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栈跑堂开始的斩天剑道(我有一剑)】(391-392) 作者:江陵小生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25 11:02 已读112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从客栈跑堂开始的斩天剑道(我有一剑)】(391-392)

作者:江陵小生

标签:#乱伦 #母子 #剧情 #破处 #群交 #人妻 #异种族 #好文笔 #逆推 #榨精 #小马拉大车 #复仇

第二卷

  第391章 老叟师徒

  黎明破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晦暗的鱼肚白。

  分源集这处灵矿,常年被厚重的矿息笼罩,便是旭日初升,也难以将这阴冷驱散分毫。

  镇外一处偏僻荒凉的破败乱石岗中,几根残木与破旧兽皮搭就的茅屋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此时此刻,茅屋之内,烛火已然燃尽,化作一滩凝固红泪。

  无春侧卧在干瘪的茅草与兽皮之上,双眸微闭,似乎沉浸在某种难得的宁静之中。

  初始,她这具鬼修之体,总是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寒,可经过昨夜少年那滴真血滋养,她惨白的肌肤上,竟泛起了一丝宛如活人般的微红血色。

  但见她身上破败的黑色粗布衣衫,因昨夜挣扎而显得颇为散乱。

  领口斜斜滑落,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

  一对令世间无数女子自惭形秽的D罩杯巍峨雪乳,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在黑布的半遮半掩下,宛如两座玉碗倒扣,泛着惊心动魄的肉色光泽,颤巍巍地上下起伏,深邃迷人的沟壑,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尽数吸扯进去。

  顺着高耸的雪峰往下,是一截盈盈一握、平坦紧致的水蛇腰。

  再往下,修长笔挺的极致玉腿交叠蜷缩着,白得晃人眼目。

  赤裸的纤巧玉足,足弓弯出一个诱人的弧度,十根脚趾犹如剥壳的葱白,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娇弱。

  她呼吸绵长,唇角竟隐隐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弧度。

  那是无春在恩情枷锁下苟活百年,难得品尝到的一丝人味。

  然而,好景不长。

  “踏、踏、踏……”

  一阵沉闷、枯燥的脚步声,突兀地自茅屋外响起。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药味。

  一时间,无春微翘的唇角僵住,她紧闭的明眸豁然睁开,眼底一丝难得的柔软,刹那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恐惧、敬畏,以及刻入骨髓的顺从。

  只见她如同一只受惊的灵猫,慌乱从榻上弹起,一双素手飞快拢起散乱衣襟,将满园春色、尤其是那对雪峰死死捂盖住,不留半点风光。

  紧接着,她迅速将那面森白的骨头面具扣在左脸之上,将自己重新包裹成一具冰冷鬼修。

  “鬼面罗刹。”

  一道沙哑、阴冷,宛如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声音,自门帘外传来。

  紧跟着,门帘被一只枯瘦如柴、布满尸斑的老手掀开。

  走入屋内的,是一名身披灰袍、佝偻着背的老叟。

  此人面容枯槁,双眼深陷,眼眶周围萦绕着浓郁的乌青之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常年浸泡在药罐与尸水中的古怪气味。

  跟在老叟身后,还有一个提着药箱的随从药童。

  但见那药童生得尖嘴猴腮,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在踏入屋内的瞬间,便肆无忌惮地在无春被黑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在她傲人的胸臀之处停留,眼底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淫邪之光,却又碍于她鬼修的身份,不敢造次。

  冥丹老叟似乎察觉还有他人的气息,可打眼看了一眼周围,却又并没有旁人,只当是错觉。

  老叟冷声道:“阴气尚可,看来还没散功。怨血太岁出世在即,就在这分源集地底最深处的废弃矿脉之中,你今日随老夫下矿,务必替老夫将那太岁周遭的百年毒瘴与怨气吸纳干净,此事关乎老夫结丹大道,你最好别误了老夫的大事。”

  无春双膝一软,重重跪伏在泥地之上,将头深深埋下,犹如一条卑微家犬,声音不带丝毫起伏,恭敬道:

  “主人放心,罗刹万死不辞。”

  见状,老叟满意点头,又随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鼻腥臭气的丹药,如同打发乞丐般丢在无春面前。

