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三十天】(1-8) 作者:夜川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0-25 12:08 已读86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冷静期三十天】(1-8)

作者: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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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第一天

  晚上十点,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她跨坐在他腿上,睡裙缩到腰际,隔着西装裤感觉到他硬得发烫。

  他的手撑在床垫上,指节泛白,一下都没碰她。

  “说。”他的声音哑了,“你要什么。”

  她咬着唇。两年没说出口的话,贴着他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我要你。”

  十二个小时前,他们还站在户政事务所门口,准备签离婚协议书。

  ---

  “签这个,不是签那个。”

  许念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户政事务所门口的长椅上。左边是离婚协议书,右边是三张 A4:三十天协议。

  程砚没有坐下,站着看了很久。

  “你写了安全词。”

  “喊『红灯』就停,喊『黄灯』就慢。”她把钢笔递给他,“单方唤停,对方不准问为什么。”

  “第二条。”他念出声,“每天一次。”

  “亲吻也算,抱着睡也算。”她的耳根发烫,语气还是开会的语气,“不是非要做到最后。”

  他抬眼看她。

  “你写的,”他说,“每一次都要亲口说同意。”

  “对。”

  “那你现在就说一次。”他把笔接过去,却没有落下,“你是真的想要这三十天,还是只是不想今天签左边那份?”

  她把那句话咬在牙齿后面,咬了三秒。

  “我想要。”

  他签了。砚字最后一笔,跟五年前在结婚书约上一样,拖得很长。

  ---

  回家的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子卡在市民大道的车阵里,他忽然开口:“你算过吗,我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没回答。她当然算过。七百四十一天。

  车阵又停住了。他的右手离开排档杆,没有落下。

  “协议从签名那一刻生效。”他看着前方,“我现在可以碰你吗?”

  “……开车。”

  “塞车。”他说,“前面还有一公里。”

  “膝盖。”她说,“只准膝盖。”

  他的掌心隔着丝袜覆住她的膝盖。很烫。她整条腿都麻了。

  “你在抖。”

  “冷气太强。”

  “我关小?”

  “……不用。”

  车子往前挪了两公尺。他的拇指停在膝盖上,一动也没动。

  “念念。”

  “干嘛。”

  “往上一公分,”他看着前方,“也不行?”

  “唔……”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吞回去,“你在跟我谈判?”

  “对。”

  “……准你一公分。”她盯着前车的煞车灯,“就一公分,我会算。”

  拇指往上挪了一公分,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她夹紧腿。

  “你在算?”

  “我是律师,什么都算。”她的声音发颤,“剩下的,晚上再算给你听。”

  车阵动了。他照规矩把手收回去,一公分都没多拿。

  她反而有点恨他这么守规矩。

  ---

  九点半,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下,很轻。

  “念念,你在里面四十分钟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反悔的话,现在喊红灯也算数。我不会问。”

  她关掉水。镜子整片起雾,她的手指还停在自己腿间,那里从车上就没干过。

  “不是红灯。”她说,“是我在……准备。”

  “好。”门外安静了两秒,“我等你。”

  ---

  晚上十点,主卧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她进门前,自己把大灯关了。

  她抱着枕头走进来,站在床尾,像一个来签约的客户。

  “附页。”他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那三张纸,“第一天是单数日,你决定。”

  她拿过钢笔,在附页第一行写字。写得很快,怕自己反悔。

  第 1 天(甲方):由我开始,由我结束。你不准先碰我。

  他看完,把纸放在床头柜上,双手往后撑在床垫上。

  “好。”他说,“那你开始。”

  她没有动。

  “念念。”两年没叫的名字从他喉咙里出来,有点哑,“第二条,你先说要。”

  “……我要。”

  “要什么。”

  “你很烦。”

  “说清楚。”

  她走过去,跨坐到他腿上。他已经硬了,隔着布料顶在她腿根。

  “我要你,”她贴着他的耳朵说,“今天,现在。”

  “我也要。”他的手还撑在床垫上,指节泛白,“你说了算。”

  ---

  她先吻他。

  一开始很生疏,牙齿碰到。

  第二次她吻得很深,舌尖探进去。他终于闷哼一声。

  “你以前不会这样吻。”

  “以前你会先吻我。”

  “今天规则是你定的。”

  “对。”她咬他的下唇,“所以你只能等。”

  “手。”她说。

  “嗯?”

  “我准你碰了。”

  他的手立刻扣上她的腰,掌心很烫,拇指停在她的肋骨下缘。

  “这里可以吗?”

  “……可以。”

  拇指往上,推起睡裙,贴上她的乳房下缘。她没穿内衣,他拇指一擦过乳尖,她就“嗯”地叫出声,短短的,像被烫到。

  “两年。”他低声说,“你这里还是这么敏感。”

  “闭嘴……啊——”

  他低头含住,舌头绕着打圈,吸一下,放开,再吸。

  “嗯、嗯……阿……程砚……”

  差一点叫出那个旧的名字。她咬住下唇,硬生生改口,再用手背摀住自己的嘴。

  “唔……唔嗯……”

  他抬起头,看着她摀着嘴的手。

  “手拿开。”

  “……不要。”

  “我想听。”他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乳尖,那里被他舔得又红又亮,“两年没听了。黄灯的话,你就继续摀着。”

  她瞪着他,手背压在嘴上,压了五秒。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

  “……只准你听。”

  他听见了,在她胸前停了一秒,没有拆穿。

  ---

  “睡裙。”他问,“脱还是不脱?”

  “脱。”

  他帮她从头上脱下来,丢到地上。她只剩一条白色棉质底裤,下意识想遮。

  “不想给我看?”

  “……不是。”她把手放下来,“看。我准你看。”

  他的视线落在她腿间,棉布深了一块。

  “念念,”他哑着声音说,“你湿透了。”

  “你也是。”她伸手按住他裤子的拉链,掌心底下又硬又烫,“你也忍了两年。”

  “不只两年。”他看着她,“今天在户政事务所门口,我就硬了。”

  “……你变态。”

  “你穿那双丝袜。”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我会看。”

  她拉下他的拉链。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小腹上,前端已经湿了。

  她握住,从根部慢慢套上来。他倒抽一口气。

  “慢……念念,慢一点。”

  “要我停?”她故意问。

  “……不是。”他睁开眼睛,眼尾红了,“别停。”

  “那你说。”她的手指在他前端抹了一圈,抹开那点湿,“说你想要什么。第二条,你也要亲口说。”

  他喘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

  “我想要你坐上来。”他一字一字地说,“坐到底。我想听你被我撑开的时候叫出来。”

  她的腿根一阵发软。

  ---

  她把底裤拨到一边,没脱,就这样撑起身体,扶着他对准。

  前端挤开湿软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停住了。

  “可以吗?”他问。明明是她在上面,他还是问。

  “可以……我要……”

  她慢慢往下坐。太久没有了,里面紧得发疼,大腿在抖。

  “啊……好、好胀……”

  “停一下。”他扶住她的腰,没有往上顶,只是撑着她,“你在发抖。”

  “不要停……”她摇头,声音带了哭腔,“我说了算,我说不要停……”

  她咬着牙坐到底。

  那一刻她叫出来了,不是刚才那种短短的鼻音,是从喉咙深处拉长的一声:“嗯啊——”

  他埋在她颈窝,“念念……你里面好热……”

  她开始动。一开始很慢,前后磨,磨得她自己腰都软了。水声黏黏的,在安静的主卧里响得很清楚。

  “念念,慢慢来。”

  “我、我忘了要怎么动了……”她哽着声音,“两年……我都忘了……”

  “你没忘。”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窝,“你的身体记得。往前……对……就是这样。”

  “好湿……”他低声说,“你听,你听你自己。”

  “不准说……嗯、嗯、啊……”

  “那我说别的。”他咬着她的锁骨,“你一直夹我。每坐下去一次,就夹一次。”

  “我、我没有……唔……”

  “有。”他扶着她的腰,往下按了一点,“这样。你又夹了。”

  “程砚——!”

  她越动越快。

  上下吞吐,每一下都整根吃进去,臀肉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啪。

  她的叫声跟着节奏碎掉:“啊、啊、程砚、程砚……那里……”

  “哪里?”他咬着她的耳垂,“说清楚。”

  “里面……最里面……顶到了……”

  “我可以动吗?”

  她停下来看他。他满头是汗,绷得像一张弓,却还在等她开口。

  两年。他就这样等了两年。

  “……可以。”她说,“用力。”

  ---

  他翻身把她压进床垫。

  她的腿被他架到腰上,他撑在她上方,第一下就顶到最深。她整个人往上一弹,叫声尖了起来:“啊——!”

  “受不了就说。”他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会停。”

  “不要说了……你动……快点……”

  他动了。又重又深,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咚。

  “呜……太深了……程砚……我好久没有……呜嗯……”

  “哭了?”

  “没有……”她哭着瞪他,“是你太大……”

  “要我慢吗?”

