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35-42)(强制爱、亲父女)作者:小斐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4★★★] 于 2026-10-25 1:18 已读63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小斐
  
  
  0035别来无恙

  柳在擎挂断电话后,窝进真皮少发,疲惫地揉着眉心。

  柳婷站在一旁,歪斜着身子,眼角似还有未干的泪,头发凌乱散在两边遮住了肿起的面颊,“我还要在这站多久?”

  柳在擎没应她,自顾翻开通讯录,拨了通电话,换上了一副笑脸,语气也轻快起来,“余小姐,作品我已经派人送到您府上了,对,是完完全全送您的,您放心,送您的我怎么能要回去呢?余小姐,先前我们商讨的关于学校下周四组织去……”

  他总是这样,柳婷自嘲地笑了笑,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五个人,五十巴掌,脸肿成了馒头,牙根也疼得厉害,明天估计是去不了学校了,余子轩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找她麻烦。

  毕竟他交代的事,要是没办好会很难处理的,那样的话会不会影响柳在擎呢?……

  柳婷盯着脚尖,思绪也不知道飞哪去了,混乱地又想起柳在擎冷漠的背影,呆滞了一刻,心脏抽抽的疼,盯着虚空一点好一会才缓过来。

  脸又开始疼了,柳婷鼻尖有点酸,摸着自己发胀的面颊,竟突然落下泪来。

  她迟钝抹去眼泪,看着湿淋淋的手心,才突觉自己哭了。

  头低得更下,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这副模样。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等眼泪干得差不多了,柳在擎这才从大厅的旋转楼梯下来,换了身休闲服,偏长的头发懒懒往后抓。

  他在柳婷跟前停住,垂眸,将手上的冰袋敷在她的伤处。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猛得往后退了一步,但男人预料她会这样做,跟着往前走了一小步。

  柳婷惊慌失措地抬起头,那茫然模样令柳在擎有些恍惚,他究竟有多久没见女儿这般生动的一面了。

  眼角微红,鼻翼带着淡淡的粉,肿起脸颊的肉乎乎模样和她小时候相似,想到这,按压的力度轻了些,他说出了回家后对她的第一句话,“你不该这样。”

  柳在擎一顿,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想收回却已经来不及,女孩用力推开他,五官扭曲在一块,朝他大吼道:“不该这样,不该那样,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了!现在出事了,影响到你的事业了,就开始装模作样想当个好父亲,我说得没错吧?”

  柳在擎握紧冰袋,冰块灼刺的触感让他的心脏也一块停了,言语卡在喉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掌心疼得厉害。

  “我逃课,打架,斗殴,喝酒,什么坏事没干过,你管过我吗?”柳婷浑身战栗,又簌簌落下泪来,“也对,你都想要我去死了,呵,我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我就不该出生,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父亲——啪。”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柳在擎盯着自己的颤抖不止的掌心,瑟缩地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摇摇头,“不是……我……小婷,爸爸不是想打你……”

  柳婷偏向一边,头顶水晶吊灯的冷光在她脚下打出一片模糊的阴影,她声音沙哑,带着哭音,“我当初,就不应该活下来。”

  说完,头也不回冲出了家门。

  柳在擎收紧拳头,望着雨幕中越跑越远的身影,他狠狠给自己一拳,又拿起电话派人好好好好跟着她。

  柳在擎叹了口气,等这次事情解决了,再好好和这个到了叛逆期的小孩聊聊吧。

  暮色深深,暴雨后的夜晚显出一股潮湿厚重的沉闷来,一处军事重地内,隐隐传来几声急促的惊呼。

  三名男子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其中一人嘴里嚷嚷大喊,“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你们就敢绑?我给你竖个大拇指。现在,给你个机会,快把我们放了,我肯定让我大哥饶你一命,放心,他是个好人,想当初——”

  沈禹皱眉,立马有人上前隔着麻袋头套啪啪给他来了两巴掌,那头安静了一会又挺起身子想破口大骂,就在这时,三人中身材最为高大的男人突然发话,“闭嘴。”

  男子头低了下去,又猛地抬起,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他几乎要跳起来,“大哥你怎么也在这。”

