恢复了灵气,但“结构”却是没有改变,所以在冰雪面前根本发挥不了作用,等若是让这个惯偷再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不设防的后门一般。
太微真人见被冰雪所附的杨戬轻易地便吞噬了他最强的两件法宝,又朝他紧逼而来,唬得魂飞天外,拔腿就逃。还没等他飞远,一道金光迅疾而来,准确地贯胸而过。太微真人惨叫一声,仆倒在地。
太微真人知是生死关头,强运仙力镇住伤口,正要挣脱将自己钉在地面的三尖两刃刀。忽然人影一闪,杨戬已出现在眼前,一只透露着死亡气息的手闪电般半伸了出来。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依旧残余的可压力量也在与之遥相呼应。
不甘心……这是太微真人在挣扎无效后,面临死亡的最后意识。
解决掉太微真人后,杨戬转过身,朝那山巅发光之处飞翔而去。杨戬似是识得这秘境的玄妙,与冰雪先前地情况完全不同。飞翔至那山巅之时,见那白光中,果然有一根鞭形之物悬浮空中。
杨戬飞身前去,正要去拿那鞭形之物,就在此时。异变骤生。那鞭忽然金光大作,生出一股特异的力量来,竟将杨戬凝固在空中。随即一股极其毁灭的气息散发出来,杨戬急运九合玄功护体,此时“打神鞭”竟然轰地而一声爆裂开来,整个秘境内的天地都震颤了一下。继而被映成了金色。
杨戬的身影自那山峦急速倒飞而出,最终摇摇晃晃地落在地上,虽然浑身依然金光闪耀,却俱是可怕地伤痕,只能靠驻着三尖两刃刀勉强维持不倒。
杨戬深呼吸几下,浑身的金光愈发闪耀,白色的瞳孔忽然变成了金色,身体开始倒射出大量的白光来。白光落在地面上,恢复成那种灰色地水滴。并迅速凝结成冰雪的模样。
冰雪一向冷漠地美丽脸庞此时显得有些错愕,方才在太微真人以七星镯攻击杨戬时,杨戬的防御曾一度松懈。她立刻抓紧机会趁虚而入。后来冰雪又成功地吸收了玄黄令与七星镯的力量,进一步侵蚀入杨戬的体内,终于“接管”了整个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让冰雪大为意外,她还没来得及掌控或同化杨戬的仙识,杨戬便已经开始了行动,首先是杀死太微真人,随后又施展奇术通过障碍往那山巅之处,最后故意引爆“打神鞭”。表面上看。这时杨戬被冰雪侵入操控所为。但冰雪心里清楚,实际上,主动权却把握在杨戬自己地手中,等若是借助她地力量进行这一系列地行动。
方才那股恐怖地爆炸力量使冰雪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损失了许多力量,当她想趁杨戬受爆炸之伤,要将其仙识彻底吞噬并同化时,杨戬地体内的抗力骤然增强了十倍。冰雪本能地感觉到了这种力量的恐怖程度与对自己的威胁,最终无法再停留在杨戬体内。被逼出体外。
冰雪正错愕间,杨戬大喝一声,以三尖两刃刀攻来。冰雪手中现出一把大剑,,招架住三尖两刃刀。然而让冰雪感到奇怪的是,杨戬此时所表现的力量,却是远不如方才体内所感觉的那般强大,两人交击了几个回合,杨戬不敌。转身就跑。
原本那秘境是能进不能出。但冰雪跟着杨戬,一路追杀。七拐八拐,居然追出了秘境的范围外,杨戬似是要拼命,奋起余力,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冰雪顿感大为吃力,而且玉虚宫内地压制也令她难以发挥,当下朝外逃去。杨戬追了几步,似是伤重脱力,无法追赶,只得盘膝而坐,运功疗伤。
冰雪不敢回头,利用从白鹤童子处套来的解除沿途禁制之法,一路利用变形术掩护,飞快地逃出了玉虚宫之外,回到原处,与“殷洪”合为一体,仍然是静坐修炼的模样。
----想不到,那打神鞭居然不在混云秘境中!很可能是元始天尊吸取了截教失去打神鞭的教训,故而设下混元秘境,迷惑前来盗鞭之人,因此那“打神鞭”才会爆炸。看来盗鞭之事还须从长计较,须得尽快报告主人。
但这次失败的行动中仍有许多疑点,让冰雪十分疑惑:杨戬果然如主人所说的那样,力量增强了许多倍,在化身双头玄武之时,确实是毫不容情地发动攻击。但随后在混云秘境中,不知为什么,忽然发生了变化。
据冰雪所分析的杨戬体内的力量强度来看,她应该是不可能那样侵入杨戬身体的。但杨戬似是有意让她侵入,然后装着被控制地模样,杀死了太微真人。如果说,这是为了报复太微真人先前下杀手的举动还能解释得过去,但随后杨戬一路施展异术,顺利地绕过禁法,带她到达那假鞭之处,就很奇怪了。杨戬似是知道混云秘境中的打神鞭是假货,却故意前往引爆受伤,而且在后来两人战斗之时,还有刻意引她逃出秘境之嫌。
这一切,都让冰雪无法理解。但目前来说,她所受的伤势不轻,力量损耗极大,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只能暂时借殷洪的身份为掩护,以观察为主,再伺机下手。
不久后,玉虚宫才“姗姗来迟”中传来了遇袭的消息,众仙俱是大惊:如今昆仑山群仙聚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虎口拔牙。来圣人的居地闹事?
元始天尊回到宫中,得知发生的一切后,面露深沉之色:上回无当圣母从碧游宫盗鞭后,通天教主曾找上玉虚宫算账,当时他一早就请来了大师兄老子,以六圣之议,不得私斗地理由,一切恩怨待诛仙阵上解决,最终通天教主悻悻而去。
如今玉虚宫中也发生盗鞭之事。想必是通天教主遣人所为。从那混云秘境中所设秘术留下地景象来看,那无名女子妖术极其了得,居然能吞噬并控制修炼之人。就连杨戬那般厉害地修为都险些被妖术所害,太微真人被暗算在先,随后被附体地杨戬所杀。
所幸杨戬修为非凡,九合玄功高妙,趁妖女附体被那假打神鞭爆炸之力所伤,立刻苏醒,以玄功将妖女之体逼出,最终拼尽残力战退了妖女。这妖女也不知是否通天教主秘收的关门弟子,居然如此了得。连伤二位玄仙。
元始天尊对杨戬倒不曾有什么怀疑,杨戬乃玉鼎真人弟子,又受他这位圣人器重,授以灵药秘术,一举身晋玄仙之境。那九合玄功十分了得,不仅是叛教而出的燃灯道人,就算是重归阐教门下的无当圣母,都有所不及,杨戬可谓是阐教圣人以下的第一玄仙。
元始天尊早交代过杨戬。混云秘境只是一个迷惑之局,真正地打神鞭另有所在,这一点,就连太微真人也不知道,但元始天尊也没有对杨戬说明打神鞭的用途与将来的归属,只是命他看守秘境。这一次,杨戬很明显是在为太微真人疗伤时,被那妖女趁虚而入,不过那太微真人也十分可恶。居然恩将仇报企图杀死杨戬。此番身陨,也算是因果报应。罪有应得。
而后来那妖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杨戬去拿打神鞭,结果被那强大的爆炸之力所伤,使杨戬终于乘隙摆脱。
只是,杨戬的本体也被那爆炸之力伤得厉害,短期内无法恢复,三日后的万仙大阵之战自然是无法参加了,对此,元始天尊也是无奈。少了杨戬这个最强的战力,归元大阵的威力会有所减弱,不过如那等大阵攻防,主要还是靠着整体地实力,个人的力量并不能左右整个大局。破阵方是如此,布阵方也是如此。虽说截教有多宝道人这种顶阶玄仙或是那种诡异的妖女,但若真是主阵被破,单凭个别修为高深之士,也无法挽回颓势。
因此,元始天尊地信心依然十足。
杨戬得知自己不须参与万仙大阵时,眼中露出一丝含有深意的光芒,随口问起打神鞭的安全情况,元始天尊不疑有他,说起打神鞭正在安全之处,让他无须担心,安心养伤。杨戬见元始天尊口风很紧,不敢多问,领命退下。
这几天,杨戬与冰雪各自疗伤回复,俱是无事。
三日后,正是再会万仙大阵之日。
这一次,两教不在回避,而是再次集合了大量的门人,齐聚那万仙大阵的星球上。
与前几次的忐忑疑虑不同,这一次两教门人显得精神倍涨,气势夺人。
除杨戬外,两教的精英全都来了,就连那位“骊山圣母”也赫然在阐教的队伍中。
南极仙翁对燃灯道人说道:“道友,前几回让截教甚是凶顽,折了我方不少道友同门,今日当是一雪前耻、大破万仙阵之时。”
燃灯道人看了一眼南极仙翁身后的骊山圣母,点点头,说道:“此番破阵有望,宜先断其爪牙,再灭其主体。可先将一众副阵破去,最后集中力量破去主阵,万仙大阵将彻底瓦解!”
南极仙翁点了点头,两教各派出几队仙人,朝万仙大阵外围那五光十色地雾气行去。
万仙大阵的群仙已接到了通天教主的命令,知道今日之战将会空前的艰苦,故而将最厉害的副阵都摆了出来,在破阵人数方面也谨慎地做出了调整,上上下下,无不是严阵以待。
在起那几次曾经使两教折损多人、威名显赫的副阵火云阵,今日首先迎来了强敌。
火云阵本是罗宣、刘环与火灵圣母三人主持,限对方五人破阵,如今已改成了限三人破阵。而这次进入火云阵的,却如最开始那五部净居天王与迦楼罗一样,只有两个人。
这两人中,截教三仙只识得一人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赤精子,另一人自号赤松子,与赤精子道号相近,也不知道有何关系。
赤精子对罗宣行礼道:“道友,你我当年在火龙岛结交,那水火神锋多蒙相助,方才炼成,奈何今日两教敌对,在此阵相逢,少时当性命相搏,实是命数使然,令人嗟叹。”
罗宣迎上前去,回了一礼:“你乃阐教金仙,今日既入我火云阵中,自无亲疏交情,我当罄尽全力,与你见个生死分明。”
赤精子长叹一声,不再多言,罗宣身形倒飞,退入那火海内的空坪之中。
刘环快速走上中央石台,手中现出一面小旗摇动,整个阵内的温度骤然升高起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激战万仙阵 火云阵中,岩浆翻滚,热浪滔天,普通仙人纵使多望几眼,也会觉得灼痛。
赤精子身上的道袍隐隐发出紫光来,手中握定水火神锋,额间还是不免有细汗沁出。但那位赤松子依然是面色如常,毫不半点炎热之象。
赤松子知道赤精子与罗宣有旧,不好出手,当下一摆水玉仙剑,主动朝罗宣攻去。这下正中罗宣下怀,两把飞烟剑红光大盛,与赤松子战在一起。
这边火灵圣母知道赤精子在阐教名头甚响,不敢小觑,飞身跃起,一指赤精子,背上太阿剑脱鞘而出,朝赤精子飞纵而去。赤精子识得太阿剑的厉害,赶紧将手中水火神锋一分为二,化作一蓝一红两道光芒,与太阿剑纠缠在一起。
四人捉对厮杀,一时难分难解,刘环手中小旗连连摇动,念动咒语,那旗化作红灰飞散,整个火云阵都沸腾了起来,温度渐渐上升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火灵圣母与罗宣在这环境之中,自是如鱼得水,赤精子纵有紫绶仙衣护体,却也难免汗流浃背。太阿剑在质地上要胜过水火神锋,更得阵中真火之力相助,虽是以一敌二,却将水火神锋的攻势渐渐压制了下来。
而那赤松子虽名不见经传,但一身修为却甚是了得,在如此炎热的环境下,居然连汗珠都没落一滴,而那水玉仙剑晶莹剔透,散发淡淡的寒气,罗宣在这种环境下与之战了一阵,依然感觉对方剑上传来的凉意。
罗宣虚晃一剑,朝后倒飞,在途中拿出法宝五龙轮。猛地劈面打来。那五龙轮金光闪闪。外有五条火龙环绕。借着火云阵的威力,甚是绚目。赤松子手中现出一条藤鞭来,甩向五龙轮,那藤鞭看似寻常,却不受五条火龙的灼烧之力,顿时将那轮绕住,收了回来,轻轻落在赤松子手中。
罗宣大怒。又拿出神弓万里起云烟,也不需箭矢,张弓射来。赤松子在罗宣拿出万里起云烟时就已做出反应,那藤鞭化作一面藤牌,护住身体。万里起云烟上那含着五昧真火的无形火矢凌空飞来,射中藤牌,却无法穿透而过,只在藤牌上燃烧一阵,又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赤松子忽然觉得周围炽热难当,就见一群浑身火焰地乌鸦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旁,将他包围了起来。原来,罗宣在以万里起云烟射出火矢后,又迅速拿出万鸦壶来。对着赤松子施展开来。那群火鸦衔着五昧真火。围绕着赤松子迅速地旋转起来,中央地赤松子果然禁受不住如此地火焰之力。猛地焚烧了起来。
罗宣见赤松子终于被五昧真火所焚烧,暗松了一口气。然而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赤松子浑身冒火,居然若无其事,反而以那仙剑将火鸦斩去不少。罗宣曾以此火云阵会过能御火的迦楼罗、身怀玄水之力的五部净居天王与玄兵真人等一干能人,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完全不畏火焰的对手。这赤松子修为并不见得高过前面那些人,却身具异能,引火自焚,竟若无其事。
罗宣虽然心中惊讶,但手中却是丝毫不停歇,将照天印祭起,凌空朝下击向赤松子。赤松子不提防,被击个正着,自空中跌落在地。罗宣正要以照天印再攻,忽见赤松子口一张,吐出两块晶莹的白玉来,化作两个一模一样的赤松子。三个赤松子如穿花绕树一般,踏着不同的方位,组成一个阵势,朝罗宣攻来,也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罗宣怒喝一声,现出三头六臂之形来,各持法宝武器。罗宣地武艺十分了得,力敌三人,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另一边,火灵圣母在刘环施术的辅助下,将太阿剑化作万千红光,与那熔浆一道,朝赤精子袭来。赤精子虽然修为还要略胜赤松子,但御火之能却要远逊,全凭仙力与八卦紫绶仙衣的妙用维持,几次想要施展阴阳镜,但由于火灵圣母攻得甚紧,一时腾不出手来。面对着这可怕的“熔浆剑气”,赤精子不敢怠慢,连忙施展出元始天尊亲传的防御神通,一拍头顶,一朵庆云现出,脚下则被一朵金托起,悬浮空中。
那太阿剑气融合熔浆气势汹汹地泼溅而来,赤精子身穿仙衣,上有庆云、下有金莲花,那熔浆一时奈何不得。但赤精子心知肚明,由于火云阵阵法之妙,这惊人的真火之力当无穷无尽,若是再这样被动下去,不仅庆云莲花无法持久,就连那边的赤松子也有落败的可能。
赤精子看出催动阵法威力的关键之人在那刘环,当下催动脚下金莲花,装作躲避太阿剑地模样,渐渐朝刘环的方向移去。
火灵圣母见赤精子防御得严密,暗忖这庆云莲花须防不得近身之击,当即使出杀手锏来,大喝道:“赤精子!”
