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三十天】(1-8)作者:夜川 标签:#1v1 #第一人称视角 #破处 #口交 #OL #甜文 #御姐 #适合女生 #指奸 #丝袜 第1章 第一天 晚上十点,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她跨坐在他腿上,睡裙缩到腰际,隔着西装裤感觉到他硬得发烫。 他的手撑在床垫上,指节泛白,一下都没碰她。 “说。”他的声音哑了,“你要什么。” 她咬着唇。两年没说出口的话,贴着他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我要你。” 十二个小时前,他们还站在户政事务所门口,准备签离婚协议书。 --- “签这个,不是签那个。” 许念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户政事务所门口的长椅上。左边是离婚协议书,右边是三张 A4:三十天协议。 程砚没有坐下,站着看了很久。 “你写了安全词。” “喊『红灯』就停,喊『黄灯』就慢。”她把钢笔递给他,“单方唤停,对方不准问为什么。” “第二条。”他念出声,“每天一次。” “亲吻也算,抱着睡也算。”她的耳根发烫,语气还是开会的语气,“不是非要做到最后。” 他抬眼看她。 “你写的,”他说,“每一次都要亲口说同意。” “对。” “那你现在就说一次。”他把笔接过去,却没有落下,“你是真的想要这三十天,还是只是不想今天签左边那份?” 她把那句话咬在牙齿后面,咬了三秒。 “我想要。” 他签了。砚字最后一笔,跟五年前在结婚书约上一样,拖得很长。 --- 回家的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子卡在市民大道的车阵里,他忽然开口:“你算过吗,我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没回答。她当然算过。七百四十一天。 车阵又停住了。他的右手离开排档杆,没有落下。 “协议从签名那一刻生效。”他看着前方,“我现在可以碰你吗?” “……开车。” “塞车。”他说,“前面还有一公里。” “膝盖。”她说,“只准膝盖。” 他的掌心隔着丝袜覆住她的膝盖。很烫。她整条腿都麻了。 “你在抖。” “冷气太强。” “我关小?” “……不用。” 车子往前挪了两公尺。他的拇指停在膝盖上,一动也没动。 “念念。” “干嘛。” “往上一公分,”他看着前方,“也不行?” “唔……”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吞回去,“你在跟我谈判?” “对。” “……准你一公分。”她盯着前车的煞车灯,“就一公分,我会算。” 拇指往上挪了一公分,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她夹紧腿。 “你在算?” “我是律师,什么都算。”她的声音发颤,“剩下的,晚上再算给你听。” 车阵动了。他照规矩把手收回去,一公分都没多拿。 她反而有点恨他这么守规矩。 --- 九点半,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下,很轻。 “念念,你在里面四十分钟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反悔的话,现在喊红灯也算数。我不会问。” 她关掉水。镜子整片起雾,她的手指还停在自己腿间,那里从车上就没干过。 “不是红灯。”她说,“是我在……准备。” “好。”门外安静了两秒,“我等你。” --- 晚上十点,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她进门前,自己把大灯关了。 她抱着枕头走进来,站在床尾,像一个来签约的客户。 “附页。”他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那三张纸,“第一天是单数日,你决定。” 她拿过钢笔,在附页第一行写字。写得很快,怕自己反悔。 第 1 天(甲方):由我开始,由我结束。你不准先碰我。 他看完,把纸放在床头柜上,双手往后撑在床垫上。 “好。”他说,“那你开始。” 她没有动。 “念念。”两年没叫的名字从他喉咙里出来,有点哑,“第二条,你先说要。” “……我要。” “要什么。” “你很烦。” “说清楚。” 她走过去,跨坐到他腿上。他已经硬了,隔着布料顶在她腿根。 “我要你,”她贴着他的耳朵说,“今天,现在。” “我也要。”他的手还撑在床垫上,指节泛白,“你说了算。” --- 她先吻他。 一开始很生疏,牙齿碰到。 第二次她吻得很深,舌尖探进去。他终于闷哼一声。 “你以前不会这样吻。” “以前你会先吻我。” “今天规则是你定的。” “对。”她咬他的下唇,“所以你只能等。” “手。”她说。 “嗯?” “我准你碰了。” 他的手立刻扣上她的腰,掌心很烫,拇指停在她的肋骨下缘。 “这里可以吗?” “……可以。” 拇指往上,推起睡裙,贴上她的乳房下缘。她没穿内衣,他拇指一擦过乳尖,她就“嗯”地叫出声,短短的,像被烫到。 “两年。”他低声说,“你这里还是这么敏感。” “闭嘴……啊——” 他低头含住,舌头绕着打圈,吸一下,放开,再吸。 “嗯、嗯……阿……程砚……” 差一点叫出那个旧的名字。她咬住下唇,硬生生改口,再用手背摀住自己的嘴。 “唔……唔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摀着嘴的手。 “手拿开。” “……不要。” “我想听。”他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乳尖,那里被他舔得又红又亮,“两年没听了。黄灯的话,你就继续摀着。” 她瞪着他,手背压在嘴上,压了五秒。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 “……只准你听。” 他听见了,在她胸前停了一秒,没有拆穿。 --- “睡裙。”他问,“脱还是不脱?” “脱。” 他帮她从头上脱下来,丢到地上。她只剩一条白色棉质底裤,下意识想遮。 “不想给我看?” “……不是。”她把手放下来,“看。我准你看。” 他的视线落在她腿间,棉布深了一块。 “念念,”他哑着声音说,“你湿透了。” “你也是。”她伸手按住他裤子的拉链,掌心底下又硬又烫,“你也忍了两年。” “不只两年。”他看着她,“今天在户政事务所门口,我就硬了。” “……你变态。” “你穿那双丝袜。”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我会看。” 她拉下他的拉链。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小腹上,前端已经湿了。 她握住,从根部慢慢套上来。他倒抽一口气。 “慢……念念,慢一点。” “要我停?”她故意问。 “……不是。”他睁开眼睛,眼尾红了,“别停。” “那你说。”她的手指在他前端抹了一圈,抹开那点湿,“说你想要什么。第二条,你也要亲口说。” 他喘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 “我想要你坐上来。”他一字一字地说,“坐到底。我想听你被我撑开的时候叫出来。” 她的腿根一阵发软。 --- 她把底裤拨到一边,没脱,就这样撑起身体,扶着他对准。 前端挤开湿软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停住了。 “可以吗?”他问。明明是她在上面,他还是问。 “可以……我要……” 她慢慢往下坐。太久没有了,里面紧得发疼,大腿在抖。 “啊……好、好胀……” “停一下。”他扶住她的腰,没有往上顶,只是撑着她,“你在发抖。” “不要停……”她摇头,声音带了哭腔,“我说了算,我说不要停……” 她咬着牙坐到底。 那一刻她叫出来了,不是刚才那种短短的鼻音,是从喉咙深处拉长的一声:“嗯啊——” 他埋在她颈窝,“念念……你里面好热……” 她开始动。一开始很慢,前后磨,磨得她自己腰都软了。水声黏黏的,在安静的主卧里响得很清楚。 “念念,慢慢来。” “我、我忘了要怎么动了……”她哽着声音,“两年……我都忘了……” “你没忘。”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窝,“你的身体记得。往前……对……就是这样。” “好湿……”他低声说,“你听,你听你自己。” “不准说……嗯、嗯、啊……” “那我说别的。”他咬着她的锁骨,“你一直夹我。每坐下去一次,就夹一次。” “我、我没有……唔……” “有。”他扶着她的腰,往下按了一点,“这样。你又夹了。” “程砚——!” 她越动越快。 上下吞吐,每一下都整根吃进去,臀肉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啪。 她的叫声跟着节奏碎掉:“啊、啊、程砚、程砚……那里……” “哪里?”他咬着她的耳垂,“说清楚。” “里面……最里面……顶到了……” “我可以动吗?” 她停下来看他。他满头是汗,绷得像一张弓,却还在等她开口。 两年。他就这样等了两年。 “……可以。”她说,“用力。” --- 他翻身把她压进床垫。 她的腿被他架到腰上,他撑在她上方,第一下就顶到最深。她整个人往上一弹,叫声尖了起来:“啊——!” “受不了就说。”他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会停。” “不要说了……你动……快点……” 他动了。又重又深,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咚。 “呜……太深了……程砚……我好久没有……呜嗯……” “哭了?” “没有……”她哭着瞪他,“是你太大……” “要我慢吗?” “不要……不要慢……”她哭着摇头,“我要……我要到了……” “念念,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昏黄的光里,她看见他看着自己,像五年前在婚礼上那样看着自己。 她就在那一眼里到了。 “程砚、程砚、我要——” 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声音拔高、断掉,最后变成一声带着哭音的—— “阿……程砚——” 旧的名字到了嘴边,又被她吞回去。 “念念……我要……” “外面……”她哭着说,“射在外面……” “好。” 他闷哼着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烫的,一股一股,每一股落下来,她就轻轻颤一下。 --- 很久,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 他抽了面纸,替她擦干净,动作很轻。 “我刚刚差点……”她用手臂遮住眼睛。 “嗯。” “你不准说。” “我没说。”他把面纸丢进垃圾桶,在她身边躺下,没有抱她,只是把手放在离她手指一公分的地方,“第一天,是你结束的。” 她勾住他的小指。 “这算什么?”他低声问。 “算第一天的附加条款。” “我同意。” 过了很久,他忽然起身,拿起协议附页,在第二行写字。 写完,他把纸放回去,关了灯。 黑暗里,她开了手机的光照过去。 第 2 天(乙方):我想听你说,两年前那一晚,你为什么说不要。 