  老叟命令道:“吃了它,待会下矿,莫要畏首畏尾。”

  说罢,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无春,转身便掀开门帘,带着那名眼神黏腻的药童大步离去。

  无春跪在原地,娇躯微微发抖,过了许久,方才敢抬起头,露出的右眼之中,满是凄苦死寂。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那冥丹老叟带着药童,踏着晨露,缓步走在乱石岗荒凉的小径上,等着女鬼跟来。

  他们却未曾发觉,在数十丈外的一块巨大青岩之后,一袭白袍的少年,已凭着福地权能的瞬移之法,悄无声息地潜伏于此处。

  刘万木将自身的气息尽数内敛,双耳微动,凭借着强悍的圣体六识,将远处那师徒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但见那尖嘴猴腮的药童回头望了一眼茅屋的方向,咽了口唾沫,谄媚道:

  “师尊,那废弃矿底凶险万分,积聚了数百年的矿工冤魂与毒瘴。罗刹师姐此去充当药引,万一她抵受不住那庞大的怨气,中途折损了……”

  “折损?”

  冥丹老叟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打断道:

  “她本就是老夫当年路过一处乱坟岗时,随手捡回来的一块阴木罢了。老夫传她粗浅鬼道,用丹药养了她这百年,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今日!”

  老叟眼神中透着冷血与算计,继续道:

  “那怨血太岁乃是天地至邪之物,周遭怨气寻常修士触之即死。用她这具鬼体去吸纳、过滤那些怨气,做这太岁出土的肉身药引,正是物尽其用。”

  "至于她受不受得住,那便是她的命。简而言之,她不过是老夫手底下一件有着使用寿命的法器罢了,法器碎了,日后老夫再寻一具阴尸,重新祭炼一件便是,有甚好可惜?"

  药童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倒兴奋地搓了搓手,淫笑道:

  “师尊高明!只可惜了那副绝佳皮囊,弟子往日里看着她那身段,当真是眼馋得紧,若是此番她侥幸不死,师尊可否将她赏给弟子做个暖床玩伴?”

  老叟瞥了他一眼,漠然道:

  “随你,只要老夫取得太岁,那具残破的躯壳,你拿去采补也罢,炼尸也罢,皆随你意。”

  师徒二人的对话,伴随着阴冷晨风,渐渐远去。

  隐匿在青岩之后的刘万木,听得这番令人发指的禽兽之言,一双星眸之中,陡然迸射出一道犹如实质般的森寒杀意。

  他缓缓攥紧了双拳,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脆响。

  少年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昨晚午夜时分,无春受阴气反噬,化作骷髅形态时那副痛苦、瑟缩,却又在被他真血救回后,强撑着冷傲,渴望被当做人来看待的脆弱模样。

  那一对白皙硕大的巍峨雪乳,那盈盈一握的楚楚纤腰,那修长笔直的诱人玉腿……如此绝代风华、活生生的女子,在这两个畜生眼中,竟只是一块可以随意丢弃、甚至供人随意亵玩的玩物!

  “老狗,你这条命,小生收定了。”

  刘万木心中冷冷给这冥丹老叟判了死刑。

  但他并未如冲动的莽夫一般,立刻跳出去将那两人斩杀。

  少年一阵思虑,此时若是出手揭穿,固然痛快,却会生生扯下无春姑娘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将她卑微的自尊剥夺得纤毫不剩,逼迫她陷入崩溃。

  所谓人心嘛,有时便是如此,为了某种不必要的坚持,往往会一条路走到黑。

  少年心中深念与小姐白懿再见的执念,怎会不明白这道理。

  到了末了,刘万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杀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折返回了那座破败茅屋。

  ……

  茅屋之内,光线依旧昏暗。

  刘万木隐匿了气息,悄然立于门帘外阴影之中,透过缝隙,静静注视着屋内动静。

  但见无春独自一人,孤独地蹲在墙角。

  她的手中,死死捏着冥丹老叟方才丢给她的那枚漆黑丹药。

  此物名为催阴丹。

  身为百年鬼修,她又岂会不知这丹药的底细?