赤精子忙凝神看来,却觉金光刺目,竟然无法睁开眼睛。火灵圣母头顶的金冠放出三、四十丈的耀眼的金光,将其罩在其中,朝赤精子快速飞来。当时对付迦楼罗时,这金霞冠就曾发挥过奇效,但那时火灵圣母并未出全力,如今面对着赤精子这样经验老到、道行深厚地知名金仙,自是威力全开,有心出奇制胜。
赤精子被那金光所慑,就算是以仙力运出天眼都无法可视,心中不由骇然。此时赤精子就觉胸前地紫绶仙衣一阵颤动,似是遭受了某种强烈的冲击,知道火灵圣母借着金霞冠光芒刺目地机会发动突袭,当下拿出阴阳镜来,朝四周乱晃。
火灵圣母没料到太阿剑刺中赤精子居然无法奏效,又连刺几剑,均无法攻破八卦紫绶仙衣的防御,不提防被那阴阳镜晃中,大叫一声,自从中跌落下来。金霞冠也摔出老远。失去了光芒。
刘环一见火灵圣母失机。大吃一惊,连忙仗剑飞来。赤精子一早就留意刘环了,方才故意接近,就是为了先灭掉这个引发五昧真火之力地关键敌人,只是碰巧之下,才先将火灵圣母晃倒。眼见刘环主动来攻,正中赤精子下怀,阴阳镜再次晃去。刘环方才见到火灵圣母自金光中莫名倒下。心中也有几分警惕,见赤精子施展镜光,急运仙力,强行朝下坠去,险险避过那要命的白光,却不料赤精子暗暗将水火神锋施出,一红一蓝两道光芒射出,将仙力正竭的刘环贯穿而过,随后又不放心地补上一道镜光。
刘环的身体直坠而下。一头载入了那熔浆火海之中,由于失去了仙力地护持,普通地仙体无法抵挡那等可怕地温度,当即化作飞灰。那冲向赤精子的飞剑“叮”一声,半途跌落在地上。
刘环的修为和战斗力本是火云阵中最弱的一人。主要的作用还是以小旗催动和激发火云阵的五昧真火之力。使得作战的环境更利于火灵圣母与罗宣发挥力量,如今刘环一死。那阵法顿时失去了主持,真火之力大为减弱。
罗宣正以三头六臂神通大战赤松子。赤松子仗着不畏真火之能,先前一直抢得先手压制罗宣,但没想到,这一分身围攻,反而激发了罗宣的战意。罗宣以三头六臂之能,大战三个赤松子,才一段时间,竟占了上风。赤松子被那飞烟剑以奇玄杀法连刺中数下,被剑刺中地赤松子可不能如对火焰那般免疫,身上的道袍开始渗出血迹来。
就在此时,火云阵的热度忽然降低了下来,紧接着一阵轻爆声,大阵开始动荡起来,顶上顿时透出一束束光芒,穿透那雾气,落在阵中。那满地的熔浆在这光芒的照射下,红光渐渐黯淡,开始迅速固化,原本炎热、令人窒息的火云阵,顿时变得凉爽起来。
罗宣知道是刘环所守的阵眼被敌人破坏,不由大震。此时赤精子手持阴阳镜与水火神锋走了过来,说道:“道友,如今火云阵已被我二人所破,念在往日之交,你且就此离去。下次若再在阵中相逢,休要怪我不念旧情。”
罗宣看了一眼倒在远处的火灵圣母,又看了看刘环跌落在地的仙剑,眼睛顿作通红之色,施照天印打来,大骂道:“你破我火云阵,又连坏我两友,我焉能独自逃生!赤精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誓不与你俱生!”
赤精子头现庆云,挡住照天印。^^^^罗宣奋起神威,浑身冒出本命火焰,拼着两败俱伤,两把飞烟剑将两个赤松子穿胸而过,自己也被那水玉仙剑重创。赤精子见同伴受损,无法再留手,将阴阳镜对着罗宣一晃,白光闪过,罗宣当即栽倒,本命火焰也渐渐熄灭。
被飞烟剑贯穿地两个赤松子白光一闪,化作两颗晶莹的白玉,“咔”一声,碎裂开来,原来只是分身而已。此时火云阵中的高温褪去,赤松子一直平静的面色反而变得赤红起来,身上倒喷出炽热的气流,迫得赤精子一时无法靠近。
好一阵过后,赤松子才恢复了正常,只是面色白得厉害,说道:“好厉害地五昧真火,我以水玉之力压抑许久,终是无法化解,若是道友再晚些毁去了阵眼,只怕我无法再支撑下去。”
赤精子赞道:“道兄过谦了,你以水玉之力成道,得道极早,在神农时入世,曾有雨师之称,能入真火自烧,安然无恙。若非道兄喜好逍遥,淡泊虚名,早就扬名于世,远胜我等。今日火云阵幸有道友在,否则无人可克制那罗宣地真火之力。”
说到罗宣,赤精子不免长叹一声,赤松子知他心情,安慰几句,两人一同回到两教聚集之地。
火云阵曾败两教好手多人,此番告破令两教门人扬眉吐气,算是一个不错的开门红,士气也振奋了不少。
但另外地几队人马却遇到了不小的困难,大多数都是败北而回,幸存者不过一、两人而已。此番众人地注意力都落在了最后一队人的身上。
这一队是西方教门人,而他们的目标,正是瘟癀阵。
由于截教谨慎地缘故,均不敢再托大。此次副阵地破阵人数也大多被限制了下来。如原本地火云阵是主持三人。原限五人,后改成最低的限三人。唯有这瘟癀阵不同,依然是“主持八人,限十六人”,端的十分狂傲。
进入瘟癀阵的,是西方教军荼利明王、满善车王、五部净居天王、长耳定光仙及十二名阿金刚护法力士,共十六人。
燃灯道人在第一次破阵时,曾以迦楼罗为代价。故意遣老仇人慈航真人去主阵送死,还引得接引与准提发生争辩,后接引吩咐燃灯道人,一切以万仙阵大局为重,派系斗争与个人私怨皆当放下。燃灯道人受命后,果然有所改变,没有再刻意为难准提一系的门人或是与自己有怨之人。如今所遣的这些人中,军荼利明王乃准提座下最信任之人,满善车王与五部净居天王乃中立的苦修之士。而新降的长耳定光仙则是接引一系地门人,显得不偏不倚,另旁人无话可说。
事实上,燃灯还是用了一点心计,接引道人曾秘嘱:长耳定光仙此人与西方教有碍。不可留之。对于接引道人的吩咐。燃灯道人自是心中有数:当初长耳定光仙携元始天尊的手书来投时,教主就曾有犹豫。想必是长耳定光仙那“有碍”的缘故。但本着西方教广纳良材的宗旨,又不好拒人千里之外。故而收入门下。此番万仙阵,正好作为牺牲品前往破阵,就算在这副阵中能侥幸得免,少时主阵中,亦有送其“上路”之法。
长耳定光仙既是牺牲品,那么准提门下最信任的军荼利明王被燃灯道人派出的意图有值得推敲了,不过此番既是教主接引有秘嘱在先,而破阵的人选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所以燃灯道人也有恃无恐。
此时,西方教的十六人已通报姓名,进入瘟癀阵。
那瘟癀阵中黄烟弥漫,隐有阴风吹来,透露出透心地寒意,顶上漂浮着一朵朵黑云,整个大阵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这气息无声无息,却令众人心头烦恶难当。
由于情况未明,十二名阿金刚护法力士围成一圈,将军荼利明王、满善车王、五部净居天王和长耳定光仙四人护在当中,小心地朝前行进着。此时阵中一个声音响起:“长耳定光仙!你这个无耻叛逆,居然还有脸来我瘟癀阵送死!”
长耳定光仙知道瘟癀阵乃九龙岛炼气士吕岳所设,壮着胆子喝道:“我与西方教有缘,自当随缘而行。吕岳,休得逞口舌之利,有胆子速速现身出来一战!”
话音刚落,就见前方黄雾拨开,现出八个人来。
当中一人穿大红袍服,面如蓝靛,发似砂,三目圆睁,正是吕岳。身旁有五名道人,俱是相貌凶恶,另有两名魁梧的壮汉。
那五名道人乃吕岳的好友与门人,分别是陈庚、李平与周信、李奇、杨文辉。而那两名魁梧的壮汉外表地皮肤蓝绿相间,显得十分诡异,只是不见跟随吕岳学艺地郑伦。
吕岳叫道:“我瘟癀阵玄妙无比,又岂是你这等叛逆所能尽知?今日尔等逞能入我瘟癀阵,自寻死路,当怨不得我。”
军荼利明王指挥阿哞金刚力士朝吕岳几人迅速围去,喝道:“休要说大话!双方斗法,各凭修为,今日我等既破阵而来,自是要见个分明。”
吕岳见金刚力士冲来,冷笑一声,一挥手,那黄雾缭绕,遮住众人身形。待到金刚力士冲近,拨开雾气时,八人已不见踪影。
满善车王说道:“明王,这雾气令人烦闷,想是含有异毒,我等当以金身之力护体,以免受害。”
军荼利明王点点头,头顶现出八臂法身,手中拿着金刚杵、宝轮、三叉戟等法器,那法身化作一道金光覆盖在军荼利明王的身体表面,渗透而入,隐隐泛出金色来。满善车王与五部净居天王也各施金身化金光护体,阿哞金刚力士则催动密咒之力,全身呈现出古铜色。只有长耳定光仙在西方教时日太短,又被教主所忌,故而未曾习得此术,只能运出清仙诀暗暗防护。
此时阵中忽然出现两个巨大魁梧地身影,足有数丈高,如参天巨木一般,移动着沉重的步履,手持巨刀,朝众人踏来。十二名阿哞金刚力士急忙迎上前去。这金刚力士也有变化神通,将身形变大,围住两人。这十余名巨汉就在阵中硬碰硬地大战起来,声势十分惊人,下面地军荼利明王等人倒似成了配角。
阿哞金刚力士的身体坚硬无比,而具力大无穷,为西方教教主座下的护法力士,然而,那两名巨汉的力量,还要犹胜金刚力士,就算身体被金刚力士的法器击中,也能迅速恢复,反而是那些身体坚硬的阿哞金刚力士,被那巨刀划中后,居然出现了伤口,而且还无法自愈。两名巨汉以寡敌众,竟稳占了上风。
这两名巨汉正是先前吕岳身边的两个壮汉,当是施展了某种神通,才将身形变得如此巨大。那巨刀上似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久而久之,中刀的金刚力士俱是面泛绿气,身软力乏,有不少已变回原本大小,跌坐在地,体表的古铜色黯淡下来,似是无力再战。
满善车王见势不妙,手一挥,一颗泛着白光的珠子飞上半空,围着两人旋转起来,两人身上顿时被珠子所包裹的光芒所覆盖。这珠子唤作迷尘珠,有大幻之力,能使人魂魄动摇,受诸多幻象所扰,无法脱离。
当初满善车王就是施展这迷尘珠,将天魂阵中的秦完与姚宾迷惑,使秦天君与姚天君将满善车王看成了原本的十天君道友,故而在关键时刻犹豫了下来,连擅长招魂的姚宾都没不例外。满善车王趁机下杀手,将秦完、姚宾杀死,最终破得天魂阵。
如今满善车王故技重施,企图以迷尘珠迷惑那两名巨汉。哪知那珠子转了半天,巨汉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更加凶戾地进攻起来。满善车王哪里知道,这两名巨汉是被吕岳炼制的毒魔,等若是人形剧毒兵器,根本就没有魂魄,所以他这样不啻对牛弹琴,白白耗费了一通仙力。
就在此时,一声清亮的钟声响起,周围跌倒的金刚力士又站起身来,不同的是,这些金刚力士原本坚毅的表情显得呆滞了不少,而眼眸则隐隐泛出一种诡异的绿光来。 第四百三十九章 背叛与悲哀!万仙阵的惊天异变 随着钟声的响动,那几名被巨汉大刀所伤的阿哞金刚力士纷纷站起,手舞法器,反朝众人扑来。军荼利明王心知有异,连忙招呼众人留神。满善车王靠得最近,被那些金刚力士一拥而上,满善车王大惊,连忙施展迷尘珠,怎料众力士原本就已被那奇异的毒力控制,魂魄已散,故而根本不受迷尘珠的影响。
满善车王手中化除一柄金刚杵,朝众力士打去,但阿哞金刚力士身坚体固的特点体现了出来,被金刚杵打在身上,只是略有凹痕,又继续朝前逼去。满善车王无奈,将三头六臂的金身施展了出来,左右手当中的法轮发出闪耀金光,几名力士被金光所慑,终是抵御不住,身体渐渐虚无,化作轻烟消逝。五部净居天王也以玄水黑莲之力将受毒伤控制的最后两名力士化作一滩黑水。
满善车王虽然化解了危机,却是在无奈之下将自己人湮灭,心中不免郁闷。
军荼利明王见那巨汉凶狠,生怕剩余的金刚力士也被那毒所侵,将自己的金身施展出来,化作八臂法身,陡然变成巨大之形,手中拿着金刚杵、宝轮、三叉戟等法器,攻向两名巨汉。
两名巨汉乃毒魔之体,虽然比不上高友乾那种,却也非同小可,不仅力量惊人,而且伤处皆可再生,十分棘手。军荼利明王的金身数次将其击倒,若是换了普通仙人,早已伤重甚至身死,但恶魔却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继续缠斗。
军荼利明王心知这大阵尚有无数奥妙。不可能在此多作纠缠,当下奋起神通。金身上飞出数道光芒,落在毒魔身上。那光芒顿时化作条条巨蛇,将毒魔紧紧缠住。随即金身催动咒语,那巨蛇上隐隐露出符咒之纹,竟然齐齐爆裂开来,两名毒魔禁受不住,也随之四分五裂,连残肢都爆裂开来,化作蓝绿烟尘四处飞散。
就在此时。军荼利明王忽然感觉到身旁多了个人影,急忙看时,只闻一声磬响,人影又消失不见。军荼利明王听得那磬响,感觉仙识不由自主地顿了顿,那金身也随之一颤,紧接着一股难以忍耐的剧痛从脑中传来,当即大叫一声。
那满善车王正欲前来查看,蓦地前方黄雾中又多出一个人影来。手中似是拿着一鞭,朝满善车王一指,满善车王身形一阵摇晃,赶紧施展那法轮金光朝人影照去,却只见一片飘渺的雾气。不见人踪。满善车王正警惕间。突然大叫一声,金身手舞足蹈。竟朝五部净居天王冲去。五部净居天王大惊,早有剩下的五名阿哞金刚力士拦住满善车王。
满善车王如同发痴一般。疯狂地攻击起阿哞金刚力士来,金身地法轮之光,将那些力士纷纷湮灭,可怜这十二名忠心的护法力士,尽数死于自己人地手中。^^^^
或许,这正是瘟癀阵没有与其他阵一般,调整破阵人数限制的原因----敌人越多,越好控制其互相残杀。
满善车王杀死六名金刚力士后,金身骤然消失,躺在地下。五部净居天王急忙上前,只见他口吐白沫,睁眼看天,如同痴呆一般。一旁长耳定光仙曾听闻吕岳瘟毒之名,今日亲身经历,才知如此厉害,直惊得魂飞胆丧,全身颤抖,握着夺魄幡地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哪还有当初进阵来叫战的勇气?