  “不要……不要慢……”她哭着摇头,“我要……我要到了……”

  “念念,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昏黄的光里,她看见他看着自己,像五年前在婚礼上那样看着自己。

  她就在那一眼里到了。

  “程砚、程砚、我要——”

  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声音拔高、断掉,最后变成一声带着哭音的——

  “阿……程砚——”

  旧的名字到了嘴边,又被她吞回去。

  “念念……我要……”

  “外面……”她哭着说,“射在外面……”

  “好。”

  他闷哼着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烫的,一股一股,每一股落下来,她就轻轻颤一下。

  ---

  很久,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

  他抽了面纸,替她擦干净,动作很轻。

  “我刚刚差点……”她用手臂遮住眼睛。

  “嗯。”

  “你不准说。”

  “我没说。”他把面纸丢进垃圾桶,在她身边躺下,没有抱她,只是把手放在离她手指一公分的地方,“第一天,是你结束的。”

  她勾住他的小指。

  “这算什么?”他低声问。

  “算第一天的附加条款。”

  “我同意。”

  过了很久,他忽然起身,拿起协议附页,在第二行写字。

  写完,他把纸放回去,关了灯。

  黑暗里,她开了手机的光照过去。

  第 2 天(乙方):我想听你说,两年前那一晚,你为什么说不要。

  下面是他的签名,砚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光往旁边偏了一点,照到床头柜上她摘下来的婚戒。

  旁边多了一枚。同款,内圈刻着她的名字。

  她已经两年没看过他戴那枚戒指了。

  第2章 第二天

  > 第 2 天(乙方):我想听你说,两年前那一晚,你为什么说不要。

  > 补注:地点由我决定。

  “早。”

  “……早。”

  厨房很小,两个人擦肩而过,同时让到同一边。

  像两个刚合租的室友。

  “你走路怪怪的。”他说。

  “谁害的?”

  “我。”他没有笑,耳朵却红了,“要我帮你请假吗?”

  “不用。”她拿起包,“下午谈判,我要坐着赢。”

  只是她的腿根还酸着,昨晚被撑开的地方,走一步就提醒她一次。

  她低头看他拿马克杯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昨晚它还躺在床头柜上,在她的戒指旁边;今天早上,他自己戴回去了。

  他察觉她在看,没解释,只说:“附页你看了。”

  “看了。”

  “今天的地点,晚上传给你。”

  “那第一句呢?”她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很平,“你想听的那个。”

  他看了她很久。

  “第六条。”他说,“你可以说黄灯。”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门关上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

  ---

  下午两点,信义区一栋商办的会议室,并购案第三轮谈判。

  “许律师,”对方的律师在中场休息时走过来,笑得很客气,“你最近气色很好。”

  她手上的钢笔掉了,滚到桌子底下。

  “谢谢。”她弯腰去捡,耳朵烫得像被人看穿,“最近睡得比较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昨晚她醒了三次,每一次都听见他在旁边呼吸。

  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了一下。

  程砚:九点,工作室。

  她盯着那六个字,像在看一份证物。

  她回:收到。要带什么?

  程砚:带你自己。还有,别换掉那双丝袜。

  “许律师?”助理在门口探头,“下半场要开始了。”

  “来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五分钟。”

  ---

  八点五十分,她到了他的工作室。

  门没锁。灯只开了一盏,长桌上摊满图纸。阳台上,他背对着她在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月底前。”

  她没有听下去。

  角落那张大桌子上,放着那栋模型。是他们的房子,五年前他说要亲手盖的那栋,两年前就停在那里,屋顶缺了一角。

  她蹲下去看那个缺口,视线往下,看见桌底的抽屉没有关紧。

  一个白色信封露出一角。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念念。

  她抽出来。没有封口,背面写着日期。

  她认得那个日期。是两年前的那一晚。那天他半夜才回家,身上有沙尘的味道,从背后抱住她,她累到推开他的手,说:“不要,现在不要。”

  阳台的门被拉开了。

  她慌忙把信往抽屉的方向塞,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桌脚。

  “你早到了。”他走进来,把手机扣在桌上,萤幕朝下。

  “十分钟。”

  “看到什么了?”

  “你的模型。”她说,“屋顶还是缺一角。”

  他没有接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停在一步之外,不再靠近。

  ---

  “第二条。”他说。

  “我要。”她答得比昨天快,快到他愣了一下。

  “那附页的问题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到抽屉里那个信封,想到那天晚上他背上的沙尘。

  “那天我很累。”她说,声音很平,“剩下的,黄灯。今天先不说。”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天,他也很累。他没有说。

  他点头,像接受一个判决。“好。那我换一个问题。这一题,我希望你不要黄灯。”

  “你说。”

  “你今天想要我怎么做?”

  她没有回答,伸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指尖停在他的皮带扣上。

  “我先。”她说,“你站着,不准动。”

  “……可以。”

  她跪了下去。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拉下拉链。他已经硬了,她隔着内裤用嘴唇碰了一下,他整个人一震,手撑住身后的图桌。

  “念念……”

  “你说可以的。”

  她把内裤拉下来,握住根部,抬眼看他,从底部慢慢舔到顶端。

  “嘶——”他倒抽一口气,桌上的描图纸被他抓皱了一张。

  她含了进去。

  一开始只含住前端,舌头绕着打转。然后往下,再往下,吞到喉咙口才停住。

  “念念……你……”他的声音碎了,“你以前……不会这样……”

  她吐出来,嘴角牵出一条银丝。“我以前很多事都不会。”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她又含进去,吸得更深,含糊地说,“嗯……你很大……”

  “念念……”

  “叫我许律师。”她吐出来,用舌尖在他前端慢慢绕了一圈,“今天下午,对方律师也这样叫我。”

  “……许律师。”

  “嗯。”她笑了,笑声又低又哑,“再叫一次,叫完我就吞到底。”

  “许律师……”

  她说到做到。

  吞到底的时候,她抬眼看他,喉咙一缩,他整个人往后撞上图桌。

  她吐出来,喘着气问:“这两年,你都怎么解决的?”

  “……自己。”

  “想着谁?”

  “你。”

  “想着我怎样?”她用指尖弹了一下他绷紧的前端,“说清楚。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

  “想着你……”他的声音碎了,“就像现在这样,跪着,看着我。”

  “那你今天赚到了。”她笑,“许律师亲自出庭。”

  他的手抬起来,停在她头顶上方,不敢放下。

  “可以碰你的头发吗?”

  她点头,又想起规则,吐出来说:“可以。不准压。”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只是扶着。水声啧啧啧的,混着他越来越压不住的喘。

  “许律师……你这样……我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就说。”她含糊地笑,“说你想射。”

  “停……念念,黄灯……”他的大腿在抖,“再弄……我就要射了……”

  她停了。抬头看他,嘴唇又红又湿。

  “黄灯是你说的,”她说,“现在你决定。”

  “我想射在你里面。”他喘着,“但协议没写,所以我问你。”

  她站起来,贴着他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行。今天还不行。”

  “好。”

  “但你可以让我先到。”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这个,我准。”

  ---

  他把她拉起来,抱上那张图桌。

  图纸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把她的衬衫连胸罩一起推过锁骨。

  “可以吗?”

  “……可以,快点……”

  他低头咬住她的乳尖。

  不是昨天那种温柔的舔,是用牙齿轻轻叼住,再用舌头狠狠地压。

  她“啊”地叫出声,腰往上弓,裙子在桌沿上缩到腿根。

  他的手往下,摸到她丝袜的袜口。

  “穿这个去谈判?”

  “嗯……不行吗……”

  “不行。”他哑着声音说,“你穿这个坐在谈判桌前,我会想一整天。”

  “那你就想。”她勾住他的领带,“想我坐在那里,腿夹得很紧,对方律师一直在看我。”

  “他看你?”

  “他说我气色很好。”她凑到他耳边,“因为昨晚有人让我叫了一整夜。”

  他的手指隔着底裤按上去。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布料黏在她身上,他一按,她就整个人缩起来,“嗯——”地拉长了声音。

  “你在谈判桌上就湿了?”

  “才没……啊、不要按那里……”

  “不要?”他停住,“那我停?”

  “……你明知道不是。”她咬牙瞪他,“你敢停,明天的条款我就写『不准你碰我』。”

  “真的要我继续?”

  “……要,”她喘着,眼睛都湿了,“继续……”

  他把底裤拨开,两根手指滑进去,勾起指尖,压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揉。

  “昨天才被我撑开过,”他贴着她说,“今天又这么紧。”

  “那你……就再撑开一次……”

  “啊、啊、程砚……那里、那里……”

  “我记得。”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这里,我记了两年。”

  ---

  “要我进去吗?”

  “要……你进来……”

  他扶着自己顶在入口,一下子顶到最深。图桌太高,她只能用腿缠住他的腰。

  “嗯啊——!”

  桌子发出吱嘎一声。

  他扣着她的腰开始动,每一下都又重又急,撞得桌上剩下的图纸一张一张滑落。

  她的叫声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是摀着嘴、一点一点漏出来;今天又低又哑,每一声都像在下命令:“嗯哼……对……就这样……再深一点……”

  “许律师,”他咬着牙笑,“你在指挥我?”

  “对。”她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条款写地点你定,没写谁指挥。”

  “那你指挥。”

  “用力。”她喘着,声音终于破了一个角,“用力……程砚……用力操我……”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秒。

  她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

  “再说一次。”他的眼睛暗下来,“你说了,我就照做。”

  “……操我。”她的脸红透了,却没有移开视线,“快点。”

  他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肩上,每一下都碾过那一点。

  “这里?”

  “对……就是那里……你敢偏一公分试试……”

  “你又在算?”