  此药能在一柱香内,强行压榨鬼修本源,使其吸纳阴气的能力暴增数倍。

  但这等虎狼之药,对鬼修的躯体有着腐蚀神魂的可怖毒性。

  服下此药,无异于饮鸩止渴,燃烧生命。

  无春蹲在地上,那只捏着丹药的素手,剧烈地颤抖。

  而她那只露出的右眼之中,闪烁着痛苦、挣扎与不甘。

  她不是傻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叟待她如草芥般的冷漠。

  可是,她能反抗吗?

  “没事的……忍一忍便过去了。”

  无春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呢喃,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又像是在说服心底瑟瑟发抖的灵魂。

  “若是昔日没有主人在乱坟岗将我收留,我这等孤魂野鬼,早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苟活百年?我这条命是主人的……只要我还有用,只要我还能帮他拿到太岁,我就不是没人要的野鬼,我便还有个归处,还有个家……”

  女鬼不断地重复着这番自欺欺人的言辞,眼角却有一滴冰冷鬼泪,悄然滑落,滴在泥土里。

  紧接着,她决绝地咬了咬苍白嘴唇,一仰头,将那枚漆黑的催阴丹吞入了腹中。

  丹药入腹,药力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阴毒之火,在她的奇经八脉与神魂之中轰然炸开!

  “啊……”

  无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当即委顿在地。

  为了强行抵御由内而外焚烧的腐蚀之痛,她剧烈地喘息,浑身大汗淋漓。

  由于药力太过霸道,她体表的鬼气都出现了一丝溃散迹象。

  无春疼得浑身颤抖,死死咬住下唇,直将娇嫩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她用沾满泥土的苍白双手,抱住自己一对高耸的雪乳,仿佛这样能抵挡住胸腔内撕裂般的痛苦,去维系根本不存在的虚假羁绊。

  这一幕,被阴影中的刘万木尽收眼底。

  少年看着那具娇躯,在泥泞中痛苦地翻滚痉挛;看着那对丰满雪乳在折磨中荡漾出惊人肉感,少年眼中,没有丝毫淫邪之欲,唯有悲悯。

  最痛的,不是她被欺骗、被利用;

  而是她明明清醒知道一切,却还要将自己物化,用命去向一段虚假的主仆之情摇尾乞怜。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少年心底响起。

  刘万木将心底的杀意与悲悯完美地隐藏在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他悄然后退了几步,退出了茅屋数十丈远。

  随后。

  “咔嚓。”

  刘万木故意将脚步放重,踩断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发出清脆声响,迈着平稳步伐,假装刚刚从外面打坐归来,朝着茅屋走去。

  屋内。

  听到脚步声逼近,正蜷缩在泥地里痛得死去活来的无春,犹如触电般惊醒。

  “他回来了!”

  意识到这点,无春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以惊人毅力从地上爬起,慌乱整理衣物,又颤抖着双手,胡乱擦去嘴角溢出的鬼血与额头冷汗。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药力,努力将凄苦与脆弱藏匿,重新端起生人勿近的鬼面罗刹姿态。

  当刘万木掀开门帘走入屋内时。

  无春已然端坐在榻上,左半边的骨面具泛着森寒光泽,右半边脸庞冰冷如霜,仿佛方才的生死折磨从未发生过一般。

  无春冷声嗔道:

  “你倒是起得早。”

  “今日不凑巧,我要陪主人下矿,你那剩下的灵材,待我活着回来,再帮你寻罢。”

  刘万木站在门口。

  此时,一缕初升的朝阳恰好穿破了毒瘴,从他身后门缝中倾泻而入,洒在他一袭缺了一角的白袍之上。

  晨光为他挺拔魁梧的身形镀上了一层耀眼金边,将他俊朗坚毅的面容映衬得宛如天神下凡。

  他走到她面前。

  没有拆穿她刻意伪装的冷漠;

  没有询问她为何浑身发抖;

  没有质问地上的冷汗与唇角的血迹;

  更没有提及那个将她视作草芥的冥丹老叟。

  刘万木只是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外表竖起满身尖刺、内里却碎了一地的女子。

  少年缓缓伸出大手。

  无春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但少年的手并未停顿,只是轻柔地落在她衣领处,动作自然地帮她将那因慌乱而翻卷的衣领理平,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拂过她锁骨下方腻滑的肌肤,却没有任何轻薄之意,唯有纯粹安抚。