长耳定光仙正紧张间,旁边果然出现一个人影来,长耳定光仙顿时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拿着夺魄幡就连番摇去,夺魄幡上放出大量黑气,卷向那人影,却卷了个空,那人影竟如虚幻一般。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背师逆徒!看是你那夺魄幡了得,还是我发躁幡神威!”
长耳定光仙急回头,那人影手中已持一面幡状之物摇了一摇,长耳定光仙猛地打了一个寒战,暗叫不妙。此时他就觉身上忽冷忽热,一股极其烦恶的自胸中扩散开来,顿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心中的惊骇却是无以复加。
这三个人影分别是周信、李奇与杨文辉,所用的头疼磬、散瘟鞭,发躁幡、皆是另辟蹊径,含特异毒术,与普通法力全然不同。当年大商西征中,三人曾建奇功,连破西方教帝释天等人。如今这些西方教人的修为还要远胜当年地帝释天、摩呼罗迦等人,但在瘟癀阵法的奇效下,三件法宝再次发挥了强大的功效。以军荼利明王等人的修为,居然无法抵挡。
五部净居天王心知不妙,赶紧玄水黑莲护体。军荼利明王也提聚起苦修万年的金身神通,勉强压下那剧烈的头疼。此时,那八臂金身中央的头颅眉心出,张开第三只眼来,这只眼发出晶莹之光,正是军荼利明王的本命“甘露”之力。在甘露之力的作用下,黄雾变得渐渐稀薄起来,隐约可见前方立着一个方台,上有吕岳、陈庚、李平三人,方台外多有符印之光。
军荼利明王与五部净居天王对视一眼,朝前迅速飞去。吕岳在八卦台上,见两人飞来,手中定瘟剑一指,陈庚与李平两人同时发雷,就见台上符印大亮,顶空朵朵乌云齐齐罩了下来,原来是一把把奇异地伞形,共二十一把,如同活物一般,按九宫八卦方位远转,正是瘟癀伞。
军荼利明王与五部净居天王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力量从那瘟癀伞传来,一时无法前进,那伞盖将下来,昏昏黑黑,如乌纱黑雾,两人立刻以金身之力相抗,金身光芒架住下落的瘟癀伞。这瘟癀伞的异力霸道异常,非同小可,原著中,就算是姜子牙以杏黄旗相持。也难免受那毒力所侵,若非云中子早有准备。事前以符印护持,事后又服以丹药。只怕还难逃此劫。以军荼利明王与五部净居天王的修为施展这金身神通,又怎能抵敌?
一段时间过去了,两人地面色都被染上了一种诡异地黄色,金身地光芒也黯淡下来,最终渐渐软倒,大阵中地黄雾又开始弥漫,将所有“入侵者”渐渐掩盖。
西方教,十六人。无一幸免!两教群仙见瘟癀阵如此厉害,面面相觑,俱是心生寒意,在接下来地挑战中,没有一队愿意去破这瘟癀阵地。除这厉害得变态地瘟癀阵外,众仙这一趟倒也破了不少副阵。
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估算一下,也该是时候发动总攻了。两教按预先安排,尽遣精英主力,包括骊山圣母。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黄龙真人、金刚夜叉明王、慈航真人、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申公豹等在内,组成归元大阵,由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亲自领军,浩浩荡荡数千人,前往万仙主阵而去。
那主阵是正中央被烟雾笼罩的最大部分。内中隐有各色光芒透出。显得奇幻莫测。
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齐声说道:“阐教(西方教)诸仙前来一会万仙主阵!”
话刚落音,大阵现出一个隐含着雾色声光的入口来。众仙纷纷抖擞精神,鱼贯而入。果如以往众人在仙镜中所看到的那样。或者说,比仙镜中看到的还要诡异得多,四处俱是迷雾弥漫,隐隐有神光与怪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过此次可不必往昔,不仅两教闯阵的规模空前,而且还掌握了万仙主阵的奥妙,从而布下针对性极强地归元大阵。俗话多,人多胆壮,两教众仙虽然入阵中,却依然气势不减。
烟雾忽然朝两边分去,现出一个道姑的身影来,这道姑相貌庄重,头戴金冠,道袍有金边闪闪,手持龙虎玉如意。燃灯道人等人认得,这道姑正是通天教主座下四大弟子之一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淡淡地看了一眼众仙,说道:“诸位道友,今日大举前来,想必是欲鏖战一场,此番三教斗阵,不论生死,只分高下,诸位可想分明了。”
燃灯道人笑道:“若不知如此,我等入阵作甚?若是金灵道友体念好生之德,可自承其败,以免杀戮之祸。”
金灵圣母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也不想和你多作口舌之争,只是依礼节惯例来提醒一句而已。今日既入我万仙阵,便要有应劫的准备。===少时且让尔等尝尝万仙阵的真正厉害!”
燃灯道人看出金灵圣母有说完就走之意,手一扬,一道金光飞出,喝道:“金灵道友慢走,且留下一叙!”
金灵圣母露出冷笑,任凭那金光穿透身躯,原来竟是一个虚影。燃灯道人感觉在众仙面前失了面子,正欲领众人向前冲去,忽然闻听一声:“且慢!”
开口的正是那位“骊山圣母”,燃灯道人心念一转,又停了下来,南极仙翁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骊山圣母,只听她沉声喝道:“速施归元大阵!”
南极仙翁深知骊山圣母之能,赶紧对燃灯道人招呼一声,按照骊山圣母的提示开始指挥众仙迅速列阵,刚一组合完归元大阵,就见周围阴风惨惨,似有万千对手的力量压迫而来,声势极其骇人,幸亏归元大阵布得及时,才未乱阵脚。
虽然外部传来可怕的压力,但归元大阵甚是神妙,那外部的万千无形压力尽数被阵法地妙用分散开来,减弱到最低点,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此次两教来的尽是修为深湛的精英,这种程度的压力基本已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乾坤易位!归元返本!”骊山圣母又喝了一句,这回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再没有迟疑,立刻指挥变阵。此时四周光芒闪烁,四面忽然走出四人来。
这四人正是乌云仙、龟灵圣母、袁洪与毗芦仙。四人看似是以寡敌众,螳臂当车,实则每人手中都有万仙符印,能调用万仙之力。十分厉害,在阵法前段地仙人险些被那股强大地力量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在骊山圣母的调配下。归元大阵变成一个四角之形,四端出现四人来。分别是慈航真人、广成子、金刚夜叉明王与赤精子。这四人与对上了截教地四人。
赤精子对上的是毗芦仙,按照原著来说,毗芦仙当为日后毗卢遮那佛,为“永存”地三身佛之一、。上次在极乐净土时,张紫星也曾提到毗芦仙的名字,西方教本欲“度化”于他,怎料毗芦仙足不出户,就在碧游宫静修。故而准提与接引也无可奈何。这样下去,只怕未来地三身佛也要易人了。毗芦仙最善护身之术,还在当年西方教的不动明王之上。昔日张紫星在碧游宫中,一句“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使得毗芦仙大受启发,神通又更上一层楼。
赤精子暗忖先下手为强,手中水火神锋朝毗芦仙火速飞去,毗芦仙手中现出万仙符印。朝那水火神锋发出灼灼白光。但此时归元大阵的妙用开始展现,符印上的万仙之力俱被分解开来,无法再发挥作用。当然,归元阵的众仙不能轻动,若是分散。必难当那万仙之力。
那水火神锋闪电般击中了毗芦仙的胸口。却如同撞上了什么坚硬之物一般,又反弹了回去。赤精子又将手中阴阳镜晃去。白光闪动,哪知那白光照在毗芦仙身上。却是毫无反应。赤精子大吃一惊:这阴阳镜除遇上逍遥子那等“古怪”之人外,不发则已,一发必无失手,今日居然对毗芦仙失效。毗芦仙也并非是坐着不动当靶子之人,见万仙符印失效,手中现出一把太极玄冰扇来,朝赤精子一扇,顿时冰风扑面,内中数万点玄冰如利剑一般。
他的目标,不仅是赤精子,还有赤精子身后不远的众仙。赤精子身上泛出淡淡地紫光,八卦紫绶仙衣挡住了可怕冰风,而冰风到达两教群仙身前时,似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消弭,居然发挥不了效果----正是归元阵的妙用。两人一时相持不下。
另一边,广成子对上的是袁洪,广成子先手意识极强,如今又是万仙阵的关键时刻,一照面,番天印就脱手而出,朝袁洪打去,袁洪本也是这等心思,将九龙神火罩也同时祭出。广成子的扫霞仙衣已送给子郊,无法忽视这原是太乙真人的强力法宝,手中玄兵令一举,那万千玄兵之力化作一股黑气,托住了那九条火龙飞腾的罩子。袁洪面对着打来的番天印,挥动玄桑棍迎上,两下交击,一声奇异地闷响传来。袁洪被打得翻了个跟斗,一欲而起,却是若无其事。
广成子暗惊:番天印乃元始天尊以断裂的不周山亲自祭炼而成,乃后天法宝中的翘楚,竟被此人用兵器硬接了下来。广成子一边以玄兵令抵御九龙神火罩,一边再施落魂钟。袁洪乃水火同体之身,又得真炎珠与巫支祁的骸骨之力,坎离心诀已臻大成,那落魂钟虽能慑人元神,对他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慈航真人面对的是老对手乌云仙,当初他被燃灯派往闯主阵之时,若非金罗王舍命相救,已死在乌云仙地手中。当时乌云仙地万仙符印并非发挥最强的力量,如今面对着数千敌人组成地归元大阵,自是威力全开,却被那归元阵“汇聚四点”的奥妙力量所化解。等若只是依靠本身地修为与慈航真人单挑而已。乌云仙的修为了得,还在慈航真人之上,慈航真人再次祭出清净琉璃瓶,却无法收取乌云仙,慈航真人又将那瓶祭在空中,带着一股巨大的压力罩了下来。乌云仙将身一晃,隐金鳖之形,竟然以背心将瓶硬生生地驮起,同时将混元锤打来。慈航真人早将金身护身神通施出,但那锤上之力分外奇异,被打得节节后退。慈航真人感觉吃力,也不恋战,将那琉璃瓶收回,朝后退去。没等乌云仙追击,后面又闪出云中子,接替了慈航真人的位置。===
那一边龟灵圣母对上的金刚夜叉明王也是如此,她刚用日月珠打倒金刚夜叉明王,未及下杀手,就换上了普贤真人。
原来这归元大阵除了可分解万仙之力外,还可生生不息。循环交替,袁洪、乌云仙、龟灵圣母与毗芦仙等若要应付无数对手的车轮战。尤其是碰上相克的对手,分外吃力。渐有不敌之势。
此时金钟响起,袁洪四人不再恋战,又退入烟雾之中。
这一战,截教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归元阵中也无一人伤亡,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均自知自己二人对归元大阵与万仙住阵的了解远远不及骊山圣母,如今见她指挥得法,效果明显。当下也不再迟疑,将指挥大权交给了骊山圣母。
万仙主阵八卦台上,金灵圣母眉头紧皱,看着台中地仙镜,内中正是方才大战的情景。
“这两教地阵法好生了得,”一旁的石矶娘娘叹道:“竟克制住太极两仪四象阵地玄妙!”