  “我一直在算……嗯哼……第七下……第八下……”

  “你今天怎么了?”他一边顶一边问,声音又哑又低,“比昨天还主动。”

  她睁开眼,看见墙上他贴着的那张草图,看见角落那栋缺了屋顶的模型。

  “条款……”她喘着说,“条款没规定……我要说原因……啊——!”

  最后那一下,他顶得太深,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到了。整个人在桌上绷成一道弧,里面绞得他动不了。

  他抱紧她,在她最深处停住,低吼一声,拔出来,射在她的大腿内侧,顺着丝袜往下流。

  ---

  回家的计程车上,她靠着车窗,他坐在另一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就像昨天一样。

  “明天,”他忽然说,“第三天。单数日,轮到你。”

  “我知道。”

  “你想好要定什么了?”

  “明天才告诉你。”

  “那我怎么准备?”

  “你不用准备。”她看着窗外,“你只要记得,红灯、黄灯,你也可以喊。”

  他转过头来看她。她看见他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看见他左手的戒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念念。”

  “嗯。”

  “今天,谢谢。”

  两个字,很轻。她不知道他是在谢这一天,还是在谢两年后她还肯回答他一半。

  她把手插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想找面纸擦一下大腿。

  指尖碰到的不是面纸。

  是一个信封的纸角。

  刚才在模型桌前,她以为自己把它塞回抽屉了。

  她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告诉他。她把手指压在那个写着“念念”的信封上,一路压到家。

  第3章 第三天

  > 第 3 天(甲方):今天开着灯。

  “你要拆吗?”

  事务所的茶水间里,助理小叶探头看她手上的信封。

  “不拆。”许念说,“是证物。”

  “哪个案子的?”

  “还没立案。”

  小叶笑着走了。茶水间只剩咖啡机在响。

  她把信封翻过来。背面那个日期,她已经看了一个早上。封口没黏,指甲一挑就开。

  律师的本能告诉她,证物一旦拆封,就回不去了。

  她的指甲还是伸进了封口。

  手机震了一下。

  程砚:今天单数日。你想好了吗?

  她的手指停在封口上,停了很久,最后把信封塞回包里,拉上拉链。

  她回了三个字:想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怕的是里面写了什么,还是怕里面什么都没写。

  ---

  晚上九点,她在附页第三行写字。

  他坐在床沿等。她背对着他,在床头柜上写完,签名,转过身把纸递给他。

  第 3 天(甲方):今天开着灯。

  他看了很久。

  “就这样?”

  “就这样。”她说,“两年来,我们连吵架都是在黑暗里。”

  “你随时可以改。”

  “我知道。”她把钢笔放下,“这条是我写的,我改得了。所以我才敢写。”

  他抬起头。主卧的灯全开着,亮得像一间手术室。

  “第二条。”他说。

  “我要。”她停了一下,“你呢?”

  “我要。”他站起来,“念念,我想看清楚你。”

  ---

  他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

  他先把她拉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站得很近,又没有碰到。

  “可以吗?”他的手停在她睡袍的腰带上。

  “可以。”

  腰带松开,睡袍从她肩上滑下去。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听见他吸了一口气。

  灯太亮了,她身上每一处都藏不住:挺起来的乳尖,腿间那一丛毛,大腿内侧昨晚他留下的指痕。

  “别这样看……”

  “你说开灯的。”

  “我是说开灯……不是说让你一直盯着……”

  “条款没写不准盯。”

  “转过去。”他哑着声音说,“看玻璃。”

  “……为什么?”

  “我想让你看着自己被我碰。”他停住,“不要的话,就说不要。”

  她转了过去。

  他从背后贴上来,下身顶在她臀缝之间,一手握住一边乳房,揉,再捏住乳尖轻轻地拉。

  “嗯……啊……”

  “看着。”他咬她的耳朵,“看你现在的样子。”

  玻璃里那个女人仰起头,嘴唇张开。他左手的戒指在灯下亮得刺眼。

  “程砚……你……好色……”

  “你开的灯。”他的拇指在乳尖上慢慢地搓,“说给我听。你在玻璃里看到什么?”

  “……不要。”

  “真的不要?”

  “不是……”她看着倒影,声音抖得厉害,“我看到……你的手……在揉我……”

  “还有呢?”

  “我的……我的那里……硬起来了……被你捏着……”

  “哪里?说清楚。”

  “乳头……”她闭上眼又睁开,像被自己的话烫到,“你捏着我的乳头……我看到我自己……好湿……”

  ---

  他的右手往下滑,滑过小腹,停在毛发的上缘。

  “打开。”他说,“腿。”

  她咬着唇,把一只脚往旁边挪开一步。

  他的中指滑进那道缝里,一碰就整根滑了进去,发出很轻的一声水响。

  “啊——”

  “你听。”他把手指抽出来,又插进去,故意弄得很慢、很响,“三天了,你每天都这么湿。”

  “不要说……嗯、嗯……”

  “要我停?”

  “不要停……”她的额头抵上冰冷的玻璃,声音在发抖,“继续……再一根……”

  他加了一根,在她里面撑开、勾起。她的腿在发软,被他捞住腰。

  “腿再开一点。”

  “不要……玻璃会……全照出来……”

  “就是要照出来。”他咬她的耳朵,“黄灯的话,我就不看。”

  “……看。”她哭着把腿分开,“你看……”

  玻璃上被她呵出一团雾,雾后面,他的手在她腿间进进出出,水光往下流。

  今天的叫声又不一样了。

  不是摀着,也不是命令,是拖得很长、一直在抖的颤音,像一根弦被拉紧了不放:“嗯——啊——程砚——我、我站不住了——”

  “那就不要站。”

  ---

  他把她抱回床上,让她仰躺着,膝盖分开她的腿。

  “念念,”他跪在床尾,双手扶着她的膝盖,“我想尝你。”

  “……灯这么亮。”

  “所以我才想。”他没有动,“你说不要,我就不要。”

  她把脸侧到一边,看着床头那盏阅读灯,很久才说:“……要。”

  他低下头。

  第一下是舌面整片贴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过整道缝。她整个人一抖,脚跟蹬在床单上,“嗯啊——”地叫出声。

  “好甜。”他抬眼看她,嘴唇是湿的,“你以前也这么甜。”

  “不要……看我……”

  “是你说开灯的。”

  “我后悔了……”

  “那我关灯?”

  “……不要。”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就是……被你这样看……好丢脸……”

  “哪里丢脸?”他的拇指拨开她,“这里?它一直在缩,一直在流。”

  “不准描述——”

  “那你自己说。”

  他的舌尖找到最上面那一点,舔一下,吸一下。她的腰一下一下往上送。

  “啊、啊、那里……阿……程砚、那里……”

  又差一点。她咬住手背。

  他两根手指重新滑进去,一边勾、一边舔。灯光下她看得清清楚楚。

  “停……先停一下……”她喘着喊,“再这样……我会先到……”

  他停了,抬起头,下巴上全是她的水。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她撑起上半身,看着他,“我想要你进来的时候到。”

  “好。”

  他跪直身体,脱掉 T 恤。

  她第一次在这么亮的灯下看他的身体。

  他瘦了。肋骨的线条比以前清楚,腰比以前窄。她伸手摸上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

  “一、二、三……”

  “你在数什么?”

  “你少了几公斤。”

  “数出来了吗?”

  “数不出来。”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你少掉的,不只是公斤。”

  “这两年,你都没好好吃饭?”

  “嗯。”

  “为什么?”

  “黄灯。”他握住她的手,“跟你昨天一样。今天先不说。”

  她听懂了。他俯下身,吻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吻到锁骨,然后停住了。

  他的嘴唇停在她左边锁骨上方,那一道淡淡的、五公分长的疤上。

  灯太亮了。她知道他看见了。

  两年前那里没有这道疤。

  他的嘴唇在那道疤上停了三秒。她屏住呼吸,等他问。

  他没有问。

  他只是很轻地、很轻地在那道疤上吻了一下,像在吻一件易碎品。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了。

  “可以进去吗?”

  她的喉咙哽住了,只能点头,又想起规则,哽着声音说:“可以……我要你……”

  ---

  他进来的时候很慢。

  灯太亮,她看得见他扶着自己对准她,看得见自己被一点一点撑开。

  “看着。”他喘着说,“念念,看着我们。”

  “嗯啊……好深……”

  “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她低头,看见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看见自己被撑得发红、发亮,“你在我里面……整根……全部进来了……”

  “喜欢吗?”

  “……喜欢。”她说,眼眶发烫,“我喜欢看你进来。”

  他整根埋进去,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汗滴从他的鼻尖落到她的唇上,咸的。

  然后他开始动。

  不像第一天那样急,也不像第二天那样狠。他动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来,再整根送回去。

  “啊……啊……程砚……慢……好慢……”

  “要快吗?”

  “不要……”她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就这样……就这样……”

  “为什么哭?”

  “因为灯……”她抽着气,“因为我看得到你……你一直看着我……我藏不住……”

  “不准藏。”他吻掉她的眼泪,“你说要开灯的。让我看你到。”

  “我……我会叫得很难听……”

  “我想听。”

  他就这样,慢慢地,像要把两年都补回来。水声黏腻,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清楚得让人脸红。

  她看着他的脸。

  看他皱着眉,看他咬着下唇忍,看他的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流。

  在一起七年,她在黑暗里跟这个男人做过那么多次,却好像是第一次看清楚他在床上的表情。

  他也看着她。

  “念念,”他哑着声音说,“你现在好漂亮。”

  “骗人……我现在……一定很淫荡……”

  “对。”他顶得更深,“又漂亮,又淫荡。两年前我就想在灯下看你这样。”

  那句话像一根火柴。

  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烧起来。

  腰不受控制地往上迎,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从低低的呻吟拔高成尖叫:“啊、啊、啊——要、要到了——不要停——”

  “不停。”

  他加快了。一下比一下重,撞在最里面那一点上。她的背弓离床垫——

  “阿砚——!”

