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之鸳鸯】作者:Yulu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0-24 8:14 已读84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这一日弘昼从龙骧浴盆里出来,已是掌灯时分。热气蒸了大半个时辰,筋骨虽松泛了,人却倦得厉害,披了一件玄色绸袍,懒懒地歪在暖阁的罗汉榻上。

  帘栊一响,进来一个人。

  来的是鸳鸯。她穿一身藕荷色夹袄,下系月白绫裙,乌油油的头发挽成一个家常髻,只插一支素银簪子。手里捧着一只填漆小茶盘,盘中一盏杏仁露,走得四平八稳,盏里的汤水连一丝涟漪也不起。

  她在榻前三步远处站住,屈膝福了一福。

  “王爷浴后口干,奴婢斗胆做主,炖了一盏杏仁露,温的,不伤脾胃。”

  弘昼睁开眼看她。灯影里,那张鹅蛋脸不施脂粉,眉眼却生得干净分明,鼻梁挺直,唇色淡淡的,倒像一枝初冬的白梅,静静地立在那里,不争也不让。

  他接过盏来喝了两口,甜而不腻,冷热恰好,便笑道:

  “你倒会体贴人。往日在老太太跟前,也是这样处处想在头里?”

  鸳鸯垂着眼答:

  “老太太上了年纪,饮食起居都要人留心。奴婢跟了她十来年,不过是做惯了罢了。”

  她说到“老太太”三个字,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又平平地接了下去,仿佛那一顿不过是换了口气。弘昼却听出来了,也不点破,只把空盏递还给她,由着她搁到小几上。

  她回过身来,又问:

  “王爷可要奴婢捶一捶肩?方才泡得久了,怕是肩背发僵。”

  “来罢。”

  鸳鸯便脱了鞋,侧身跪坐到榻上弘昼身后,先将他披着的袍子往下褪了半寸,露出一段宽厚的肩膀。她把两手搓热了,才轻轻按上去。

  她的手法是在贾母跟前练出来的,不轻不重,拿捏得极准。先从颈后风池穴揉起,一路顺着肩井往下推,遇到筋结处便多停一停,用拇指慢慢地碾开。

  她跪在他身后,看得见他颈上未干的水汽,闻得见他发间残留的药浴香气。这样近,近得连他呼吸起伏都一清二楚。

  她心里并不是没有波澜的。

  当年大老爷要讨她做小,她当着满屋子人剪了一绺头发,发誓这辈子不嫁。那时节她以为,只要老太太在一日,自己便能守得住一日。

  后来老太太去了,贾府抄了,树倒猢狲散。她被一纸文书送进这园子,才明白一个丫鬟的誓言,原是轻得连风都吹得动的东西。

  可她到底不是寻死觅活的人。老太太生前常说,鸳鸯这丫头心里有杆秤。秤在,人便不能乱。既然进了园,便要在园里活出个样子来,不叫人看轻了,也不叫自己看轻了。

  弘昼忽然开口:

  “你在想什么?”

  鸳鸯一怔,手停了一瞬,又接着揉下去:

  “奴婢在想,王爷这左肩比右肩僵得多,想是平日批折子、拉弓,左边使力多些。”

  弘昼哈哈一笑,回过头来看她:

  “好个滑头。我问你心里想什么,你倒跟我说起肩膀来了。”

  鸳鸯脸上微微一红,却不躲他的目光,静静道:

  “王爷要听真话?”

  “自然要听真话。”

  鸳鸯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下去:

  “奴婢在想老太太。老太太在时,奴婢也是这样替她捶背。如今换了王爷,奴婢一时有些恍惚。王爷若嫌奴婢不专心,奴婢领罚便是。”

  弘昼听了,倒没有恼。他见过园中许多女子,有的一进门便哭,有的一进门便笑,像这样不哭不笑、问什么答什么、答得又这般坦然的,竟是头一个。

  他伸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到面前,翻过来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那手指修长,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做惯了针线和差事的手。

  “不必领罚。只是今夜既是你当值,便不单是捶肩这一件差事了。你可明白?”

  鸳鸯自然明白。进园这些日子,规矩她早已听麝月细细讲过,轮到她侍寝的日子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夜。

  她的耳根一点一点烧起来,烧到脸颊,烧到颈子。可她没有低头,也没有把手抽回去,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奴婢明白。只是奴婢有一句话,想先禀明王爷。”

  “奴婢粗笨,于这些事上不曾经过。若有不周到处,求王爷担待,莫要拿奴婢与旁人比。”

  弘昼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这话说得卑微,骨子里却分明藏着一点倔强——她认了命,却不肯认输。

  “好。今夜只有你,不比旁人。”

  他起身,拉着她的手往里间走。里间的拔步床早已铺好了大红锦被,帐子半垂着,帐钩上的流苏轻轻晃动。

  鸳鸯跟在他身后,脚步一步也没有乱。到了床前,她松开他的手,先替他宽衣。袍带一抽,那绸袍便顺着他的肩滑下来,底下竟是什么也没穿。

  她的手顿在半空。烛光底下,他胸膛宽阔,腹上的肌理一块块绷着,再往下,腿间那根阴茎半软半硬地垂着,已比她想的粗大许多。她猛地别开眼,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来。

  弘昼看她这副模样,偏要逗她:

  “怎么,老太太屋里没教过你,伺候主子更衣,眼睛该往哪里看?”

