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业绩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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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的苏醒让张一鸣回公司处理业务的计划又推迟了两天,因为担心他的病情出现反复,张一鸣每天都在医院盯着。王丽更是不例外,每天白天带着岚岚一直呆在病房,晚上回家睡觉。
李建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三天后,基本已经能很正常地和他们说说话了,只是昏迷多日,长期未曾进食,体质还比较虚弱,全身的力气不足,但是这已经无伤大雅。
看到这样的情况,第三天的时候,张一鸣已经比较放心。由于公司里面还有很多事情,他觉得不必整天呆在这里了。
“李大哥,师姐,你们一家三口多聚聚,要有什么事情再叫我。再说刘红就在这里上班,我也会叫姚静和乐乐经常来看看,相信李大哥很快就会出院了。”
李建国躺在床上,暂时还无力起身,他看着张一鸣,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一鸣。等我完全康复了,再跟你好好聊聊。”
李建国苏醒的这几天,大家都没有去提岚岚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揭开,终究是要面对的,李建国这句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三个人都明白。王丽左右看看两个男人,心里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抓住李建国的手,半天挤出三个字:“老李,我……”,便说不下去了。
李建国又对王丽笑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欠一鸣这么多情,当然得好好感谢他。”
张一鸣知道李建国不是虚伪之人,他不会说些阳奉阴违的话来搪塞别人,更不会对王丽说些含沙射影的话来刺伤她的心。但是李建国这些话张一鸣自觉有愧,担当不起,于是对李建国说到:“李大哥,你说这话真叫我心里有愧。不过现在你身体还需要休养,等你好了我再向你赔罪。”
“都别这样说,到时候我们聊聊天吧。”
“好的。”
张一鸣最后笑了一下,向李建国和王丽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病房。2
张一鸣一回到公司,马上叫来钟晨,“家纺的中期报告出来了吗?”张一鸣问。
“早出来了,一直等你回来。”钟晨将报告递给了张一鸣。她料到张一鸣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这份报告,已经带了过来。
张一鸣满意地看一眼钟晨,接过报告。
“主营利润很不错,但最终净利润项下亏损严重。”张一鸣翻看报告的时候,钟晨在一旁汇报着。
“主要是那些资产处置形成的亏损?”张一鸣的目光没有离开手里的报告,沉声问到。
“是。”
张一鸣快速将报告浏览完毕,抬起头来。“何总怎么看?”张一鸣问。
从中期亏损的数据来看,光靠下半年主业的利润很难补回来。因为从销售而言,全年家居纺织品的订单数量已经在那里,完成这些订单后能有多少利润大概估算得出来;而从产能看,由于上半年重组等等原因,主业的生产一直不正常,现在尘埃落定,为了赶订单,6月份开始已经接近满负荷生产。也就是说,即使在下半年再意外接到一个天大的订单,家纺也没有能力在今年完成这份订单。
“何总没什么看法,他觉得很正常,而且主业生产的恢复还要好于预期。处理资产的亏损是明摆在那里的,甩掉了这些包袱,以后慢慢补回来就是了。”
“是啊,这是壮士断腕的行为,利在将来。”张一鸣点头称是,不想多说。资产处置是何凯华负责进行的,说多了,他会以为张一鸣现在对资产处置造成这么大的亏损不满意,这样未免显得张一鸣事后诸葛亮了,要知道处置当初,一些重要决策他张一鸣也点了头的。
然而张一鸣心里却不像何凯华那样能够平心静气,也没有对主业的恢复好于预期而特别高兴。张一鸣此刻很着急,主业恢复得再好,年报不盈利,就将对银行的信心产生打击,如何在三年内弥补以前的亏损,又如何实现承诺还清银行的债务?这些疑问银行都会产生。而且,对于张一鸣自己而言,还有一个如何带领家纺重返资本市场的问题。
“何总好像对三超小组的研究很关心。”钟晨又说。
“是吗?”张一鸣皱皱眉头,停了一会才又说:“他应该关心,三超材料将是家纺以后的金娃娃。”
张一鸣现在更加理解了何凯华对中期报告的心平气和,他心中的目标本来就跟张一鸣不一样,雷登兄弟公司本来就是看中三超材料而来的,所以他们只要紧盯着三超材料的进展,而张一鸣不同,他是要将家纺发展成自己大展身手的一个平台。所以,家纺必须重返资本市场,而且,越快越好。
既然靠主业很难弥补处置资产形成的亏损,那么只有另想办法了。还有什么办法?张一鸣在心中问自己,一时却得不到答案。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出办法来,一定!
