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愧疚与展望 六月下旬,午日的阳光正盛。
为了通风散热,苏曼曼已经把以往紧闭的阳台大门敞开,又把原本对着床吹的旧电扇挪了个位置,朝向阳台嗡嗡作响,正好将屋里煮面残留的热气吹散。
没有空调的出租屋依旧闷热逼仄,可听着那熟悉的风扇声,我心头盘桓了一上午的烦躁却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我走到书桌旁,端起那碗青菜肉丝面,先小心吹了一口气,试探着喝了一口汤。
“好喝吗?”
苏曼曼站在桌边,双手下意识地掐住自己的肉腿上,这是她小时候养成的习惯,紧张时就会用双手轻轻掐住大腿正面。看我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还不错……”
得到了我的肯定,苏曼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眼盈盈地替我拉开椅子。
“快坐下趁热吃!汤是妈上午去菜市场挑筒骨熬的,熬了两个多钟头呢。”
我顺势坐下,低头吃面,苏曼曼自己却不吃,就坐在我对面,双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因为旧书桌有些矮,她一米八的高挑身段微微俯身时,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饱满直接搁在了桌沿上,将浅粉色的纯棉家居服挤压出惊人的弧度。
察觉到我的余光往她胸口飘了一下,苏曼曼白皙的脸颊立刻浮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大概她自己也觉得这副身子太惹眼,窘迫地悄悄往后缩了缩肩膀。
我忽然觉得这样子的妈妈有点可爱,被自己的儿子多看几眼,还会像十几岁的小女生一样害羞。
调整好坐姿后,苏曼曼软糯地开口。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七岁以前最挑食了,吃面条非要妈把青菜梗切得碎碎的,荷包蛋也非要流心的,稍微煎老一点就要嘟着嘴往妈碗里拨……这六年你住校,妈每次在家下面条都会下意识多卧两个糖心蛋,端上桌才反应过来你不在家,最后只能自己全吃掉……”
我小时候有这么挑食吗?
我心里纳闷,刚想开口反驳,可抬头撞见她满脸幸福地沉浸在回忆里的模样,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继续埋头挑着面条,没有去动碗面上那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糖心荷包蛋。
“热不热?妈把电扇再给你挪近一点?”
说话间,她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帮我把额角汗湿的碎发拢到了耳后。
她的指尖带着刚洗过手的水汽,微凉细腻。
“不用。”
我低着头,闷声闷气地吐出两个字,这次却没有像昨天那样偏头躲开。
见我没有抗拒她的触碰,苏曼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指尖顺势在我的鬓角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温声细语地继续念叨。
“高二那年秋天,妈去你们学校开家长会,散会的时候偷偷去你们食堂看了一眼,那大锅菜油汪汪的,连块正经肉都没有。妈当时想给你充点钱去小炒窗口吃,你连校园卡号都不肯告诉妈……小海,这几年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好多委屈吧?”
喉咙里的面条忽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我把头埋得更低,大口喝了一口骨汤来掩饰眼底翻涌的酸涩,嘴上依旧硬邦邦地顶了一句。
“大锅菜挺好的,能填饱肚子就行,哪那么多矫情。”
见我嘴硬,苏曼曼红润的嘴唇不满地轻轻抿紧,随后委屈地微微嘟起了一点,像个被拂了好意的小女生。
可她终究没生气,还是顺手抽过一张纸巾,探身过来替我擦了擦嘴角的汤渍。
俯身的瞬间,宽松领口下的大片雪白与浓烈的奶皂香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擦完嘴角,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捏着纸巾停在半空,眼神看着我略显单薄的肩膀,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你那时候住校,周末也不肯回家,妈打过去电话你要么不接,要么总是拿话呛妈,让妈‘别管’、‘别操心’……可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妈妈的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呢?”
她说着说着,呼吸有些发颤,刚才还笑意盈盈的眼底,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妈有时候半夜醒来摸着黑发呆,都会想,我的小海是不是又为了省钱饿着肚子睡觉了?冬天宿舍被子那么薄,手脚是不是又冻得冰凉?”