  鸳鸯定了定神,把袍子叠好搁到衣架上,又跪下替他除了软底鞋,这才低声回道:

  “老太太屋里只教过奴婢,主子身上不该看的,不看。”

  “今夜该看。”

  弘昼在床沿坐下,一伸手,把她拉到自己两腿之间站着,仰着脸看她:

  “你替我脱了,我也替你脱。这才公道。”

  鸳鸯想说奴婢自己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垂手站着,由他去解夹袄的盘扣。他解得极慢,一颗一颗,指背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胸口,隔着衣料,也烫得她身子一缩。

  夹袄褪下,里头是一件水红的抹胸。他却不急着解,只把手掌贴在她的腰上,顺着腰窝慢慢往上摩挲,拇指隔着那层薄绸,在她乳下轻轻一刮。

  鸳鸯浑身一颤,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又立刻咬住了。

  弘昼低低地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忍不住了?”

  鸳鸯咬着唇,声音却还稳着:

  “奴婢没出声。”

  “嘴上没出声,身子可替你出声了。”

  鸳鸯低头一看,那水红绸子底下,两粒乳头不知何时已硬硬地挺了起来,把薄绸顶出两个小小的尖儿。她羞得闭了眼,再不肯答话。

  他又解了她的裙带。月白绫裙软软地滑落在脚边,里头的亵裤也跟着褪了下去。他这才绕到她身后,低头咬住抹胸的系带,用牙轻轻一扯。

  那片水红的绸子便飘落下来。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遮,手腕却被他从后头握住,按在了身侧。他的声音有些哑了:

  “别遮。你生得很好,不必遮。”

  烛光照着她赤裸的身子。一对乳房圆润挺翘,乳晕是淡淡的粉褐色;腰身收得细,往下是丰润的臀和一双修长的腿,腿根处一丛乌黑柔软的毛,掩着那道紧闭的肉缝。

  她从没被人这样看过,也从没被人这样夸过。羞是羞的,可心底某个角落,竟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暖意来。

  弘昼把她抱上床,放进那片大红锦被里。帐子落下来,把烛光滤成了朦朦胧胧的一片暖红。

  他俯身吻她的唇。起初只是浅浅地碰,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他也不急,一下一下地啄,又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着,直吮得那两片唇发了软,才终于松开一道缝。

  他的舌头趁势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尖。鸳鸯从没尝过这样的滋味,起初只会僵着,渐渐地,竟也学着他的样子,生涩地回应了一下。

  这一下回应,叫弘昼的呼吸重了几分。

  “学得倒快。”

  鸳鸯喘着气,眼里水光潋滟,嘴上却还不肯输:

  “奴婢在老太太跟前十几年,旁的不会,眼色总还会看。”

  “那你看看,我这会儿想做什么?”

  不等她答,他的唇已顺着她的下颌往下走,吻过颈侧,吻过锁骨,一路吻到胸前,张口便把一边乳头含进了嘴里。

  湿热的舌头裹住那粒硬起来的乳尖,先绕着打转,又重重一吸。一股酥麻从胸口直窜下去,窜到小腹深处,激得她腰身一弓,“啊”地叫出了半声,慌忙抬手捂住了嘴。

  弘昼抬眼看她,另一只手却不闲着,捏住她另一边乳头,用指腹慢慢地捻:

  “捂什么?这屋里只有你我。”

  “外头……外头有人值夜。”

  “那就叫她们听着。”

  鸳鸯又羞又急,眼角都红了:

  “王爷!奴婢往后还要在园里见人的。”

  这话说得认真,弘昼倒笑了,到底不再逼她,只低头换了另一边去舔,舔得两粒乳头都湿亮亮地挺着。她捂着嘴的指缝里,一声一声闷闷的喘息漏出来,比叫出声还要撩人。

  他的手往下滑,滑过平坦的小腹,停在那丛柔软的毛上。鸳鸯的两腿下意识地并紧了。

  “松开。”

  鸳鸯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捂嘴的手放下来,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正是方才替他揉过的地方。两条腿也一点一点,松开了。

  弘昼的手指探进去,沿着那道肉缝轻轻一划,指尖便沾了一片滑腻。他把手指举到她眼前,叫她看那层晶亮的水光:

  “你瞧,这是什么?”

  鸳鸯只看了一眼,脸上便腾地烧起来,偏过头去:

  “王爷明知故问。”

  “我偏要听你说。”

  “……是奴婢身子湿了。”

  她说完这句,羞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可话一出口,底下竟又涌出一股热来,湿得更厉害了。

  弘昼不再逗她,手指重新落回那里。他先拨开两片柔嫩的阴唇,在湿漉漉的穴口外头慢慢地揉,揉到上头那颗小小的阴蒂时,指腹轻轻一按。

  鸳鸯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一跳,腿根直打颤:

  “王爷……那里……不成……”

  嘴里说着不成,腰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手上送。弘昼会意,指腹按着那颗肉珠,不紧不慢地画着圈,时轻时重。她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呼吸一声乱过一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又把一根中指往穴里探。才进去一个指节,便被四面的嫩肉紧紧箍住,又湿又热,一缩一缩地往里吮。

  “好紧。”

  鸳鸯羞得说不出话,只把脸埋进枕头里。他那根手指浅浅地进出,拇指仍揉着她的阴蒂,揉得她腿根抖个不住,穴里的淫水一股股往外淌,把他的掌心都濡湿了。

  弘昼索性俯下身去,分开她的两腿,把脸埋进那湿透的腿心。

  鸳鸯吓了一跳,伸手要推他的头:

  “王爷不可!那里脏——”

  “刚洗过的身子,哪里脏?”