“张总,还有事情吗?”
钟晨的问话打断了张一鸣的思路,“哦,没事了,你去吧。”
钟晨没有马上出去,犹豫了一下,又问:“张总,您自己这次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也许我不该问。”
“哪里。”张一鸣听了钟晨的话对她一笑,“除了工作关系,我们也是朋友嘛,谢谢你的关心,这次的事情很顺利。”
钟晨也笑笑,“那我出去了。”3
钟晨把工作做得很好,一些日常的事务性的事情,她都处理完了,所以没有张一鸣以为的积压了很多工作的情况。
钟晨出去后,张一鸣又在考虑从哪里来扭转亏损局面的问题。在资本市场里泡了这么些年,张一鸣很清楚亏损上市公司为了扭亏保牌,最快速有效的手段莫过于变卖资产。当然,这种变卖不是像家纺处置资产一样的甩包袱行为,而是变戏法一样地变出所需利润的手段。
要想通过变卖资产变出利润,有两条途径,首先,最好的情况当然是这块资产的确是优质资产,已经升值。不过通常,亏损企业的“戏法”都不是这么变的,原因很简单,这些企业一般都没有什么优质资产了,而且变卖企业的优质资产,多少有些饮鸩止渴的意味,企业的发展后劲越来越差,最后卖无可卖,还是死路一条。所以,变卖资产盈利最常用的方法,无不是用虚高的价格卖出一块不值那么多的资产。所以这种交易中所变卖的资产,一般与土地有关,因为土地价值是评估出来的,好掺水分。即便如此,这种交易还是要有人配合,不然,这种掺水的资产,谁去买呀?所以通常这些资产都是卖给自己的大股东,或者关联企业,说白了,就是他们送点钱给亏损的公司,使它能够扭亏为盈,保住上市公司的这块牌子。
张一鸣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一招可用。方法不怕旧,只要能管用。现在家纺手里,还留下了度假山庄这块资产,这块资产的质地其实还真的不错,要不是要赶着在今年扭亏上派上用场,只要耐心寻找,度假山庄一定可以买个好价钱。
可是,谁来买呢?家纺刚刚是被原大股东抛弃的,已经没有大股东和关联企业来配合上演这出资产变利润的戏法。家纺现在的大股东就是他张一鸣的CL控股,以目前CL本身的实力,控股家纺之后,CL暂时已经没有能力自己掏大价钱买下度假山庄,除非雷登兄弟公司继续追加投入。
张一鸣想起了钟晨说的话,看来雷登还是觊觎着三超材料,难怪他们对家纺的中期亏损不急不躁,上次银行逼债的事情被张一鸣解决之后,中期业绩的不利成为了雷登方面的又一个机会,没准他们早都把钱准备好了,就等张一鸣开口。
其实至今,张一鸣也还没有想出来,这三超材料究竟还有怎样的潜力,它再好不也就是服装面料吗?市场前景当然是很大的,但是雷登为什么老想要它的专利所有权呢?作为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能享有三超材料带来的利润不就够了吗?
在资本的世界里,张一鸣的嗅觉和敏锐比他在江湖上可要强得多。在江湖上,他还是一只菜鸟,在资本世界,特别是在中国来说,虽然张一鸣的年龄并不大,但怎么也算得上是棵老白菜帮子了,要知道中国的资本市场总共才建立几年?而他张一鸣已经在里面浸淫十年了。雷登兄弟不合常理的欲求,他越是看不懂,就越是觉得其中有玄机,也就越不会放弃对三超材料专利权的控制。
嘿嘿,张一鸣心中一笑,估计雷登兄弟这会子也在窝火呢,你张一鸣不就是想要个资本平台吗?干嘛老死撑着,非得把三超的专利权抓在手里?宁肯让这个资本平台有建不起来的危险呢?