  刘万木像对待一个平等道友,像对待一个相识多年的故交一般,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少年微微一笑,如春风化雨。

  刘万木语气平静,一字一顿道:

  “走吧,下矿。你的事,便是小生的事。”

  此言一出,无春伪装出的冰冷面具,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痕。

  她呆呆看着眼前沐浴在晨光中的少年,愣在当场。

  第392章 朽木斩业

  晨光破晓,寒露未曦。

  祁国分源集外的一处荒野,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刘万木挺拔如松,立于破败茅屋之外,面上挂着几分憨厚笑意,面对屋内女子的错愣却不想解释太多,只朗声道:

  “反正都要下矿,多个人也多个照应不是。”

  言罢,少年大步流星,竟是不顾鬼女无春的暗中挣扎,径直上前,一把攥住她一截欺霜赛雪的柔软皓腕,便拉着她往外走去。

  无春被他温热的大手紧紧攥着,躲也不是,挣又挣脱不开。

  只惹得她云鬓散乱,香汗微凝,一袭黑色粗布衣衫堪堪披覆,却难掩曼妙娇躯。

  领口微敞间,胸前一对凝脂般的饱满雪乳呼之欲出,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荡起惊心动魄的波浪。

  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肢左右扭动,却始终挣不脱少年的桎梏,不由心中嗔道:

  这犟种好生蛮横,偏要来蹚这趟浑水!

  恰在此时,冥丹老叟与那背着药箱的猥琐小徒从暗处踱步而出。

  无春见状,只得敛去美眸中的波澜,冷声道:

  “这人是个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身手尚可,关键时刻,可帮些粗活。”

  老叟脸上原有不悦,本想出言训斥其未免也太过拖延。

  然则听得此言,他一双浑浊老眼上下打量了刘万木一番。

  但见这少年体格壮硕,气血丰盈,周身却并无半点灵力流转。

  对此,老叟心中揣摩道:这女鬼倒是寻了个好替死鬼。废矿之内怨气深重,正需活人气血吸引煞气,这小子倒是个绝佳的挡箭牌。

  念及此处,老叟抚须笑道:“行吧,不过老夫此行只通药理,并无什么防身之术,届时若生变故,还请这位壮士相助一二。”

  刘万木听清其言外之意,面不改色,欣然抱拳答道:“无妨,小生略懂些粗浅拳脚,若真遇上危险,老仙师躲在小生身后便是。”

  老叟听闻,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犹如夜枭啼鸣,干瘪的面容挤成一团,也不知这笑意里,究竟暗藏了何等阴邪算计。

  四人结伴同行,顺着蜿蜒曲折的山道,渐渐隐入一片幽深静谧的偏僻老林。

  林间大雾弥漫,地上偶尔可见些许干涸辙印,证明此地早年也曾车水马龙。

  无春走在前头,一袭粗布黑衣被晨露沾湿,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傲人身段。

  药童目光淫邪,老叟却只是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往东,一会指西,兜兜转转大半日,终于在正午时分,驻足于一处荒草丛生的隐秘山壁前。

  老叟停下脚步,意有所指地指着前方一丛半人高的枯败藤蔓,沉声道:

  “嗯,应该便是此地了。”

  言罢,他却袖手旁观,并无半点动手清理的意思。

  刘万木眼珠一转,当即上前一步,顺手捡起脚边一截粗壮朽木,将其权当开山柴刀,运起蛮力胡乱劈砍。

  但见草屑翻飞,枯藤断裂,不多时,一方幽暗深邃的废弃矿洞入口,赫然显露于众人眼前。

  老叟见状,抚须赞道:“少侠好一把子力气!”

  这老叟心头暗喜,方才借着少年劈砍之际,他暗暗窥探,见刘万木举手投足间唯有蛮俗之力,毫无半分真元波动,心中大石彻底落下。

  他暗忖道:顶天就是个力气大些的莽夫,在吾等修行中人眼中,与那蝼蚁何异?