  他的舌头已经舔了上去,从下往上,一下舔过整道湿滑的肉缝,舌尖在阴蒂上一卷。鸳鸯推他的手一下子没了力气,软软地插进他的发间,倒像是按着他不叫走了。

  他舔得极细致,舌尖抵着那颗肿胀起来的肉珠又吮又拨,手指同时在穴里一进一出,勾着里头一处略糙的软肉按揉。她再也压不住,呻吟一声接一声地从唇间溢出来,又软又颤。

  她自己都不认得自己的声音了。

  那股酸麻越积越满,从腿心一直涨到小腹,像是有人往她身子里一勺一勺地灌温热的蜜,灌得满了,还在往里灌。

  她的呼吸碎成一截一截的,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细细的颤音;小腹一阵阵发紧,紧得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腰,把那湿透的地方更往他嘴边送。

  他察觉了,舌尖便压着那颗肉珠又快又密地拨弄,手指在里头一下下勾按那处软肉。两下里夹攻,她脚背绷直,脚趾紧紧蜷着,十根手指揪着他的头发,也不知是要推开,还是要按紧。

  她想叫他停,张开嘴,出来的却是带着哭腔的一声:

  “王爷……奴婢……奴婢要……”

  话没说完,她腰身猛地一挺,眼前白光一闪。穴里的嫩肉绞着他的手指一阵阵痉挛,一缩一放,一缩一放,每缩一下,便有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涌了他满手满嘴。

  她浑身发抖,两条腿夹着他的头,夹得死紧,半晌才一点点松开,软软地瘫回锦被里,大口喘着气,眼角挂着泪。

  弘昼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她的水,笑道:

  “这便是你说的不曾经过?”

  鸳鸯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哑着嗓子道:

  “王爷……就会欺负人。”

  这一句没了平日的端庄,倒带出几分女儿家的娇嗔来。弘昼听得心头一热,底下那根阴茎早已硬得发疼,青筋盘绕,龟头胀得紫红,顶端渗出一点清液。

  他捉住她的手,按到那上头:

  “你摸摸它。它等你半天了。”

  鸳鸯的手指一碰上去,便像被烫了一下。又粗又硬,烫得惊人,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她咬了咬唇,没有缩回手,反倒五指慢慢合拢,生涩地上下套弄了两下。

  弘昼低低吸了口气:

  “谁教你的?”

  “没人教。”

  鸳鸯垂着眼,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王爷方才怎样待奴婢,奴婢便怎样还王爷。奴婢不惯白受人的好。”

  弘昼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变成了别的东西。这女子,便是在这样的时候,也要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他再忍不住,翻身压上去,分开她的双腿,扶着那根粗硬的阴茎,龟头抵住她湿透的穴口,上下蹭了几蹭,蹭得两处都是一片湿滑。他在她耳边低语:

  “疼就说。”

  鸳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细若蚊蚋:

  “奴婢……忍得住。”

  他腰身缓缓往前一送。龟头挤开两片湿软的阴唇,撑开紧窄的穴口,一寸一寸地陷了进去。

  那窄窄的甬道里,层层叠叠的嫩肉原本紧紧闭合着,此刻被那滚烫的硬物一点点撑开,褶皱被碾平,肉壁被迫让出一条路来,又立刻从四面八方裹缠上去,像是要把这闯进来的东西牢牢吸住。

  行到半途,前头一层薄薄的阻碍挡住了去路。弘昼顿了一顿,低头吻住她的唇,腰下一沉。

  鸳鸯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背脊。那一瞬间撕裂般的疼让她眼角沁出泪来,却始终一声也没有哭出来。

  那层薄膜破开了,几缕殷红混着清亮的淫水渗出来。粗大的阴茎终于整根没入,龟头一直抵到最深处那团柔软的宫口上,轻轻一碰,她小腹里便是一阵发酸发胀。

  她觉得自己被填满了。从穴口到最里头,每一处空隙都被那根东西塞得严严实实,连它上头青筋的跳动,都隔着湿热的肉壁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像是在她身子里头又生了一颗心。

  弘昼没有动,只是埋在她里头,一下一下地吻她的眼角,把那点泪吻干。

  “还疼么?”

  “……好些了。”

  “那我动了。”

  鸳鸯没有答话,只把搭在他背上的手收紧了些。

  他便缓缓抽出半截,又缓缓推进去。起初极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一寸寸地顶回深处。

  抽出时,紧裹着的肉壁被带得微微外翻,一圈圈地吸着、挽着,像是舍不得放它走;推进时,那些嫩肉又被重新撑开、碾过,里头那处略糙的软肉被龟头的棱沿一下下刮着,刮出一阵阵叫人头皮发麻的酥意。

  疼渐渐退了,另一种滋味慢慢涨上来。鸳鸯起初还咬着唇,到后来,鼻息里便带出了细细的哼声,两条腿也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腰。

  弘昼察觉她身子软了,抽送便快了起来。帐子里响起湿漉漉的水声,混着肉体相撞的轻响,一声紧过一声。

  他喘着气,低头看她:

  “鸳鸯,睁开眼看着我。”

  鸳鸯颤着睫毛,慢慢睁开眼。

  “如今在你身子里的,是谁?”