张一鸣心想,真要拿了你们的钱,把专利权拱手相让,还不知我真正失去的将是什么呢。不可,万万不可。4
一时之间想不出怎么样可以为度假山庄找到一个出得起价的买家,张一鸣也不去再想了。思考问题的时候,做些必要的休息是有益的,特别是在问题的答案还没有头绪的状态下。愣要苦思冥想,容易钻入牛角尖。
张一鸣很自然地将思绪转到了欢欢身上。乐乐这几天请假了,呆在水郡的别墅跟姐姐在一起。张一鸣不在的时候,乐乐每天又要上班,又要抽空去医院或者王丽那里,如果姚静去了王丽那里,刘红在医院,那她就得去酒吧看看。所以张一鸣回来,正好欢欢也回来了,乐乐就吵着要休息几天。
不知道欢欢现在怎么样,还在生气?张一鸣忍不住拨通了乐乐的电话。
“乐乐,有了姐姐老公都不要了?”张一鸣问。
乐乐在电话里嘻嘻一笑,“那你也过来吧。”
“算了吧,欢欢对我印象一直不好。”张一鸣装模作样地说。“不过说真的,这回在深圳欢欢帮了很大的忙,她现在怎么样?”这一句才是张一鸣想问的。
“嘿嘿。”乐乐鬼鬼地一笑,让张一鸣有点心虚,“怎么关心起姐姐来了?不会是这一次相处,暗生情愫了吧?”
嘿,岂止是暗生情愫,早就已经“勾搭成奸”,念及此处,张一鸣心里不免又暗暗有些得意,不过嘴里还是矢口否认,“哪里,我不是说了吗,欢欢帮了很多忙,所以我就问问。”
乐乐也不继续追问,又压低了声音悄悄说:“老公,我感觉这次姐姐对你的印象有些改观。还记得我说的话吗?趁热打铁,你把姐姐也要了吧。”
虽然都已经这样做了,张一鸣还是觉得,这个死乐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不管多么惊世骇俗的思想,到她这里怎么就显得这么稀松平常呢?
“你这个疯丫头,欢欢一定不在你身边吧?你这样出卖陷害你姐姐,不怕她找你算账?”
“我哪有出卖陷害她?我这是为她好,要是别人,我还舍不得呢,你可是我老公……”话未说完,张一鸣听得乐乐啊的一声惊叫。
“怎么了?乐乐。”张一鸣不知发生何事。
电话里已经换成欢欢气愤的声音,“问什么问,我是欢欢,那个死丫头居然在背后出卖我,被我教训了。还有你,张一鸣,你记住,还有账没跟你算呢,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张一鸣知道欢欢是指刘红的事情,他还没开言,那边的电话又被乐乐抢了回去,只听见她在电话里兴奋的声音,“什么账,什么账,老公,你跟姐姐之间还有什么账没算?唉哟……”不用说,电话又到了欢欢手里。
果不其然,又是欢欢恐吓的声音,“记住我说过的话,你要是敢乱说,看我不……”
张一鸣知道,这一次欢欢指的又是不准把实情告诉乐乐她们。这个欢欢,喜欢这么凶巴巴的,现在可不同往日,张一鸣才不吃她这一套。想着欢欢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娇态,张一鸣没等她说完即打断了她,悄声说到:“欢欢,老公好想你呢。”
欢欢的下半句威胁的话立刻噎在了嘴里,讷讷地说了一句:“想死……你。”
这句话在欢欢身边的乐乐听来,应该是“你想死了”,但在张一鸣听来却是“想死你了”。张一鸣嘿嘿一笑,对着话筒“叭”的亲了一个响的,也不等欢欢再有回应,赶紧挂断了电话。第八十七章 姐妹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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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通了几分钟的电话,但是张一鸣因为家纺的业绩而有些烦恼的心情见好了许多。为了这些心爱的女人,张一鸣有信心也有决心,任何困难都能够解决,任何沟沟坎坎都能够闯过去。张一鸣觉得周身充满了快乐,这快乐能带来力量,还能够带来——运气,他相信!