下面是他的签名,砚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光往旁边偏了一点,照到床头柜上她摘下来的婚戒。 旁边多了一枚。同款,内圈刻着她的名字。 她已经两年没看过他戴那枚戒指了。 第2章 第二天 > 第 2 天(乙方):我想听你说,两年前那一晚,你为什么说不要。 > 补注:地点由我决定。 “早。” “……早。” 厨房很小,两个人擦肩而过,同时让到同一边。 像两个刚合租的室友。 “你走路怪怪的。”他说。 “谁害的?” “我。”他没有笑,耳朵却红了,“要我帮你请假吗?” “不用。”她拿起包,“下午谈判,我要坐着赢。” 只是她的腿根还酸着,昨晚被撑开的地方,走一步就提醒她一次。 她低头看他拿马克杯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昨晚它还躺在床头柜上,在她的戒指旁边;今天早上,他自己戴回去了。 他察觉她在看,没解释,只说:“附页你看了。” “看了。” “今天的地点,晚上传给你。” “那第一句呢?”她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很平,“你想听的那个。” 他看了她很久。 “第六条。”他说,“你可以说黄灯。”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门关上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 --- 下午两点,信义区一栋商办的会议室,并购案第三轮谈判。 “许律师,”对方的律师在中场休息时走过来,笑得很客气,“你最近气色很好。” 她手上的钢笔掉了,滚到桌子底下。 “谢谢。”她弯腰去捡,耳朵烫得像被人看穿,“最近睡得比较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昨晚她醒了三次,每一次都听见他在旁边呼吸。 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了一下。 程砚:九点,工作室。 她盯着那六个字,像在看一份证物。 她回:收到。要带什么? 程砚:带你自己。还有,别换掉那双丝袜。 “许律师?”助理在门口探头,“下半场要开始了。” “来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五分钟。” --- 八点五十分,她到了他的工作室。 门没锁。灯只开了一盏,长桌上摊满图纸。阳台上,他背对着她在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月底前。” 她没有听下去。 角落那张大桌子上,放着那栋模型。是他们的房子,五年前他说要亲手盖的那栋,两年前就停在那里,屋顶缺了一角。 她蹲下去看那个缺口,视线往下,看见桌底的抽屉没有关紧。 一个白色信封露出一角。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念念。 她抽出来。没有封口,背面写着日期。 她认得那个日期。是两年前的那一晚。那天他半夜才回家,身上有沙尘的味道,从背后抱住她,她累到推开他的手,说:“不要,现在不要。” 阳台的门被拉开了。 她慌忙把信往抽屉的方向塞,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桌脚。 “你早到了。”他走进来,把手机扣在桌上,萤幕朝下。 “十分钟。” “看到什么了?” “你的模型。”她说,“屋顶还是缺一角。” 他没有接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停在一步之外,不再靠近。 --- “第二条。”他说。 “我要。”她答得比昨天快,快到他愣了一下。 “那附页的问题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到抽屉里那个信封,想到那天晚上他背上的沙尘。 “那天我很累。”她说,声音很平,“剩下的,黄灯。今天先不说。”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天,他也很累。他没有说。 他点头,像接受一个判决。“好。那我换一个问题。这一题,我希望你不要黄灯。” “你说。” “你今天想要我怎么做?” 她没有回答,伸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指尖停在他的皮带扣上。 “我先。”她说,“你站着,不准动。” “……可以。” 她跪了下去。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拉下拉链。他已经硬了,她隔着内裤用嘴唇碰了一下,他整个人一震,手撑住身后的图桌。 “念念……” “你说可以的。” 她把内裤拉下来,握住根部,抬眼看他,从底部慢慢舔到顶端。 “嘶——”他倒抽一口气,桌上的描图纸被他抓皱了一张。 她含了进去。 一开始只含住前端,舌头绕着打转。然后往下,再往下,吞到喉咙口才停住。 “念念……你……”他的声音碎了,“你以前……不会这样……” 她吐出来,嘴角牵出一条银丝。“我以前很多事都不会。”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她又含进去,吸得更深,含糊地说,“嗯……你很大……” “念念……” “叫我许律师。”她吐出来,用舌尖在他前端慢慢绕了一圈,“今天下午,对方律师也这样叫我。” “……许律师。” “嗯。”她笑了,笑声又低又哑,“再叫一次,叫完我就吞到底。” “许律师……” 她说到做到。 吞到底的时候,她抬眼看他,喉咙一缩,他整个人往后撞上图桌。 她吐出来,喘着气问:“这两年,你都怎么解决的?” “……自己。” “想着谁?” “你。” “想着我怎样?”她用指尖弹了一下他绷紧的前端,“说清楚。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 “想着你……”他的声音碎了,“就像现在这样,跪着,看着我。” “那你今天赚到了。”她笑,“许律师亲自出庭。” 他的手抬起来,停在她头顶上方,不敢放下。 “可以碰你的头发吗?” 她点头,又想起规则,吐出来说:“可以。不准压。”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只是扶着。水声啧啧啧的,混着他越来越压不住的喘。 “许律师……你这样……我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就说。”她含糊地笑,“说你想射。” “停……念念,黄灯……”他的大腿在抖,“再弄……我就要射了……” 她停了。抬头看他,嘴唇又红又湿。 “黄灯是你说的,”她说,“现在你决定。” “我想射在你里面。”他喘着,“但协议没写,所以我问你。” 她站起来,贴着他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行。今天还不行。” “好。” “但你可以让我先到。”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这个,我准。” --- 他把她拉起来,抱上那张图桌。 图纸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把她的衬衫连胸罩一起推过锁骨。 “可以吗?” “……可以,快点……” 他低头咬住她的乳尖。 不是昨天那种温柔的舔,是用牙齿轻轻叼住,再用舌头狠狠地压。 她“啊”地叫出声,腰往上弓,裙子在桌沿上缩到腿根。 他的手往下,摸到她丝袜的袜口。 “穿这个去谈判?” “嗯……不行吗……” “不行。”他哑着声音说,“你穿这个坐在谈判桌前,我会想一整天。” “那你就想。”她勾住他的领带,“想我坐在那里,腿夹得很紧,对方律师一直在看我。” “他看你?” “他说我气色很好。”她凑到他耳边,“因为昨晚有人让我叫了一整夜。” 他的手指隔着底裤按上去。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布料黏在她身上,他一按,她就整个人缩起来,“嗯——”地拉长了声音。 “你在谈判桌上就湿了?” “才没……啊、不要按那里……” “不要?”他停住,“那我停?” “……你明知道不是。”她咬牙瞪他,“你敢停,明天的条款我就写『不准你碰我』。” “真的要我继续?” “……要,”她喘着,眼睛都湿了,“继续……” 他把底裤拨开,两根手指滑进去,勾起指尖,压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揉。 “昨天才被我撑开过,”他贴着她说,“今天又这么紧。” “那你……就再撑开一次……” “啊、啊、程砚……那里、那里……” “我记得。”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这里,我记了两年。” --- “要我进去吗?” “要……你进来……” 他扶着自己顶在入口,一下子顶到最深。图桌太高,她只能用腿缠住他的腰。 “嗯啊——!” 桌子发出吱嘎一声。 他扣着她的腰开始动,每一下都又重又急,撞得桌上剩下的图纸一张一张滑落。 她的叫声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是摀着嘴、一点一点漏出来;今天又低又哑,每一声都像在下命令:“嗯哼……对……就这样……再深一点……” “许律师,”他咬着牙笑,“你在指挥我?” “对。”她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条款写地点你定,没写谁指挥。” “那你指挥。” “用力。”她喘着,声音终于破了一个角,“用力……程砚……用力操我……”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秒。 她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 “再说一次。”他的眼睛暗下来,“你说了,我就照做。” “……操我。”她的脸红透了,却没有移开视线,“快点。” 他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肩上,每一下都碾过那一点。 “这里?” “对……就是那里……你敢偏一公分试试……” “你又在算?” “我一直在算……嗯哼……第七下……第八下……” “你今天怎么了?”他一边顶一边问,声音又哑又低,“比昨天还主动。” 她睁开眼,看见墙上他贴着的那张草图,看见角落那栋缺了屋顶的模型。 “条款……”她喘着说,“条款没规定……我要说原因……啊——!” 最后那一下,他顶得太深,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到了。整个人在桌上绷成一道弧,里面绞得他动不了。 他抱紧她,在她最深处停住,低吼一声,拔出来,射在她的大腿内侧,顺着丝袜往下流。 --- 回家的计程车上,她靠着车窗,他坐在另一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就像昨天一样。 “明天,”他忽然说,“第三天。单数日,轮到你。” “我知道。” “你想好要定什么了?” “明天才告诉你。” “那我怎么准备?” “你不用准备。”