金箍仙马遂也道:“对方对此阵似是了若指掌,以阵敌阵,居然无一损伤。”
“无当!定是这叛逆从中主持!”金灵圣母面露忿色:“若让我遇上这逆贼,当碎尸万段!”
多宝道人开口了:“二师妹。休要性急。此番我与三友应师尊之命前来,正是为了抵敌两教。”
金灵圣母看了看旁边孔宣、刑天与赵公明,又镇定了许多,说道:“既是如此,我且施九曜二十八宿群仙大阵牵制敌人。届时再请大师兄、公明师弟及二位道友以那四象阵破之。”
多宝道人凝重地点了点头。赵公明也是面色严峻,而刑天则战意升腾。只有孔宣,镇定自若。就如平时一般。
不久,万仙阵再次变化。
只听钟响,一片翠蓝旗摇动,现出无数仙人来,为首是四位道人,身穿青衣,正是当初灭去乔坤众人的四仙:角木蛟、斗木豸、奎木狼、井木犴。
另一边大红旗飞扬,又是无数人涌出,为首四人身穿大红绛绡衣,为尾火虎、室火猪、翼火蛇、觜火猴;白旗摇动,身穿大白衣四名道人也领着众仙出现,四人分别是牛金牛、鬼金羊、娄金狗、亢金龙。
不久,二十八宿其余的箕水豹、参水猿、轸水蚓、壁水狳、女土蝠、胃土雉、柳土、氐土、星日马、昴日鸡、虚日鼠、房日兔、毕月乌、危月燕、心月狐、张月鹿也分别按队列领人杀出。二十八宿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归元大阵围个水泄不通。二十八宿阵法不仅奥妙无穷,而且还能依靠阵法使本身发挥出两倍的攻击力量,十分了得。
两教群仙虽有心理准备,见到如今对方的人数倍于己方之时,也不免心惊。
在钟声的催动下,二十八宿率万仙朝归元大阵攻来。骊山圣母临危不乱,将那归元大阵变为一个奇异的圆阵。这圆阵似有一种极其玄妙的力量,将那九曜二十八宿大阵地攻击力化解吸收,而且还能移花接木,使其转移到另一方的敌人身上。看来这归元大阵果然非同凡响,针对性极强,虽也有伤亡,却已将九曜二十八宿大阵的威力牢牢地克制住。
归元大阵也并非一味的死守和转嫁力量,又变化成八角之阵,以尖端攻击,以尾段防御转移,尖端尽是精英仙人,使得二十八宿大阵受损不小,气势陡然减弱。
两教仙人俱是大喜,心道今日大破万仙阵有望。
多宝道人在主阵八卦台上看得真切,目中寒光闪动,向孔宣三人招呼一声,就要一同前往以诛仙四象阵克敌。以诛仙四象阵的奥妙,就算没有诛仙四剑在手,也有混沌钟、洛书、定海神珠与干戚神斧,加上太极两仪八卦阵与九曜二十八宿大阵,就算伤亡惨重,也可挽回颓势。
忽然听到金灵圣母惊讶地叫了一声:“大师兄,且慢!敌阵有变!”
多宝道人连忙看时,只见那归元大阵的八角渐渐变长,攻势更加凶猛起来,不是有截教门人陨落。
金灵圣母诧异地说道:“此番敌阵如此变化,看似凶狠,却是孤军深入,舍长取短,正落入九曜二十八宿的四方杀阵之中,无异自寻死路。以无当之能,为何会犯下如此大错?”
石矶娘娘问道:“是否其中有诈?”
马遂则道:“这般变阵。纵然有变,也难逃杀厄。莫非那无当昏了头?”
多宝道人当机立断:“师妹,速命九曜二十八宿发动四方杀阵。再命太极两仪四象阵合围,我等四人则赶去,布四象阵,以免敌方有变!”
主阵中,阐教与西方教联军正大发神威,杀得二十八宿群仙节节败退,感觉大破万仙阵,就在此时。忽然敌人阵法骤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八角自根截断开来,归元大阵被分割了九个部分,那攻击力极强的八角被围困得水泄不通,而中央剩余的一小圈也被包围了起来。
这一来形势陡然逆转,被截断地“八角”锐气尽泄,又无后援之力,顿时陷入了苦战,伤亡惨重。而中间那一小圈仙人力量薄弱,只能勉强靠防御抵挡住四面涌来的截教仙人。
两教群仙无不大惊失色,方才还高涨地气势骤然减弱了下来。中央的燃灯道人反应最快,回头望向骊山圣母,怒喝道:“莫非你是故意如此?”
骊山圣母淡然一笑。笑容中带着几许地厌倦。又带着几许轻蔑,竟是默认了。燃灯道人本是信心满满而来。想要立个大功回去,却因此而陷入险境。不由大怒,祭起金光钵盂,朝她打去。
骊山圣母手一张,一道薄纱飞去,将钵盂裹住,竟是动弹不得。南极仙翁也面带怒容地冲了过来,正要动手,就感觉周围杀气大盛,原来那中小圈地防御已被截教众仙突破,顿时陷入了混战之中。
乱战中,龟灵圣母瞥得“骊山圣母”所在,大喝一声“叛逆”,将日月珠当胸打来。骊山圣母瞥见日月珠飞来,竟是不避不让,被那一珠打得鲜血狂喷。龟灵圣母知道无当圣母地修为,也没想到自己一珠竟能将她伤到如此,略一迟疑,又将那日月珠打来,无当圣母依然没有躲避,面上反而有一丝解脱的微笑。
此时,五色光芒闪动,那日月珠忽然落入一片红光中去了。龟灵圣母吃了一惊,就见眼前多出四个人来。这四人就这样随意地站在混乱地大战场中,但周围仙人无论是哪一方,竟然都无法靠近十丈之内----正是多宝道人等四大玄仙。
孔宣将方才收取的日月珠又还给了龟灵圣母,龟灵圣母心中狐疑,多宝道人朝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攻击。
原本隐身在一旁地多宝道人对于大阵的逆转也是大为惊讶,想不到根本不需自己四人出手,单是二十八宿大阵就可将两教主力彻底击溃。方才见到龟灵圣母要杀无当圣母,连忙请孔宣阻止。
“大师兄,你也来了……”无当圣母见到多宝道人,目光仿佛亮了亮,又复沉寂下来。
多宝道人问道:“无当,你为何要如此?”
无当圣母微微一颤,眼神中多出一些奇异地东西,却摇了摇头,并未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来,双手交给多宝道人。
虽然无当圣母并未作任何解释,但多宝道人与龟灵圣母等熟识之人却都能感觉出,此时无当圣母心中那种莫名的沉重与悲哀。
多宝道人惊讶地接过信,只见上面写着“恩师亲启,不肖弟子无当叩首”。
此时无当圣母郑重朝碧游宫方向拜倒,叩头九记:“师尊!弟子不孝,自知罪孽深重,有负多年教导之恩。今日且拜别师尊,若有来世之缘,再谢师尊大恩。”
无当圣母说完,保持着朝碧游宫跪拜的姿势,身体渐渐变得稀薄起来,最后如烟尘般消逝无踪。众人俱是一震,知道无当圣母已自灭仙体仙识,灰飞湮灭。 第四百四十章 定局与苏醒 看着无当圣母自绝而亡,灰飞烟灭,龟灵圣母念及平时师姐妹的情谊,眼睛顿时变得通红起来:“师妹!”
孔宣叹道:“无当道友当初背叛通天圣人,必是有莫大苦衷。她今日引两教主力入阵,诱发四方杀阵,当使两教主力尽溃于此。此役一过,就算两教偶有漏网,从此也难有再战之力。万仙阵之战,截教已稳操胜券,此皆乃无当道友之功也!”
主持阵法的金灵圣母也赶了过来,面带悲色,先前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早已换成了悲痛。多宝道人面色阴郁,将那封信小心地收入囊中,说道:“此并非悲切之时,还是速速将两教击溃,休要辜负了无当师妹的苦
孔宣正要施展混沌钟动手,却被多宝道人所阻:“孔道友,此战干系重大,想必为圣人所瞩目。如今我教已胜券在握,道友与刑天道友还是不要出手为好,一来以免我那师尊落人口实,二来也可隐藏实力,为诛仙阵准备。”
孔宣转念一想,答应了下来,与刑天隐身在一旁。
此时万仙阵中形势已完全逆转过来,阐教与西方教的联军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在醒悟到无当圣母之计时,已是来不及了,心知此时情势极其危急,再硬拼下去只能是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当即与最近的同伴会合一处,并下令立刻突围出阵。
两教阵型全乱,被四方杀阵所困,死伤惨重,闻得撤退命令,当即朝八方拼命突围而去。这些都是两教的精英,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所爆发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使四方杀阵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在金灵圣母的指挥下,二十八宿大阵与太极两仪四象阵合二为一,开始蚕食起那八个突围的“尖角”来。那八个被分散的尖形之阵虽然越突越远,范围却渐渐缩小,有的还被分解开来,伤亡也越来越重。
那西方教的金刚夜叉明王化出三头六臂金身,一马当先。左右有数十位护法力士组成金刚壁垒,后有鸠盘荼王等一系列苦修士,将三教主燃灯道人护在当中,火速突围而去。
沿途宝光四溢,杀气飞扬,不断有力士倒下,众人地步伐无法停留,拼命前行。金刚夜叉明王六臂各持弓、箭、剑、轮、五钴杵法器,中央手臂所持的金刚铃十分厉害。晃动有金光现出,沿途拦截之人纷纷捂头而倒。对面的乌云仙见金刚夜叉明王了得,拿出混元锤祭去,正中金身胸口,这回可不像上次在归元大阵中那样,有阵法支持,并可无限“换人”,金刚夜叉明王当即被打倒在地。顿时有数道趁火打劫的光芒朝倒下的金刚夜叉明王飞去,护法力士连忙舍命相救。燃灯道人生恐误了逃命之机,连忙命队伍不得停顿。继续快速前行。护法力士们略一犹豫,被燃灯连声叱喝,只得快步前行。只有鸠盘荼王与几名苦修士一声不响地脱离了队伍。护在被接连重创地金刚夜叉明王身前,但不久,几人的身影也被那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光焰宝气所吞没。自此,西方教五大明王已尽数陨落。
另一边,慈航、普贤、文殊三人也率一众西方教同门渐渐冲到了外围,慈航、普贤、文殊三人齐现法身断后,前方有沙羯罗王带领的苦修士开道。掩护着修为较弱的欢喜使者、乾达婆等同门朝前冲去。龟灵圣母紧追不舍。连施日月珠,都被“三大士”不顾损伤。以神通硬接了下来。此时周围的截教门人越来越多,慈航等人渐渐不敌。却依然死战不退。前方的沙羯罗王本已力量大耗,见情势危急,运起秘法,再次现出金身来。那金身一手持剑,一手持蛇,这次金身并没有攻敌人,而是挥剑将自己所握的蛇头砍了下来,那蛇泛出漫天血雨,洒向四方,沾染者如受烈火灼烧,纷纷后退。慈航三人趁机招呼众人,齐施法力,硬是在前方边缘飘渺的雾气边沿打出一个发出亮光地出口来,只是那出口受阵法影响,又在迅速减小。慈航真人忙命众人速离,此时周围截教众人又围了上来,将沙羯罗王打得千疮百孔。沙羯罗王秘法未散,金身犹立不倒,全身开始膨胀起来,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慈航真人等人感觉到沙羯罗王要舍身自爆,连忙喝止,沙羯罗王一笑,金身朝众同门施了一礼,膨胀得更加厉害了。慈航等人知道他有必死的决心,当下郑重还礼,匆匆朝那即将消失的出口飞去。截教追兵见众人要逃,纷纷施展法宝追来。此时沙羯罗王的金身陡然爆裂开来,射出万点耀眼的金芒,接近的截教门人尽数被化作轻烟。自爆的威力过后,截教众仙又围了上来,慈航三仙拼尽全力,在出口之处又是一番苦战,总算是带着剩余的乾达婆、欢喜使者等十数人逃出生天。
在这等恶劣地局面下。两教中自爆与敌同归于尽地人并不少。颇为壮烈。其中最“有名”地。当属阐教第一位击金钟仙人广成子。广成子、赤精子、赤松子等人带着黄天化一干门人。一路冲杀。在黄天化五火七禽扇地掩护下。尚算顺利。然而那五火七禽扇极耗仙力。黄天化修为浅薄。扇得一阵。已接近脱力。被追上来地金箍仙马遂祭起金箍。将黄天化头箍住。顿时痛得在地下打滚。袁洪复上前去。一棍了结了性命。顺手将五火七禽扇揣入法宝囊中。广成子、赤精子与已故地清虚道德真君交好。见他唯一地传人身绝。心中大悲。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继续带着门人突围。
此时只见头顶后方五色毫光一闪。将最前方面施展落魂钟与番天印伤人地广成子击倒在地。赤精子正要上前相救。哪知那五色毫光速度极快。连番施展。将赤精子、赤松子等人接连击倒。
广成子认得这五色毫光正是赵公明当年连败玄机真人与陆压两大玄仙地法宝。不由大惊。此时敌人已围困上来。将那些修为低地门人斩杀大半。广成子将心一横。仙识传声让赤精子等人快走。咬牙忍着定海珠所造成地伤害。返身朝那包围上来地截教门人们冲去。将番天印祭起。这番天印经元始天尊重新祭炼。可爆裂伤敌。威力惊人。但自身也难以幸免。本是交予子郊消灭逍遥子之用。结果最终还是被广成子用在了此处。
番天印爆裂地力量十分恐怖。赵公明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急忙唤众人速退。金箍仙马遂由于太过靠前。退避不及。被那爆炸之力化作劫灰。而赤精子等人终于借着这个机会。脱离了万仙阵。当日广成子曾对子郊言。若那灰飞湮灭地誓言要应。就应在他这个师父身上。如今果然如此。实令人嗟叹。
此番三教会战。乃是命数所趋。并非所谓“正邪”之战。皆有不少可敬之人。
燃灯道人与“可敬”二字自是搭不上边。或许将“敬”改为“耻”字才适合他。这位西方教三教主不顾同伴属下。甚至是无情地以下属地姓名为掩护。一路飞也似地逃遁。仗着一身不凡地玄仙修为。总算是渐渐将追兵甩远。
燃灯道人感觉到眼前的烟雾力量比较薄弱,想必是可突破之处,正要有所行动。四周骤然现出九个奇异的符号来。燃灯道人见闻广博,一见那九个符号,只唬得魂飞天外,惊呼道:“洛书!”