“你小时候发烧,妈抱着你在医院走廊长椅上坐了一整夜,现在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在这种连空调都没有的顶楼……妈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有一次你高三期末考完,妈实在太想你了,就偷偷坐车去你们教学楼门口等你,不敢让你看见,就躲在操场对面的梧桐树后面,想远远看一眼你是不是瘦了。结果看到你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从食堂出来,大冬天的就穿那么薄一件外套,脸色那么白,嘴唇都干裂起皮了……”
说到这儿,苏曼曼的声音彻底带上了哭腔,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白玉般的脸颊滑落下来,砸在桌面上。
“妈当时站在树后面,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妈就在心里问自己,我最疼的小海,小时候明明被我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么上个高中,身子就变得这么单薄了呢?”
“妈那时候好想冲过去抱抱你,带你去吃顿热乎的,可又怕你看见妈会生气、会扭头就走……最后只能一个人在冷风里的马路牙子上坐了很久,一直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里。”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隔着桌子,用那双泛红、湿漉漉的狐狸眼小心翼翼地望着我,声音轻得像是在乞求。
“小海,别生妈妈的气了……好吗?”
“啪嗒。”
我的筷子尖在碗里重重顿了一下,不小心戳破了那颗一直没舍得动的糖心蛋,金黄温热的蛋液瞬间冒着热气流了出来,裹住了已经有点凉的面条。
热气熏得我的眼睛一阵阵发酸。
这面的热气……怎么这么辣眼睛……
其实这么多年,我很明白,苏曼曼也明白。
我的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
我把学校当家、去物流园搬货、去大太阳底下发传单,连她给的一分钱都不肯要,是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没做错。
我既需要也想用,这种近乎自虐的独立向他们证明。
就算不靠他们,我陈海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也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有责任的男人。
可直到这一刻……
听着妈妈泣不成声的话。
我忽然想知道,我所追求的“独立”和“成熟”,到底证明了什么?
除了把我自己折腾得满身伤痕,除了让这个全世界最爱我的女人、最爱我的妈妈在马路边的冷风里偷偷掉眼泪、在无数个深夜里跟着我一起受罪之外。
我这种用伤害妈妈来成全自己可怜自尊的做法,真的算得上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吗?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并且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电扇转动的声音。
我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一抬头,眼底好不容易忍住的湿意就会漏出来。
沉默了半响,我拿起筷子,将碗里剩下的面条连同那两个流心的荷包蛋,狼吞虎咽地一个接一个全部塞进了嘴里。
吃完最后一口面,我把还剩小半碗骨汤的瓷碗往桌上一放,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闷声道。
“……吃饱了。”
然后又笨拙地补了一句。
“面挺好吃的,明早我还想吃这个。”
妈妈怔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珠,眉眼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好!妈明天一早还给你煮!”
说完,她伸手端起我刚刚放下的碗,一点也没嫌弃我吃剩的残羹,直接送到嘴边,仰起脖颈将碗底剩下的那小半碗温热骨汤喝了个干净。
“浪费了多可惜呀。去歇会儿吧,妈去洗碗!”