她看着窗外,“你只要记得,红灯、黄灯,你也可以喊。” 他转过头来看她。她看见他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看见他左手的戒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念念。” “嗯。” “今天,谢谢。” 两个字,很轻。她不知道他是在谢这一天,还是在谢两年后她还肯回答他一半。 她把手插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想找面纸擦一下大腿。 指尖碰到的不是面纸。 是一个信封的纸角。 刚才在模型桌前,她以为自己把它塞回抽屉了。 她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告诉他。她把手指压在那个写着“念念”的信封上,一路压到家。 第3章 第三天 > 第 3 天(甲方):今天开着灯。 “你要拆吗?” 事务所的茶水间里,助理小叶探头看她手上的信封。 “不拆。”许念说,“是证物。” “哪个案子的?” “还没立案。” 小叶笑着走了。茶水间只剩咖啡机在响。 她把信封翻过来。背面那个日期,她已经看了一个早上。封口没黏,指甲一挑就开。 律师的本能告诉她,证物一旦拆封,就回不去了。 她的指甲还是伸进了封口。 手机震了一下。 程砚:今天单数日。你想好了吗? 她的手指停在封口上,停了很久,最后把信封塞回包里,拉上拉链。 她回了三个字:想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怕的是里面写了什么,还是怕里面什么都没写。 --- 晚上九点,她在附页第三行写字。 他坐在床沿等。她背对着他,在床头柜上写完,签名,转过身把纸递给他。 第 3 天(甲方):今天开着灯。 他看了很久。 “就这样?” “就这样。”她说,“两年来,我们连吵架都是在黑暗里。” “你随时可以改。” “我知道。”她把钢笔放下,“这条是我写的,我改得了。所以我才敢写。” 他抬起头。主卧的灯全开着,亮得像一间手术室。 “第二条。”他说。 “我要。”她停了一下,“你呢?” “我要。”他站起来,“念念,我想看清楚你。” --- 他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 他先把她拉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站得很近,又没有碰到。 “可以吗?”他的手停在她睡袍的腰带上。 “可以。” 腰带松开,睡袍从她肩上滑下去。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听见他吸了一口气。 灯太亮了,她身上每一处都藏不住:挺起来的乳尖,腿间那一丛毛,大腿内侧昨晚他留下的指痕。 “别这样看……” “你说开灯的。” “我是说开灯……不是说让你一直盯着……” “条款没写不准盯。” “转过去。”他哑着声音说,“看玻璃。” “……为什么?” “我想让你看着自己被我碰。”他停住,“不要的话,就说不要。” 她转了过去。 他从背后贴上来,下身顶在她臀缝之间,一手握住一边乳房,揉,再捏住乳尖轻轻地拉。 “嗯……啊……” “看着。”他咬她的耳朵,“看你现在的样子。” 玻璃里那个女人仰起头,嘴唇张开。他左手的戒指在灯下亮得刺眼。 “程砚……你……好色……” “你开的灯。”他的拇指在乳尖上慢慢地搓,“说给我听。你在玻璃里看到什么?” “……不要。” “真的不要?” “不是……”她看着倒影,声音抖得厉害,“我看到……你的手……在揉我……” “还有呢?” “我的……我的那里……硬起来了……被你捏着……” “哪里?说清楚。” “乳头……”她闭上眼又睁开,像被自己的话烫到,“你捏着我的乳头……我看到我自己……好湿……” --- 他的右手往下滑,滑过小腹,停在毛发的上缘。 “打开。”他说,“腿。” 她咬着唇,把一只脚往旁边挪开一步。 他的中指滑进那道缝里,一碰就整根滑了进去,发出很轻的一声水响。 “啊——” “你听。”他把手指抽出来,又插进去,故意弄得很慢、很响,“三天了,你每天都这么湿。” “不要说……嗯、嗯……” “要我停?” “不要停……”她的额头抵上冰冷的玻璃,声音在发抖,“继续……再一根……” 他加了一根,在她里面撑开、勾起。她的腿在发软,被他捞住腰。 “腿再开一点。” “不要……玻璃会……全照出来……” “就是要照出来。”他咬她的耳朵,“黄灯的话,我就不看。” “……看。”她哭着把腿分开,“你看……” 玻璃上被她呵出一团雾,雾后面,他的手在她腿间进进出出,水光往下流。 今天的叫声又不一样了。 不是摀着,也不是命令,是拖得很长、一直在抖的颤音,像一根弦被拉紧了不放:“嗯——啊——程砚——我、我站不住了——” “那就不要站。” --- 他把她抱回床上,让她仰躺着,膝盖分开她的腿。 “念念,”他跪在床尾,双手扶着她的膝盖,“我想尝你。” “……灯这么亮。” “所以我才想。”他没有动,“你说不要,我就不要。” 她把脸侧到一边,看着床头那盏阅读灯,很久才说:“……要。” 他低下头。 第一下是舌面整片贴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过整道缝。她整个人一抖,脚跟蹬在床单上,“嗯啊——”地叫出声。 “好甜。”他抬眼看她,嘴唇是湿的,“你以前也这么甜。” “不要……看我……” “是你说开灯的。” “我后悔了……” “那我关灯?” “……不要。”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就是……被你这样看……好丢脸……” “哪里丢脸?”他的拇指拨开她,“这里?它一直在缩,一直在流。” “不准描述——” “那你自己说。” 他的舌尖找到最上面那一点,舔一下,吸一下。她的腰一下一下往上送。 “啊、啊、那里……阿……程砚、那里……” 又差一点。她咬住手背。 他两根手指重新滑进去,一边勾、一边舔。灯光下她看得清清楚楚。 “停……先停一下……”她喘着喊,“再这样……我会先到……” 他停了,抬起头,下巴上全是她的水。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她撑起上半身,看着他,“我想要你进来的时候到。” “好。” 他跪直身体,脱掉 T 恤。 她第一次在这么亮的灯下看他的身体。 他瘦了。肋骨的线条比以前清楚,腰比以前窄。她伸手摸上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 “一、二、三……” “你在数什么?” “你少了几公斤。” “数出来了吗?” “数不出来。”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你少掉的,不只是公斤。” “这两年,你都没好好吃饭?” “嗯。” “为什么?” “黄灯。”他握住她的手,“跟你昨天一样。今天先不说。” 她听懂了。他俯下身,吻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吻到锁骨,然后停住了。 他的嘴唇停在她左边锁骨上方,那一道淡淡的、五公分长的疤上。 灯太亮了。她知道他看见了。 两年前那里没有这道疤。 他的嘴唇在那道疤上停了三秒。她屏住呼吸,等他问。 他没有问。 他只是很轻地、很轻地在那道疤上吻了一下,像在吻一件易碎品。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了。 “可以进去吗?” 她的喉咙哽住了,只能点头,又想起规则,哽着声音说:“可以……我要你……” --- 他进来的时候很慢。 灯太亮,她看得见他扶着自己对准她,看得见自己被一点一点撑开。 “看着。”他喘着说,“念念,看着我们。” “嗯啊……好深……” “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她低头,看见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看见自己被撑得发红、发亮,“你在我里面……整根……全部进来了……” “喜欢吗?” “……喜欢。”她说,眼眶发烫,“我喜欢看你进来。” 他整根埋进去,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汗滴从他的鼻尖落到她的唇上,咸的。 然后他开始动。 不像第一天那样急,也不像第二天那样狠。他动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来,再整根送回去。 “啊……啊……程砚……慢……好慢……” “要快吗?” “不要……”她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就这样……就这样……” “为什么哭?” “因为灯……”她抽着气,“因为我看得到你……你一直看着我……我藏不住……” “不准藏。”他吻掉她的眼泪,“你说要开灯的。让我看你到。” “我……我会叫得很难听……” “我想听。” 他就这样,慢慢地,像要把两年都补回来。水声黏腻,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清楚得让人脸红。 她看着他的脸。 看他皱着眉,看他咬着下唇忍,看他的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流。 在一起七年,她在黑暗里跟这个男人做过那么多次,却好像是第一次看清楚他在床上的表情。 他也看着她。 “念念,”他哑着声音说,“你现在好漂亮。” “骗人……我现在……一定很淫荡……” “对。”他顶得更深,“又漂亮,又淫荡。两年前我就想在灯下看你这样。” 那句话像一根火柴。 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烧起来。 腰不受控制地往上迎,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从低低的呻吟拔高成尖叫:“啊、啊、啊——要、要到了——不要停——” “不停。” 他加快了。一下比一下重,撞在最里面那一点上。她的背弓离床垫—— “阿砚——!” 她叫出来了。 不是程砚,不是全名。是他们刚交往时,她窝在他怀里叫的那个名字。 ---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停住了。还在她身体里,一动也不动。她的高潮还没退,里面一下一下地抽搐,紧紧地咬着他。 “你刚刚,”他的声音在发抖,“叫我什么?” 她看着他。灯太亮了,她看得见他的眼睛。看得见他眼睛里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她害怕。 她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主灯灭了。阅读灯灭了。只剩浴室门缝里漏出来的一道光。 她违反了自己的条款。 黑暗里,很久都没有声音。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条款是你定的。”他说,“你随时可以改。”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这不算违规。”他的手指找到她的手,十指扣住,“我们重来一次。” “……重来什么?” “你说了算。”他说,“是今天重来,还是两年前那一晚重来,你说了算。”