  鸳鸯羞得要死,可迎着他的目光,到底还是一字一字答了:

  “是王爷。”

  “记着方才应你的话。今夜只有你。”

  鸳鸯眼眶一热,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把他往下拉,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像是点着了什么。弘昼握住她的腰,抽送渐渐沉了下来,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结结实实地撞回最里头。

  起初那酥意是散的,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像檐下零零落落的雨。可撞得多了,那些零碎的雨点便汇到一处,一股一股地往小腹底下流,在那里积起一汪温热的水。

  她觉得那汪水在涨。每被顶一下,水面便往上漫一寸;他退出去时,那水也不退,只在原处晃荡着,等着下一回再被推高。

  鸳鸯的呼吸先乱了。起初还是一吸一呼,有来有去;渐渐地,吸进去的气还没吐干净,下一下撞击便又到了,逼得她只能张着嘴,短短地、急急地喘,两只乳房也跟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

  弘昼低头看着,眼神暗了暗,俯身含住一粒乳头,下身却不停。上头湿热的舌尖一卷,下头粗硬的阴茎一顶,两处的滋味在她身子里撞到一处,激得她“嗯”地一声,腰肢不由自主地拱了起来。

  这一拱,那根东西进得更深了。

  她身子里那条窄窄的甬道,此时已全然不是起初的模样。原本紧闭的嫩肉被反复撑开、碾平,又反复合拢,渐渐被磨得又软又烫,层层褶皱里饱含着水,每一道都贴着那根阴茎的轮廓,像是照着它的样子重新长过一遍。

  龟头的棱沿每回刮过前壁那处略糙的软肉,那块肉便猛地一跳,跳出一阵又酸又麻的电流,顺着脊骨一路窜上后脑。最深处那团宫口被一下下撞着,起初只是发胀,后来竟被撞得软了,像一张小口,每一回都微微张开去迎。

  她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身子里有个地方越来越热,越来越满,满得快要盛不住了。

  “王爷……”

  她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是叫他慢些,还是叫他别停,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弘昼的额上已沁出一层细汗,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一缩。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哑声道:

  “里头咬得这样紧,是要我的命么?”

  “奴婢……奴婢没有……”

  他故意停住不动,只把龟头抵在她最深处,轻轻地磨:

  “没有?那它自己一下一下地吸我,是怎么回事?”

  他这一停,她反倒受不住了。那汪涨到半腰的水没了推力,悬在那里不上不下,悬得她心里发慌,腰肢竟自己往上抬了抬,去寻他。

  弘昼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会儿倒不说慢些了?”

  鸳鸯羞得浑身发烫,偏过脸去咬住枕角。可身子不听她的,两腿缠在他腰上,脚跟抵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地往里勾。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鸳鸯,你这是做什么?你从前是怎样一个人,如今怎么连自己的腿都管不住了?

  可另一个声音比它更响,响得盖过了一切——那声音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要,要他再深些,再重些。

  弘昼不再逗她,掐住她的腰,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帐子里水声响成一片,两人交合处早已泥泞不堪,每回撞到底,囊袋便拍在她湿透的臀缝上,发出湿漉漉的轻响。

  那汪水终于漫到了顶。

  先是脚趾。她的十个脚趾不知何时紧紧蜷起,蜷得发白,脚背绷成一道弯弓。接着是小腿、大腿,一寸一寸地绷紧,腿根的软肉止不住地打颤。

  然后是小腹。小腹深处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他一下下拨着,越拨越紧,紧得发酸,酸得发疼,疼里又裹着叫人发疯的甜。

  “王爷……不成了……奴婢……奴婢真的……”

  “那便丢给我。”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字地说:

  “鸳鸯,丢给我。”

  那根弦断了。

  鸳鸯仰起颈子,喉间冲出一声长长的、发颤的呻吟,再顾不得外头有没有人听,再顾不得什么端庄体面。她整个人像被一道浪从底下掀起来,抛到半空,四下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穴里的嫩肉猛地箍紧,一阵接一阵地痉挛。那痉挛是从最深处起的,宫口先一缩,接着层层叠叠的肉壁跟着收拢,一圈一圈往外推,又一圈一圈往里吮,死死咬住那根深埋在里头的东西,一下也不肯放。

  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两人紧贴的缝隙溢出去,淌湿了身下的锦被。

  她的手指深深陷进他的背肉里,指节都白了;小腹一抽一抽地跳着,每跳一下,嗓子里便漏出一声细细的呜咽,像是哭,又不是哭。

  她的魂好像离了身子,飘在帐顶那朵并蒂莲上,低头看着底下那个陌生的女人——鬓发散乱,满面潮红,张着嘴,眼角挂着泪,两条腿死死缠着一个男人的腰。

  那是鸳鸯么?那是老太太屋里那个说一不二、连大老爷都敢顶撞的鸳鸯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浪还没退,还在一波一波地打上来,打得她什么都想不了。