话刚落音,燃灯道人就觉眼前景物骤变,现出万千星辰之象之来。与上次同孔宣“切磋”不同的是,这些星辰瞬间就莫大毁灭之力。朝燃灯道人卷来。燃灯道人知是生死关头。将金身神通施展了出来。那金身头顶庆云,脚踏金莲。才一出现便闪耀无比,四方皆明。周围的璀璨星辰都显得黯淡了下来。然而那星辰也开始发生聚合变化,化出六八为肩,腰为七三;二四为底,一九中穿;五为中间地九组星图。燃灯道人的金身被那中间的五阳星图之力所困,顿时动弹不得,随即周围八组星图开始按照玄妙的规律逐一演化变幻,才演化了一阵,中央金身已受不住那成倍递增的恐怖力量,四分五裂,燃灯道人一阵,手伸向天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终是无法把握,整个身躯都化作白光散落开来,湮灭无踪。
原著中,燃灯道人可算是最无耻的几人之一,如今在这个世界中依旧如此。为谋取更大的利益,不惜背教而出,千方百计损人利己,生死关头又以他人性命换取自身安全,却最是难逃杀厄,落得如此下场。
多宝道人以洛书灭去燃灯道人后,并未停留,身形一闪,又朝另外一方飞去……
此时,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面色铁青,再也坐不住八卦台,一拍九龙沉香辇,朝三十三天外飞去。然而,刚出得三十三天外,就见上方仙音缭绕,有四人出现在空中。当中一人正是三师弟通天教主,而另外三人是拥有地阶之力的火云洞三位圣皇:伏羲、神农与黄帝。
通天教主虚空踱步,对元始天尊问道:“二师兄,你欲往何处而去?”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通天教主面色淡然,说道:“师兄,莫要忘了当初八景宫六圣之议。万仙阵乃三教门下弟子相斗,圣人不得插手。”
伏羲三人对元始天尊行了一礼,说道:“此番三教万仙阵之战,三界瞩目,纵有折损,亦是杀劫中命数使然。以二位圣人见解,自是无须我等多言。方才我等与截教圣人在此逢得西方教二位圣人,二圣现已回极乐之地,久违玉清圣人清正贤达之名,想必不会执着于此。”
元始天尊眼中有寒光闪动,并不言语。
通天教主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当日你遣无当欺诳三位圣皇,自我宫中盗得打神鞭而去,我去昆仑山找你,你却拉了大师兄前来,说是恩怨因果,俱在诛仙阵了结。莫非如今想食言不成?不若你我再往八景宫一行,请大师兄召集诸圣公断如何?”
提到无当圣母,元始天尊地脸色更加阴沉,冷然道:“既是如此,来日诛仙阵中。再作了断!”
通天教主毫无惧色,说道:“正当如此!”
元始天尊扫了三皇一眼,冷哼声中,九龙沉香辇已消失不见。
万仙阵的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截教虽也有伤亡。却是大获全胜。阐教与西方教归元大阵数千人,止有不到一成突围而去。而正如孔宣所说的那样,这数千人,均是两教的精英,此番死伤无数,惨败而归,只怕是再也难以聚集起破阵的力量。此番两教满怀信心前来,而截教也做好了苦战的心理准备,还将四大玄仙也派了前来。却不了是个这样的结局。可以说,这全是因为一个人的关键力量所致----无当圣母!
可以说,万仙阵的胜利几乎已成定局,未来地诛仙阵中,通天教主可以没有压力地上阵了。
金灵圣母立刻指派人手打扫战场,并为受伤地门人治疗调理,截教众人面上都洋溢着喜气。相比之下,阐教与西方教的聚集地中,则是一片垂头丧气。阐教十二金仙又折了广成子,外加其余隐士及门人无数。南极仙翁侥幸脱困,一语不发地带着云中子、黄龙真人、赤精子、申公豹等残兵败将回玉虚宫而去。而西方教的三教主燃灯道人、五大明王地金刚夜叉明王等重要人物也告身陨,幸存下来地慈航、普贤、文殊、惧留孙、灵牙仙等人也未作停留。一同返回了极乐净土。
碧游宫中,众精英门人齐聚,会见通天教主。
多宝道人将无当圣母留下的信笺交给了通天教主,通天教主看了一眼信封,已经得知了其中的内容,面色顿时阴郁了许多,让多宝道人将信拆开。公诸于众门人。
无当圣母的遗书中。写明了背叛截教的原因:无当圣母生于上古之时,本乃凡身。与一吴姓男子结为夫妻,因机缘巧合之下。夫妻二人得了一部道术《秘妖元遁》,又服下千年灵芝,寿元绵延。两人隐居深山村落,倒也幸福自在。不久后,无当生下一女。但就在此时,灾祸降临,一只上古妖兽肥遗闯入村庄,肆意吞噬村人,无当的丈夫为保护妻女,也不幸身死。
无当安置好女儿后,不顾性命,前往肥遗老巢骊山,欲按道书设下奇阵,尝试灭杀肥遗报仇。却不料刚到时,那肥遗已被一道人杀死。那道人自称是圣人元始天尊座下玉鼎真人,奉命前来灭肥遗,取其内丹修炼法宝。玉真人带着无当来到空中,见到元始天尊。无当为谢大恩,欲拜元始天尊为师。元始天尊问明来由后,虽赞无当资质不凡,却以其面带妖氛为名,不愿收徒。就在无当失望之时,元始天尊略作沉吟,忽然改变了主意,愿意收下她那尚在襁褓地女儿为门人,并指引无当拜在三师弟通天教主门下。但须得答应两个条件。第一是为此守秘,第二是将来答应做一件事。
无当不明就里,还道圣人慈悲,又见女儿能拜明师,在这乱世之中求得生存,自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后来,无当圣母在骊山“偶遇”通天教主,拜在门下,同时也是她悲剧地源头。
无当圣母在元始天尊秘密相召之时,还道是让她相助万仙阵之事,却不料竟是盗取打神鞭。为了当年的诺言,也为了女儿地安危,无当圣母矛盾良久,终是答应了下来。
当她将打神鞭盗归于玉虚宫,完成诺言后,元始天尊却算准她已无容身之地,也不提当年“妖氛”之事,主动将她收为门下。还命她设法以破万仙阵,并许诺阐教高位。无当圣母原本就对背叛恩师悔恨交加,如今更是看清了这位恩人的面目,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故而才有今日地万仙阵逆转之变。
截教众仙这才知道无当圣母背叛师门的缘故,俱是嗟叹不已,金光圣母、龟灵圣母等几个平日与无当圣母交好的门人还忍不住哭了起来。
通天教主的声音有些沉重:“多宝,你师妹已将其女安置在一秘处。未免阐教加害,你可速速前去觅得,备说此事,收她做个弟子,好生照拂罢。”
多宝道人听得师尊说“师妹”二字,知道通天教主又承认了无当圣母这个弟子,又是感慨又是悲伤。赶紧领命而去。
如今万仙阵中,阐教与西方教元气大损,故而那秘境中的八卦阵也无用武之地,通天教主命众门人撤出秘境,仍回万仙阵中----反正在人界之战未彻底完结之前。两教理论上依然有机会前来破阵。安排这些后,通天教主又命袁洪前往朝歌,秘请天子前来议事。
这一去不打紧,立刻牵扯出一件令通天教主都为之震惊的大事来。
天子,失踪了!
袁洪的到来,使商青君立刻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一时未曾有消息地夫君竟然没有在碧游宫修炼诛仙阵!在与逍遥仙府的三霄诸女取得联系后,云霄等人也紧张了起来,夫君究竟那里去了?莫非是遇到了危险?
通天教主也十分惊讶:以这位天子目前地力量与机智,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莫非是圣人出手暗害?但天子有命外之身。实在遇到大凶险时,也能亮明人界至尊的身份,就算是圣人,也不敢惹此大因果,那么天子究竟去哪里了?或者说,遇到了什么未知的凶险?
张紫星的失踪使得众女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对于她们来说,他就是一切地主心骨,没有他在,就如同天塌了下来一般。总算云霄与商青君尚算镇定。一边按照张紫星原本的计划,以生物人顶替天子,暗中处理政事。以免朝中大乱;一边请各方力量相助,四处找寻张紫星的下落。
羽翼仙终于从那颠倒混元阵中醒了过来,回到东齐,向应龙说起被玄机真人与一矮道人联手制服之事,应龙立刻告之朝歌,众人隐隐明白了张紫星必是遇上了危险,更加担心。孔宣、刑天与众多截教弟子四处寻访。却一无所获。就连陆压与玄机真人也失去了消息,仿佛蒸发一般。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局势也发生了诸多变化。但张紫星依然不见踪影。
他此时正在山河社稷图中安静地“沉睡”着,浑然不知外界所发生地一切变故。
原本在张紫星身周地九个标记已经消失不见,而周围隐隐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三足物件,将他包裹在其中。那三足物件地上空,漂浮着一面泛着蓝光的镜子,围绕着他缓缓转动,而张紫星地身上也隐约有蓝色光芒与之相呼应。
不知是否女娲娘娘地刻意安排,在五彩晶石的作用下,山河社稷图自动生出了“时间”的妙用。在这种“规则”下,张紫星的力量也在不知不觉地增进着。
然而,此时的山河社稷图同时也进入了一种特异的“均衡模式”,这固然能使张紫星受益良多,但也有另一个麻烦,那就是在这种“均衡”之下,张紫星将一直“沉睡”,无法醒来。
或许,在他达到某种高度时,能自行清醒,届时当发挥出匹敌“金字塔”顶端的莫大力量。然而,这种高度,不仅需要时间的积累,更需要大机缘与大造化,就算张紫星能有这么一天,也不知是多少年后。如果到那时他才醒来,那么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所珍视与重视的人也都可能不复存焉。
或者对于普通的修炼者来说,只要能达到那种至高地境界,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但对于放不下“执念”的张紫星来说,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可惜,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无法控制。
或许,生活地本身就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然而这一天,张紫星终于还是“及时”地醒了过来,并非他已经达到了某种高度,而是因为,钟声。 第四百四十一章 归去!风云欲再起 张紫星躺在草的上。静静的凝视着美丽的蓝天合白云。
方才。他仿佛是做了一个漫长而奇特的梦。梦的跨度足有数千年。这种跨度还不仅仅是史实的世界。而是想象中的乾坤。在这个梦里。身为二十四科学家的他意外的来到了想象中的封神世界。背负着纣王那个国破家亡的宿命。永不气馁的与所谓的天数在抗争着……
梦中有紧张、凶险。也有甜蜜、惬意。有一众美丽动人的妻子。有生死相交的知己兄弟。也有仇深似海的敌人……
“工作狂。难的拉你出来一次。又对这天空发呆了。该不会又在想那该死的反物质吧。”一个甜美的女音从一旁传来。
是她。
张紫星笑了。从的下爬起。对着那张故作嗔色的美丽脸庞一本正经的说道:“仙儿女士。老公答应你。今天绝不想那该死的家伙。”
“口是心非的臭男人。不愧是射手座的典型代表。”她轻哼一声。眼角却带着几分喜意:“也只有我这纯真善良的天秤座美女才会屡次被你欺骗……今天你表现很乖啊。穿了幸运颜色的衣服。记住你的幸运数字今天是
“我恨那些个见鬼的星座测试软件。”张紫星无奈的摇了摇头。嘀咕道:“要是知这是那该死的幸运颜色。我才不会穿呢。”
她听见了他的埋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容。特别娇媚。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幸福的时刻就好了……
远处依稀传来钟声。是那座古老小教堂又发生了什么可庆贺的事吗?
只是这钟声似乎有些奇怪。
在朦胧间。张紫星忽然感觉到她那动人的笑容有一种陌生的熟悉。
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她。
幻觉?
张紫星捶了捶额头。定眼看去。她的笑容忽然又变成了另一种妩媚。憔悴却镇定。
他依稀还记的那句话:“你还能走吗。我飞不动了。你赶快走。他们马上就会追来了。”
又是奇怪的梦……
钟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显的浑厚了不少。仿佛就在近处一般。
她的表情渐渐变成了一种混杂这平静、依恋与殷切的眼神。虽然她没有说话。但他能读懂她的意思:活下去。
为她而活下去。
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是她!