  刘万木似是毫无察觉,抬起衣袖擦去额头汗珠,咧嘴憨笑道:

  “老仙师谬赞,小生哪里会什么真功夫,这一通乱劈下来,胳膊肘都酸痛得紧。”

  说罢,他还刻意甩了甩双臂,做出一副脱力吃紧的模样。

  这番做派,更加坐实了老叟对他的判断。

  老叟点头道:“行,此时外界阳气正盛,正好压制洞内阴邪,由老夫持罗盘指引,少侠你打头阵,咱们且入这废矿走一遭。”

  无春默默跟在后头,粉润唇瓣微微翕动,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来。

  她美眸流转,暗自端详少年。

  心知这少年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至少怀有高深隐匿之法,否则那日自己生啃人心,怎会被他无声无息撞见?

  无春心中暗叹,祈祷道:"等下若真出了什么变故,但求这古怪少年莫要逞强送死,大不了由我全盘承担便是。"

  心念至此,无春忽地加快脚步,香风微拂,一抹馥郁幽香钻入刘万木鼻息。

  她越过老叟师徒,径直走到少年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众人点起火把,摇曳火光在幽暗洞窟内拉出长长诡影。

  随着老叟断断续续的指引声在后方响起,四人渐渐深入这废弃百年的矿脉腹地。

  周遭空气愈发阴冷刺骨。

  常人或许难以察觉异样,但刘万木神识敏锐,早已洞穿这石壁周遭的诡谲。

  在他耳畔,四周斑驳破旧的矿坑石壁深处,似有无数凄厉呜咽之声在不断回荡。

  如泣如诉,怨念冲天,宛若千万含冤而死的亡魂在不断哭泣。

  终于,在一处宽阔的地下溶洞内,众人停下脚步。

  溶洞中央,一方血水汇聚的凹槽内,静静蛰伏着一团暗红蠕动的肉块。

  远远看去,那肉块宛如活物,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与浓烈死气,无数细密血丝犹如蛛网般扎根于石壁之中,汲取着整条矿脉的怨煞。

  刘万木眸光微闪,故作惊诧地回首问道:“老仙师,那可是你心心念念所求之物?”

  老叟浑浊双目瞬间爆射出贪婪精光,激动得连连搓手,颤声道:“不错!正是此物,怨血太岁!”

  随后,他霍然转头,面露阴狠之色,对着无春厉声喝道:“还愣着作甚!还不速速上前,将那宝贝取来!”

  无春娇躯一颤,贝齿轻咬下唇,一双美眸中满是无奈与悲凄。

  而少年在侧,早已看清其中利害。

  此物阴煞极重,若无特定法门指引,凭空摘取,必遭怨气反噬。即便她身为鬼修,沾染这等污秽,亦难保神魂不损。

  但主命难违,无春拖着沉重步伐,缓缓靠近那血槽。

  柔荑微颤,玉臂轻舒,强忍着刺骨寒煞,终是将那团蠕动肉块捧入掌心。

  就在太岁离地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周遭方才死寂的阴气,仿佛被瞬间激怒,化作滚滚黑雾,夹杂着矿脉中浑浊不堪的灵力,如同脱缰野马般在溶洞内肆虐咆哮。

  诡异的是,这些狂暴阴煞之气,在席卷至刘万木身前时,竟仿佛遇上了某种令它们恐惧臣服的上位主宰,纷纷自动绕开,连他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黑雾呼啸,径直越过少年,笔直朝老叟与药童狂噬而去!

  老叟面色剧变,惊呼出声。

  当这危急关头倒也显露出几分真本事,只见他咬破舌尖,双手飞速结印,张开一道赤红屏障,将自己与那药童死死护在其中。

  黑雾撞击光罩,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随着阴煞不断加剧,赤红屏障光芒黯淡,转眼间便生出丝丝蛛网般的裂痕。

  老叟心一横,没曾想这反噬竟然这般凶猛,已是大出所料,眼下既然已得到宝物,这鬼女虽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可如若丢了小命,岂不枉付?