  沈禹摆手,有人上前将那三人的头套一一摘下,其中一个男人生得高大威猛,脸上却有一条从颧骨延伸至下巴的可怖疤口。

  “别来无恙。”

  0036迷雾

  疤脸男人手脚被绑住,和他那急得跳脚的小弟比起来,他的姿态却是从容淡定极了。

  他往两边各自扫了眼,安静下来后,随即抬眼,脸上浮现笑意,“别来无恙,沈总,哦不,沈统帅。”

  沈禹摆弄着手里的军刀,冷锻大马士革钢寒光乍现,刀身近护手处篆刻着家族戒律“Sanguis meus, carcer tuus”

  他十岁踏入生死场,父亲送他这把刀时,曾难得扮演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无论用什么方式,活下去。”

  这把刀塞到手里时沉甸甸的冰冷触感令他战栗,似乎总是混着血腥味,他明明是个厌恶杀戮的人。

  沈禹拿刀身拍着男人的左脸,轻笑,“凌宇,你似乎过得很不错。”

  凌宇眉头一抽,挤出一丝笑意,“那可不,拜您所赐,我哪也去不了,只能带着兄弟们混迹街头,好不快活。”

  当初,他为了拿回那批货绑架了沈离,最终那蠢孩子跳海,沈禹却大发慈悲不追究他的责任,放他出了国界。

  当然这消息总部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其他部门接应他去总部的路上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全副武装的模样不像是庆祝他们归来,反倒像是审问。

  而审问的结果往往只有一种,他再清楚不过。

  无奈之下,他只能趁夜色和兄弟们划着小皮艇离开了接应的船舵,海上风云突变,大浪袭来时,差点葬身海口,幸好遇见了那个小姑娘。

  想到这,男人心突然柔软下来,他记得那位脸上有雀斑的小姑娘曾对他说:“你不用害怕,我会救你们的。”

  沈禹眉头微挑,看着男人恍惚的模样,笑着说:“让你继续过逍遥日子也不是不可以,凌宇,你只要告诉我,当初,是谁指使你通过绑架我女儿去换取你们想要的那批货。”

  找回沈离的事他做得很保密,在真正带女儿去沈家主宅前,可以说外界不可能知道丁点消息。

  风声怎么透露,三个人又是怎么提前藏在沈离卧室,沈禹查遍了监控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种脱离掌控滋味让他有段时间彻夜难眠,唯有紧抱怀中的人他才能借此喘息,他的花骨朵长在他胸前的第三根肋骨之上,灌以变质的亲情和扭曲的爱意,沈禹早已无法放手。

  “沈统帅怕不是认为我脑袋也离家出走了,要是和你说了,我还有得活吗?”凌宇往后靠,一副要杀要剐的模样。

  军刀回鞘,沈禹一摆手,有人递上来一叠照片,他摊开放在地上,淡淡道:“你应该知道,不到必要时候,我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

  拍摄的角度很刁钻,但每一张照片上,女人的模样却特别清晰,那张并不出挑的面容微微笑着,雀斑在她脸上不是瑕疵反倒成了点缀。

  “你!没想到,堂堂大帅也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可真是无耻啊沈禹。”凌宇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

  沈禹撑住额角,笑了笑,“哦,我在你眼里原来是那么高大上的人吗?”

  不过沈禹自然是没有兴趣牵扯到无辜的人,他总有办法让死人开口。

  凌宇喘了一口气,肩膀瘫下来,最终耸耸肩,“好吧,告诉你也无所谓,其实很简单,简单到我怀疑是不是有陷阱,毕竟你沈禹的庄园怎么可能连一个安保都没有。”

  沈禹暴起,掐住他的脖颈,厉声质问道:“你说什么?”