张一鸣“啪”地打了一个响指,从办公桌前的座椅里站起来,决定下楼去,到酒吧看看姚静。
李建国醒来后,大家都轻松了许多,主要是精神上没了压力,所以姚静在开始着手开分店的事情。张一鸣知道,前一阵子李建国昏迷,几个女人的压力很大,这些压力全都是为他张一鸣背的。在几个女人们的心里,张一鸣犯的错就是她们的错,因为大家是不分彼此的一个整体,所以女人们都尽最大努力地想挽回点什么。
张一鸣到酒吧的时候,姚静正在她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里翻看账目,张一鸣推门而进,见状戏言道:“姚总,在忙呢?方便打搅你吗?”
姚静抬头见到张一鸣,展颜一笑,起身把他拉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下,自己则一蹁腿,跨坐到张一鸣的身上。
“老公,还没有下班,你怎么就来了?”
“想你呗。”
姚静开心地一笑,不论真假,她就爱听这样的话。其实不光是她爱听,有哪个女人不爱听呢?
“怎么样,开一家分店够吗?”张一鸣看着账本问。
“没问题,这里的利润和流水都很好。”
嘿,张一鸣心想,姚静打理这酒吧,比他那家纺的经营可顺畅多了。广东家纺可是全球最大的家居纺织品生产商。
张一鸣亲了一下姚静,夸道:“静静你真行,老公的广东家纺半年业绩可是亏损的,你却在半年内让乐静开分店了。以后真叫你姚总得了。”
姚静快乐地在张一鸣身上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娇声道:“我不做姚总,我就做老公的静静。”
“说真的,静静,既然要开分店,我考虑把乐静注册成一家餐饮娱乐公司,各分店纳入公司名下,这样便于统一管理。乐静的势头这么好,你又有管理的天赋,我想我们以后的分店将会不止一家,也许我们可以走统一品牌下连锁经营的模式,所以要注册一家公司,而且要把乐静这个品牌的所有权拿下。”
姚静可没想到这一层,张一鸣的话让她两眼闪动着兴奋和激动的目光,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做这么大的事情,因此不免又有些心虚。
“老公,我行吗?”姚静问到。
“怎么不行,现在乐静不是做得很好吗?要是我在这里,乐静恐怕早倒闭了。”
“你乱讲。”姚静在张一鸣胸口轻轻打了一下,心里还是禁不住喜滋滋的。
“就这么定了。你这几天先去做注册变更,公司成立之后,再着手开第二家店面。变更的时候,把刘红加上。”
“嗯。”
张一鸣又想起了欢欢,犹豫着要不要把她算上。可是,如果要算上她,怎么跟姚静说呢?泄漏了秘密,欢欢到时候还不知会怎么吵。算了吧,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变更也不迟。2
协和医院,刘红下了班,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乐静酒吧,却被罗小雯拦住了。
“下了班准备干嘛?”罗小雯问。
“有事吗?”刘红反问。
“怎么了?现在有了男人,连好姐妹也忘了。我们好久没一块吃饭了,今晚请我吃饭吧。”
刘红笑起来,“死丫头,你怎么强逼人请客呢。既然是你找上门来,我可以赏脸跟你一起吃饭,但是得你请。”
“不行,你请。”
“为什么?”
“因为……”罗小雯围着刘红转了一圈,一把摸上她脖子上那白金配钻坠的项链,嘿嘿“奸笑”道:“哇,白金的,哇,镶钻的坠子,很贵吧?哪来的?”