  下一刻,他目露凶光,隔空凌厉一掌拍出,雄浑掌风狠狠击在无春后背,竟是直接将她整个人推向那滚滚黑雾的中心。

  “快!用你的鬼体帮我击散了它们!否则阴煞入体,老夫这百年修为,都得化为乌有!”老叟声嘶力竭地吼道。

  半空中,无春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她闭上美眸,浓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中万念俱灰,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魂飞魄散之际,一条强健有力的臂膀,稳稳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柔软纤腰。

  刘万木稳稳接住了她。

  少年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纤细柔韧的水蛇腰。

  无春娇躯酥软,丰盈饱满的雪乳不可避免地撞在少年坚实的胸膛上,压挤出惊心动魄的傲人弧度。淡淡男子气息混合着檀香,瞬间将她周遭寒冷驱散。

  刘万木单手搂着怀中温香软玉,缓缓抬眸,朝屏障内的两人发出一声冷笑。

  老叟触及那冰冷目光,心头顿觉大不妙,如坠冰窟:“不好!徒儿快跑!”

  刘万木微微偏头,轻叹一声:“此时才想跑,未免太晚了些。”

  少年语调平缓,却字字如惊雷般在溶洞内炸响。

  “小生平生不喜杀人。”

  “可我的剑告诉我,你得死。”

  言语间,少年缓缓举起手中那根一路劈砍杂草的腐朽木棍。

  老叟双目圆睁,惊恐欲绝:“剑?你是剑修?!!不对,你哪里来的剑?!”

  刘万木轻笑一声,眸中剑意冲霄:“呵,这便是。”

  话音未落,少年以手中枯木作剑,由上至下,随意竖劈而下。

  没有璀璨剑光,唯有一股斩断一切的纯粹剑意,悄无声息划过。

  但闻“轰隆——”一声,摇摇欲坠的赤红屏障,连同其内惊骇欲绝的老叟与那猥琐药童,在这股剑意之下,瞬间崩解,化作一蓬细密齑粉,簌簌散落。

  四散的阴寒煞气失去目标,如潮水般涌入落下的怨血太岁之中。

  同时,洞内震颤不止,巨石滚落,大有崩塌之势。

  尘土飞扬中,无春水润美眸颤抖,檀口微张,竟是不知该作何言语。

  轰鸣声中,少年伸出宽大手掌,温柔地遮挡在她的头顶,替她拂去落下的碎石尘埃。他低头看着怀中满脸震撼的鬼女,声音醇厚轻柔:

  “你欠他的命,方才已经还了。”

  “"现在的你,自由了。”

  废弃矿脉深处,阴风敛迹,煞气归墟。

  “轰隆隆——”

  几声沉闷的震响自岩壁深处传来,无数碎石簌簌滚落,周遭阵纹崩解,大有地覆天翻之势。

  刘万木单臂揽着鬼女无春,身形渊渟岳峙,宛若一尊岿然不动的神明,替她将漫天尘土尽数挡下。

  无春跌坐在岩面上,浑身战栗不止。

  一袭勉强遮体的黑色粗布衣衫,在方才罡风拉扯之下,凌乱散碎。左半边脸覆着的森然白骨面具透着幽冷,却难掩右半边容颜的凄美绝伦。

  她深邃如寒潭的美眸中,盈满了震骇、茫然与不可置信。

  前一刻,功力高深的冥丹老叟,竟被眼前这少年以一截枯朽木棍,轻描淡写地化作了齑粉。

  “你欠他的命,方才已经还了。现在的你,自由了。”

  少年的声音醇厚温和,宛若春风化雨,直直撞入无春冰封百年的死寂心田。

  “自由……”

  无春喃喃呢语,忽而娇躯剧震,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如山洪决堤般轰然爆发,她猛地抬起头,声泪俱下,嘶哑嗓音中透着歇斯底里,厉声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这般做?你告诉我!”

  她本是游魂野鬼,修了这鬼道,受尽白眼与利用,在她的认知里,世间万物皆是利益交换,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搭救?

  这少年真真封魔不成?

  修行不是这般!

  应该布满算计,以别人之身躯当做踏脚石,一步一步,往上爬!

  正当无春心中思绪万千,刘万木垂下眼帘,眸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道:

  “我不想让你死,仅此而已。”

  “你撒谎!”

  无春惨然冷笑,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与自嘲:

  “我知道了,你费尽心机,不过也是馋我这副皮囊,馋我的身子是吧?”