  她叫出来了。

  不是程砚,不是全名。是他们刚交往时,她窝在他怀里叫的那个名字。

  ---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停住了。还在她身体里,一动也不动。她的高潮还没退,里面一下一下地抽搐,紧紧地咬着他。

  “你刚刚,”他的声音在发抖,“叫我什么?”

  她看着他。灯太亮了,她看得见他的眼睛。看得见他眼睛里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她害怕。

  她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主灯灭了。阅读灯灭了。只剩浴室门缝里漏出来的一道光。

  她违反了自己的条款。

  黑暗里,很久都没有声音。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条款是你定的。”他说,“你随时可以改。”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这不算违规。”他的手指找到她的手,十指扣住,“我们重来一次。”

  “……重来什么?”

  “你说了算。”他说,“是今天重来,还是两年前那一晚重来,你说了算。”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包里的那封信,还没有拆。

  第4章 第四天

  第四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

  厨房传来磨豆机的声音。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昨晚那一声“阿砚”还卡在喉咙里,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她走出房间。他背对着她站在流理台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倒咖啡。

  “早。”他没回头,“你的,少糖。”

  “你记得。”

  “七年了。”他把杯子推过来,“我记得的事比你以为的多。”

  “第六条。”她先开口,“你在想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在想今天的条款。”

  “就这样?”

  “还在想你昨天叫我什么。”他喝了一口咖啡,“这样够真吗?”

  她把脸埋进杯子里。“……够了。”

  “那换我问。”他把杯子放下,“你在想什么?”

  “黄灯。”

  他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他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她手边,拿起西装外套就出门了。

  她等门关上,才把纸打开。

  协议附页,第四天,乙方。他的字一向很工整,像画施工图。

  “浴室。这一次,我要进去。”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第一天晚上,她在浴室里躲了四十分钟,他在门外等。今天,他要她把那扇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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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她在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看合约,手机震了一下。

  “条款看到了吗?”

  她瞄了一眼对面的客户,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上。五分钟后,她还是翻回来回了。

  “看到了。你是不是写错字,‘进去’?”

  “没写错。”

  “浴室很小,两个人站不下。”

  “站得下。我量过,淋浴间九十乘一百二。”

  “你连这个都量?”

  “我是建筑师。”过了一会儿,又跳出一行,“而且我想了一整个上午,你站在里面的时候,我的手要放哪里。”

  她把手机扣回桌上,耳朵烫得厉害。

  “许律师?”客户抬起头,“第十二条有问题吗?”

  “没有。”她清了清喉咙,“第十二条……写得很清楚。”

  散会之后,她躲进茶水间,才回他。

  “你上班都在想这种事?”

  “只有今天。”

  “骗人。”

  “第六条,我不说谎。”他回,“你呢?你现在在想什么?”

  她盯着那一行字,手指停在萤幕上很久。

  “想你会先吻哪里。”

  送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想收回,已经显示已读。

  “晚上告诉你。”

  六点半,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又亮了。

  “几点到家?”

  “八点。你要干嘛?”

  “我要先把浴室的灯换掉。”

  “……换什么灯?”

  “原本那盏太亮了。第三天是你的条款,开灯;今天是我的,我想要暗一点。”

  “你不是想看我?”

  “想。”他回得很快,“但我更想听。灯暗一点,你就不会一直想遮,会叫得比较大声。”

  她站在电梯里,盯着萤幕,电梯门开了又关,她都没走出去。

  “程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不要脸。”

  “知道。”他说,“七年来第一次知道。”

  “那我也说一句不要脸的。”

  “说。”

  她的手指在萤幕上悬了很久,才打出来。

  “我今天没穿内衣去上班。因为你早上说,你的手要放哪里。”

  这一次,他过了整整三分钟才回。

  “念念,我在开会。”

  “我知道。”她笑出来,“这是你自己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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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她先洗。水开得很烫,蒸气把整面镜子糊成白的。

  门外敲了两下。

  “念念。”

  “……门没锁。”

  门打开,冷空气灌进来一点,又被蒸气吞掉。他站在门口,只穿着一条灰色的睡裤,没有往前走。

  “条款写的是我要进去。”他说,“但你还没说你要。”

  她站在花洒下面,水沿着她的头发往下流。她没有遮。

  “第二条。”她说,“我说,我要。进来。”

  他把睡裤脱掉,走进淋浴间。空间很窄,他一进来,她的背就贴上了磁砖。磁砖是冰的,他是烫的,她夹在中间,倒抽一口气。

  “冷?”

  “……你很烫。”

  “嗯。”他低头吻她,水灌进两个人的嘴里,“从早上就这样了。”

  “从早上?”

  “从你穿着我的衬衫走出房间开始。”

  “那是我的睡衣。”

  “那是我的衬衫。”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你偷穿了两年,我一直没说。”

  “……你现在说了。”

  “第六条。”他说,“今天我什么都说。”

  他吻得很慢,舌头一点一点地探进来,手掌贴着她的腰,没有往下。她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动。

  “你在等什么?”

  “等你告诉我,”他的嘴唇移到她耳边,“要我摸哪里。”

  “你明知道。”

  “我要听。”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浴室有回音,你说什么,我都听得很清楚。”

  她的脸烧起来。

  “……胸口。”她小声说。

  “太小声了。”

  “摸我的胸。”她咬着牙,“用力一点。”

  他的手掌整个覆上来,拇指压着乳尖画圈。她的背弓起来,一声“嗯”从喉咙里溢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比她以为的还要大声。

  她吓了一跳,伸手要捂嘴。他没有拦,只是看着她。

  “今天不要捂。”他说,“我可以抓着你的手吗?”

  “……你要抓着?”

  “抓着,按在墙上,让你没办法躲。”他停下来,看着她,“你说不要,我就不碰。”

  她看着他。水从他的睫毛上滴下来。

  “……抓着。”她把手腕递给他,“让我叫。”

  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的磁砖上。

  他笑了。那个笑让她腿软。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舌头用力地舔,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小腹往下滑,停在她的腿根。

  “这里呢?”

  “要……”

  “要什么?”

  “要你的手指,”她喘着,羞得眼睛都红了,“插进来……”

  他的手指滑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声音在浴室里转了一圈,甜得连她自己都不认得。

  “听到了吗?”他在她耳边说,“这是你的声音。下午传讯息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湿了?”

  “才没有……”

  “第六条。”

  “……有。”她把脸别开,“在茶水间……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他的手指又往里面送了一节,“那现在呢?”

  “现在……很多……你自己摸……”

  “不要说……啊、啊……”

  “你第一天在这里躲了四十分钟。”他的手指慢慢地抽送,故意勾着最里面的那一点,“那时候你在里面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

  “第六条。”

  她咬着唇,被他弄得整个人往下滑,只能抓着他的肩膀。

  “……我在想你。”她终于说出来,声音在发抖,“想你在门外……想你会不会进来……”

  他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跪了下去。

  “程砚——”

  “腿打开一点。”他抬头看她,水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流,“可以吗?”

  她低头看着跪在磁砖上的男人。那个在工地上从不低头的男人。

  “……可以。”她说,“舔我。”

  他的舌头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头往后撞上了磁砖。

  她没觉得痛,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他舔得又慢又重,舌尖抵着那一点打转,两根手指还埋在她里面,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阿……阿砚……”

  这一次,她没有把名字吞回去。

  “再叫一次。”他的声音闷在她腿间,“我想听。”

  “阿砚……好舒服……不要停……”

  “黄灯的话,你说。”

  “不是黄灯……”她的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上按,“是要……要更多……阿砚、我快……”

  她到的时候,叫声是破碎的,一声接着一声,在浴室里回荡,停不下来。她的腿软得站不住,是他站起来把她捞进怀里,她才没有滑到地上。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喘了很久。

  “……你好过分。”

  “还要吗?”

  她抬起头。他的眼睛很深,那里面的东西她昨晚看到了,今天还在。

  她伸手往下,握住他。他硬得发烫,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

  “要。”她说,“我要你进来。现在。”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的手撑在磁砖上。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那东西抵在她的入口,磨了两下,没有进去。

  “说你要。”

  “我说了……”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很哑,“我想再听一次。”

  “我要你,”她回过头看他,眼睛湿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程砚,我要你操我——”

  他推进去了。只进去一半。

  她的指甲刮过磁砖,叫声刚到喉咙——

  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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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僵住了。

  铃声很刺耳,盖过了水声。萤幕亮着,隔着蒸气,她看到两个字:魏廷。

  “不要管……”她的声音还在抖,“程砚,不要管它……”

  铃声断了。

  两秒之后,又响了。

  他还在她身体里,额头抵在她肩上。她感觉得到他在发抖,不是因为欲望。

  铃声断了,然后第三次响起。

  “念念。”他的声音很低,“红灯。”

  那是协议签下来之后,第一次有人说出这两个字。

  说出口的是他。

  他慢慢地退出来,关掉花洒,拿浴巾把她整个裹住。

  “对不起。”他说,“不是你的问题。”

  “……第三条。”她看着他,“我不能问为什么。”

  “嗯。”

  “但我可以说,”她吸了一口气,“你去吧。我没事。”

  “真的?”