“要你管。”刘红不肯交待。
“哼,你老公这么有钱,你叫我请客?”罗小雯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情,刘红知道罗小雯肯定猜到了项链的来历
“他又没有直接送钱给我,总不能叫我卖了项链请你吧?”刘红狡辩,不过算是默认了项链的来历。
“好哇,你这么小器,那你前几天借了我的房子,拿钱来。还有啊,”罗小雯靠近刘红的耳朵,轻声说到:“把我的床单搞得那么脏,你说怎么办吧。”
刘红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赶紧拉住她的手,快步向医院外面走去。
“怎么了?还没说好谁请客,我不去呢。”
罗小雯故意挣扎着,急得刘红直告饶,“姑奶奶,我请,我请还不行吗?我怕了你了。”
“你怕我?怕我什么啊?”罗小雯眨着眼睛故意问到。
“你怎么在我办公室旁边说那些呀?你想羞死我是不是?”
“我说什么了?”罗小雯还在逗乐。
“不跟你说了,想去哪吃啊?”刘红气哼哼地说,一幅被你拿住了,我认宰的神情。
“天下为湘,我要吃湘菜。”
“好,辣死你。”
“嘿嘿,辣死我之前,我先羞死你。”
刘红气得在罗小雯腰上狠狠掐了一下。3
在“天下为湘”大酒楼靠窗的一个桌边,一边欣赏着楼下的车流,一边品尝着满桌又香又辣的湘菜,罗小雯辣得直吸气,却仍是吃得津津有味。她的面前还摆满了各式饮料,什么牛奶、可乐、果汁,全都有,她一会喝一口这种,一会喝一口那种,不亦乐乎。
刘红吃不了这么辣的,坐在对面,大部分时间都成了看着罗小雯表演。
“加油吃,让你变成个小肥猪。”刘红恨恨说到。
罗小雯嘻嘻一笑,全不在乎。“知不知道,这么辣的东西不容易让人发胖。”
“那就辣死你。”
“嘿嘿,这话你可说几遍了。你看我这样子,辣得死吗?再辣一点才好呢。”
刘红没辙了,只能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刘红,别这么小器嘛,不就是请姐妹吃了顿饭,就气成这样?你可知道,我帮你洗那床单……”
“不准说了。”刘红的脸又红了,急忙打断罗小雯。过了一会,刘红又有点羞,又有点恼地责怪罗小雯,“死小雯,扔在洗衣机里的东西,你干嘛还翻出来看呀。”
“你以为我想?我无意的嘛。”
停了一会,罗小雯嘻嘻笑起来,“说真的,刘红,从那床单看,你们战况挺激烈的。来,跟我说说。”比起刘红来,罗小雯绝对是豪放派,她可没那么多不好意思。
刘红哪里肯说这个?她桌子下踢了罗小雯一脚。
“哎哟。”罗小雯叫一声,“不说就不说嘛,何必恼羞成怒。”
才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罗小雯又低声问:“刘红,你那天来了几次?床单湿成那样。”
刘红快哭了出来,“小雯,求求你,别再说了行不行?我要生气了。”
“那不行。”罗小雯跟刘红是多年的最要好的姐妹,根本不怕刘红生气,“你用的是我的房间,你那天还不知闹出多大的动静,别人听见了,肯定以为是我。既然我帮你背了这个名,总得知道一些情况吧?”
刘红没料到罗小雯会有这样的歪理,忙说到:“那天你们院里的人都还没回,没人听见。”
“这么说,你叫得还真的挺大声?”罗小雯抓住了刘红话里的语病。
“你……。”刘红实在招架不住,可是又拿这个好朋友没办法。
“好好好,不说了。”罗小雯终于鸣金收兵。“刘红,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什么事?你说。”只要不再说那天的事情,说什么都行。
“你知道,我是见过很多男人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位吧,看着人倒是还可以,我感觉他对你也还不错,不过,男人都有男人的通病。”罗小雯停了下来,看着刘红的反应,她这回不是开玩笑,所以要适可而止,确认对刘红没有伤害才行。
“怎么了?你继续说呀。”刘红也看着罗小雯,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他师姐的老公这次住我们医院,我怎么见不止你一个人在替他关心呀?除了你,除了他师姐本人,好像还有两个女人吧?也许是我乱想了吧,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他师姐那边的关系,还是他这边的关系,你清楚吗?”