晚上去便利店上完班回来后,出租屋里依然闷热。
洗完澡的妈妈已经换上了那套浅粉色的纯棉家居服,带着一身湿润的奶皂香躺进了窄床的里侧。
虽然是第二次同床共枕,但确实是九年没和她这么近距离相处了。
真到了关灯躺下的时候,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规规矩矩地背对着她贴在床沿外侧。
“小海,往里挪挪,别掉下去了。”
黑暗中,妈妈温软的声音响起,还是熟悉的话语。
但不同的是,妈妈主动往我这边贴了过来。
她一米八的高挑身段自然是比我还要长出一截地,温软的手臂自然地搭在我的腰上,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将我轻轻搂在了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温热轮廓若即若离地贴着我的后背,手掌在我腰侧轻轻摩挲着,熟悉的香气混着电扇的微风将我包围。
我劳累了一整天的神经,竟然就在她这绵长均匀的呼吸与摩挲中,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
往后的三天,我算是发现了。
人啊,一旦心软了一次,筑起的心墙就会像卡纸一样,看着挺坚硬的,实则一戳就破。
到了第二天,这间闷热狭窄的出租屋彻底变了样,充满了令人眷恋的烟火气。
趁我上午出去发传单的功夫,妈妈像一只终于找回了幼崽的母兽,不知疲倦地打理着我的领地,把旧书桌擦得一尘不染,怕我睡觉咯得疼,去商场买了一床软硬适中的乳胶薄垫铺上,还在阳台角落添置了一台小型洗衣机,把小冰箱塞满了切好的冰镇西瓜,还做了些卤牛肉和她亲手包的鲜肉馄饨。
我的屋子里,开始处处都有了妈妈的痕迹。
只是,随着我们母子俩的心越贴越近,另一种源于成年男女之间的微妙张力,也开始在这间狭窄的屋子里悄然发酵。
毕竟我已经是满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了,而苏曼曼又偏偏长着那样一副堪称人间尤物的夸张身段。
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狭小空间里,她身上那种熟透了的女人味,对我来说简直是比最好的春药还要诱人。
在妈妈留下来的第二天下午,我因为忘带水杯中途折返,刚爬上六楼,还没喘几口气,就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见她正站在阳台的晾衣杆前。
午后暑气最盛,妈妈在屋里只穿了一件紧绷的白色无袖背心和超短家居裤,一米多长的丰润白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诱人极了。
当她踮起脚尖去挂衣服时,纤细的柳腰与快要把超短裤撑裂的浑圆臀部更是勾勒出了的完美S型弧线。
而在她弯腰去拿脚边的洗衣盆时,宽松的背心领口往下垂落,那对毫无内衣束缚的I罩杯丰满就这样沉甸甸地晃动着。
我站门外看呆了,这和一些色情片里的场景有什么区别?
更让我脚步顿住的是,妈妈手里正捧着我刚晒干的深灰色旧T恤。
她低头看着这件比我初中时宽大了好几圈的衣服,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恍惚与温柔,像是为了确认我真的回到了她身边。
妈妈竟轻轻低下头,把脸颊贴进我的衣服里,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她像是突然从那股混着阳光与成年男人气息的味道里回过神来,
她似乎意识到了这个动作有多羞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昨天早上同床时的荒唐画面。
妈妈白玉般的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慌乱地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像是想扇点风给自己降降温,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叠好。
妈,您干嘛呢?
站在门外的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故意加重脚步推开了门。
“小海回来啦?”
妈妈慌忙迎上来,眼底还带着未退的水润桃红,极其自然地扯下湿毛巾走过来。
“外头太阳那么毒,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快站好,妈给你擦擦。”
妈妈比我高半个头,微微俯身替我擦后颈时,胸前那两团只套着薄背心的肥乳几乎就悬在我鼻尖正前方,随着擦拭的动作而轻轻颤动。
当真是“duang、duang”的,像果冻一样Q弹。甜腻的奶香直往我鼻孔里钻。
擦完汗,她那双平时用来握粉笔的纤长白手却没有收回,而是顺着我的小臂滑下,轻轻摊开我的右手掌心,指腹一下下摩挲着我去年在厂里搬纸箱留下的浅白疤痕与硬茧,眼圈泛红地低语。
“以前在家里,连削个苹果妈都怕你划着手,现在怎么糙成这样了……那时候在厂里手割破了,晚上一个人怎么洗脸呀?疼不疼啊小海?”
她微凉的指腹刮过我敏感的掌心,眼神里既有母亲的心疼,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离与依恋。
我被摸得心里一阵发痒,小腹下也同时蹿起一股燥热,猛地抽回手背到身后。
“……早就不疼了,大惊小怪。”
妈妈也像被我的体温烫到般收回手,因为心虚紧张,那双嫩手又下意识地掐在了自己丰腴的大腿肉上,掐出几道浅浅的红印,眼神闪烁地移开。
“……绿豆水在桌上冰着呢,快去喝吧。”
到了这天晚上关灯后。
无意识间,窄床上的界限已经比前两晚模糊了许多。
因为新铺了软垫,翻身时再也没有竹席的咯吱声。
妈妈似乎是把我那件深灰色旧T恤当成了睡衣,一躺下就自然地揽住我的脖子,把我的头往她怀里带,一边顺着我的短发,一边贴着我耳朵絮叨她这些年在海城的孤单。
“小海,你知道这几年妈最怕什么吗?”