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包里的那封信,还没有拆。 第4章 第四天 第四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 厨房传来磨豆机的声音。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昨晚那一声“阿砚”还卡在喉咙里,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她走出房间。他背对着她站在流理台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倒咖啡。 “早。”他没回头,“你的,少糖。” “你记得。” “七年了。”他把杯子推过来,“我记得的事比你以为的多。” “第六条。”她先开口,“你在想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在想今天的条款。” “就这样?” “还在想你昨天叫我什么。”他喝了一口咖啡,“这样够真吗?” 她把脸埋进杯子里。“……够了。” “那换我问。”他把杯子放下,“你在想什么?” “黄灯。” 他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他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她手边,拿起西装外套就出门了。 她等门关上,才把纸打开。 协议附页,第四天,乙方。他的字一向很工整,像画施工图。 “浴室。这一次,我要进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第一天晚上,她在浴室里躲了四十分钟,他在门外等。今天,他要她把那扇门打开。 -------------------- 下午三点,她在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看合约,手机震了一下。 “条款看到了吗?” 她瞄了一眼对面的客户,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上。五分钟后,她还是翻回来回了。 “看到了。你是不是写错字,‘进去’?” “没写错。” “浴室很小,两个人站不下。” “站得下。我量过,淋浴间九十乘一百二。” “你连这个都量?” “我是建筑师。”过了一会儿,又跳出一行,“而且我想了一整个上午,你站在里面的时候,我的手要放哪里。” 她把手机扣回桌上,耳朵烫得厉害。 “许律师?”客户抬起头,“第十二条有问题吗?” “没有。”她清了清喉咙,“第十二条……写得很清楚。” 散会之后,她躲进茶水间,才回他。 “你上班都在想这种事?” “只有今天。” “骗人。” “第六条,我不说谎。”他回,“你呢?你现在在想什么?” 她盯着那一行字,手指停在萤幕上很久。 “想你会先吻哪里。” 送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想收回,已经显示已读。 “晚上告诉你。” 六点半,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又亮了。 “几点到家?” “八点。你要干嘛?” “我要先把浴室的灯换掉。” “……换什么灯?” “原本那盏太亮了。第三天是你的条款,开灯;今天是我的,我想要暗一点。” “你不是想看我?” “想。”他回得很快,“但我更想听。灯暗一点,你就不会一直想遮,会叫得比较大声。” 她站在电梯里,盯着萤幕,电梯门开了又关,她都没走出去。 “程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不要脸。” “知道。”他说,“七年来第一次知道。” “那我也说一句不要脸的。” “说。” 她的手指在萤幕上悬了很久,才打出来。 “我今天没穿内衣去上班。因为你早上说,你的手要放哪里。” 这一次,他过了整整三分钟才回。 “念念,我在开会。” “我知道。”她笑出来,“这是你自己问的。” -------------------- 晚上十点,她先洗。水开得很烫,蒸气把整面镜子糊成白的。 门外敲了两下。 “念念。” “……门没锁。” 门打开,冷空气灌进来一点,又被蒸气吞掉。他站在门口,只穿着一条灰色的睡裤,没有往前走。 “条款写的是我要进去。”他说,“但你还没说你要。” 她站在花洒下面,水沿着她的头发往下流。她没有遮。 “第二条。”她说,“我说,我要。进来。” 他把睡裤脱掉,走进淋浴间。空间很窄,他一进来,她的背就贴上了磁砖。磁砖是冰的,他是烫的,她夹在中间,倒抽一口气。 “冷?” “……你很烫。” “嗯。”他低头吻她,水灌进两个人的嘴里,“从早上就这样了。” “从早上?” “从你穿着我的衬衫走出房间开始。” “那是我的睡衣。” “那是我的衬衫。”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你偷穿了两年,我一直没说。” “……你现在说了。” “第六条。”他说,“今天我什么都说。” 他吻得很慢,舌头一点一点地探进来,手掌贴着她的腰,没有往下。她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动。 “你在等什么?” “等你告诉我,”他的嘴唇移到她耳边,“要我摸哪里。” “你明知道。” “我要听。”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浴室有回音,你说什么,我都听得很清楚。” 她的脸烧起来。 “……胸口。”她小声说。 “太小声了。” “摸我的胸。”她咬着牙,“用力一点。” 他的手掌整个覆上来,拇指压着乳尖画圈。她的背弓起来,一声“嗯”从喉咙里溢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比她以为的还要大声。 她吓了一跳,伸手要捂嘴。他没有拦,只是看着她。 “今天不要捂。”他说,“我可以抓着你的手吗?” “……你要抓着?” “抓着,按在墙上,让你没办法躲。”他停下来,看着她,“你说不要,我就不碰。” 她看着他。水从他的睫毛上滴下来。 “……抓着。”她把手腕递给他,“让我叫。” 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的磁砖上。 他笑了。那个笑让她腿软。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舌头用力地舔,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小腹往下滑,停在她的腿根。 “这里呢?” “要……” “要什么?” “要你的手指,”她喘着,羞得眼睛都红了,“插进来……” 他的手指滑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声音在浴室里转了一圈,甜得连她自己都不认得。 “听到了吗?”他在她耳边说,“这是你的声音。下午传讯息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湿了?” “才没有……” “第六条。” “……有。”她把脸别开,“在茶水间……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他的手指又往里面送了一节,“那现在呢?” “现在……很多……你自己摸……” “不要说……啊、啊……” “你第一天在这里躲了四十分钟。”他的手指慢慢地抽送,故意勾着最里面的那一点,“那时候你在里面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 “第六条。” 她咬着唇,被他弄得整个人往下滑,只能抓着他的肩膀。 “……我在想你。”她终于说出来,声音在发抖,“想你在门外……想你会不会进来……” 他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跪了下去。 “程砚——” “腿打开一点。”他抬头看她,水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流,“可以吗?” 她低头看着跪在磁砖上的男人。那个在工地上从不低头的男人。 “……可以。”她说,“舔我。” 他的舌头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头往后撞上了磁砖。 她没觉得痛,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他舔得又慢又重,舌尖抵着那一点打转,两根手指还埋在她里面,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阿……阿砚……” 这一次,她没有把名字吞回去。 “再叫一次。”他的声音闷在她腿间,“我想听。” “阿砚……好舒服……不要停……” “黄灯的话,你说。” “不是黄灯……”她的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上按,“是要……要更多……阿砚、我快……” 她到的时候,叫声是破碎的,一声接着一声,在浴室里回荡,停不下来。她的腿软得站不住,是他站起来把她捞进怀里,她才没有滑到地上。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喘了很久。 “……你好过分。” “还要吗?” 她抬起头。他的眼睛很深,那里面的东西她昨晚看到了,今天还在。 她伸手往下,握住他。他硬得发烫,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 “要。”她说,“我要你进来。现在。”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的手撑在磁砖上。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那东西抵在她的入口,磨了两下,没有进去。 “说你要。” “我说了……”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很哑,“我想再听一次。” “我要你,”她回过头看他,眼睛湿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程砚,我要你操我——” 他推进去了。只进去一半。 她的指甲刮过磁砖,叫声刚到喉咙—— 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 两个人都僵住了。 铃声很刺耳,盖过了水声。萤幕亮着,隔着蒸气,她看到两个字:魏廷。 “不要管……”她的声音还在抖,“程砚,不要管它……” 铃声断了。 两秒之后,又响了。 他还在她身体里,额头抵在她肩上。她感觉得到他在发抖,不是因为欲望。 铃声断了,然后第三次响起。 “念念。”他的声音很低,“红灯。” 那是协议签下来之后,第一次有人说出这两个字。 说出口的是他。 他慢慢地退出来,关掉花洒,拿浴巾把她整个裹住。 “对不起。”他说,“不是你的问题。” “……第三条。”她看着他,“我不能问为什么。” “嗯。” “但我可以说,”她吸了一口气,“你去吧。我没事。” “真的?” “真的。”