原来。这才是一场梦。
钟声再次响起。清亮而悠扬。此时。她与周围的影像开始变的渐渐扭曲、模糊起来。
张紫星没有试图去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或者是另一个她)的消失。眼神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犹有未干的晶莹。
在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依然是蓝天白云。但落在眼中心境却已大是不同了。
“这场梦。也该醒了……”张紫星站起身来。伤感的眼神已换成了坚定。
钟声又响了起来。原本在那种奇异的梦境。或者叫“境界”中时。他尚不觉的。此刻方才发现。那钟声响彻在仙识之中。竟然令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中的“世界”颤抖、扭曲了起来。虽然又渐渐恢复原状。但那钟声的恐怖威力也可见一斑。
张紫星心中大震。并非仅仅是那钟声的威力。而是因为他识的这熟悉的钟声:混沌钟!
张紫星当即起身。看了中央贯穿天的的那若隐若现的五彩光柱一眼。略一动念。已经出现在光柱之前。赤裸的身体上无端到达多了一身蔽体的衣物。逐渐隐没入其中。
如同张紫星所想的那样。外面的正是孔宣。孔宣虚立在半空之中。背后隐有五色光华。前上方悬浮着一口淡金色的小钟。面上已失去了平日淡定的神情。而是换上了一种罕见的焦急。在他身后的远处。是发出奇特的光芒的两人。主持着三人周围的数个奇特的符号。这些符号的范围很大。将三人环绕起来。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孔宣的前方。似乎什么都没有。若非混沌钟的震荡引激起那一圈圈半透明的波纹荡漾。还会被忽略过去。
“此虽乃归墟外围之的。却已与外界彻底隔绝。以混沌钟先天至宝之力。居然破不开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这圣人神念好生厉害!”多宝道人感叹道:“若是娲皇宫娘娘掌控山河社稷图攻击。只怕孔道友连防御都艰难无比。怪不的师尊让我四人在诛仙阵中演化四象阵。合四人之力借诛仙阵图。或能抵敌圣人。”
多宝道人是极其心高气傲之人。与孔宣一向有些不对。但相处日久。互为促进。两人的修为各有受益。亦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意味。多宝道人在心中也承认孔宣的实力还要略胜自己。又身怀混沌钟这样的先天至宝。确实可称第一玄仙。但孔宣面对失去主持。附有圣人神念的山河社稷图。依然是一筹莫展。不由暗暗心惊。
多宝道人暗忖。在不久后的诛仙阵上须的加倍小心谨慎。绝不可因自恃或冒进而出现差错。
多宝道人身边是圣皇伏羲。伏羲说道:“圣人之念自是强悍无比。但孔道友生怕那位陛下在图中受到误伤。因为未尽敢出全力。如今看来。已不能再留手了。”
果然。就听孔宣说道:“二位道友。请好生护持河图洛书!我要用全力了!”
多宝道人与伏羲顿时面露凝重之色。应了一声。齐齐运出法诀。那河图洛书八卦九宫之象的范围顿时扩大了不少。光芒愈盛。
孔宣背后的五彩光华陡然亮了起来。交织一处。渐渐变作透明。又隐入体内。与此同时。空中的淡金色小钟开始发出强光。那光芒一颤。混沌钟发出一记低沉的声音来。
这一记钟声发出后。孔宣面色显的格外苍白。显然这一击耗费了他大量的元气。
虽然只有一记响声。可怕的力量却是绵延不绝。一圈圈无形的恐怖力量荡漾开来。四周河图洛书的符号随之发生了高频度的震颤。符号内的空间仿佛出现了某种奇异的震荡和扭曲。而那符号外一定距离内。漂浮在空中的陨石均出现了龟裂和分解。随即尽数化作齑粉。散落无踪。
虽然这记钟声并没有针对伏羲与多宝道人发出。但两人的面色还是同时一整。显然是在运功抵御那恐怖的外泄力量。
就在这个要命的关头。中央那透明“波纹”蓦的一阵扭动。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人影虽然有些模糊。却已能看到。正是张紫星的轮廓。
孔宣三人见到张紫星。来不及高兴。却是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因为这一记混沌钟的威力已经全力发动。无法收回了!
张紫星一出来。就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危险----孔宣以全力发出的混沌钟声。就连河图洛书都无法完全控制其威力的外泄。更何况是首当其冲的张紫星?
就在孔宣拼着内创。想要拼命收敛钟声的余波时。张紫星忽然不见了。只见一个巨大的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眼前。取代了他原本的位置。这巨鼎有三足。通体呈古铜色。隐隐透出古朴而简洁的花纹。鼎身有约八、九个奇形印记。随着钟声的震荡。发出淡淡的光华。
孔宣不惜耗费元气。以混沌钟的全力一击。其威力当可碎裂星辰。连他自己都有些抑制不住。导致多宝道人与伏羲也受到了波及。还使那力量溢出河图洛书之外。
然而。那三足巨鼎却安然立在混沌钟威力的最强点。虽然那九个奇形印记的光芒略有颤动。但那巨鼎是安然屹立不动。
三人齐齐一惊:能够这样抵御住先天至宝混沌钟的。只有先天宝物!
“乾坤鼎!”伏羲惊呼了出来。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多宝道人也反应了过来。心中震撼无比:乾坤鼎!
----与混沌钟齐名、且有最强防御能力的先天至宝!想不到。乾坤鼎居然现世了!而且还是在这天子的手中。这样说来。他与孔宣两兄弟岂非是各拥有一件先前至宝?
多宝道人并不知道当年大师伯老子从他手中借洛书前去。是为了分解九鼎;也不知道张紫星身上。还不止乾坤鼎这一件先天至宝。但他已隐隐明白了师尊通天教主那样重视天子的原因所在----不仅是因为那个人界至尊的身份。更因为此人的实力和潜力!
孔宣见状。知道皇兄终于将九鼎炼化成完全的乾坤鼎形态。自是大喜往外。也不再强行抑制混沌钟的力量。任由那可怕的威力散发开去。直至渐渐消弭。
混沌钟的威力消弭后。巨鼎陡然消失不见。现出张紫星的身形来。
“二弟。多时不见。你就是这样迎接我的?”张紫星看到孔宣。心中温暖。笑着说了一句。
孔宣目光闪动。面上激动之色稍纵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微笑道:“皇兄原来在此。倒让我们一番好找!”
伏羲和多宝道人也飞了过来。张紫星连忙一一见礼。
“恭喜陛下。终于将那乾坤鼎炼合。”伏羲露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仿佛看着某个亲近的后辈一步步成长。最后青出于蓝一般。“陛下似是实力突飞猛进。又的乾坤鼎之助。看来我这把老骨头。已不是陛下的对手了……”
多宝道人看到张紫星望过来的那发自内心的友善目光。心中也是一阵欣喜。本想开口。听到伏羲的后半句话时。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张紫星。
多宝道人发觉。此时张紫星的修为看上去只是在修真者的层次。约莫连化婴期都不到。但这“逍遥子”的修为与能力他是亲身体验过的。绝非等闲。师尊也说过。这时一种奇异的境界。似是表面愈是倒退。实际的力量就愈是强大。从刚才他以乾坤鼎自如接下混沌钟的情况来看。绝非仅是倚仗先天至宝的威力。本身的力量必然已达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多宝道人隐隐有种感觉。此时张紫星的力量。只怕还在孔宣之上!
他忆起当年在东郊见到还是身为太子的“陛下”时。连凝丹期都不到。如今却已经达到了一个连自己都要仰视的高度了。实是令人感叹。看来自己前面要超越的对手。又多了一位。
张紫星看了看周围。这是一个奇妙的空间。十分广阔。可谓无边无垠。周围尽是星辰陨石。以一种奇异的轨迹运动着。但总体的趋势。却是向前缓慢的流动。空间中还无数个隐有光芒溢出、如同漩涡般洞窟。远近相间。也在慢慢吸纳着附近的物体。但这些漩涡同时也朝着远处隐隐出现的一点光芒运动着。似乎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最终都将进入那带着奇异引力的光芒中一般。
那一点光芒仿佛似乎是一个无底洞。在慢慢吸噬着附近的所有东西。
黑洞吗?不太像。
因为黑洞是看不到的。也无法通过光的反射来观察的。只能通过受其影响的周围物体来间接了解。而这种漩涡般的“洞”则是发着光、有具体形态的。即使不通过周围的事物。也能看的到。
多宝道人开口问道:“陛下。你失踪多日。众人皆寻觅不的。如何会在此归墟秘境?”
张紫星面色一阵黯然。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三人深施一礼。说道:“圣皇陛下、多宝道友、二弟。我有一事相求。还望答允。”
多宝道人与伏羲对视一眼。说道:“陛下。尽管说来。我等必全力相助。”
孔宣也道:“你我兄弟相交。生死不弃。何来相求之说?兄长有何事。吩咐愚弟就是。”
张紫星将被陆压与玄机真人袭击。妲己舍命相救、最后被陆压诡计送往归墟深处等一系列事件说了出来。请三人相助。前往归墟深处。寻觅、解救妲己。
孔宣听的当初那个狐妖居然在生死关头不惜性命相救兄长。大觉意外。
“那陆压与玄机好生可恨!若非已被陛下所灭。我等当将之挫骨扬灰!”多宝道人眉头大皱。问道:“以陛下的智谋。为何会中此计?”
张紫星叹道:“当时我身中穿云箭。仙力尽失。无法保护于她。虽知此中有诈。却也只能冒险一试。以博取一线生机。若是不然。她只有死路一条。我知道外面必有危险。但也想赌一把。靠着超脑的防护与智能。能否避过那危险。却不料。竟是归墟之的。我曾在心中立下誓言。无论生死危难。都将觅的她的所在……”
伏羲思忖了一阵。说道:“我知陛下乃重情之人。此事必当力助。只不过。陛下请先静下心来。听我一言。这归墟乃世上最神秘之的。力量深不可测。无底无尽。就算万千星辰尽入其内。归墟也不会增减半分。我等六人上回前来寻找打神鞭之时。仗河图洛书之功。以孔道友混沌钟之力。以数十年之功。才侥幸在一处险的觅的。却也未入那最深之域。如今陛下欲往深处探寻。就算以上次六人再加上陛下。只怕也是难上加难。还须花费诸多时日。更为重要的是。如今人界之战已至关键之时。截教圣人的诛仙阵之期也当到达。若是陛下在此时执意要去深处探寻。只怕会……此事还请陛下再三斟酌。再做决断。”
人界之战到关键之时?诛仙阵也快到了?这番话让张紫星渐渐冷静了下来。
孔宣在一旁淡淡的说道:“西周大军已破五关。正攻打渑池之的。东的姜桓楚与东齐鏖战正盛。东齐已有不敌之象。而南、北二的叛军已经破三山关、陈塘关。长驱直入。有与西周军会师、直攻朝歌之势。”
五关与南北两路都被攻破了?这么快?不过。姬发的如意算盘只怕要落空了。到时候。还有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送给他。
张紫星深吸一口气。问道:“二弟。我在此的到底有多久了?”
“此乃归墟之的。时间与外界不同。若是以人界之时来计……”
孔宣说出了一个数字。张紫星吃了一惊。怪不的自己在山河社稷图中有成万千年的感觉。原来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以山河社稷图的时间规则。加上归墟的特异时间。岂非等于在山河社稷图中修炼了N久?