  弘昼被她绞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直跳。他咬着牙又重重抽送了十几下,每一下都逆着那紧缩的肉壁挤进去,挤得她才落下去的浪又被掀了起来。

  “鸳鸯……”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最后一下猛地顶到底,龟头抵住那张软软翕张的宫口,阴茎在她身子里狠命一跳,滚烫的精液便一股一股地射了进去。

  那热流冲进她身子最深处,一股,又一股,又一股。每一股都烫得她小腹一缩,宫口被浇得微微张开,像渴极了的人凑到泉眼边上,一口一口地往里咽。

  满满当当的热,从最里头一圈圈漫开,漫过被撑得酸胀的甬道,漫到腰背,漫到指尖,漫到四肢百骸。她被那热意烫得又是一阵轻颤,穴里的嫩肉跟着最后绞了几下,像是要把每一滴都吞进去。

  弘昼伏在她身上,粗重地喘着,汗湿的胸膛贴着她汗湿的乳房,两颗心隔着皮肉擂鼓似的撞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浪才一点一点退下去。

  鸳鸯慢慢睁开眼。帐子里的红光晃了晃,才重新聚拢成形。她这才发觉自己脸上湿了一片,也不知是汗,还是泪。

  弘昼抬起头看她,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颊边的一缕湿发,笑道:

  “方才叫得那样响,外头值夜的怕是都听见了。”

  鸳鸯连耳根带脖子都红透了,偏偏嘴上还要找补:

  “……是王爷先招惹的。”

  “是,是我先招惹的。”

  他应得爽快,眼里却全是得意。

  他从她身子里慢慢退出来。那根阴茎抽离时,带出一股混着白浊与淡红的热液,顺着她的腿根淌下去。穴口被撑得久了,一时合不拢,空落落地翕动着,竟叫她生出一丝说不出口的怅然。

  她并着腿侧过身,想歇一口气。可眼角一扫,却怔住了。

  那根东西方才明明已经泄过,此刻却并没有软下去多少,仍旧半昂着头,湿淋淋地沾着两人的水,在烛光底下泛着光,随着他的呼吸一跳一跳的。

  弘昼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大大方方地笑了:

  “看什么?你当爷是那些七老八十的老爷们?一回哪里够。”

  鸳鸯的脸腾地又红了。

  “王爷……方才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丢过了。”

  弘昼捉住她的手,按回那根东西上:

  “丢过了便不许再要了?你摸摸,它还没吃饱呢。”

  掌心里那东西沾满了黏滑的液体,半硬着,烫得惊人。她一握,它便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分,像是认得她似的。

  鸳鸯心里一阵慌乱。她身子底下还酸胀着,方才被撑开的地方火辣辣的,若是此刻再来一回,只怕……

  可她看着弘昼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汗还没干,眼里的火却又烧起来了,烧得明晃晃的,毫不遮掩。

  她想起方才他埋在她腿间的样子。一个王爷,金尊玉贵的身子,却肯低下头去,用嘴那样待她,待得她丢了魂。

  奴婢不惯白受人的好——这话是她自己说的。

  账,是要还的。

  她咬了咬唇,慢慢撑起身子,跪坐在他腿边。散乱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胸前,遮住了半边乳房。

  弘昼挑了挑眉:

  “怎么?”

  鸳鸯不看他,只盯着手里那根东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奴婢身子底下……还有些疼。王爷若不嫌弃,容奴婢……换个法子伺候。”

  “什么法子?”

  他明知故问。鸳鸯听出来了,耳根红得发烫,却也不肯叫他看笑话,抬起眼来,直直地迎着他:

  “王爷方才怎么待奴婢的,奴婢便怎么待王爷。”

  说完,她俯下身去。

  离得近了,那股气味便扑面而来——是他身上的药浴香,混着汗,混着她自己身子里流出来的腥甜,还有一点陌生的、说不清的味道。她屏了一下气,又慢慢松开。

  并不难闻。只是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那上头每一条盘绕的青筋,看清龟头顶端那道小小的眼儿,正渗出一点残余的白。

  她迟疑了片刻,伸出舌尖,在那顶端极轻极轻地舔了一下。

  咸的,涩的,还带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弘昼的腹肌猛地一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喘。

  就这一声,叫鸳鸯心里一动。

  原来他也会这样。原来不单是她,他也会被一点点舌尖弄得乱了呼吸。

  这念头像一颗火星,落进她心里,竟叫她生出几分说不清的胆气来。她又舔了一下,这回舔得慢些,舌尖贴着龟头的圆顶,一点点绕下去,绕到底下那道棱沿上,轻轻一刮。

  “嘶——”

  弘昼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插进她的发间,却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

  “谁教你的?”