她扯了一下嘴角,“今天算履行了,第三条写的。” “不是为了条款。”他蹲下来,跟她平视,“你还要的话,我回来补。多晚都补。” “……那你最好早点回来。” “好。” 他把她脸上的湿发拨到耳后,才拿起手机,走出浴室。 她坐在浴缸边上,浴巾裹着身体,听着门外的声音。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只听得到几个字。“……又来了?”“……人还在工地?”“……我现在过去。” 脚步声往玄关走。鞋柜开了,又关上。 然后是最后一句。他大概以为隔着两道门,她听不见。 “告诉他们,月底前,我会处理。” 大门关上了。 月底。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协议的第三十天,也在月底。 第5章 第五天、第六天 第五天早上,她在附页上写字,写了又划掉,划了三次。 最后只留下一行。 “你今天要早回家。七点以前。” 她把纸折好,压在他的咖啡杯下面,出门前没有看他。 下午四点,手机亮了。 “七点以前是几点?” “七点以前就是七点以前。” “六点五十九也算?” “算。”她打完,又补一句,“但你最好不要压线。” “那我六点半到。” “工地呢?” 过了很久,他才回。 “工地没有你重要。” 她盯着那一行字,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对面的实习律师抬头看她:“许律师,你脸好红,冷气要不要开强一点?” “不用。”她说,“继续念第七条。” -------------------- 六点二十七分,玄关的门开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根本没在看的合约,假装没听见。 “我回来了。” “……嗯。” “三分钟。”他把钥匙放进玄关的小碟子里,“比我说的早三分钟。有奖励吗?” “条款只写回家,没写奖励。” “那我自己找。” 他走到冰箱前面,打开,看了很久。 “念念,冰箱里只有啤酒、优格,和一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高丽菜。” “啤酒是你的。” “两年前的。”他把啤酒拿出来看了一眼,“过期了。” 她终于笑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巷口的超市。他推车,她拿东西,两个人在蔬果区为了番茄要买几颗吵了五分钟。 “三颗就够了。” “番茄炒蛋要四颗。” “你上次煮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他把第四颗放进推车,“你说太酸,可是吃了两碗。” 她记得。她以为他不记得。 “你今天真的没去工地?”排队结帐的时候,她问。 “去了。四点就走。” “魏廷没骂你?” “骂了。”他把番茄放上输送带,“他说我被下蛊了。”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老婆叫我早点回家。”他看了她一眼,“他就不骂了。” 收银的阿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她把脸别开,假装在看口香糖。 厨房很小,两个人转身就会撞到。他切番茄,她打蛋,他的手肘碰到她的手肘,两个人都停了一下,又假装没事。 “第六条。”她盯着碗里的蛋,“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打蛋的样子,跟七年前一模一样。”他没有抬头,“筷子转三圈,敲两下碗边。” “……你观察我?” “我观察了七年。”他把番茄倒进锅里,油溅起来,“只是后面两年,你不让我看。” 她没有回答。她想问他,月底要处理的是什么。话到了嘴边,她又吞回去。 她换了一个问题。 “那换我。你要问我什么?” 他关小火,转过来看她。 “今天的一次,”他说,“你想怎么算?” -------------------- 那晚他们什么都没做。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他躺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床头柜上,她的婚戒还躺在原来的位置,第一天晚上摘下来之后,她就没再碰过。 “程砚。” “嗯。” “今天的一次,”她看着天花板,“抱着睡,算数吗?” 他翻过身来看她。 “第二条写的,拥抱也算。”他说,“但你要亲口说。” “……我要你抱我。”她的声音很小,“只抱,不做。可以吗?” “可以。” 他靠过来,手臂从她的颈后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她感觉得到他硬了,隔着睡裤抵在她的腰后。 “……你。” “不用管它。”他的声音很低,在她耳边震动,“条款是你定的。今天只抱。” “你不难受?” “难受。”他说,“但我等了两年,不差这一晚。” 她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很慢,很稳,一下一下地敲在她背上。 她两年来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 第六天,双数日。 早上她醒来,他已经出门了。枕头上放着一张纸。 “今晚,你穿那件。婚纱照那天,你偷偷带去的那件。”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那是五年前,拍完婚纱照的那天晚上,在垦丁的民宿。 她在行李箱的最底下藏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细肩带,短到大腿。 她穿着它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手上的啤酒掉到了地上。 她以为那件睡裙早就丢了。 她翻了一整个下午的衣柜,最后在最底层的收纳箱里找到它。折得很整齐,上面放着一颗防虫的樟脑球。 是他收的。她从来没有收过。 她拿起手机,打了又删,最后只传了一句。 “樟脑球是你放的?” 这次他回得很快。 “每年换一次。” “你每年都打开来看?” “每年夏天。”他说,“怕它发黄。” “程砚,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过了几秒,又一行,“所以你今晚会穿吗?” 她咬着唇,盯着床上那件白色的睡裙。 “我考虑。” “我等你考虑。” “如果我说不穿呢?” “那就不穿。”他回,“条款你可以拒绝,第四条写的。我会改成抱着睡,跟昨天一样。”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我穿。但你不准笑。” -------------------- 晚上十点,她从浴室走出来。 他坐在床边,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还合身。”她站在门口,手指揪着裙摆,“只是胸口有点紧。” “念念。” “我说过了,你不准笑。” “我没有笑。”他的声音哑了,“我在想,我手上没有啤酒可以掉。” 她笑出来,眼眶却热了。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可以吗?” 她走过去,站在他两腿之间。他没有马上碰她,只是仰着头看她,看了很久。 “这件是你收的。”她说。 “嗯。” “为什么不丢?” “第六条?” “第六条。” “因为我想,总有一天,你会再穿给我看。”他的手终于落下来,贴着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丝往上滑,“我只是没想到要等两年。” 她低头吻他。 这一次是她先吻的。 她捧着他的脸,舌头探进去,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两年一口气讨回来。 他的手从裙摆底下滑进去,握住她的臀,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今天是我的条款。”他抵着她的嘴唇说,“这件,不准脱。” “……为什么?” “我想看你穿着它被我操。”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说你要。” 她的呼吸乱了。 “我要。”她跨坐在他腿上,丝质的裙摆堆在腰间,“穿着它,给你……” 他拉下一边的细肩带,含住露出来的乳尖,另一边隔着丝吸。湿掉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又凉又烫,她弓起背,叫了一声,又软又长。 “那天晚上,”他在她胸前喘着说,“你也是这样叫。” “你骗人……那天我很害羞……” “害羞到叫了一整晚。”他的手指往下,拨开底裤,滑进去,“隔壁房的人隔天早上都不敢看我们。” “不要说……嗯、啊……” “湿成这样。”他的手指慢慢地搅,“穿上它的时候,就在想这个?” “……嗯。” “说清楚。” “我在想……”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发抖,“想你看到我的样子……想你会不会还想要我……” 他的手停了。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让她看着他。 “我一直都想要你。”他说,“每一天都想。你听清楚。”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伸手往下,解开他的裤子,握住他,对准自己。 “那就进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阿砚,我要你。” 她慢慢地坐下去。很慢,一寸一寸,让他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撑开、被填满的。两个人同时喘出声。 “好深……” “太深了?” “不是……”她抱住他的脖子,开始动,“是刚好……刚刚好……” 她在他身上起伏,丝质的睡裙一下一下地滑过他的胸口。他扶着她的腰,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的地方。 “慢一点,”他喘着,掐住她的腰让她停下来,“我想看清楚。” “看……看什么……” “看你怎么吃进去的。”他低头,看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全部都吃进去了,念念。” “你不要看……”她羞得想用裙摆遮,被他握住了手。 “你说不要,我就不看。” “……要看。”她咬着唇,自己把裙摆撩起来,“你看……看我有多想要你……” 他的眼睛暗下去,扣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把她往下按,又深又重。 “昨天在超市,”他咬着她的耳朵,“我说‘我老婆’的时候,你脸红了。” “我没有……” “那换你叫我。” “老公……”她叫出来,声音整个软掉,“老公,用力……” “阿砚、阿砚……”她一边叫,一边哭,一边笑,“好舒服……我好想你……” “我在。”他吻掉她的眼泪,“我一直在。” “不要停……再快一点……” “黄灯的话,就说。” “不是黄灯……”她咬着他的肩膀,叫声碎成一片,“是不要停……阿砚、我要到了——” 她到的时候,紧紧地抱住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叫声压在他的肩膀上,又甜又哑。 