  0037怒

  空气被挤压,凌宇脸色涨成猪肝色,他依旧在笑,“有人……有人……带我进去的……你……要是不信……去看看监控……”

  监控?沈禹拧着他的脖子,扣住喉管,声音森冷,“来人,把监控调出来,我到要看看,你这张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花来。”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幽蓝数据流在沈禹脸上流淌,由于他自身原因,偌大的庄园,监控的数量其实并不多。

  他无法容忍这种被他人窥探的感觉,即使冰冷监控后面的人是他从小培养的心腹们。因此监控大部分只分布在一些重要的地点,并存在大量死角。

  但即使是这样,没有一个安保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通过查询,监控画面却显示大部分安保人员都在各司其职,在正门,主厅和机要出口都有他们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凌宇口中所说的情况,自然也没见到凌宇口中的那个人。

  凌宇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剧烈干呕,那两小弟只能焦急地挪动着被束缚的身子,像两条爬虫一样,扒拉着脖颈想知道自家大哥的情况。

  沈禹的军靴重重碾过他的太阳穴,垂下的目光阴恻至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在再给我胡言乱语——”

  他抽出别在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上膛,弓腰抵住男人的脖子,“我保证你这里会很难看。”

  男人不得不使劲张大嘴来缓解疼痛,恐惧如蛇一般缠住他的咽喉,空气挤压着肺部,他听见自己嘶嘶喘气的声音。

  “别别别——”其中一个小弟大呼,爬跪上前,挡在凌宇身前,他哆嗦着嘴唇,左右为难,“不是,这都是什么情况啊?大帅,沈总,您把枪放下,我说,我都说,事情是这样的,有人,对,有人带我们进去的。”

  沈禹点头示意他继续,小弟谄媚地笑着,咽了咽口水,“是真的,当时有个黑衣男也……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上我们的,他告诉我们,要想夺回那批货就得听他的。”

  小弟看了眼大哥,见他有些颓丧地倒在一旁的军用装备袋,又见另一旁的小弟缩在大哥身边,他给自己打了气,都已经这么糟了,他可不能自暴自弃了,这才继续道:“我说了的话,您能放过大哥和我弟吗?真的,我不骗你,那个监控肯定早就被换了,那天晚上真的没有几个安保,还有就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在房间找到那孩子的。”

  0038谈判

  基地老式空调运作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像是被挤压的海绵球,刘佳祥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咽了咽口水,“沈总,您要是想听,我可以继续说。”

  沈禹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扳机,外头漏进来的光打在他的侧脸,显得越发阴郁冷硬。

  他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坐在属下搬来的座椅上,下颌微抬,示意他继续。

  刘佳祥是个瘦弱的男人,和他那只知道长块头的弟弟刘载宁不一样,他还有脑子。

  他拿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狐狸眼转了一圈,思考起了现状。如今他们唯一的底牌也就只有这个了,要是沈禹得到了他想要的,对这些曾经绑架过他宝贝女儿的人来说,斩草除根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手段。

  想到这他刘佳祥不禁后背发凉,他往大哥和弟弟的方向瞅。

  凌宇闭着眼睛,眉头打了一个结,而弟弟刘载宁则是焦急地往他的方向看,一会着急的掉眼泪,一会又呲着牙,俨然一副要将沈禹碎尸万段的模样。

  刘佳祥紧了紧手心,一片冰凉,他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沈总,你查过我,肯定知道我有一个才艺叫——过目不忘。”刘佳祥狠狠抠弄自己的手心,以便自己能在这个气场如野兽般的男人的注视下保持清醒,“只要是我见过的人,无论过了多久,无论他当时遮得有多严实,只要我能再见到他,照片或者本人什么的都无所谓,我都能把他认出来。”

  沈禹点头,“嗯,所以呢?”

  刘佳祥手控制不住在抖,像沈禹这种情绪不外现的人他见多了,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压得他喘不过气,头上仿佛悬着一把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绳索会断。

  他只知道,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他们兄弟三人的命运。

  “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人。”刘佳祥牙齿在打颤,嘴唇不停哆嗦,他鼓起腮帮子,“前提是你放了——唔。”

  漆黑的枪管几乎就在一瞬就直直插入他的嘴里,后面的话变成难受的呜咽声压在喉头。

  刘载宁几乎是大喊着要沈禹放开他哥,并大骂他是头畜生。

  他被一旁看管的士兵连踹好几脚也没安静下来,疼得在地上直打滚也不忘往刘佳祥的方向爬。

  凌宇惊恐地睁开眼睛,脸色发白,“沈禹,他没说谎,只有他能找出那个黑衣男。”