  这话他方才问过一回。鸳鸯抬起眼,嘴唇还贴着那湿亮的龟头,含含糊糊地答:

  “还是没人教。王爷方才那样舔奴婢,奴婢照着学的。”

  弘昼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从自己腿间抬起来,嘴唇微微嘟着,偏偏神情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涌到了下头。

  那根东西在她唇边猛地一跳,彻底硬了。

  鸳鸯被它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看着它在眼前昂得笔直,青筋暴起,紫红的龟头胀得发亮,竟比方才进她身子时还要粗壮几分。

  她心里有些发怵,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事也已经做了一半,断没有半途撂挑子的道理。

  她跟着老太太十几年,最瞧不上的,便是做事有头没尾的人。

  于是她又俯下去,张开嘴,把那颗龟头慢慢含了进去。

  嘴里一下子被塞满了。又烫,又硬,又滑,撑得她两颊都鼓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本能地收拢嘴唇,裹住那道棱沿,舌头在底下笨拙地动了动。

  弘昼的手指在她发间收紧了。

  “好……就这样……舌头别停。”

  她便不停。舌面贴着那根东西的底下,从系带那里一下下往上舔,舔到龟头再打个转。嘴唇裹着,一点点往下吞,吞到喉咙口抵住了,才慢慢退出来,退到只含着一个头,再吞下去。

  她吞得慢,吞得小心,像是在做一件极要紧的针线活。每一下都留意着他的呼吸——他喘得重了,她便在那处多停一停;他腰身一挺,她便知道是哪里舔对了。

  这原是她在老太太跟前练了十几年的本事:看人的眼色,揣人的心思,不等吩咐便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这样的事上。

  羞是羞的。可羞到了极处,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来。

  她发觉,此刻她跪在这里,嘴里含着他最要紧的地方,他的喘息、他的颤抖、他攥着她头发的手指,全都由着她一张嘴拿捏。她快些,他便喘得急些;她慢些,他便忍不住挺腰来寻。

  原来这种事,并不只是被人摆布。

  这个念头一起,她的动作便不由自主地大胆了几分。她一只手握住根部,配合着嘴唇上下套弄;另一只手托住底下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轻轻揉着。舌尖在龟头的小眼上一抵一拨,抵得他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鸳鸯……你这丫头……”

  弘昼的声音已经哑透了,腰下一下一下地往上送,龟头直抵进她喉咙深处。她被顶得眼角泛泪,喉间一阵发紧,却没有退,只把嘴唇收得更紧,用力吮了一口。

  那东西在她嘴里狠狠一跳。

  弘昼猛地按住她的肩,把她从自己腿间推开些,喘着粗气笑骂:

  “再含下去,爷就要交代在你嘴里了。”

  鸳鸯直起身来,嘴唇被磨得红润湿亮,唇角挂着一缕亮晶晶的涎丝。她拿手背抹了一下,抬眼看他,眼里有羞,也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王爷方才说,奴婢学得快。”

  “是快。快得叫人害怕。”

  弘昼伸手把她拉过来,却不翻身压她,反倒自己往后一靠,仰躺在锦被上,两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方才说底下疼,我便不压你了。你自己上来。”

  鸳鸯一怔:

  “自己……上来?”

  “骑上来。快慢深浅,都由你做主。疼了便停,舒服了便动。这一回,换你来伺候它。”

  他说这话时笑得坏极了。鸳鸯看着他腿间那根笔直昂着的东西,又看看他那张写满了看好戏的脸,心里明白,这是他存心要瞧她的笑话。

  她若是推说不会,便是认输了。

  她鸳鸯这辈子,在大老爷面前没认过输,在满屋子太太奶奶面前没认过输,难道今夜要在这张床上认?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他的胸膛,慢慢跨了上去。

  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膝盖陷进柔软的锦被里。这姿势叫她腿心大敞,湿漉漉的穴口正悬在那根阴茎上方,底下的热气一阵阵扑上来,熏得她腿根发软。

  她从没这样把自己摊开在一个男人眼前过。烛光从帐外透进来,把她的身子照得清清楚楚——挺着的乳房,汗湿的小腹,腿间那片狼藉的水光,还有正缓缓往下淌的、他方才射进去的东西。

  弘昼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她身上游走,看得她浑身发烫。

  “好看。”

  他只说了两个字。

  鸳鸯咬着唇,一只手撑在他的小腹上,一只手探下去,握住那根滚烫的东西,扶正了,对准自己的穴口。

  龟头一抵上去,她便轻轻一颤。方才被撑开过的地方还肿着,碰一下都酸,可里头又是湿的,湿得一塌糊涂,那颗龟头才贴上,便被两片肿胀的阴唇含住了。

  她慢慢往下坐。

  龟头挤开穴口,滑了进去。这一回不似头一遭那样撕扯,里头的嫩肉早已被磨软了,又浸满了两人的水,那根东西几乎是被吸着往里走。可这姿势入得格外深,她每往下沉一分,便觉得它在身子里又长了一分。

  坐到一半,她停住了,两手撑着他的胸膛,微微喘着。

  “怎么停了?”