他被她夹得闷哼一声,扣住她的腰,用力顶了几下,也跟着射在她里面。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她趴在他肩上,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丝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弄皱了。” “我再烫。”他说,“下次再穿。” “还有下次?” “第三十天以后,”他把她的肩带拉回去,“也还有下次。如果你要的话。” 她没有回答。 -------------------- 凌晨一点,他睡着了。她拿起手机,传讯息给唐芯。 “我们今天又做了。” 唐芯秒回。 “第几天了?” “第六天。我穿了那件睡裙。” “那件?垦丁那件?” “嗯。是他收起来的,我一直不知道。” 对面安静了很久,才跳出一行字。 “许念,我问你一句,你不要用律师的脑袋回答。” “问。” “你到底想离,还是想赢?” 第6章 第七天 第七天,单数日。 她在附页上写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晚上九点。你的工作室。模型桌。” 写完,她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 “不准弄坏它。” 她把纸塞进他的公事包,出门的时候,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那个信封的纸角。 五天了。它在她口袋里、包里、抽屉里换了五个地方,她一次都没有拆。 -------------------- 中午十二点半,他的讯息来了。 “我在会议室打开公事包。” “然后?” “业主坐在我对面,我差点把附页念出来。” “你没有吧?” “没有。但他问我为什么脸红。” 她在办公室里笑出声,隔壁的同事探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回答?” “我说冷气太弱。”过了一下,“念念,‘不准弄坏它’是在考我?” “是。” “考不过呢?” “考不过,”她打字的手指慢下来,“就罚你自己修。一片一片修好。” “它已经两年没人修了。” 她盯着这一行,很久都没有回。 最后她只传了一句。 “那今天开始修。” -------------------- 八点四十分,她先到。 工作室的门锁密码,七年没换过。是她的生日。 她站在门口,看着角落那张大桌子。 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模型的轮廓灰灰的。 两层楼,斜屋顶,前院有一棵用铁丝缠出来的小树。 屋顶缺了一角,像被人咬掉一口。 她走过去,蹲下来,拉开桌底的抽屉。 她把信封拿出来,看了最后一眼。白色的,边角已经被她摸得有点软了。念念,他的字。 她把它放回去的时候,手指捏得太紧,信封的右下角被她捏出一道折痕。她想把它压平,压不平。 她把它推到最里面,关上抽屉。 “等你自己告诉我。”她对着抽屉小声说。 门口传来脚步声。 -------------------- “你早到了。” 他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手里拿着那张附页。 “你也早到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还有十五分钟。” “我从六点就在等九点。”他把门带上,没有开灯,“‘不准弄坏它’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选在模型桌,”他慢慢走过来,“又不准我弄坏它?” “对。”她往后退了一步,腰抵上桌缘,“所以你要很小心。” “念念,你知道这张桌子有多少东西吗?”他停在她面前,“三百多个零件。每一片窗框,都是我用手切的。” “我知道。” “那你还选这里?” “第六条。”她抬起头,“你问我在想什么,我就告诉你。” “我在问。” “我想在你最在乎的东西旁边,”她看着他,“被你弄到受不了。” 他没有说话。 他把西装外套丢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缘,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今天是你的条款,”他说,“从哪里开始,你说。” “从这里。”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衬衫第一颗扣子上,“一颗一颗解。解一颗,问一次。” 他笑了,低低的。 “第一颗,”他的手指捏住扣子,“可以吗?” “可以。” 扣子开了。 “第二颗?” “……可以。” “第三颗,”他的手指往下,指节擦过她胸口的皮肤,“看得到你的内衣了。黑色的。今天特地穿的?” “你不要问这个……” “那我不解了。” “……是特地穿的。”她咬着牙,“解。” 他解到第五颗的时候,她已经喘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把衬衫从她肩上剥下去,挂在她手肘上,低头吻她的锁骨,吻过那道疤,停了一下,又吻了一次。 “把我抱上去。”她说。 “上面都是模型。” “左边是空的。”她看着他,“我量过了。九十公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学我。” “抱我上去,建筑师。” “九十公分,”他看了一眼,“坐得下你,坐不下我们两个。” “那你就站着。”她说,“站着做。” 他托着她的臀,把她放上桌子的左边。桌面是木头的,冰凉。她的手往后撑,指尖碰到模型前院的那棵小树,吓得缩回来。 “小心。”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抓我,不要抓它。” 他跪下去,把她的窄裙推到腰上,隔着底裤吻她。她的腿在发抖,脚跟踩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他的鼻尖抵着湿掉的布料,“今天早上就湿了?” “……中午。”她捂着脸,“我在附页上写字的时候。” “说清楚,写什么字的时候?” “写‘模型桌’……的时候……” 他把底裤拉到一边,舌头贴上去。 她叫出来,又急又高,声音撞在玻璃窗上。她马上咬住手背,他抬起头。 “这里没有邻居。”他说,“整栋楼只剩我们。不用忍。” “可是……啊、嗯……” “叫给我听。”他的舌尖重重地碾过那一点,“叫到我手抖,切不了零件。” 她不忍了。 她的头往后仰,叫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乱,夹杂着他的名字,夹杂着她自己都听不懂的字。 他舔得又深又快,两根手指插进去,往上勾。 她的腿夹住他的头,腰整个弓起来,背后的模型晃了一下。 “屋顶……”她喘着,“程砚,屋顶……” “没事。”他伸出一只手扶住模型,嘴没有离开她,“我扶着。你继续。” “你疯了……一边扶着一边……啊——” 她到了。第一次。她的腿在他肩膀上抽搐,叫声哑掉,手指掐进他的肩膀里。 他没有停。 “不行……”她哭出来,“刚到……太敏感了……” 他马上停住,抬头看她。“要我停吗?” 她看着他。他的嘴唇湿亮,眼睛暗得像没有开灯的工作室。 “……不要停。”她说,“但是换你。我要你进来。” 他站起来,解开皮带。她伸手帮他,手指在发抖,扣子解了两次都没解开。他握住她的手,自己解了。 他抵着她的入口,没有进去。 “我会很用力。”他喘着,“今天我可能没办法温柔。” “我没要你温柔。” “确定?” “确定。”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我要你用力到这里。用力到我明天上班,坐下去都会想起你。” “念念,”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今天是你的条款。你说,我才进去。” “进来。”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程砚,我要你在这里操我。在你的房子旁边。” 他推进去,一口气到底。 两个人同时叫出声。 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也没有给自己。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撞进去,又深又狠,桌子跟着晃,模型上的小树颤了一下又一下。 “太深了……阿砚……太深了……” “黄灯?” “不是……”她哭着摇头,双腿缠上他的腰,把他锁得更紧,“是太好了……不要停……再用力……” “念念,”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转过去,可以吗?我想让你看着它。” “……看着什么?” “看着就知道了。” “好。”她喘着点头,“转过去。” 他把她从桌上抱下来,让她背对着他,手撑在桌子空着的那一侧。她的脸就在模型旁边,近到看得见每一扇窗框的纹路,看得见屋顶那个缺口。 “看着它。”他从后面进来,咬着她的耳朵,“这是我们的房子。” “阿砚……” “我答应过要盖给你的。”他顶得很慢,很重,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我还没有盖完。” “那你……嗯、啊……那你盖完它……” “你等我吗?” 她的眼泪滴在桌面上,离模型只有几公分。 “我等……”她叫着,不知道是在回答,还是只是在叫,“我等你……阿砚、我要到了……我要到了——” 她第二次到的时候,叫声长得像是不会停,整个人往前软下去。 他一手捞住她的腰,一手撑在模型旁边,硬生生没让她碰到屋顶。 他在她里面又顶了几下,埋在她颈后低吼着射了出来。 工作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气声。 窗外有一台机车经过,又远了。 -------------------- 很久之后,他们躺在工作室角落那张旧沙发上。沙发太短,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的外套盖在她背上。 “冷吗?” “不冷。”她说,“你还是很烫。” “没弄坏。”他说。 “……什么?” “你的条款。不准弄坏它。”他的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地画,“我做到了。” 她笑了,笑到肩膀发抖。 “还有那棵树,”她说,“我撞到它三次。” “四次。” “你在算?” “我在算你叫了我几次阿砚。”他顿了一下,“顺便算的。” “……几次?” “十一次。”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烫得发痛。“你真的有病。” “嗯。”他说,“你昨天就说过了。” “你刚刚一边做一边扶屋顶,”她说,“你知道那样子有多好笑吗?” “知道。”他也笑了,“但我没放手。” 她安静下来,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程砚。” “嗯。” “第六条。”她说,“你在想什么?” 他的手停了。 “在想,”他过了很久才说,“我差一点就什么都说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说。” “黄灯。”他把她抱紧了一点,“今天先不说。但快了,念念。我答应你,快了。” 她没有追问。她答应过自己,要等他自己说。 -------------------- 他睡着了。 她轻轻地爬起来,披着他的外套,走到模型桌前,想把刚才被她撞歪的小树扶正。 然后她看见了。 屋顶缺口的旁边,放着一片新的零件。 很小,比她的指甲还小,是一片刚切好的屋瓦,切口还很白,跟旁边那些旧的、被灰尘染黄的屋瓦完全不一样。 她拿起来,翻过去。 背面用铅笔写着很小的两个字。 “第七天。” 她回头看沙发上睡着的男人,又低头看手里的屋瓦。 缺口还很大。 但是他开始盖了。 第7章 第八天【砚】 >第8天(乙方):不管多晚,等我回家。 “两千八百万。” 魏廷把计算机推到他面前,萤幕上的数字一个都没少。 “求偿的部分,律师说最好的情况能谈到两千八。事务所抵押出去的是一千二,你跟陈先生借的六百万,月底要先还第一笔。”魏廷点了一根烟,没抽,“一百八十万。程砚,你现在户头里有多少?” “四十二。” “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三千。” 魏廷把烟按熄在免洗杯里,按得很用力。“你还在算到千位数。” 程砚没有接话。 工地的临时办公室是一个货柜,冷气坏了,窗外是台中下午两点的太阳,晒得铁皮在响。 他看着桌上那叠图,两年前那张结构图他已经看了几百次,每一条线都背得出来。 不是他画错的。可是签名的人是他。 “你跟她说了没?” “说什么。” “说什么?”魏廷笑了一声,“说你为什么两年不回家睡,说你为什么瘦了八公斤,说你为什么要签那种……那个什么协议。” “三十天。” “对,三十天。”魏廷靠在椅背上,“你们每天晚上……那个。结果你什么都不说?” “第六条,她问我在想什么,我必须说真话。” “那她问了吗?” “问了。” “你怎么答的?” 程砚看着窗外。“我说,我在想她。” “那是真话吗?” “是真话。”他说,“只是不是全部。” “程砚,她是律师。”魏廷的声音低下来,“事务所抵押、民间借贷、求偿的存证信函,哪一样不是公开查得到的?你真的以为她不知道?” “她不会去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不在乎了。”他说,“两年前就不在乎了。” 魏廷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笨蛋。“一个不在乎的人,会写三页协议,一条一条跟你谈?” 程砚没有回答。 -------------------- 他想起两年前那一晚。 工地凌晨十二点打电话来,说开挖的时候,隔壁老公寓的外墙裂开,一楼的楼板往下陷了三公分。 没有人受伤。 可是整栋楼的人站在街上,穿着睡衣,抱着小孩跟狗,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站到三点,回到家,身上全是沙。 她睡在床上,侧躺着,背对他。他从后面抱住她,只是想抱着一个人,确定自己还在。 “不要。”她迷迷糊糊地推开他的手,“现在不要……我好累……” 他松开手,去洗了澡,在浴室的地板上坐到天亮。 隔天,求偿的存证信函寄到事务所。 他想,她已经很累了。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就这样,一天不说,两天不说。七百多天。 -------------------- “再等三周。”他说。 “三周?” “协议第三十天之前,我会把第一笔还上,再跟她说。” “万一还不上呢?” 程砚没有回答。 他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萤幕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号码。他看了魏廷一眼,接起来。 “程先生,下午好。”对方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得让人发冷,“陈先生要我提醒您,月底,一百八十万,一天都不能晚。” “我知道。” “陈先生还说,如果您手头紧,他很乐意去府上拜访,跟夫人喝杯茶。” 程砚的手指收紧了。“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那就要看程先生了。”对方笑了一声,“月底见。” 电话断了。货柜里安静了很久,只剩铁皮被太阳晒得劈啪作响。 “他要去你家?”魏廷问。 “他不会。”程砚把手机扣在桌上,“月底以前,我不会让他有理由去。” 魏廷看了他很久,叹了一口气,把计算机收回去。“你这个人,盖房子知道从底下盖起,谈感情偏偏先盖屋顶。” -------------------- 晚上十一点,他还在事务所对帐。 手机亮了一下。 念念:今天是你的条款。 念念:我在等。 他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才回:很晚了,你先睡。 念念:第8天,乙方条款:不管多晚,等我回家。你自己写的。 念念:我是律师,我照条款走。 他打了一行“我还要两个小时”,删掉。又打了一行“你不用这样”,也删掉。 念念:你在打字。我看得到。 念念:程砚,你再删一次,我就把明天的条款写成“你不准回家”。 他终于笑了,这一整天第一次笑。 程砚:一个小时。等我。 他放下笔,把帐本阖上。帐本最后一页还空着。 他想起昨天在模型桌那里,她走了之后,他蹲下去看抽屉。 那个信封还在,可是位置变了,信封的边角软了,右下角多了一道折痕,像是被谁拿在手里摸了很久,又捏得太紧。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 他不敢问。 -------------------- 凌晨一点十分,他打开家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身上是他的旧衬衫,头发半干,茶几上一杯水已经不冒烟了。 “你真的等。” “条款。”她看着他,“你身上什么味道?” “工地。” “台中?” “嗯。” 她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 “很累吗?” “累。”他说,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一跳,“念念,今天……可以很快吗?” 她的手停在他胸口。 “为什么?” “因为我撑不了太久。”他看着她,“我想要你,想了一整天。第二条,我说,我要。” 她抬头看他。落地灯从侧面照过来,她的眼睛很亮。 “我也要。”她说,“就在这里。” “玄关?” “你不是说撑不了太久?”她拉着他的领带往下,“走到房间,你就撑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撑不住?” “因为你在发抖。”她贴着他的嘴唇说,“程砚,你从进门开始就在发抖。” -------------------- 他没有把她抱回房间。 他把她压在玄关的墙上,吻她,吻得很急,牙齿撞在一起,她“嗯”了一声,手指抓紧他的衬衫。 “可以吗?”他的手停在她衬衫的下摆。 “可以……快点……” 他把衬衫往上推。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腰,往上,握住她的乳房,拇指擦过乳尖,她整个人一抖。 “你手好冰……” “要我拿开?” “不要……”她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得更紧,“就这样。” 他低头咬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她仰着头靠在墙上喘,声音在空荡荡的玄关里很清楚:“阿砚……阿砚……” 自从第四天之后,她不再把这两个字吞回去了。 他的手往下,摸到她腿间。已经很湿了。 “你等的时候,”他贴着她的耳朵,“就湿了?” “……你不准问。” “黄灯?” “不是……”她咬着唇,“是……我想着你,等了两个小时。” 他闭上眼睛。 那一句话比什么都重。 “说给我听。”他的手指在她腿间停住,没有动,“等的时候,你想着我什么?” “想你……”她的脸红透了,“想你一进门就把我压在这里。” “然后呢?” “然后……用手。像现在这样。”她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按,“动……程砚,你动……” “这样?”他的手指慢慢滑进去,勾起来。 “嗯啊……对……就是这样……”她的腰软下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再一根……我要……” -------------------- “念念,”他解开自己的皮带,手在抖,“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我要你进来。” 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扣在自己腰上,扶着自己顶进去。太急了,进去一半就卡住,她“啊”地叫了一声,指甲掐进他的肩膀。 “痛吗?”他停住。 “不痛……胀……”她喘着,“你继续……慢慢……” 他慢慢地推到底。两个人都停住,额头抵着额头,喘气声混在一起。 “念念……” “嗯。” “求你。” 她愣了一下。“求我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说。两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开口求一个人。 “求你,”他说,“让我……多待一下。” 她看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动。”她说,“我准你多待。待多久都准。” 他动了。很急,很重,每一下都撞得她背贴着墙往上一滑。她的叫声碎成一段一段:“啊、啊、阿砚……再深……对……那里……” “我撑不住了……” “那就不要撑……”她咬他的耳朵,“给我……射在外面……我要看你……” 他又顶了几下,拔出来,闷哼一声射在她的小腹上。她靠着墙,腿在抖,被他抱住,两个人一起滑坐到玄关的地板上。 -------------------- 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你没有到最后。”他忽然说,“你没有到。” “没关系。” “有关系。”他把她抱到腿上,“让我补。用手,用嘴,你说哪一种。”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可以跪着。” 她笑出声,笑完又不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程砚,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我以为不用说,你就知道。”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才要写协议。” “明天是我的条款。”她靠在他胸口,“明天再补。” “那明天你想要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很久,才说:“你瘦了八公斤吧。” 