  沈禹手用力,往他喉咙深处捅,扣住扳机的手微动,瞳孔黑如鬼魅,没有一丝情绪道:“要知道,你们还没有上桌谈判的资格。”

  的确,没有谈判筹码和牲畜并无区别。

  说完刘佳祥腹部一痛,那一脚的力度直接让他吐出一口血来,刘载宁艰难地爬到他身边,豆大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刘佳祥把口中血水吐到一边,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趔趄一歪,又将弟弟护在身后,一字一句道:“一年了,沈总还没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明这背后的来头肯定不小,说不定——”

  他顿了顿,笑了笑,露出被血沫染红的齿,“沈小姐附近至今还围绕着一堆着未被清理干净的垃圾。”

  沈禹静静坐在那,隐在黑暗里,看不出喜怒。

  刘佳祥几乎是下意识闭上嘴巴,这是对恐惧的本能反应,他强迫自己张嘴,他要活下去。

  ”沈总,我们对沈小姐并没有恶意,一路上也没亏待她,当初也是走投无路才听了那人的主意。这件事不是我们做,也会有其他人来做,要是再不斩草除根,下次要是再发生这种情况可就不是——”

  砰——枪声响起时,刘佳祥还以为自己脑袋开了花,定眼一看,脚边有了一个凹陷的弹坑,扬起的灰尘还未消,铃声不适时响起,他惊讶地发现沈禹的神色几乎是瞬间柔和了下来。

  沈禹气场的突然转变,刘佳祥不由得松口气,也许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比想象中要高一点。

  想到这,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往地上倒,撞上了一片结实的肌肉,一抬头是他那傻弟弟一副快哭的模样。

  刘载宁吻着他青紫的下巴和嘴角,豆大的眼泪掉出来,“都怪我没用……”

  刘佳祥揉揉他毛茸茸的大脑袋,安慰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载宁。”

  刘载宁耷拉着头,不高兴地埋进刘佳祥的怀里,小声哼哼,刘佳祥这时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幼猫熟睡时的呼呼声,贴着耳廓,沈禹心尖发麻。

  “呜呜呜……爸爸……不见了……”女孩醒后带着软糯的哭音,声音似乎是闷在被窝里。

  他笑着,将手机贴近唇瓣,爱怜地吻了吻,“宝宝把视频打开,让爸爸看看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摩擦的声响,女孩闷声不应,许久才哭着鼻子控诉他,“不要……爸爸又骗人……明明……明明……说好不会走的。”

  软糯又惹人怜爱的话语勾得沈禹心痒,指腹有些难耐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颇有些无奈,“爸爸知道错了,宝宝不想爸爸吗?”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又传来一阵被子摩擦的声响,闷闷道:“想……我想爸爸了。”

  沈禹捂住胸口,透过基地的铁窗,天边几缕金光从山的那头喷涌而出,刺破薄雾,氤氲了他的眼底。

  心脏砰砰跳动,他伸出手,挡住天光,透过指缝见薄日从天边缓缓升起,他突然道:“乖乖,下次一起去看日出吧。”

  0039监控

  电话刚挂,宋姨刚好进来,她见沈离懒懒窝在床头,手里紧紧拽着手机,睡袍从女孩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正在发育的点点乳肉,四肢纤长暴露在晨光中,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底下不出意外又是什么都没穿,宋姨抿了抿唇,毕竟也是个少女了,父女俩至今还未分房睡,夜间处理床单时总能瞧见男女欢爱的痕迹。

  这对已经接受传统思想的宋姨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沈禹这不是在养女儿,而是在养小情人啊。