  “真的。”她扯了一下嘴角,“今天算履行了,第三条写的。”

  “不是为了条款。”他蹲下来,跟她平视,“你还要的话,我回来补。多晚都补。”

  “……那你最好早点回来。”

  “好。”

  他把她脸上的湿发拨到耳后,才拿起手机,走出浴室。

  她坐在浴缸边上,浴巾裹着身体,听着门外的声音。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只听得到几个字。“……又来了?”“……人还在工地?”“……我现在过去。”

  脚步声往玄关走。鞋柜开了,又关上。

  然后是最后一句。他大概以为隔着两道门,她听不见。

  “告诉他们,月底前,我会处理。”

  大门关上了。

  月底。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协议的第三十天,也在月底。

  第5章 第五天、第六天

  第五天早上,她在附页上写字,写了又划掉,划了三次。

  最后只留下一行。

  “你今天要早回家。七点以前。”

  她把纸折好,压在他的咖啡杯下面,出门前没有看他。

  下午四点,手机亮了。

  “七点以前是几点?”

  “七点以前就是七点以前。”

  “六点五十九也算?”

  “算。”她打完,又补一句,“但你最好不要压线。”

  “那我六点半到。”

  “工地呢?”

  过了很久,他才回。

  “工地没有你重要。”

  她盯着那一行字,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对面的实习律师抬头看她:“许律师,你脸好红,冷气要不要开强一点?”

  “不用。”她说,“继续念第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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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二十七分,玄关的门开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根本没在看的合约,假装没听见。

  “我回来了。”

  “……嗯。”

  “三分钟。”他把钥匙放进玄关的小碟子里,“比我说的早三分钟。有奖励吗?”

  “条款只写回家,没写奖励。”

  “那我自己找。”

  他走到冰箱前面,打开,看了很久。

  “念念,冰箱里只有啤酒、优格,和一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高丽菜。”

  “啤酒是你的。”

  “两年前的。”他把啤酒拿出来看了一眼,“过期了。”

  她终于笑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巷口的超市。他推车,她拿东西,两个人在蔬果区为了番茄要买几颗吵了五分钟。

  “三颗就够了。”

  “番茄炒蛋要四颗。”

  “你上次煮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他把第四颗放进推车,“你说太酸,可是吃了两碗。”

  她记得。她以为他不记得。

  “你今天真的没去工地?”排队结帐的时候,她问。

  “去了。四点就走。”

  “魏廷没骂你?”

  “骂了。”他把番茄放上输送带,“他说我被下蛊了。”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老婆叫我早点回家。”他看了她一眼,“他就不骂了。”

  收银的阿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她把脸别开,假装在看口香糖。

  厨房很小,两个人转身就会撞到。他切番茄,她打蛋,他的手肘碰到她的手肘,两个人都停了一下,又假装没事。

  “第六条。”她盯着碗里的蛋,“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打蛋的样子,跟七年前一模一样。”他没有抬头,“筷子转三圈,敲两下碗边。”

  “……你观察我?”

  “我观察了七年。”他把番茄倒进锅里,油溅起来,“只是后面两年,你不让我看。”

  她没有回答。她想问他,月底要处理的是什么。话到了嘴边,她又吞回去。

  她换了一个问题。

  “那换我。你要问我什么?”

  他关小火,转过来看她。

  “今天的一次,”他说,“你想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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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他们什么都没做。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他躺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床头柜上,她的婚戒还躺在原来的位置,第一天晚上摘下来之后,她就没再碰过。

  “程砚。”

  “嗯。”

  “今天的一次,”她看着天花板,“抱着睡,算数吗?”

  他翻过身来看她。

  “第二条写的,拥抱也算。”他说,“但你要亲口说。”

  “……我要你抱我。”她的声音很小,“只抱,不做。可以吗?”

  “可以。”

  他靠过来,手臂从她的颈后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她感觉得到他硬了,隔着睡裤抵在她的腰后。

  “……你。”

  “不用管它。”他的声音很低,在她耳边震动,“条款是你定的。今天只抱。”

  “你不难受?”

  “难受。”他说,“但我等了两年,不差这一晚。”

  她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很慢,很稳,一下一下地敲在她背上。

  她两年来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

  第六天,双数日。

  早上她醒来,他已经出门了。枕头上放着一张纸。

  “今晚,你穿那件。婚纱照那天,你偷偷带去的那件。”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那是五年前,拍完婚纱照的那天晚上,在垦丁的民宿。

  她在行李箱的最底下藏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细肩带,短到大腿。

  她穿着它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手上的啤酒掉到了地上。

  她以为那件睡裙早就丢了。

  她翻了一整个下午的衣柜,最后在最底层的收纳箱里找到它。折得很整齐,上面放着一颗防虫的樟脑球。

  是他收的。她从来没有收过。

  她拿起手机,打了又删,最后只传了一句。

  “樟脑球是你放的?”

  这次他回得很快。

  “每年换一次。”

  “你每年都打开来看?”

  “每年夏天。”他说,“怕它发黄。”

  “程砚,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过了几秒,又一行,“所以你今晚会穿吗?”

  她咬着唇,盯着床上那件白色的睡裙。

  “我考虑。”

  “我等你考虑。”

  “如果我说不穿呢?”

  “那就不穿。”他回,“条款你可以拒绝,第四条写的。我会改成抱着睡,跟昨天一样。”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我穿。但你不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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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她从浴室走出来。

  他坐在床边,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还合身。”她站在门口,手指揪着裙摆,“只是胸口有点紧。”

  “念念。”

  “我说过了,你不准笑。”

  “我没有笑。”他的声音哑了,“我在想,我手上没有啤酒可以掉。”

  她笑出来,眼眶却热了。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可以吗?”

  她走过去,站在他两腿之间。他没有马上碰她,只是仰着头看她,看了很久。

  “这件是你收的。”她说。

  “嗯。”

  “为什么不丢?”

  “第六条?”

  “第六条。”

  “因为我想,总有一天,你会再穿给我看。”他的手终于落下来,贴着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丝往上滑,“我只是没想到要等两年。”

  她低头吻他。

  这一次是她先吻的。

  她捧着他的脸,舌头探进去,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两年一口气讨回来。

  他的手从裙摆底下滑进去,握住她的臀,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今天是我的条款。”他抵着她的嘴唇说,“这件,不准脱。”

  “……为什么?”

  “我想看你穿着它被我操。”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说你要。”

  她的呼吸乱了。

  “我要。”她跨坐在他腿上,丝质的裙摆堆在腰间,“穿着它,给你……”

  他拉下一边的细肩带,含住露出来的乳尖,另一边隔着丝吸。湿掉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又凉又烫,她弓起背,叫了一声,又软又长。

  “那天晚上,”他在她胸前喘着说,“你也是这样叫。”

  “你骗人……那天我很害羞……”

  “害羞到叫了一整晚。”他的手指往下,拨开底裤,滑进去,“隔壁房的人隔天早上都不敢看我们。”

  “不要说……嗯、啊……”

  “湿成这样。”他的手指慢慢地搅,“穿上它的时候,就在想这个?”

  “……嗯。”

  “说清楚。”

  “我在想……”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发抖,“想你看到我的样子……想你会不会还想要我……”

  他的手停了。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让她看着他。

  “我一直都想要你。”他说,“每一天都想。你听清楚。”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伸手往下,解开他的裤子,握住他,对准自己。

  “那就进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阿砚,我要你。”

  她慢慢地坐下去。很慢,一寸一寸,让他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撑开、被填满的。两个人同时喘出声。

  “好深……”

  “太深了?”

  “不是……”她抱住他的脖子,开始动,“是刚好……刚刚好……”

  她在他身上起伏,丝质的睡裙一下一下地滑过他的胸口。他扶着她的腰,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的地方。

  “慢一点,”他喘着,掐住她的腰让她停下来,“我想看清楚。”

  “看……看什么……”

  “看你怎么吃进去的。”他低头,看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全部都吃进去了,念念。”

  “你不要看……”她羞得想用裙摆遮,被他握住了手。

  “你说不要,我就不看。”

  “……要看。”她咬着唇,自己把裙摆撩起来,“你看……看我有多想要你……”

  他的眼睛暗下去,扣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把她往下按,又深又重。

  “昨天在超市,”他咬着她的耳朵,“我说‘我老婆’的时候,你脸红了。”

  “我没有……”

  “那换你叫我。”

  “老公……”她叫出来,声音整个软掉,“老公,用力……”

  “阿砚、阿砚……”她一边叫,一边哭,一边笑,“好舒服……我好想你……”

  “我在。”他吻掉她的眼泪,“我一直在。”

  “不要停……再快一点……”

  “黄灯的话,就说。”

  “不是黄灯……”她咬着他的肩膀,叫声碎成一片,“是不要停……阿砚、我要到了——”

  她到的时候,紧紧地抱住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叫声压在他的肩膀上,又甜又哑。

  他被她夹得闷哼一声,扣住她的腰,用力顶了几下,也跟着射在她里面。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她趴在他肩上,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丝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弄皱了。”

  “我再烫。”他说,“下次再穿。”

  “还有下次?”