  “……太深了。”

  “还有一半呢。”

  鸳鸯闭了闭眼,腰下一沉,把剩下的那半截一口气吞了进去。

  “啊——”

  她整个人坐在他胯上,那根阴茎直直地顶进最深处,龟头结结实实地抵住宫口,抵得她小腹一阵酸胀,连声音都变了调。撑在他胸前的手指蜷起来,指甲在他皮肉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好满。

  比方才还要满。她坐在上头,身子的分量全压在那一处,那东西便好像一直顶到了她心口上,叫她连喘气都觉得是在被它顶着。

  她坐着不敢动,只觉得甬道里的嫩肉一圈圈地缩着,裹着它,适应着它,一点一点地把它的形状记住。

  弘昼也不催,只伸手抚着她的大腿,从膝弯一路摸到腿根,慢悠悠地道:

  “动一动。你不动,它可要自己动了。”

  鸳鸯定了定神,试着抬起腰来。

  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退出一截,龟头的棱沿刮着肉壁往外走,刮得她腰眼一麻,膝盖险些软了。她连忙稳住,又慢慢坐下去,把那截重新吞回来。

  一起,一坐。

  起时那东西往外抽,里头的嫩肉被带着往外拖,空落落地发慌;坐下时又被一寸寸撑满,满得发胀。一空一满,一满一空,那滋味在她小腹里来回地晃,晃得她头晕。

  起初她动得极慢,极小心,像是踩在冰面上,每一下都要先试探一番深浅。可渐渐地,那根东西在她里头滑得顺了,她的腰也找着了门道。

  她发觉,若是坐下去时身子往前倾些,龟头便正好碾过前壁那处软肉,碾得她浑身一激灵;若是往后仰些,便直直撞上最深处,撞得小腹酸软。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许多讲究。

  她不知不觉便往前倾了倾,撑着他的胸膛,腰肢一挺一落,专拣那处软肉去磨。每磨一下,腿根便颤一下,嘴里便溢出一声细细的哼。

  弘昼看得清清楚楚,低笑道:

  “找着好地方了?”

  鸳鸯被他一语道破,羞得动作一顿:

  “奴婢……没有……”

  “没有?那你一个劲儿地往那里蹭做什么?”

  鸳鸯答不上来,索性不答,只把脸偏到一边。可腰却没停,反倒动得更快了些。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在跟他赌气,还是身子实在停不下来了。

  渐渐地,单是起坐已不够了。她开始摆腰——坐到底时不急着起来,而是让那根东西深深埋着,腰肢前后摇晃,像风里的柳枝。龟头便抵在宫口上来回地碾,碾得最深处又酸又麻,酸麻里又生出一股叫人发疯的痒。

  她又试着打圈,腰臀在他胯上慢慢地画着圆,那根东西便在她身子里四面八方地搅,搅得每一处褶皱都被照顾到了,搅得淫水一股股往外冒,顺着他的阴茎淌下去,濡湿了他的小腹。

  帐子里满是黏腻的水声,咕啾咕啾的,羞死人。

  她的头发早已全散了。那支素银簪子不知何时滑落在枕边,乌油油的长发披了满背,有几缕被汗黏在颈侧、黏在胸前,随着她的起伏一甩一甩的,发梢扫在弘昼的胸膛上。

  汗珠从她的额角滑下来,滑过泛红的脸颊,滑过下巴,滴落在他身上。她胸前那对乳房随着动作上下颠动,乳尖硬得发红,在烛光里晃出一道道柔腻的影子。

  弘昼看得口干舌燥,伸手握住了一只,揉捏着,拇指捻着那粒乳头:

  “鸳鸯,你可知道你如今是什么样子?”

  鸳鸯喘得说不成整话:

  “……什么……样子……”

  “老太太屋里那个最规矩的大丫头,如今光着身子骑在爷身上,自己摇着腰吃爷的东西,吃得满腿都是水。”

  这话直白得叫她浑身一抖,穴里猛地一缩,夹得弘昼都闷哼了一声。

  “王爷……别说了……”

  “我偏要说。你听了,里头咬得更紧了。”

  鸳鸯羞得眼眶都湿了。她想叫他住口,想停下来,想拉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可她的腰不肯停。

  他每说一句,她心里的羞便重一分,可那羞落到身子里,竟统统变成了热,变成了水,变成了腰上更急的一下。

  她从前不知道,羞和快活原来是一根藤上结的两个瓜,扯着这个,那个便也跟着来了。

  她一手撑着他的胸膛,一手往后撑在他大腿上,仰起身子,换了个角度。这一仰,那根东西便斜斜地刮过另一处,她“啊”地叫出声来,再也压不住了。

  她开始加快了。

  起落一下紧过一下,臀肉拍在他的胯骨上啪啪作响。她不再去想快慢该如何拿捏,不再去想姿态雅不雅,只顺着身子的意思,要深便坐得深,要快便摇得快。

  弘昼原本枕着手看她,看着看着,便枕不住了。他两手握住她的腰,想引着她的节奏,却发现她自己的节奏比他的还要急,还要深,竟有些跟不上。

  “慢些……鸳鸯……你慢些……”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鸳鸯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快意。

  方才是她求他慢些,如今倒换成他求她了。

  她偏不慢。

  她俯下身去,两手撑在他头的两侧,散落的长发垂下来,把两人的脸罩在一方小小的暗处里。她看着他的眼睛,腰臀却一下一下地往下沉,沉得他眉头紧皱,喉结上下滚动。

  “王爷方才说,快慢深浅,都由奴婢做主。”

  “……是我说的。”

  “那奴婢便做主了。”

  弘昼看着她那张泛着潮红、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的脸,忽然笑了,笑得又无奈,又欢喜:

  “好。你做主。”