  沈离迷迷糊糊睁开眼,揉揉眼睛,见是宋姨甜甜喊了声。

  宋姨一听,心都化了,摇了摇头不再想些有的没的,给自家小姐换好衣服就带她洗漱去了。

  沈禹不在,沈离大多是无聊的,她时常会待在他的书房打发时间,不过今儿个她有重要的事要做。

  吃完早餐,沈离打发了所有人,她趿着拖鞋匆匆回到沈禹的卧室,黑白相间的意式卧房里,最显眼的便是大床正对面由意大利著名画家赠送的成名画作——《羊背上的少女》

  画中五个少女穿着纯洁的纱衣,隐隐可见曼妙年轻的胴体,双手托举着一只巨大的羊头,以一种奇异的姿势链接旋转,仿佛被洗礼般露出圣洁的微笑。

  每每见到这副画作,沈离总会停留那么几秒钟,等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这才在床垫下扒拉出几根粗粝的毛发,那是昨晚情到深处她刻意抓着沈先生的头发拿到的。

  她记得成嘉禾同她说过的事,也始终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对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付出这般真挚的感情。

  养父母不会,那沈先生就会吗?

  沈离不知道,她隐隐能察觉到自己身世背后肯定隐藏了什么,也许她不是孤儿,也许沈先生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如果真有血缘关系的话,那他们这样是正确的吗?

  沈离摸着柔软的唇瓣,昨晚沈先生曾死死咬住这不放,带给她最为热烈的爱与吻。

  他附在她的耳畔,炙热的呼吸连同他的体温一度将她淹没,他说,爸爸爱你。

  不是的,这样是错误的,她总是忘记这一点,一度沉迷沈先生怀抱,不断迷失自我。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永远只做沈先生的女儿,那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抛弃她了呢?

  沈离坐在床边,呆呆望着贴在掌心的几缕发丝,思绪有些混乱,不知不觉又落下泪来。

  画作顶部边框微微闪动,少女哭泣的画面实时显示在男人的手机里。

  他打开车窗,任风呼呼灌进来,他摩挲着屏幕下那张早已哭花的脸,心一抽一抽地传来针扎似的疼痛。

  刘佳祥安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双手双脚被拷住,他难得眯眼,车子一颠簸他浑身上下疼得厉害,睁开眼想骂娘就见到沈禹这副画面。

  吓得他赶忙闭上眼睛,祈祷这个疯子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看到了不该看,正心里碎碎念着,耳边突然响起他如厉鬼索命般的声音,“你看到什么了?”

  刘佳祥不肯睁开眼,死命摇头,“沈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明明就不在意别人看没看见,刘佳祥心里犯嘀咕,他这人可真是个十足的变态。

  日薄西山,沈禹踏进家门那一刻就直直朝书房走,小心推开门,沈离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小的脸蛋窝在臂弯里,不安地蜷曲着身子,鼻尖沁了些汗珠,脸颊粉粉嫩嫩,呼吸均匀。

  沈禹就那么蹲在一旁看了很久,他想起女孩小时候似乎也是这般,还不会说话的年纪,却知道怎么安慰他。

  是啊,她光是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对他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宽慰了。

  沈禹就着女孩身上的毛毯,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在她的眼睑,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宝宝,爸爸回来了。”

  沈离往他怀里蹭,熟悉的气味令她安心,她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举起小手摸着他下巴些许刺人的胡茬,弯了眼角,“爸爸,欢迎回家。”

  0040药粉

  几天过去,柳婷脸上的肿胀消得差不多,一瓶酒下肚,嗓子眼和胃都难受得很。

  开拍大腿不安分的手,她捂住嘴巴,冲进卫生间,一阵翻腾后,今晚吃的全吐了出来。

  余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见洗手台上的秽物,嫌恶地皱眉道:“你家老子对你还真是放心啊,几天了也不管你的死活。说到底,你还要在我这待多久。”

  水珠从发梢跌落,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嘴唇娇艳水润,她冷笑,“因为谁,我才无家可归?”

  余子轩一愣,有些尴尬,“哎,我怎么知道那蠢东西居然是沈禹的女儿。”

  柳婷抹了一把脸,把水池清理干净后,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脸,“所以,这不够我在你会所多待几天?”