“东海逍遥仙府安危如何?”张紫星想到云霄等一众妻子的安危。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多宝道人接口道:“陛下失踪后。天界昊天、金母曾以大军讨伐东海仙府。被师尊施法身惊退。自此再也不敢轻犯。”
当日通天教主确有这样的许诺。但张紫星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如今听的多宝道人之言。终是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又问起伏羲关于这归墟的有关事项。以求解救妲己之法。
据伏羲说。归墟之境十分玄奇。万物缓缓流动。被其所吸纳。而外围又不断新生。故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但这种平静之下蕴藏着极大的危险。越到里面。越是可怕。若是这种“平衡”被外力触动。引发归墟之力。当会有大凶险。轻则可能被困千万年。重则还有性命之危。
当日六人寻觅打神鞭时。不小心力量过于外溢。引动归墟之力。险些被那可怕的力量所困。幸的伏羲见机早。及时与多宝联手发动河图洛书遁法之力。才的以逃脱出去。若是迟些。被那小“漩涡”所困。就算是归墟的时间与外界不同。也至少要外界近百年的时间方能挣脱。
正因为这样。今日孔宣在试图破开山河社稷图时。特异请多宝与伏羲以河图洛书之力护持。以免触动归墟的危险力量。按照伏羲的说法。只要包裹着妲己的魔凯不惊扰归墟力量的平衡。应该无事。只是归墟的范围太大。寻找起来就相当耗费时间了。
伏羲见张紫星在这个时候还割舍不下妲己。知道此女在他心中必然又极其重要的的位。当下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今日四人先在外围的带找寻一阵。若是还是没有发现。请张紫星先随三人一同回去。等外面的诸事了结。再集合上次的六人。陪他一同前来归墟找寻。
张紫星沉吟一阵。终于答应了下来。毕竟。外面还有太多等待着他处理的重要事情。商周的战事已经快到收尾的阶段。诛仙阵即将到来。而三霄、龙吉、商青君等妻子们也在焦虑的等待着。无法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
但不管最终怎么样。将来就算只有一个人。他也会来再来这神秘的归墟。
“这山河社稷图乃娲皇宫圣人之物。该如何处置?”多宝道人问了一句。
张紫星对三人能在归墟找到自己也感到奇怪。问孔宣才知道:这一年来。众人几乎是找尽了每一个的方。均没有张紫星的下落。近日伏羲往娲皇宫时。正好女娲娘娘不在。却偶尔发现受到重罚、被锁在山崖的李戴。从其口中才知道。女娲娘娘将山河社稷图借于陆压对付逍遥子之事。而那位妲己曾拿李戴给的化影晶镜前去相救。
伏羲联想到羽翼仙曾说的镇天弓、穿云箭被陆压与玄机真人所夺之事。心中顿时警惕起来。赶紧寻找女娲娘娘询问此事。
女娲娘娘明知兄长等人近来在寻找“逍遥子”。却一直没有将此事说出。如今面对兄长的质问。也默然不语。伏羲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再多说。只是请她将山河社稷图收回。女娲娘娘拗不过兄长的请求。当下运出法力。召回山河社稷图。哪知与山河社稷图的感应却是若有若无。无法如常那般以神念召回。
伏羲吃了一惊。心中隐隐想到了一个可能。匆匆离开娲皇宫而去。此时神农、黄帝亦分头在各的寻找张紫星。一时无法赶来。索性孔宣与多宝道人正从碧游宫秘境修炼四象阵而出。伏羲当即找来两人。合河图洛书之力进入归墟。
三人艰难寻找。总算是运气不错。终于发现了山河社稷图的所在。才有后来孔宣欲以混沌钟破开山河社稷图之事。
“山河社稷图玄妙异常。纵然是我。也无法操纵。但此图与陛下的那块五色精石相容。陛下可尝试收之。出去后。再归还于娲皇宫。”
伏羲说着。见张紫星面有豫色。又道:“此番陛下虽遇险。终是因祸的福。却也是我那妹子的一番算计。当初她曾赠予陛下五色精石。有此石在。自是不畏山河图之力。还可发挥那图中异力。使的陛下可在内中安心修炼。但她此举也有拖住陛下之意。若非孔道友今日以混沌钟惊醒陛下。只怕陛下在内中数百万也难以醒来。她……实是不愿陛下与我过多纠缠……”
“莫非娘娘已察觉我天子身份?刻意借陆压之手来……”张紫星想到当日女娲庙问对、结怨之事。暗暗吃惊。
伏羲摇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我那妹子一早便知我志向。当初向她索取那打神鞭的部分时。就曾被她拒绝。后来我执意如此。才将那物拿到手。后我引你前往娲皇宫治伤时。她从我担任对你的重视。已隐隐猜出我欲借你这奇异的命外之身。以打神鞭逆转天数。故而才有如此之谋。若是你在山河社稷图中沉睡万亿年。想必杀劫早已过去。我这个兄长也不会再沾染那大凶险之数了。怪不的。她后来听闻打神鞭失窃后。还隐有喜色露出……”
张紫星想到那打神鞭“大凶险、大机缘”之说。方才明白女娲娘娘的算计:有五色精石在。山河社稷图当不会伤到他这个被伏羲看重的人。但同时也能在某种程度上“软禁”他。使的伏羲避免凶险。可谓一举两的。不过。女娲娘娘倒没想到陆压这一边还有元始天尊祭炼过的镇天弓与穿云箭。而且在女娲娘娘看来。这个“逍遥子”的生死并不值的如何重视。实在是运数不济。死于非命。也照样能达到她保护兄长的目的。
伏羲望着张紫星歉意的笑了笑。张紫星则朝他点头。露出理解的神色。随即按照伏羲所说的方法。以五色晶石将那山河社稷图收起。伏羲与多宝道人主持着河图洛书。与张紫星、孔宣一道。在归墟的外围小心翼翼的找寻起来。
然而这次他们的运气并不好。在归墟的外围找了好几天。都是一无所获。
如今外界局势十分紧张。张紫星自知无法停留此的。无奈之下。只的同意了伏羲的提议。离开归墟。回到那风云际会的人界而去。
归墟实际上这相当于一个奇异的宇宙空间。以超脑主体的能量。如果不遇到其他的危险。但是那种节能的冰封模式。可延续上千年或更久。但归墟的时间法则与外界有异。故而也不能拖延。只能待外界的一切结束后。再心无旁骛的来此的找寻了。
到达归墟最外边的河图洛书启动了“遁”之力。张紫星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扭曲。但他的心中始终呈现着归墟那个若隐若现的最后光点。因为那里。有她在。
活下去……
妲己。你也要活下去。
等我。
我一定会再来。 第四百四十二章 朝歌大婚 张紫星与伏羲三人离开归墟的范围后不久,那山河社稷图便自行飞出,如闪电般消逝在空中。张紫星心知是女娲娘娘收回,也不在意。他那张五色面具放在了妲己那里,随着超脑一同进入了归墟,无法再用来掩饰原本的面貌。不过,从目前的整个大势发展来看,这个面具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迟早,女娲娘娘乃至其余的圣人会知道他的真面目。比如,即将到来的诛仙阵。但那时,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张紫星跟着伏羲三人一同回到了碧游宫,通天教主得知张紫星无恙归来,大喜之下,与众弟子亲自出宫相迎,算是给足了这位人皇(盟友)的面子。
当然,张紫星也未让通天教主失望,虽然外表来看,他的修为已经快“退化”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地步,甚至连半仙都算不上。但通天教主却知道,张紫星此时的实力,必定已达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高度了。
众弟子不明就里,见师尊如此礼遇这逍遥子,也是暗暗惊讶。不过他们与张紫星都是熟识,大多交情不错,也曾参与过找寻工作,如今见他安然回归,也均面露喜色,点头示意。
此时神农、黄帝与刑天尚且在外,未及赶回,通天教主将张紫星迎入碧游宫中,留下多宝道人、赵公明两人,并请伏羲、孔宣作陪,宾主落座叙礼。
通天教主示意多宝道人将万仙阵之事说出。张紫星听闻无当圣母引两教主力尽陷万仙阵,最后自尽殉师,又是惊讶又是嗟叹,而无当圣母的身世与遭遇也让他感慨不已。虽然她限于承诺和女儿地安危,盗取了对三皇及张紫星来说至关重要的打神鞭,不管怎么说,无当圣母,都是一个可敬可叹的女子。
如今的万仙阵。是以八卦阵为主体摆在原处,只是自那一战后,两教再也没来破过阵,从两教残余的实力来看,估计万仙阵方面已没有什么大的忧患了。
当多宝道人说起新收的弟子,也就是无当圣母女儿的名字时,倒让张紫星小小惊讶了一把。
吴萍!
居然当年那个蛮不讲理,性情顽劣地恶女!看来元始天尊还真有毁人不倦的潜质,把人家好好的一个闺女调教成了这种德行!
不过那吴萍总算还是个性情中人。当被多宝道人寻得并告知身世后,大哭了一场,立誓再也不回阐教,就拜在多宝道人的门下,成为第一个从阐教“背叛”到截教的门人。当然,吴萍在见到“师兄”袁洪时,想起当年南海之事,难免有些尴尬。
张紫星暗暗汗颜:当初在南海,他被赤精子水火神锋重伤。吴萍要趁机杀他时,被他擒下,施计使她同欢喜使者修那欢喜禅,以挑拨阐教与西方教的关系。结果欢喜使者运气太差,还未完全得手,就被吴萍斩下手脚而逃。如今这恶女却成了截教中人,自是不好再算计,将来有机会的话,要不要看看她和那欢喜使者是否真有缘分?
此时通天教主开口道:“陛下。你这些日子杳无音讯,究竟去了何处?我那三个女徒可是心急如焚,门下弟子也遍寻你不见。”
“烦劳圣人费心,正要向教主禀报此事。”张紫星知道通天教主为找他也花费了不少气力,正要开口。忽然觉得一股磅礴的无形压力降临在自己身上。并不断渗入到仙识、仙体中。这股压力是如此巨大,竟然还在当时陆压以性命催发的山河社稷图地压力之上。一时间。张紫星感觉整个人如同处于无数个即将要爆炸开的星辰之中,一旦抵受不住。那些星辰爆裂的可怕力量就会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张紫星仙识中光芒大盛,太极星云旋转的速度渐渐加快,虽然也曾被那压力迫得扭曲变形,却总能制造出一种玄奇的力场,将外力不断削弱、抵消。但那压力似是存心试探他底限,还在不断地增强。
张紫星勉力抵挡着这股压力,却发现周围的人,包括孔宣在内,都没有觉察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存在,此时通天教主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请说。”
张紫星立刻反应了过来:能发出这种强大力量又不被在场的众人察觉地,除了这位截教圣人,还有谁?
又搞突然袭击吗?这样的“测试”已不是第一次了……张紫星苦着脸看了通天教主一眼,然而这位“元凶”若无其事地微笑着,仿佛根本不知情一般。
张紫星既知通天教主是有意试探他力量,当下也不施展法宝,就以本体仙力一边全力抵抗着那恐怖的压力,一边调整状态,将当日遇袭等一系列事件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话,张紫星都要花费相当大的力气,但在那“沉睡”中的修炼效果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仙识中源源不断地生出抗力来,终是坚持到将整件事都说完。
说完时,张紫星已是汗流浃背,仙识中的太极之力几乎无法保持再那种阴阳相济的均衡,比与同级的对手大战三日三夜还要疲累。伏羲、孔宣等人也感觉到了张紫星地异样,孔宣目中神光一闪,终是没有动手相助。
那股压力终于渐渐撤去,张紫星如释重负,赶紧调理仙识,恢复元气----这位老大的测试,可来不得半点虚假,只能靠实力应付,好在勉强过了关。通天教主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赞赏:这人皇的修为与机缘,连他这个圣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如今天子的实力与修为,不仅已在孔宣之上。而且比之当年最接近圣人地顶阶玄仙东皇太一,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与那混元至境还有相当大地差距,但已绝对算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圣人以下第一人。顶阶玄仙与圣人虽是一步之遥,却有着本质上地区别,要跨过这一步,才能发生真正的质变。但从目前这天子地修炼进境、悟性和机缘来看,将来很有可能跨过这道坎,成为他真正的“道友”。
张紫星炼化先天至宝乾坤鼎的之事给通天教主又带来了新地惊喜。心中对诛仙阵的底气更足了。通天教主知道张紫星久未返回朝歌,人界之战也到了极其关键时刻,故而也不挽留,只是嘱咐他诛仙阵之战即将到来,在安排好一切后,一定要抽时间前来碧游宫,与孔宣等人一道,专心合练那诛仙四象阵。
张紫星答应了下来,告别通天教主等人。与孔宣返回朝歌而去。
张紫星的回归,对于提心吊胆,望眼欲穿的众女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仿佛塌下来的天又被支撑了起来。
饶是商青君那样的女子,见到夫君无恙出现在眼前时,亦是喜极而泣。但她没有邓婵玉速度快,邓婵玉几乎是飞扑了上去,第一个紧紧地抱住了张紫星。奔涌而出的泪水将他肩上的衣服都打湿了,她心中本来似有无数话要倾诉,临到出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不放,浑然不顾孔宣还在一旁。
菡芝仙慢了一步,也走上前去,轻轻地搂住他地背,不停地说:“夫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菡芝仙本在西昆仑与瑶真人炼丹,听得张紫星失踪的消息,自是无法安心,回到朝歌。女魃新得瑶真人指点,修炼更强大风雷秘术。也中断了修炼。四处寻找兄长。
孔宣虽不谙情事,此时也知不能留下来当“灯泡”。悄然退去,以法术尝试联系在外找寻的刑天等人。
商青君顾不上哭。赶紧前往那通讯法宝之处,将这个好消息迅速通知了逍遥仙府的一众姐妹。
逍遥仙府众女得知张紫星终于安然返回,无不大喜,在第一时间尽数赶来了朝歌。夫妻相见,自是一副感人的场面。张紫星知道这些日子苦了这些心爱的女子,一一温言安抚,以慰离情。
姜文蔷、杨玖、黄飞燕重回朝歌,又见到阔别已久的夫君,自是另一番感动。子郊得到父母都回来的消息,连夜来到宫中,与姜文蔷抱头痛哭。张紫星从商青君口中得知,子郊在这段日子里成熟了不少,其不俗的能力与勤奋地态度也得到诸位大臣的认可,心中欣慰,勉励了几句。
此时在外的刑天、羽翼仙、女魃等人得到了孔宣的传讯,都赶了回来。张紫星在东郊庄园设宴,与一众娇妻、兄弟姐妹开怀畅饮,来了个大团聚。
晚上的时间,自然是留给张紫星与妻子们的,少不得又是一场香艳的大战”。对于众女来说,还只是一年多的相思之苦,而对于某人来说,可是千、万年,积蓄的“力量”自然十分惊人。只不过,如今有这么多位美女,那黄帝心经地双修之术是否吃得消,或是如何分配时间和人选,就不被外人而知了。
团聚过后,孔宣、刑天应通天教主之邀,回碧游宫演练四象阵而去。
菡芝仙提出继续回到西昆仑炼丹,张紫星知道她想出力的心思,虽然不舍,还是答应了下来,只不过要等些时日再去。考虑到女魃与应龙长期分居,届时让应龙夫妇陪着菡芝仙一同前往西昆仑。西昆仑是个十分安全的地方,虽然瑶真人脾性有些“古怪”,但应龙是女魃的丈夫,那受天界迫害的遭遇,必能得到瑶真人地认同。而菡芝仙说地一件事,也引起了张紫星的主意瑶真人却是安慰了菡芝仙好几次,说张紫星必定无恙。菡芝仙问她原因时,瑶真人却是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后来神农与黄帝来西昆仑找瑶真人探寻张紫星之事,瑶真人将两位圣皇引至内殿。说了一阵。虽然菡芝仙没听到具体内容,但从神农、黄帝离开时的脸色来看,似是放心了不少。菡芝仙最终还是因为担心,回到了朝歌。如今张紫星果然安然归来,这才回忆起了这件奇怪地事。
张紫星想到被自己炼化的另一件先天至宝,心中暗暗思量,这件至宝本应是西王母瑶真人的最强法宝,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而瑶真人还特意将那珍贵无比的炼化法诀传给了他。故而才能这般轻易地炼化昆仑镜---等若就是白送。
先天至宝是什么?就连圣人都觊觎的至强法宝!千万年来,无数顶阶仙人在岱舆仙山相互残杀,为的不就是一件先天至宝吗?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就将昆仑镜送了出去!