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我抱得出来。”她说,“第六条,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玄关那盏小灯,想起床头柜上那枚婚戒。第一天晚上她摘下来之后,就一直躺在那里,她还没戴回去。 “黄灯。”他说。 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 -------------------- 凌晨三点,她睡着了。 他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走到书房,打开帐本,翻到最后一页。 他拿起笔,在那一页写了一行字。 写完,他看了很久,把帐本阖上,锁进抽屉。 第30天以前,还清,或者放手。 第8章 第九天 第九天,单数日。 她在附页上写字的时候,他就坐在餐桌对面喝咖啡。她故意写得很慢,让他看着。 “今天由你说想要什么。说得够清楚,我才给。” 她把附页转过去,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很久。 “‘够清楚’的标准是谁定?” “我。” “你是律师。”他把附页放下,“你的‘够清楚’,可能要附三份证据。” “那你就附。”她喝了一口咖啡,“昨天你在玄关说要补我,还说用手、用嘴,‘你说哪一种’。今天换你说。” “说什么?” “说你要什么。说到我听懂为止。”她站起来,拿起包包,“说不清楚,驳回。” “驳回之后呢?” “之后就抱着睡。”她走到玄关,回头看他,“跟第五天一样。”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念念,你这是在报复我。” “不是报复。”她开门,“是你欠我的。” -------------------- 中午,唐芯约她在事务所楼下的面店。 “你那天晚上没回我。”唐芯把筷子掰开,“我问你,你想离,还是想赢。” “我睡着了。” “骗鬼。你已读了。” 她低头吃面,没有说话。 “好,我换个问法。”唐芯看着她,“这九天,你有没有哪一天,是为了赢他才上床的?” “……第二天。”她说,“我在图桌上,想让他求我。” “那后来呢?” “后来他真的投降了。”她把筷子放下,“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赢。” 唐芯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我离婚的时候,律师费花了八十万,我赢了。”她说,“房子归我,车子归我,他连狗都没带走。你知道我赢完那天晚上在干嘛吗?” “在干嘛?” “在那个很大的房子里,抱着狗哭到天亮。”唐芯笑了一下,“所以我才问你。赢他,跟留下他,是两件事。” 她看着碗里的面,很久都没有回答。 “今天的条款,”唐芯问,“你写了什么?” “我要他自己说想要什么。说清楚了,我才给。” “哇。”唐芯挑眉,“这是在考他,还是在考你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是,”唐芯指了指她,“他说清楚了,你敢给吗?” -------------------- 晚上十点,她加完班,走出事务所大楼。 他的车停在路边,警示灯一闪一闪。那台开了七年的灰色休旅车,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还贴着她当年贴的一张小贴纸,早就褪色了。 她坐上去,扣好安全带。 “去哪?” “你说了算。” “今天是你要说。” 他发动车子,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上他工作室那栋大楼的顶楼停车场。 整层楼空空的,只剩几盏路灯,远一点是台北的夜景。 他把车停在最角落,离最近的路灯也有二十公尺,熄火。 “这里晚上没人。”他说,“管理员十点下班。我问过了。” “你连这个都问?” “我是要说清楚的人。”他把座椅往后调,转过来看她,“总要先把现场勘查好。” 她笑出声,又硬生生忍住。 “好。”她转过身,背靠着车门,双手抱胸,“程先生,请陈述。” “陈述什么?” “你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车里很暗,仪表板的蓝光照着他的半边脸。 “我想吻你。” “太笼统。”她说,“吻哪里?”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嘴唇。” “然后?” “然后脖子。耳朵后面那里。”他的声音低下来,“你那里一被碰,肩膀就会缩。” “……然后呢?” “然后解开你的衬衫。”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我想看你今天穿的内衣。我猜是白色。” “猜错了。” “那我更想看。” 她的脸热起来,但她的手还抱在胸前。 “还是不够清楚。”她说,“你看完之后呢?” “看完之后,我想用嘴含住你的乳头。”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先左边,再右边。舔到它硬起来,舔到你抓我的头发。” 她的呼吸乱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想把手伸进你的裙子里。”他的视线往下,落在她并拢的膝盖上,“隔着丝袜摸你,摸到你湿透,湿到丝袜都透出来。” “程砚……” “你叫停的话,我就停。”他看着她,“要我停吗?” “……不要。”她咬着唇,“继续说。” “然后我想把你的丝袜撕开。” “撕开?” “撕开。”他说,“我明天赔你一双新的。十双都赔。” 她终于笑出来,声音却在发抖。 “你继续。” “撕开之后,我想跪在后座,把你的腿架在我肩膀上,用舌头舔你。舔到你在我嘴里到。”他顿了一下,“这是我昨天欠你的。” “……然后呢?” “然后我想进去。”他的声音哑了,“念念,我想操你。在这台车上。你以前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我开了七年,每一次看着你睡,都想。” 车里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指节发白。他一直没有碰她。 “这样,”他问,“够清楚了吗?” 她慢慢地放下抱在胸前的手。 “够清楚了。”她说,“准了。” -------------------- 他们爬到后座。 空间很窄,他的头撞到车顶,闷哼了一声。 她笑到停不下来,他就趁她笑的时候吻她,从嘴唇吻到脖子,吻到耳朵后面那个地方。 她的肩膀缩起来了。 “你看,”他在她耳边说,“我说得对吧。” “闭嘴……” “今天是你的条款,我要一直说。”他一颗一颗解她的扣子,“第三颗。黑色的。我又猜错了。” “你故意的……” 他照他说的做了。左边,再右边,舔到乳尖硬起来,舔到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她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冰,她的背很烫。 “接下来,”他喘着,手掌滑进她的裙子里,“我要摸你了。可以吗?” “可以……摸我……” 他的手隔着丝袜贴上去。已经湿了。 “念念,”他的手指慢慢地按,“这是我说的哪一句让你湿的?” “……你不准问。” “第六条。” “……‘在这台车上’。”她把脸埋进他肩膀,“你说,在这台车上……” 他咬着牙,两手抓住她的丝袜,用力一扯。 撕裂的声音在车里很响。她叫了一声,不知道是吓到还是别的。 “要我停吗?” “不要……”她的腿在发抖,“你说了,要舔我……你要说话算话……” 他跪在后座的地板上,把她的腿架上自己的肩膀。她的高跟鞋还没脱,鞋跟抵着前座的椅背。 他的舌头贴上来的时候,她的头撞上了车窗。 “阿砚——” 她不忍了。 车里没有回音,也没有别人,她的叫声又闷又甜,在狭窄的空间里一层一层地堆起来。 他舔得很慢,很重,舌尖一圈一圈绕着那一点,两根手指插进去,往上勾。 “阿砚……那里……就是那里……” “说清楚。”他的声音闷在她腿间,“今天是说清楚的日子。” “舔那里……用力舔……”她抓着他的头发,腰弓起来,“手指……再深一点……我要……我要到了……” 她到的时候,双腿夹住他的头,鞋跟踢到了前座,整台车都晃了一下。叫声长长地拉出去,最后碎成一声一声的抽泣。 他抬起头,嘴唇湿亮。 “补完了。”他说,“昨天欠的。” 她喘了很久,才伸手把他拉上来。 “那今天的呢?” “今天的,”他抵着她的额头,“你说了算。” “不对。”她看着他,“今天是你说。你还没说完。” 他愣了一下。 “说清楚,程砚。”她伸手往下,解开他的皮带,“你刚刚说,你要在这台车上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 “我要操你。” “大声一点。” “我要操你,念念。”他睁开眼,看着她,“现在。可以吗?” “可以。”她握住他,引着他抵上自己,“进来。我准了。” 他推进去,一口气到底。 车子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人笑。 他撑在她上面,她的一条腿还架在他肩上,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重。 车窗起了一层雾,她的手掌按在玻璃上,留下五个指印,又被拖成一道一道的痕。 “阿砚、阿砚……好深……” “黄灯?” “不是……”她哭着摇头,“是太好了……你说……你继续说……” “我七年前就想这样。”他喘着,“第一次载你回家,你在副驾驶座睡着,裙子滑到膝盖上面。我开了一整路,都不敢看。” “你骗人……” “第六条。我不骗你。”他吻她,“我那时候就想,总有一天,要让你在这台车上叫我的名字。” “阿砚……”她叫着,叫得一声比一声急,“阿砚,我又要……一起……你跟我一起……” 他们一起到的。她抱着他的脖子,叫声和他的低吼混在一起,在一台起雾的旧车里,在台北的夜景上面。 -------------------- 很久之后,车窗上的雾慢慢退了。 她靠在他胸口,看着那件被撕破的丝袜挂在脚踝上。 “你真的撕了。” “我说过了。” “十双。” “十双。”他吻她的头顶,“明天就买。要什么颜色?” “黑色。”她说,“跟你今天猜错两次的那个颜色一样。” “我记住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摸着前座椅背上那张褪色的贴纸。 “程砚。” “嗯。” “这台车,”她说,“你不准卖。” 他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说要卖。” “我知道。”她没有抬头,“我只是说。”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再说。 副驾驶座上,她的手机亮了起来。萤幕的光照在起雾的玻璃上,她探过身去拿。 是林蔚。 “念念,海外那件事,月底要答复。” 她看着那一行字,很久都没有动。 后座的男人在她身后,正在帮她把散掉的头发一绺一绺拨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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