  余子轩挠头,扶额有些为难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她前几天忙着搞画展顾不上我,最近事忙完了,看得紧,得关店避避风头。”

  “哦。”柳婷绕过他走出去,“你挨揍,关我屁事。”

  余子轩这一听,赶忙追上去,哀求道,“姑奶奶,没查清楚就让你揍沈离是我的错,你行行好,就这几天,再被我姐抓到真的死定了,搞不好银行卡都会被我爸停了。”

  “行了,别废话,上次你说的那个药呢?”走回包间的路上,柳婷的身形摇摇欲坠,朝余子轩摊开手,“你不会连这个也做不到吧。”

  余子轩哈了一声,脸色难看,从里兜掏出一包药粉拍在她的手上,“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暧昧的灯光打在柳婷的侧脸,显出一种介于成熟和清纯的错觉,虽说他对这个从小就订了娃娃亲的少女不感兴趣,但要真出了什么幺蛾子,祖父那边他也不好交代,便忍不住提醒道:“不知道你拿来做什么,说清楚啊,这东西,半包就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发疯,你注意剂量啊,别死人了。”

  女孩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回到包间,嘈杂的动感音乐和男女欢爱时的喘息一股脑全涌了进来,柳婷觉得有些热,松了松领口,又给围上来的小男生使眼色,这才稍微安静些。

  余子轩叽叽喳喳还在说,她攥紧胸前的十字架,柳在擎冷漠的背影又在脑海盘旋,她烦躁地挥挥手,“烦死了,都说了这几天我会离开这。”

  “去哪?要是找不到你,你老子又不得打破我电话,那时候我姐肯定会知道咱俩在会所鬼混,不行,你得先告诉我去哪里?”

  余子轩不依不饶,头痛更甚,怒火从心底涌了上来,她一挥手啪地扇了他一巴掌,不过触感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音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舞池里扭动的男女乖乖在角落蹲好,柳婷睁开眼,一个高大的黑影压在她上方,包间里的灯光暧昧,她一时间宕机也没搞清这人是谁。

  半晌,手臂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一用力,柳婷被拽起身,踉跄站定,这才看清那人的面容——柳在擎

  包间光线昏暗,不等柳婷多说,柳在擎将她快速拉出会所,期间女孩意识到男人的目的,剧烈挣扎起来。

  柳在擎脸色一黑,拦腰将人死死箍在怀里,打开早已在会所外停好的黑色路虎,将人丢了进去。

  走前放下车窗,他看了余子轩一眼,眼神晦涩不明,随即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柳在擎疲惫地揉着眉心,派出去的人跟丢了后,这几天他一直在找她。

  他害怕沈禹会对她不利,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要是她真的死了,那他……

  那他会怎么样?

  给余子轩打了无数个电话,回答都说没有见过她。查遍了街道大大小小的监控,就是没有她的身影。

  这几天他夜不能寐,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突然间就消失了,他无法忍受斯绮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链接就这么消失了。

  他一直找,一直找,直至虚脱和干呕他都没停下脚步,直到现在,他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

  他侧过头,女孩被丢进车的那一刻仿佛已经知道逃不掉就安静蜷缩在角落,湿发堆在额间,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没有预料中的大喊大叫,也没有往常那般对他视若无睹,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柳在擎心情很奇怪,他想自己应该生气,应该让她吃点教训,可是当这个孩子安静望着他的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做,这是他们父女两难得平和的时刻,他不想打破。.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耳边柔软的发丝别到耳后,

  “对不起,爸爸。”

  柳在擎手一顿,有什么东西棉花似地捶在他胸口,他剧烈地咳嗽了一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不应该打人,也不应该离家出走,让你担心了,爸爸。”柳婷面无表情说这些话的时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在胡说。

  可柳在擎实在是太久没听到她喊自己爸爸了,他用力将人捞到自己怀里,有些颤抖地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柳婷不着痕迹地轻哼一声,眼睛往上翻,攥紧手中的药包。

  哈,真是无趣啊。

  0041醉酒(微h)

  两人没回主宅,去了当初为方便柳婷而购买的学区房。不算偏,但也说不上什么好地段。

  新建的小区并未装电梯,楼道的声控灯也忽明忽暗,柳婷老老实实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爬了五楼,待站定后,她气喘吁吁扶墙站了一会,顺着小区特有的铜绿色铁门滑下去坐着,一动不动。