她为什么舍得这样做?张紫星想到上次在炼制三生返神丹时,那个极其暧昧的“梦境”,心中不由一动。
不过,目前并非是想这些地时候,等这些事一了,须得往西昆仑一行,弄个分明。虽然他不是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家伙,但若真是不该错过的,就绝不能放过。
东齐目前的战事激烈,虽然东齐略有不敌之势,但也并未完全露出败象,而且月姬和邹郄很有可能是按照他的吩咐,诱敌以弱,再以计灭之。不管怎么样,月姬的安全还是要保证的。羽翼仙上次因镇天弓之事失手被困,自觉颜面上过不去,当即自告奋勇,再次前往保护大嫂。
张紫星知道羽翼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况且此时人界被施了禁术之咒,先前支持东齐的那些疑似阐教地仙人也无法发挥作用,凭羽翼仙的玄仙修为,保护月姬的个人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当即嘱咐了一番。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张紫星要面对的,是人界的战事。
如今人界之战的形势,对于大商来说,可谓十分不妙。
据商青君的描述,西周当日攻打汜水关未果。分兵两路。分袭佳梦关与青龙关,花费了大代价。终于将两关攻克,对汜水关形成合围之势。太师闻仲虽竭力防守。却终难敌三路围攻,伤亡惨重,被迫撤离界牌关。周军一路强攻猛打,用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先后攻克了界牌关、穿云关、潼关与临潼关。
在西周攻打五关地同时,南地鄂顺与姜文焕、邓九公攻防多次,在长期的消耗战中,终于攻克了已到极限的三山关,姜文焕与邓九公没有再顽抗下去,一路逃回朝歌。北地鬼方异族在攻打陈塘关时,陈塘关的总兵李靖贪生怕死,在危急之时非但没有拼死抗争,反而暗算了北路主帅洪锦,又杀死几个副将,洪锦勉强逃得性命,而陈塘关也被李靖双手奉上。=李靖之妻殷氏十分义烈,不愿随夫投敌,自缢而亡。为了怕哪吒冲动,此事一直被隐瞒了下来。
而东伯侯姜桓楚非但没有起兵勤王,反而借故挑起了与东齐的内战,变相地阻止了东齐支援大商,其意不言而喻。
目前周军所攻打的渑池虽然坚固,但军力不足,被攻破是迟早之事,三路大军即将合攻朝歌,似是由要重演“历史”或“演义”中那最后的决战。当然,对于张紫星来说,这一仗也确实是决定性的。
让张紫星感到欣慰的是,出于他事前地吩咐,闻仲、姜文焕、洪锦、邓九公、魔家四将、陈奇等精英都没有死战殉国,而是保全了下来,虽然也有不少将领与士卒阵亡,但比想象中的损失要小多了。
这一日,张紫星在昭宣殿召见了一个人。
一个已经被朝中许多臣子忽略的人。
此人身材较高,面上轮廓颇深,进入大殿后,当即行礼:“臣参见陛下。”
“秦王平身,来人,赐座。”
这个秦王当然不是李世民,而是当今天子的兄长,秦王衍。
秦王衍是张紫星的第二个“哥哥”。天子纣有两位兄长,越王微子启,秦王微子衍,在张紫星刚穿越来这个世界,还身为“寿王”时,两人曾因皇位继承人之事。对张紫星百般打压,尤其是微子衍,生性浮躁,常被心机深沉地微子启当枪使,是与寿王矛盾最深地一人。最终,皇位还是落在了张紫星的身上。随后被封为越王地微子启伙同南伯侯鄂崇禹在母辛之祭上叛乱,险些杀死天子,最终事败身死。同谋的嫌疑人西伯侯姬昌还被关押里。
这位秦王衍虽然未参与那次叛乱,但亦如群臣所想地那样,也被天子所猜忌,遣往边远之地,做了一个小诸侯。
如今的微子衍已不复当年的冲动与莽撞,外表虽然精神,眼神却沧桑了许多,言谈举止显得沉稳练达。
微子衍谢座,问道:“陛下秘召下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二王兄,不知你属地还有多少兵马?
微子衍见他称呼王兄,连忙起身行礼,答道:“下臣之属地虽仅有数千士卒,却都训练有素,乃威猛之士,愿听陛下调遣。”
张紫星点点头,随口问道:“二王兄,这些年你被寡人调往边远之荒。多有忽略,是否心有怨怼?”
微子衍连称不敢,张紫星笑道:“二王兄身处远荒,虽被寡人所忽略,有人却未曾如此。近年来,西周拜会二王兄的次数可不少,足有……五十四次吧,其中三十二次遣使者前来,被王兄所拒。而二十二次则是暗中拜会,想必是收获颇丰吧。”
微子衍见他连具体次数都知晓得如此清楚,汗流浃背,“噗通”一声伏倒在地:“陛下明鉴,虽西周逆贼多番联系。下臣却始终未曾理会。下臣乃先帝苗裔。生为殷商之人,死为殷商之鬼。绝不敢忘本叛国。”
张紫星上前扶起微子衍,说道:“二王兄误会了。若是你真有叛逆之行,寡人怎会如此相待?正因为二王兄并非忘本之人,故而愚弟有一事相求。”
自张紫星登基以来,微子衍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自称,面露惶恐之色,说道:“陛下乃天下至尊,怎么可如此自谦?究竟是何事,请陛下明说,下臣必当竭尽全力,誓死完成陛下所托。”
“如今叛军势大,已逼近朝歌,这天下至尊只怕要易人了……”张紫星苦笑道:“国难当头,我别无所求,只是请王兄将宗庙祭器携走,与那数千精兵一同遁于远荒,以保我成汤血脉绵延。”
微子衍没想到竟是此事,心中一阵热血涌起,再次跪倒:“陛下!下臣虽身处边荒,却时刻不敢相忘自己乃成汤宗室之身!如今既是国将有难,下臣绝不独自逃生!下臣愿意领兵出战,与那西周叛臣一决生死!至于那宗庙祭器,请陛下着大皇子忠勇王秘往我那边荒之地,领数千精兵,遁于远荒,以求日后再起之时。”
历史上,微子启地母亲为妾时生微子启,后来其母被扶正,生帝纣。帝乙立纣为王,封微子启为卿士。微子启看到纣王的荒淫暴虐与西岐强大,曾多次劝谏,无济于事,后出走。周武王灭商以后,微子启带着商朝宗庙祭器,自缚请罪。武王答应下来,封纣王的儿子武庚在殷墟,后武庚一直叛乱兵败被杀。周公旦平息叛乱后,见微子启忠心顺从,将商朝旧都商丘一带封给其建立宋国,命其管理商族遗民,奉守商人宗祀。微子启死后,微子衍即位,倒也贤明公正,此后一直安然无事。
这些年来,张紫星一直没有放弃过对微子衍的监控,今日一见,果然与天影所报的那样,微子衍已今非昔比。
如今大商形势危急,已到了最后的关头,明眼人都能看出,大商势必会被西周所灭。在此生死患难之时,微子衍所表现出的气节绝非作伪,毕竟,他也是殷商后裔。古人对于“忠”之一字的执着,确非今人所能及。
张紫星微微颔首,说道:“王兄忠心可嘉,寡人甚是欣慰。宗庙祭器之事,寡人另作安排。若是王兄不弃,就请留在朝歌,协助王叔等人打理朝政,将来还多有借重之处。”
微子衍告退而去,此时,后殿中走出闻仲、商容、比干等几位重臣来。
比干感慨道:“秦王果已非当年可比,倒是大出下臣意料之外。只是陛下特召秦王而来究竟有何用意?”
张紫星说道:“待到商周之战一完,我自当退位遁世。大商不可一日无主。我想对那秦王衍再考察一番,若是合适,届时便将皇位传于他,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商容、比干等人大吃一惊,纷纷劝阻:“陛下正当壮年,且威德四海,百姓爱戴。如何能舍弃天下而去?”
张紫星看了闻仲一眼,说道:“我身怀仙力,已非尘世中人,寿元当无穷无尽,若长摄皇位,当与天道不合,对大商也有妨碍。太师乃截教门人,当知此节。”
闻仲露出惊色,打量了张紫星一阵。小心地问道:“陛下,当年下臣观你乃凝丹修为,如今似是有所倒退,不知陛下……”
张紫星微微一笑,反问道:“太师,可曾听闻逍遥子的事迹与名头?”
闻仲师父是金灵圣母,本人与三山五岳地道友也多有来往,虽战事繁忙,却也知道这位“国师”的诸多事迹。此人修为已至极高的境界,不仅对金灵圣母有救命之恩,还与三仙岛的三位师叔还结成了道侣,深受掌教圣人的器重。
闻仲点点头,张紫星也不再问,只是说了一句:“诸位爱卿,近日寡人后宫中新纳了几位嫔妃,内有三山关总兵之女邓婵玉,有些还是出身未明的方外之女。寡人拟在与西周最后决战之前举行大婚,以振士气,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姬发在东征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举动,当然,所娶的并非蔡琰。而是一个“山寨版”地邑姜。如今张紫星提出此事时。众臣虽认为有那“方外之女”来历未明,但此时已是最后地关键时刻。也不做计较了,纷纷表示同意。
只有闻仲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问道:“敢问陛下,那些方外之女是何人?”
“寡人倒忘了,有几位还是太师的熟识,”张紫星随口说出了三霄与菡芝仙的名字。
比干等人到还不觉得什么,闻仲却大惊失色,满面尽是震撼,终于明白天子先前问他“逍遥子”的原因了。天子对于整个天下的筹谋他是知道一些的,也曾参与过一些事情,只是想不到,真正接触到这些筹谋的核心时,还是要远超他的想象。
商容说道:“陛下,此际正是大敌当前,那让位之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闻仲已从那惊讶之中回复了过来,说道:“西周之事,想必陛下已有把握。只不过,让位秦王之事,下臣认为不妥,陛下莫非忘了大皇子?大皇子地表现与能力众臣有目共睹,又是陛下长子,可堪重任。”
张紫星本对子郊地真仙修为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修为方面或许还有别的方法可想,从子郊的品行性情来看,倒也是个合适人选,不妨趁此机会讨论一阵。
比干、商容等人见一向持重的闻仲都说西周之战有把握,不由面面相觑,又瞥见张紫星笃定的神色,心中不由大定,开始讨论起皇位继承人之事来。
然而,这个话题争论地激烈程度,还要远超张紫星地想象之外,那继承人的人选最终还是未能敲定,只是确定了大婚之期。
三霄、龙吉公主、邓婵玉和菡芝仙听得大婚之事,又喜又羞。虽然对于云霄等修炼之人来说,婚礼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但张紫星不仅是她们地道侣,更是真心相爱的夫君,与一般仙人为了修为而双修地情况完全不同,因此,这个婚礼也是有着非凡的意义。
世人皆知,天子的后宫素来妃嫔极少,如今闻听天子要纳六妃,朝歌上下俱是一片欢欣,低迷的士气也受到不小的鼓舞。
大婚之日,朝歌军民欢庆,给阴霾密布的大商平添了几分喜气。
事出从权,婚礼的开支与费用是历年以来最节省地,仪式也极其简洁。
而在基地之中,张紫星运用远超时代的的科技与设备,在各种绚丽的场景下,与众女又重新举行了一个仪式,连“已婚”的姜文蔷、杨玖、黄飞燕、月姬、商青君也一起算在内。月姬可是他为此特异从东齐接来地。
这个婚礼对于张紫星同样意义重大,尤其是“前寿王”地妻子姜文蔷与杨玖,在他心里,这样才算是真正地“嫁”给了他。这,或许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怪吧。当然,在他心里,无论是姜文蔷,或是商青君,还是云霄,都是一样地重要。
还有一个人,虽然没有到达婚礼现场,但她的名字,也被写在了新娘名单中。
----妲己。
那个为了他,舍身相救,最终落入归墟地女子。也是她的妻子,虽然,她的人无法来,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心,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众女从张紫星的口中得知了妲己之事,俱是感动不已,也从心里真正承认了这个目前生死未卜的姐妹。
按照张紫星的说法,众女也不论什么元配大小,只是按照“年龄”排了一下大小。其实龙吉公主乃玄阴之气所生,当为“年纪”最大的一人,但龙吉公主死活不肯居大,最终还是公认的云霄做了大姐。下面依次是琼霄、碧霄、龙吉、菡芝仙、妲己、姜文蔷、杨玖、黄飞燕、月姬、商青君、邓婵玉,此后就以此姐妹相称。
这场基地婚礼别开生面,让众女毕生难忘,作为嘉宾赶来的孔宣等人也是喜气洋洋,女魃眼中尽是羡慕之色,好在应龙悄悄答应她,改日请兄长也为二人举行一场。而袁洪、哪吒、萧升、曹宝等人则嘻嘻哈哈,只有蔡琰看着老师与诸位师母的隆重婚礼,目光显得有些奇特,也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天子大婚的消息,传到了正在攻打渑池的姬发耳中。
姬发对此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天子此举,只不过是在效仿他当日出兵前迎娶邑姜以激发士气的手段罢了。但不管商军的士气如何高涨,如今也是大势已去,只要攻破渑池,过孟津与南北二军会合,届时朝歌将会成为一座被三面围困的孤城,周兴商灭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姬发不由踌躇满志,雄心万丈,仿佛已看到自己坐在那至尊之位,令天下俯首的壮观景象。此时的他,自是不会想起“高处不胜寒”这类话。
捧得越高,到时候,摔得也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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