刘红顿时明白了罗小雯的话,原来罗小雯在说姚静和乐乐,她以为张一鸣瞒着刘红还有别的女人。刘红的心里犹豫起来,该怎么跟罗小雯说呢?矢口否认?假装糊涂?还是,干脆实话实说?4
“怎么不说话?刘红,你可别被男人骗了。”罗小雯的神情充满关切,她知道刘红不像自己,刘红在这些事情上一向大大咧咧,有点像个傻丫头,容易上当。
“她们两个,我,我都认识。”刘红期期艾艾地轻声说到。
“你认识是什么意思啊?”罗小雯心想,经常在医院里碰见,我都认识了,你认识有什么奇怪的,“重要的是你知道她们跟你那位的关系吗?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我觉得这中间有暧昧。”
刘红本来性子就比较直,不大会转弯抹角地说些个假话掩饰什么,何况罗小雯又是亲姐妹一样,她有什么事情,不论是多么隐秘的事情,都没有隐瞒过刘红。刘红心一横,干脆实话实说了。
“她们两个,也是他的女朋友。”
虽然又是“她们”又是“他”的,尽是些代词,但是罗小雯还是一听就明白了刘红的话。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瞪着刘红,“你是说,你们三个,都是……?而且,你们还互相知道?”
“嗯。”刘红像犯了错的小孩子面对家长一样,不敢抬头,只是抬眼瞟了一下罗小雯,低低地嗯了一声。
“oh,my god。噢,老天。”罗小雯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牛奶咕咚灌了一口,似乎不对劲,又拿起果汁灌了一口,显得方寸大乱。即使是以新世纪时尚小资摩登女性的代表人物自诩的罗小雯,也被刘红惊得不轻。
“刘红啊刘红,你可真行,我以前只以为自己大胆,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不羁。你真是不鸣者以一鸣惊人也,你那位不是叫张一鸣吗?我看你改名叫刘惊人得了,你们合起来正好是一鸣惊人。”罗小雯半带戏虐地说到。
“去你的,说什么呢。”
“你们几个女人跟着他一个,你,你不觉得少了点,少了点尊严?” 罗小雯不解地问,显然对刘红的行为不以为然。怕刘红受不了,罗小雯又“嘿嘿”一笑,补充道:“我只是问问,你别生气。”
刘红并没有生气,只是反问到:“小雯,你别怪我拿话堵你,我也只是想问,像你平常那样,有过很多男人,很快就上床,完事就走人,就觉得有尊严了吗?”
“当然,男人有很多女人,我就有很多男人。”
“尊严是靠跟男人数量的多少来决定吗?”
“至少是一个衡量标准吧。”
“照你这么说,妓女最有尊严了。”
“你……”罗小雯还真被刘红给堵上了,嘿嘿一笑道:“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我觉得,如果他真心爱我,我就有尊严。”刘红又说到。
“那好,再问你一个专业问题。”罗小雯鬼鬼地一笑,“这么多女人,他顾得过来吗?我是指那方面。”
刘红就知道罗小雯没好问题,不过话都说开到这个程度了,刘红也不似开始那么不好意思,她略为脸红了一下,即说到:“他……,很、很行的……。有时候,我们三个,都、都应付不了……”
罗小雯简直像听天方夜谭,禁不住伸了伸舌头。随即想到刘红扔在她洗衣机里的那床单子,觉得刘红的话也许真有几分可信。
罗小雯玩心再起,又逗起刘红来,“喂,你老公这么厉害,借来尝尝啊。”
刘红大窘,再次在桌下踢了罗小雯一下,“要死了你,说这话。”
“咦,别小器嘛。”
“去去,不跟你说了。”
罗小雯收起玩笑的神态,再次问一句:“刘红,你真的确定你不是被他骗了,你是自愿的?”
“嗯。”刘红坚定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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