  柳在擎正疑惑,低头,见柳婷撑着下巴仰头望着他,“爸爸我好累,找不见钥匙了,我明明放在裤兜的。”

  月色透过楼道的小窗照进来,将少女笼罩,眼底点缀的星子令柳在擎有一瞬的恍惚,他弯腰,将她抱进怀里,女孩的双腿顺势勾住他的腰身,埋进他的脖颈,闷闷不乐道:“在屁股兜,爸爸,你找找看好不好。”

  楼道的灯忽然就熄灭了,女孩吓得直往柳在擎怀里躲,瑟缩着揪紧他胸口的衣服,熨帖规整的西装布料被扯得皱巴巴的。

  女儿身上独有的香味漫了过来,柳在擎有些不自在,但也没太在意,只当她是想家了,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难得安慰道:“不怕,爸爸在这。”

  柳婷紧了紧勾住他腰身的小腿,蹭了蹭,催他,“我屁股兜里找一找钥匙在不在那,爸爸,我找不到。”

  柳在擎拍了拍她薄薄的后背,示意她下来,可她像是树袋鼠那般死死抱住他不放。

  无奈之下,他只得腾出手,由抱着的姿势转而用一只手托住她的屁股。

  柳在擎感受手中少女的柔软触感,肉嘟嘟的臀肉贴在他手心,直到女儿发出嘤咛的浅呼,他才觉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

  少女温热的呼吸熨帖在耳后,她小声唤他,“爸爸,快点。”

  痒意从耳根处蔓延,他头往一旁躲,没想到柳婷倒是哭起了鼻子,“爸爸……”

  没有往日的跋扈,褪去那层厚厚的面具,露出最稚嫩和柔软的一面,直到这时柳在擎才意识到她这是喝醉了。

  娇滴滴控诉他的模样和儿时并无区别,他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只是过了太多年了,他也开始看不懂自己了。

  柳在擎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脑勺,直到她呼吸均匀了些,才把手缓缓伸到女孩的屁股兜去找。

  裤兜的里料是一层薄纱,手探进去的那一刻,女孩颤抖着往他怀里钻,那股不自在的感觉更甚,热意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

  生有薄茧的手指在少女细腻的股间摩挲,她难耐地抬腰,以此方便他更好的抚摸。

  柳在擎有些着急,浑身也热得不行,不禁加快摸索的动作。

  少女在怀里的温度像是火炉,胸前的软肉压着他的胸膛,两人的心跳声杂糅在一块,柳在擎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明明他没有喝酒。

  钥匙终于找到了,他慌乱地把钥匙插进锁孔,好几次差点掉了出来。

  打开门后,他往客厅沙发走去,女孩却依旧扒拉着他不放,怎么也不肯下来。

  他只得将她抱在怀里坐下,缩腰往后坐,又将女孩往膝盖的方向挪了挪。

  西装裤紧绷得厉害,勃起的生理反应让柳在擎羞愧。

  是因为太久没疏解了吗?他有些头疼地想。

  柳在擎顺着柳婷脑后柔软的头发,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让这个树袋鼠一样的女孩从自己身上下来。

  明明他可以强硬一点,但女孩难得的亲近令他不愿这么做。

  “对不起,爸爸不应该打你,也不应该袖手旁观,”柳在擎盯着天花板,“但我不得不那么做,你知道,因为你,柳家损失了多少家赌场吗?”

  柳在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喝醉酒的女儿乖乖躺在他怀里,两人的体温融在一块,他突然想,要是当初他没有做那个二选一的决定,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这样的相处是不是就会变成父女俩的日常呢?

  “沈家哪是那么好应付的?隔天媒体就爆料出柳氏违法经营赌场的消息,柳氏集团的股票一夜之间暴跌。托你的福,你祖父现在估计还在为这件事忙活呢?哈哈哈。”

  女孩在他怀里亮晶晶抬起头,嘴角弯弯,摸着柳在擎的眼睛,也笑了起来,“爸爸,好看。”

  柳在擎一愣,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他低头,时隔多年第一次吻向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怀念和怜意,“要是你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柳婷头往一边歪,满脸疑惑,她摸着心口,感觉那处热热的,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她窝在男人怀里,听着心跳声扑通扑通响,困意席卷而来,迷迷糊糊地想,一直这样爸爸就会开心了吗?