  “第三十天以后,”他把她的肩带拉回去,“也还有下次。如果你要的话。”

  她没有回答。

  --------------------

  凌晨一点,他睡着了。她拿起手机,传讯息给唐芯。

  “我们今天又做了。”

  唐芯秒回。

  “第几天了?”

  “第六天。我穿了那件睡裙。”

  “那件?垦丁那件?”

  “嗯。是他收起来的,我一直不知道。”

  对面安静了很久,才跳出一行字。

  “许念,我问你一句,你不要用律师的脑袋回答。”

  “问。”

  “你到底想离,还是想赢?”

  第6章 第七天

  第七天,单数日。

  她在附页上写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晚上九点。你的工作室。模型桌。”

  写完,她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

  “不准弄坏它。”

  她把纸塞进他的公事包,出门的时候,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那个信封的纸角。

  五天了。它在她口袋里、包里、抽屉里换了五个地方,她一次都没有拆。

  --------------------

  中午十二点半,他的讯息来了。

  “我在会议室打开公事包。”

  “然后?”

  “业主坐在我对面,我差点把附页念出来。”

  “你没有吧?”

  “没有。但他问我为什么脸红。”

  她在办公室里笑出声,隔壁的同事探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回答?”

  “我说冷气太弱。”过了一下,“念念,‘不准弄坏它’是在考我?”

  “是。”

  “考不过呢?”

  “考不过,”她打字的手指慢下来,“就罚你自己修。一片一片修好。”

  “它已经两年没人修了。”

  她盯着这一行,很久都没有回。

  最后她只传了一句。

  “那今天开始修。”

  --------------------

  八点四十分,她先到。

  工作室的门锁密码,七年没换过。是她的生日。

  她站在门口,看着角落那张大桌子。

  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模型的轮廓灰灰的。

  两层楼,斜屋顶,前院有一棵用铁丝缠出来的小树。

  屋顶缺了一角,像被人咬掉一口。

  她走过去,蹲下来,拉开桌底的抽屉。

  她把信封拿出来,看了最后一眼。白色的,边角已经被她摸得有点软了。念念,他的字。

  她把它放回去的时候,手指捏得太紧,信封的右下角被她捏出一道折痕。她想把它压平,压不平。

  她把它推到最里面,关上抽屉。

  “等你自己告诉我。”她对着抽屉小声说。

  门口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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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到了。”

  他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手里拿着那张附页。

  “你也早到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还有十五分钟。”

  “我从六点就在等九点。”他把门带上,没有开灯,“‘不准弄坏它’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选在模型桌,”他慢慢走过来,“又不准我弄坏它?”

  “对。”她往后退了一步,腰抵上桌缘,“所以你要很小心。”

  “念念,你知道这张桌子有多少东西吗?”他停在她面前,“三百多个零件。每一片窗框,都是我用手切的。”

  “我知道。”

  “那你还选这里?”

  “第六条。”她抬起头,“你问我在想什么,我就告诉你。”

  “我在问。”

  “我想在你最在乎的东西旁边,”她看着他,“被你弄到受不了。”

  他没有说话。

  他把西装外套丢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缘,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今天是你的条款,”他说,“从哪里开始,你说。”

  “从这里。”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衬衫第一颗扣子上,“一颗一颗解。解一颗,问一次。”

  他笑了,低低的。

  “第一颗,”他的手指捏住扣子,“可以吗?”

  “可以。”

  扣子开了。

  “第二颗?”

  “……可以。”

  “第三颗,”他的手指往下,指节擦过她胸口的皮肤,“看得到你的内衣了。黑色的。今天特地穿的?”

  “你不要问这个……”

  “那我不解了。”

  “……是特地穿的。”她咬着牙,“解。”

  他解到第五颗的时候,她已经喘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把衬衫从她肩上剥下去,挂在她手肘上,低头吻她的锁骨,吻过那道疤,停了一下,又吻了一次。

  “把我抱上去。”她说。

  “上面都是模型。”

  “左边是空的。”她看着他,“我量过了。九十公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学我。”

  “抱我上去,建筑师。”

  “九十公分,”他看了一眼,“坐得下你,坐不下我们两个。”

  “那你就站着。”她说,“站着做。”

  他托着她的臀,把她放上桌子的左边。桌面是木头的,冰凉。她的手往后撑,指尖碰到模型前院的那棵小树,吓得缩回来。

  “小心。”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抓我,不要抓它。”

  他跪下去,把她的窄裙推到腰上,隔着底裤吻她。她的腿在发抖,脚跟踩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他的鼻尖抵着湿掉的布料,“今天早上就湿了?”

  “……中午。”她捂着脸,“我在附页上写字的时候。”

  “说清楚,写什么字的时候?”

  “写‘模型桌’……的时候……”

  他把底裤拉到一边,舌头贴上去。

  她叫出来,又急又高,声音撞在玻璃窗上。她马上咬住手背,他抬起头。

  “这里没有邻居。”他说,“整栋楼只剩我们。不用忍。”

  “可是……啊、嗯……”

  “叫给我听。”他的舌尖重重地碾过那一点,“叫到我手抖,切不了零件。”

  她不忍了。

  她的头往后仰,叫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乱,夹杂着他的名字,夹杂着她自己都听不懂的字。

  他舔得又深又快,两根手指插进去,往上勾。

  她的腿夹住他的头,腰整个弓起来,背后的模型晃了一下。

  “屋顶……”她喘着,“程砚,屋顶……”

  “没事。”他伸出一只手扶住模型,嘴没有离开她,“我扶着。你继续。”

  “你疯了……一边扶着一边……啊——”

  她到了。第一次。她的腿在他肩膀上抽搐,叫声哑掉,手指掐进他的肩膀里。

  他没有停。

  “不行……”她哭出来,“刚到……太敏感了……”

  他马上停住,抬头看她。“要我停吗?”

  她看着他。他的嘴唇湿亮,眼睛暗得像没有开灯的工作室。

  “……不要停。”她说,“但是换你。我要你进来。”

  他站起来,解开皮带。她伸手帮他,手指在发抖,扣子解了两次都没解开。他握住她的手,自己解了。

  他抵着她的入口,没有进去。

  “我会很用力。”他喘着,“今天我可能没办法温柔。”

  “我没要你温柔。”

  “确定?”

  “确定。”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我要你用力到这里。用力到我明天上班,坐下去都会想起你。”

  “念念,”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今天是你的条款。你说,我才进去。”

  “进来。”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程砚,我要你在这里操我。在你的房子旁边。”

  他推进去,一口气到底。

  两个人同时叫出声。

  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也没有给自己。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撞进去,又深又狠,桌子跟着晃,模型上的小树颤了一下又一下。

  “太深了……阿砚……太深了……”

  “黄灯?”

  “不是……”她哭着摇头,双腿缠上他的腰,把他锁得更紧,“是太好了……不要停……再用力……”

  “念念,”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转过去,可以吗?我想让你看着它。”

  “……看着什么?”

  “看着就知道了。”

  “好。”她喘着点头,“转过去。”

  他把她从桌上抱下来,让她背对着他,手撑在桌子空着的那一侧。她的脸就在模型旁边,近到看得见每一扇窗框的纹路,看得见屋顶那个缺口。

  “看着它。”他从后面进来,咬着她的耳朵,“这是我们的房子。”

  “阿砚……”

  “我答应过要盖给你的。”他顶得很慢,很重,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我还没有盖完。”

  “那你……嗯、啊……那你盖完它……”

  “你等我吗?”

  她的眼泪滴在桌面上,离模型只有几公分。

  “我等……”她叫着,不知道是在回答,还是只是在叫,“我等你……阿砚、我要到了……我要到了——”

  她第二次到的时候,叫声长得像是不会停,整个人往前软下去。

  他一手捞住她的腰,一手撑在模型旁边,硬生生没让她碰到屋顶。

  他在她里面又顶了几下,埋在她颈后低吼着射了出来。

  工作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气声。

  窗外有一台机车经过,又远了。

  --------------------

  很久之后,他们躺在工作室角落那张旧沙发上。沙发太短,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的外套盖在她背上。

  “冷吗?”

  “不冷。”她说,“你还是很烫。”

  “没弄坏。”他说。

  “……什么?”

  “你的条款。不准弄坏它。”他的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地画,“我做到了。”

  她笑了,笑到肩膀发抖。

  “还有那棵树,”她说,“我撞到它三次。”

  “四次。”

  “你在算?”

  “我在算你叫了我几次阿砚。”他顿了一下,“顺便算的。”

  “……几次?”

  “十一次。”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烫得发痛。“你真的有病。”

  “嗯。”他说,“你昨天就说过了。”

  “你刚刚一边做一边扶屋顶,”她说,“你知道那样子有多好笑吗?”

  “知道。”他也笑了,“但我没放手。”

  她安静下来,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程砚。”

  “嗯。”

  “第六条。”她说,“你在想什么?”