  可这个主,她到底也没做得了多久。

  那汪水又涨起来了,比头一回涨得更快,更猛。她每坐下去一次,那浪便往上蹿一截,蹿得她腰眼发酸,膝盖发软,撑在他身侧的胳膊也打起了颤。

  她想慢下来,想喘口气,可身子已经不归她管了。腰自己在动,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扯着,扯向某个她既害怕又渴望的地方。

  原来所谓做主,不过是一时的。到了这个地步,谁也做不了主了。

  “王爷……奴婢……奴婢停不下来了……”

  她带着哭腔喊出来,声音都劈了。

  弘昼一把扣住她的腰,腰身猛地往上一挺,迎着她坐下来的势头重重顶了上去:

  “那便不停。”

  这一顶,正撞在她最深处。

  鸳鸯整个人僵住了。她跨坐在他身上,脊背弯成一道绷紧的弧,头往后仰着,长发甩到身后,嘴张着,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有那么一瞬,什么都静了。烛火不跳了,更鼓不响了,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然后,那浪从她身子最深处炸开来。

  比头一回更猛,更深。宫口被顶着,一缩,一放,一缩,一放,每一下都扯着整条甬道跟着痉挛。那些被磨得软烂的嫩肉一齐收紧,层层叠叠地绞住那根阴茎,绞得死紧,像是要把它连根吞进去,再也不放出来。

  一股热流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又从两人紧贴的缝隙间溅出来,溅湿了他的小腹、他的大腿,滴滴答答地落在锦被上。

  她终于叫出了声。那声音又长又颤,带着哭,带着喘,从喉咙深处一路冲出来,冲出帐子,冲出暖阁,她也顾不得了。

  她的大腿死死夹着他的腰,夹得发抖;腰却还在本能地一下下往下坐,每坐一下,便又抽搐一阵,像是那浪退了一层,又被自己亲手掀起一层。

  弘昼被她绞得眼前发白。他扣着她的腰,往上重重顶了最后几下,闷吼一声,龟头抵着她痉挛的宫口,又一股一股地射了进去。

  那热意冲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浪尖上。滚烫的精液一下下浇在最深处,浇得她小腹又是一阵猛缩,竟又被推上了一层更高的浪——高得她什么也看不见了,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白光,耳边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的意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恍惚间,她好像漂在一条望不见边的河上,水是热的,浪是软的,一层一层地托着她,又一层一层地把她往下沉。远远的,有个低哑的声音一声声地唤她:鸳鸯,鸳鸯。

  她循着那声音,慢慢地,落回了自己的身子里。

  她发觉自己已经伏倒在他胸前,浑身汗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那根东西还埋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地吐着最后几滴;她的穴里也还在一下下地轻轻缩着,和它一应一和,像两个人在低声说话。

  弘昼的手搭在她汗湿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骨抚下去,胸膛起伏得厉害,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鸳鸯。”

  “……嗯。”

  “你这哪里是不曾经过,分明是要了爷的命。”

  鸳鸯伏在他胸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闷闷地回了一句:

  “是王爷自己说的,由奴婢做主。”

  弘昼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得胸膛震动,震得她伏在上头也跟着一颠一颠的。

  “好,好。你这张嘴,便是到了这时候,也不肯饶人。”

  鸳鸯没有再接话。她闭着眼,嘴角却悄悄弯了一弯。

  不知过了多久,那浪终于平息下来。弘昼扶着她,慢慢从她身子里退出来,把她放平在锦被上,拉过被子替她盖了。

  鸳鸯躺在锦被里,鬓发散乱,浑身酥软得连指头都抬不起来。弘昼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仍搭在她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外头更鼓敲了四下。

  过了好一会儿,鸳鸯才慢慢回过神来。她第一个念头,竟是想起身去打热水来替他擦洗——这是做了十几年丫鬟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她刚一动,便被弘昼按住了。

  “躺着罢。今夜不必你伺候这些。”

  鸳鸯便不动了。她望着帐顶上绣的并蒂莲,出了一会儿神,忽然轻声问:

  “王爷,奴婢能问一句僭越的话么?”

  “问罢。”

  “王爷园中佳丽如云,比奴婢好看的、比奴婢会伺候的,多得是。今夜……为何偏偏点了奴婢?”

  弘昼低低地笑了,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前几日我在园子里走,见你蹲在沁芳亭边上,替一个挨了罚的丫鬟上药。旁人都躲着,只你不怕。我那时便想,这是个心里有杆秤的人。”

  鸳鸯心头猛地一震。

  心里有杆秤——这话,老太太也说过。

  她把脸转向里侧,不叫他看见自己眼眶里涌上来的热意。半晌,才低低地说:

  “王爷谬赞了。”

  弘昼也不追问,只拍了拍她的背,渐渐地,呼吸便沉了下去。

  鸳鸯却睁着眼睛,久久没有睡着。

  她想起老太太临终时攥着她的手,断断续续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叫她往后的路自己走稳了。

  如今这路,算是走上了。往前是什么样子,她看不清,可她知道,自己不会乱。她也不打算只做这园中一个任人摆布的影子。

  窗外起了风,吹得檐下的铁马叮叮作响。鸳鸯轻轻替弘昼掖了掖被角,正要合眼,忽听得外头廊下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像是凤姐院里的平儿:

  “……明儿一早,二奶奶请鸳鸯姑娘过去一趟,说有要紧的事商量。”

  鸳鸯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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