  0042欲壑难填h

  钟声响起时,天空飘着毛毛雨,离学校正大门不远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了一台黑色宾利。

  车门打开,探出一截白皙细嫩的小手,而后被猛地拽回去,跌落的瞬间划出暧昧的弧度。

  沈离被狠狠压在柔软的坐垫上,张嘴艰难吞咽父亲渡来的气息,舌尖发麻,那吸吮的力道一度让她觉得自己是即将被拆吞入腹的猎物。

  她颤抖着推据父亲的胸膛,缺氧令她浑身发软,那双抗拒的小手看着不像是拒绝,倒像是欲拒还迎。

  粗重的喘息在耳畔燃烧,沈离战栗不止,哭音陆陆续续从水润红肿的唇瓣溢出,沈禹把人强硬捞至怀里,眼瞳漆黑如墨,暗涌的情潮在翻腾撕扯,令他生出要将眼前人嚼碎的欲望。

  他舔舐着女儿敏感的耳廓,又按耐不住轻咬,大手沿着纤细的腰肢不停揉搓抚弄,将裙子一路推着往上走。

  女孩伏在他肩头喘息,眼眶红红目光迷离,眼角还有未落尽的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正在发育的少女身材纤细,盈盈一握,乳儿也是那般小巧惹人爱怜。

  “爸爸……怕……”沈离难耐地咬住父亲的肩头,鼻尖是他熟悉又无法逃离的气息,她不忍心用力,只得伸出舌尖舔,惹得男人一阵惊颤。

  沈禹喉结上下滚动,腿心处的欲望愈发旺盛,他不得不按住她的腰拼命往深处挤。

  沈禹放缓手上的动作,指尖刮着女儿粉嫩的乳头,扳过她的下巴抬起,唇在里咫尺的距离停下,“宝宝,要爸爸怎么做?”

  热意在狭小的空间不断蒸腾,潮气漫进来,沈离总觉得自己快要溺死父亲的怀里,她揪着他的领口,轻启唇瓣,邀他进去,“亲亲,要爸爸亲亲——呜呜呜”

  胸口如有电流窜过,湿透的软穴被父亲高昂的欲望隔着制服快速顶弄,尖叫声被淹没在唇齿交缠里。

  腰身被男人的手掌紧紧束在怀中,她想跑,却发现自己早就无路可逃,只能哭着抓挠男人的后背承受着汹涌而来的情潮。

  当钟声再次响起,已是晌午,金箔般的光束从乌云背后露出来,积水如一面面镜子,将被雨水笼罩的大地照得七彩斑斓。

  几只麻雀衔着枯枝从沈离肩头掠过,发出唧唧喳喳的声响,和少女口中哼唱的曲调缠绵成韵。

  绕过钟楼,穿过一条玫瑰回廊,就到了熟悉的教学楼。

  郝汐茜猫着身子躲在一棵上了年纪的法桐树后,咬着指甲,一脸不安。

  沈离正疑惑,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做什么,午课不是快开始了吗?”

  郝汐茜迅速转身,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拽到树下藏好,神色紧张,“嘘——别出声,喏,那边。”

  顺着郝汐茜指的方向看,教学楼东边楼梯拐角处有一间仓库,门半掩着,依稀能看见一截细细的小腿,上面青紫未消,不安地来回踱步。

  忽地出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往上是两条修长的腿,姿态强硬插入女孩的双腿之间,哐当一声,女孩弯了膝盖,双脚悬空被人抱在了怀里。

  郝汐茜捂住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她指着皮鞋的主人,震惊道:“他他他不会是咱们的班导吧,那个姓尤的变态!”

  想压住郝汐茜的声音已经来不及,仓门被倏地推开,尤溪将赵栀伶紧紧抱在怀里,面色不悦,目光如刃直直射向两人,声音像掺了冰碴子,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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