  他的手停了。

  “在想,”他过了很久才说,“我差一点就什么都说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说。”

  “黄灯。”他把她抱紧了一点,“今天先不说。但快了,念念。我答应你,快了。”

  她没有追问。她答应过自己,要等他自己说。

  --------------------

  他睡着了。

  她轻轻地爬起来,披着他的外套,走到模型桌前,想把刚才被她撞歪的小树扶正。

  然后她看见了。

  屋顶缺口的旁边,放着一片新的零件。

  很小,比她的指甲还小,是一片刚切好的屋瓦,切口还很白,跟旁边那些旧的、被灰尘染黄的屋瓦完全不一样。

  她拿起来,翻过去。

  背面用铅笔写着很小的两个字。

  “第七天。”

  她回头看沙发上睡着的男人,又低头看手里的屋瓦。

  缺口还很大。

  但是他开始盖了。

  第7章 第八天【砚】

  >第8天(乙方):不管多晚,等我回家。

  “两千八百万。”

  魏廷把计算机推到他面前,萤幕上的数字一个都没少。

  “求偿的部分,律师说最好的情况能谈到两千八。事务所抵押出去的是一千二,你跟陈先生借的六百万,月底要先还第一笔。”魏廷点了一根烟,没抽,“一百八十万。程砚,你现在户头里有多少?”

  “四十二。”

  “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三千。”

  魏廷把烟按熄在免洗杯里,按得很用力。“你还在算到千位数。”

  程砚没有接话。

  工地的临时办公室是一个货柜,冷气坏了,窗外是台中下午两点的太阳,晒得铁皮在响。

  他看着桌上那叠图,两年前那张结构图他已经看了几百次,每一条线都背得出来。

  不是他画错的。可是签名的人是他。

  “你跟她说了没?”

  “说什么。”

  “说什么?”魏廷笑了一声,“说你为什么两年不回家睡,说你为什么瘦了八公斤,说你为什么要签那种……那个什么协议。”

  “三十天。”

  “对,三十天。”魏廷靠在椅背上,“你们每天晚上……那个。结果你什么都不说?”

  “第六条,她问我在想什么,我必须说真话。”

  “那她问了吗?”

  “问了。”

  “你怎么答的?”

  程砚看着窗外。“我说,我在想她。”

  “那是真话吗?”

  “是真话。”他说,“只是不是全部。”

  “程砚,她是律师。”魏廷的声音低下来,“事务所抵押、民间借贷、求偿的存证信函,哪一样不是公开查得到的?你真的以为她不知道?”

  “她不会去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不在乎了。”他说,“两年前就不在乎了。”

  魏廷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笨蛋。“一个不在乎的人,会写三页协议,一条一条跟你谈?”

  程砚没有回答。

  --------------------

  他想起两年前那一晚。

  工地凌晨十二点打电话来,说开挖的时候,隔壁老公寓的外墙裂开,一楼的楼板往下陷了三公分。

  没有人受伤。

  可是整栋楼的人站在街上,穿着睡衣,抱着小孩跟狗,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站到三点,回到家,身上全是沙。

  她睡在床上,侧躺着,背对他。他从后面抱住她,只是想抱着一个人,确定自己还在。

  “不要。”她迷迷糊糊地推开他的手,“现在不要……我好累……”

  他松开手,去洗了澡,在浴室的地板上坐到天亮。

  隔天,求偿的存证信函寄到事务所。

  他想,她已经很累了。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就这样,一天不说,两天不说。七百多天。

  --------------------

  “再等三周。”他说。

  “三周?”

  “协议第三十天之前,我会把第一笔还上,再跟她说。”

  “万一还不上呢?”

  程砚没有回答。

  他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萤幕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号码。他看了魏廷一眼,接起来。

  “程先生,下午好。”对方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得让人发冷,“陈先生要我提醒您,月底,一百八十万,一天都不能晚。”

  “我知道。”

  “陈先生还说,如果您手头紧,他很乐意去府上拜访,跟夫人喝杯茶。”

  程砚的手指收紧了。“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那就要看程先生了。”对方笑了一声,“月底见。”

  电话断了。货柜里安静了很久,只剩铁皮被太阳晒得劈啪作响。

  “他要去你家?”魏廷问。

  “他不会。”程砚把手机扣在桌上,“月底以前,我不会让他有理由去。”

  魏廷看了他很久,叹了一口气,把计算机收回去。“你这个人,盖房子知道从底下盖起,谈感情偏偏先盖屋顶。”

  --------------------

  晚上十一点,他还在事务所对帐。

  手机亮了一下。

  念念:今天是你的条款。

  念念:我在等。

  他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才回:很晚了,你先睡。

  念念:第8天,乙方条款:不管多晚,等我回家。你自己写的。

  念念:我是律师,我照条款走。

  他打了一行“我还要两个小时”,删掉。又打了一行“你不用这样”,也删掉。

  念念:你在打字。我看得到。

  念念:程砚,你再删一次,我就把明天的条款写成“你不准回家”。

  他终于笑了,这一整天第一次笑。

  程砚:一个小时。等我。

  他放下笔,把帐本阖上。帐本最后一页还空着。

  他想起昨天在模型桌那里,她走了之后,他蹲下去看抽屉。

  那个信封还在,可是位置变了,信封的边角软了,右下角多了一道折痕,像是被谁拿在手里摸了很久,又捏得太紧。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

  他不敢问。

  --------------------

  凌晨一点十分,他打开家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身上是他的旧衬衫,头发半干,茶几上一杯水已经不冒烟了。

  “你真的等。”

  “条款。”她看着他,“你身上什么味道?”

  “工地。”

  “台中?”

  “嗯。”

  她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

  “很累吗?”

  “累。”他说,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一跳,“念念,今天……可以很快吗?”

  她的手停在他胸口。

  “为什么?”

  “因为我撑不了太久。”他看着她,“我想要你,想了一整天。第二条,我说,我要。”

  她抬头看他。落地灯从侧面照过来,她的眼睛很亮。

  “我也要。”她说,“就在这里。”

  “玄关?”

  “你不是说撑不了太久?”她拉着他的领带往下,“走到房间,你就撑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撑不住?”

  “因为你在发抖。”她贴着他的嘴唇说,“程砚,你从进门开始就在发抖。”

  --------------------

  他没有把她抱回房间。

  他把她压在玄关的墙上,吻她,吻得很急,牙齿撞在一起,她“嗯”了一声,手指抓紧他的衬衫。

  “可以吗?”他的手停在她衬衫的下摆。

  “可以……快点……”

  他把衬衫往上推。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腰,往上,握住她的乳房,拇指擦过乳尖,她整个人一抖。

  “你手好冰……”

  “要我拿开?”

  “不要……”她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得更紧,“就这样。”

  他低头咬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她仰着头靠在墙上喘,声音在空荡荡的玄关里很清楚:“阿砚……阿砚……”

  自从第四天之后,她不再把这两个字吞回去了。

  他的手往下,摸到她腿间。已经很湿了。

  “你等的时候,”他贴着她的耳朵,“就湿了?”

  “……你不准问。”

  “黄灯?”

  “不是……”她咬着唇,“是……我想着你,等了两个小时。”

  他闭上眼睛。

  那一句话比什么都重。

  “说给我听。”他的手指在她腿间停住,没有动,“等的时候,你想着我什么?”

  “想你……”她的脸红透了,“想你一进门就把我压在这里。”

  “然后呢?”

  “然后……用手。像现在这样。”她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按,“动……程砚,你动……”

  “这样?”他的手指慢慢滑进去,勾起来。

  “嗯啊……对……就是这样……”她的腰软下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再一根……我要……”

  --------------------

  “念念,”他解开自己的皮带,手在抖,“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我要你进来。”

  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扣在自己腰上,扶着自己顶进去。太急了,进去一半就卡住,她“啊”地叫了一声,指甲掐进他的肩膀。

  “痛吗?”他停住。

  “不痛……胀……”她喘着,“你继续……慢慢……”

  他慢慢地推到底。两个人都停住,额头抵着额头,喘气声混在一起。

  “念念……”

  “嗯。”

  “求你。”

  她愣了一下。“求我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说。两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开口求一个人。

  “求你,”他说,“让我……多待一下。”

  她看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动。”她说,“我准你多待。待多久都准。”

  他动了。很急,很重,每一下都撞得她背贴着墙往上一滑。她的叫声碎成一段一段:“啊、啊、阿砚……再深……对……那里……”

  “我撑不住了……”

  “那就不要撑……”她咬他的耳朵,“给我……射在外面……我要看你……”

  他又顶了几下,拔出来,闷哼一声射在她的小腹上。她靠着墙,腿在抖,被他抱住,两个人一起滑坐到玄关的地板上。

  --------------------

  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你没有到最后。”他忽然说,“你没有到。”

  “没关系。”

  “有关系。”他把她抱到腿上,“让我补。用手,用嘴,你说哪一种。”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可以跪着。”

  她笑出声,笑完又不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程砚,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我以为不用说,你就知道。”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才要写协议。”

  “明天是我的条款。”她靠在他胸口,“明天再补。”

  “那明天你想要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很久,才说:“你瘦了八公斤吧。”

  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我抱得出来。”她说,“第六条,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玄关那盏小灯,想起床头柜上那枚婚戒。第一天晚上她摘下来之后,就一直躺在那里,她还没戴回去。

  “黄灯。”他说。

  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

  --------------------

  凌晨三点,她睡着了。

  他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走到书房,打开帐本,翻到最后一页。

  他拿起笔,在那一页写了一行字。

  写完,他看了很久,把帐本阖上,锁进抽屉。

  第30天以前,还清,或者放手。

  第8章 第九天

  第九天,单数日。

  她在附页上写字的时候,他就坐在餐桌对面喝咖啡。她故意写得很慢,让他看着。

  “今天由你说想要什么。说得够清楚,我才给。”

  她把附页转过去,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很久。

  “‘够清楚’的标准是谁定?”