  鬼女凄厉的笑声在矿洞内回荡,她猛地抬起纤纤玉手,一把扯住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粗布衣领。

  “嘶啦——”

  布帛撕裂之声清脆刺耳,无春竟是生生将胸前衣襟彻底撕开,毫无保留地将隐藏在黑衣之下的傲人娇躯,袒露在少年眼前。

  但见欺霜赛雪之凝脂,在幽暗火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冷白光泽。

  一对饱满挺拔的玉乳,如两座巍峨雪峰般跃然而出,毫无束缚地在空气中微微跳动。

  乳峰硕大圆润,宛若熟透的水蜜桃,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却又因惊人的挺翘而毫不下垂。

  雪峰之巅,两粒娇嫩欲滴的红梅蓓蕾,因洞中寒气与情绪激动而微微挺立,周遭一圈浅粉色的乳晕,更衬得那雪白乳肉诱人至深。

  无春急促地喘息着,胸前那对惊人雪乳便随之剧烈起伏,乳波荡漾,勾魂摄魄。顺着深深的凝脂沟壑往下,是盈盈一握的水蛇纤腰,平坦紧致的平坦小腹上,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端的是鬼物才有的诱人身姿!

  “给你!你若是想要,现在便拿去!”

  无春紧闭双目,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娇躯因为极度的羞耻与自暴自弃而瑟瑟发抖。

  刘万木目光落在那两团跳动的雪白软肉之上,气血方刚的少年,心头登时如遭重锤,心猿意马,腹下蛰伏的巨龙更是隐隐有了抬头之势。

  但他心底长叹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情欲,转而收回了目光,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解下,上前一步,温柔而又不容拒绝地披在无春赤裸颤抖的双肩之上。

  “请无春姑娘自重。”

  刘万木将袍角替她拢紧,遮住那足以令天下男子癫狂的春光,正色道:

  “小生虽有些好色,却也绝非趁人之危、轻薄无礼之徒。姑娘容貌冠绝,身段妖娆,小生看了自是心中欢喜,但这番出手搭救,却绝非因为贪图姑娘姿色,还请姑娘明白小生心意。”

  无春被带着男子气息的黑袍裹住,感受到袍子上残留的体温,娇躯蓦地一僵,她睁开朦胧泪眼,更加不解,嗔怒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一不图财,二不图色,你到底为了什么?!”

  刘万木闻言,竟是认真地思忖了片刻。

  矿洞深处,阴风呜咽,少年俊美无俦的脸庞在火光映照下,透着一股近乎神性的悲悯。

  少顷,他嘴角勾起一抹豁达笑意,缓声道:

  “或许……是爱吧。”

  “爱?”

  无春如遭雷击。

  “不错。”

  刘万木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似在念诵经文,又似在陈述某种天地至理:

  “我见苍生可爱,苍生见我,应如是。”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无春耳中,却不啻于九天惊雷。

  “你……你骗人……”

  无春嘴唇翕动,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覆着骨面的脸颊埋入臂弯之中,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

  哭声悲绝凄厉,似要将这百年来的委屈、孤独、被当作器物使唤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刘万木并未出声劝阻,只静静立于一旁,沉默了一阵。

  待她哭声渐转为抽泣,这才缓缓上前,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将这蜷缩成一团的凄苦鬼女,轻轻拥入怀中。

  少年的胸膛宽厚温热,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火炉,无春靠在那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娇躯渐渐停止了战栗。

  刘万木大掌轻轻拍抚着她那单薄的削瘦香肩,薄唇轻启,竟是低声哼唱起了一首古老温婉的歌谣。

  那调子悠扬婉转,透着缠绵与慈爱。

  溯其本源,正是当年娘亲殷淑婉哄他入睡时常唱的曲子。

  低沉温柔的男声,在这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塌陷的废矿中回荡。

  歌声中蕴含的包容与安抚,如同一双温暖的手,抚平了无春神魂深处的惊悸。

  渐渐地,无春一颗常年浸泡在阴水中的冰冷芳心,竟是化作了一汪绵软春水。

  她止住了抽泣,缓缓抬起泪眼婆娑的面颊。右半边娇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便连左半边那森然的骨面具,此刻看来也少了几分可怖,多了一丝凄美。

  “我……我好像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无春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怯生生地望着眼前这恍若天神般的少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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