  “我。”

  “你是律师。”他把附页放下,“你的‘够清楚’,可能要附三份证据。”

  “那你就附。”她喝了一口咖啡,“昨天你在玄关说要补我,还说用手、用嘴,‘你说哪一种’。今天换你说。”

  “说什么?”

  “说你要什么。说到我听懂为止。”她站起来,拿起包包,“说不清楚,驳回。”

  “驳回之后呢?”

  “之后就抱着睡。”她走到玄关,回头看他,“跟第五天一样。”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念念,你这是在报复我。”

  “不是报复。”她开门,“是你欠我的。”

  --------------------

  中午,唐芯约她在事务所楼下的面店。

  “你那天晚上没回我。”唐芯把筷子掰开,“我问你,你想离,还是想赢。”

  “我睡着了。”

  “骗鬼。你已读了。”

  她低头吃面,没有说话。

  “好,我换个问法。”唐芯看着她,“这九天,你有没有哪一天,是为了赢他才上床的?”

  “……第二天。”她说,“我在图桌上,想让他求我。”

  “那后来呢?”

  “后来他真的投降了。”她把筷子放下,“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赢。”

  唐芯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我离婚的时候,律师费花了八十万,我赢了。”她说,“房子归我,车子归我,他连狗都没带走。你知道我赢完那天晚上在干嘛吗?”

  “在干嘛?”

  “在那个很大的房子里,抱着狗哭到天亮。”唐芯笑了一下,“所以我才问你。赢他,跟留下他,是两件事。”

  她看着碗里的面,很久都没有回答。

  “今天的条款,”唐芯问,“你写了什么?”

  “我要他自己说想要什么。说清楚了,我才给。”

  “哇。”唐芯挑眉,“这是在考他,还是在考你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是,”唐芯指了指她,“他说清楚了,你敢给吗?”

  --------------------

  晚上十点,她加完班,走出事务所大楼。

  他的车停在路边,警示灯一闪一闪。那台开了七年的灰色休旅车,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还贴着她当年贴的一张小贴纸,早就褪色了。

  她坐上去,扣好安全带。

  “去哪?”

  “你说了算。”

  “今天是你要说。”

  他发动车子,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上他工作室那栋大楼的顶楼停车场。

  整层楼空空的,只剩几盏路灯,远一点是台北的夜景。

  他把车停在最角落,离最近的路灯也有二十公尺,熄火。

  “这里晚上没人。”他说,“管理员十点下班。我问过了。”

  “你连这个都问?”

  “我是要说清楚的人。”他把座椅往后调,转过来看她,“总要先把现场勘查好。”

  她笑出声,又硬生生忍住。

  “好。”她转过身,背靠着车门,双手抱胸,“程先生,请陈述。”

  “陈述什么?”

  “你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车里很暗,仪表板的蓝光照着他的半边脸。

  “我想吻你。”

  “太笼统。”她说,“吻哪里?”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嘴唇。”

  “然后?”

  “然后脖子。耳朵后面那里。”他的声音低下来,“你那里一被碰,肩膀就会缩。”

  “……然后呢?”

  “然后解开你的衬衫。”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我想看你今天穿的内衣。我猜是白色。”

  “猜错了。”

  “那我更想看。”

  她的脸热起来,但她的手还抱在胸前。

  “还是不够清楚。”她说,“你看完之后呢?”

  “看完之后,我想用嘴含住你的乳头。”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先左边,再右边。舔到它硬起来,舔到你抓我的头发。”

  她的呼吸乱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想把手伸进你的裙子里。”他的视线往下,落在她并拢的膝盖上,“隔着丝袜摸你,摸到你湿透,湿到丝袜都透出来。”

  “程砚……”

  “你叫停的话,我就停。”他看着她,“要我停吗?”

  “……不要。”她咬着唇,“继续说。”

  “然后我想把你的丝袜撕开。”

  “撕开?”

  “撕开。”他说,“我明天赔你一双新的。十双都赔。”

  她终于笑出来,声音却在发抖。

  “你继续。”

  “撕开之后,我想跪在后座,把你的腿架在我肩膀上,用舌头舔你。舔到你在我嘴里到。”他顿了一下,“这是我昨天欠你的。”

  “……然后呢?”

  “然后我想进去。”他的声音哑了,“念念,我想操你。在这台车上。你以前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我开了七年,每一次看着你睡,都想。”

  车里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指节发白。他一直没有碰她。

  “这样,”他问,“够清楚了吗?”

  她慢慢地放下抱在胸前的手。

  “够清楚了。”她说,“准了。”

  --------------------

  他们爬到后座。

  空间很窄,他的头撞到车顶,闷哼了一声。

  她笑到停不下来,他就趁她笑的时候吻她,从嘴唇吻到脖子,吻到耳朵后面那个地方。

  她的肩膀缩起来了。

  “你看,”他在她耳边说,“我说得对吧。”

  “闭嘴……”

  “今天是你的条款,我要一直说。”他一颗一颗解她的扣子,“第三颗。黑色的。我又猜错了。”

  “你故意的……”

  他照他说的做了。左边,再右边,舔到乳尖硬起来,舔到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她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冰,她的背很烫。

  “接下来,”他喘着,手掌滑进她的裙子里,“我要摸你了。可以吗?”

  “可以……摸我……”

  他的手隔着丝袜贴上去。已经湿了。

  “念念,”他的手指慢慢地按,“这是我说的哪一句让你湿的?”

  “……你不准问。”

  “第六条。”

  “……‘在这台车上’。”她把脸埋进他肩膀,“你说,在这台车上……”

  他咬着牙,两手抓住她的丝袜,用力一扯。

  撕裂的声音在车里很响。她叫了一声,不知道是吓到还是别的。

  “要我停吗?”

  “不要……”她的腿在发抖,“你说了,要舔我……你要说话算话……”

  他跪在后座的地板上,把她的腿架上自己的肩膀。她的高跟鞋还没脱,鞋跟抵着前座的椅背。

  他的舌头贴上来的时候,她的头撞上了车窗。

  “阿砚——”

  她不忍了。

  车里没有回音,也没有别人,她的叫声又闷又甜,在狭窄的空间里一层一层地堆起来。

  他舔得很慢,很重,舌尖一圈一圈绕着那一点,两根手指插进去,往上勾。

  “阿砚……那里……就是那里……”

  “说清楚。”他的声音闷在她腿间,“今天是说清楚的日子。”

  “舔那里……用力舔……”她抓着他的头发,腰弓起来,“手指……再深一点……我要……我要到了……”

  她到的时候,双腿夹住他的头,鞋跟踢到了前座,整台车都晃了一下。叫声长长地拉出去,最后碎成一声一声的抽泣。

  他抬起头,嘴唇湿亮。

  “补完了。”他说,“昨天欠的。”

  她喘了很久,才伸手把他拉上来。

  “那今天的呢?”

  “今天的,”他抵着她的额头,“你说了算。”

  “不对。”她看着他,“今天是你说。你还没说完。”

  他愣了一下。

  “说清楚,程砚。”她伸手往下,解开他的皮带,“你刚刚说,你要在这台车上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

  “我要操你。”

  “大声一点。”

  “我要操你,念念。”他睁开眼,看着她,“现在。可以吗?”

  “可以。”她握住他,引着他抵上自己,“进来。我准了。”

  他推进去,一口气到底。

  车子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人笑。

  他撑在她上面,她的一条腿还架在他肩上,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重。

  车窗起了一层雾,她的手掌按在玻璃上,留下五个指印,又被拖成一道一道的痕。

  “阿砚、阿砚……好深……”

  “黄灯?”

  “不是……”她哭着摇头,“是太好了……你说……你继续说……”

  “我七年前就想这样。”他喘着,“第一次载你回家,你在副驾驶座睡着,裙子滑到膝盖上面。我开了一整路,都不敢看。”

  “你骗人……”

  “第六条。我不骗你。”他吻她,“我那时候就想,总有一天,要让你在这台车上叫我的名字。”

  “阿砚……”她叫着,叫得一声比一声急,“阿砚,我又要……一起……你跟我一起……”

  他们一起到的。她抱着他的脖子,叫声和他的低吼混在一起,在一台起雾的旧车里,在台北的夜景上面。

  --------------------

  很久之后,车窗上的雾慢慢退了。

  她靠在他胸口,看着那件被撕破的丝袜挂在脚踝上。

  “你真的撕了。”

  “我说过了。”

  “十双。”

  “十双。”他吻她的头顶,“明天就买。要什么颜色?”

  “黑色。”她说,“跟你今天猜错两次的那个颜色一样。”

  “我记住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摸着前座椅背上那张褪色的贴纸。

  “程砚。”

  “嗯。”

  “这台车,”她说,“你不准卖。”

  他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说要卖。”

  “我知道。”她没有抬头,“我只是说。”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再说。

  副驾驶座上,她的手机亮了起来。萤幕的光照在起雾的玻璃上,她探过身去拿。

  是林蔚。

  “念念,海外那件事,月底要答复。”

  她看着那一行字,很久都没有动。

  后座的男人在她身后,正在帮她把散掉的头发一绺一绺拨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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