“妈最怕放寒暑假。看着别家的孩子挽着妈妈在街上买奶茶,妈一个人拎着菜篮子走在路上,连家都不想回……有时候半夜醒来去摸摸你冷冰冰的床铺,妈总在想,要是小海这辈子都不肯原谅妈了怎么办……”
我把脸埋在她温香满怀的巨乳里,就好像习惯了一样,闷声回道。
“……那你以后少买点菜不就行了,反正家里就你跟陈建国两个人。”
“那哪行呀,万一我的小海哪天突然推门回来了呢?妈得随时备着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呀。”
她轻笑着,胸前的饱满随着笑声在我额角蹭来蹭去。
“不过现在好了,小海肯跟妈说话了。等以后你在这边上了大学,妈每个周末都坐高铁过来给你洗衣服、做红烧肉,好不好?”
“……高铁票不要钱啊?随你便。”
我嘴上依旧别扭。
可到了后半夜,在半梦半醒间,我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伸手回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手掌甚至无意识地滑了下去,托住了她浑圆弹软的肥臀。
或许在潜意识里,我已经把这具丰腴温软的身体当成了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隔天下午,我打完工回来,正赶上妈妈在客厅的折叠桌旁给学校教研组的同事回电话。
她洗完澡刚出来,身上依旧套着我那件深灰色的大号旧T恤,乌黑的湿发披在肩头,正弯着腰在桌上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电话那头大概是个男老师,说话声音很大,不时传来哈哈大笑,隐约还能听见对方在热情地邀请她回海城后一起去参加教研聚餐。
“不用了王老师,我回去还有事呢……真不用来高铁站接我……”
苏曼曼对着电话客气地婉拒着,脸上挂着职场女性那种体面温和的微笑。
可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看着她穿着那么宽松清凉的衣服、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跟别的男人通电话。
我心里却没来由地窜起了一股极度不爽的酸意与邪火。
笑得那么甜给谁看啊?
我一声不吭地走过去,不等她挂断电话,直接从她背后伸出手,越过她的肩膀去拿桌上的水杯。
这个动作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我的怀里,我的胸膛直接贴上了她纤薄的后背,下巴更是故意搁在了她湿漉漉的颈窝旁。
“唔……!”
苏曼曼吓了一跳,高挑丰腴的身子猛地一颤,白玉般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慌乱地偏过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正冷着脸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她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眼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赶紧对着手机匆匆说了句“我儿子回来了,先不说了啊”,便飞快地挂断了。
“怎么啦?跟谁生闷气呢?”
妈妈转过身,后背抵着桌沿,仰起微红的鹅蛋脸笑吟吟地看着我,明知故问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
“那是我们年级组的王副主任,人家孩子都上高中了,就是问问教学进度的事……我们家小海怎么这么霸道呀,天天都要吃醋,连妈接个工作电话都要管?”
“谁管你了。”
我硬邦邦地别开眼,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因为转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我就是觉得你穿我的衣服接别人电话,看着碍眼。”
听到这句近乎蛮不讲理的吃味话,苏曼曼愣了一瞬,随即心口像是被蜜糖灌满了一般,嘴角高高弯起。
她主动往前凑了半步,胸前那两团毫无束缚的温软隔着衣服直接轻轻抵在我的胳膊上,声音软糯如水。
“好好好,是妈不好,以后妈穿小海的衣服时,谁的电话都不接,就只给我们家小海一个人看,好不好?”
“……好不好嘛?儿子~”
妈妈眨巴着可爱的狐狸眼。
“好。”
我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这话说得好像我多想看似的,脸上腾地一热,赶紧找补。
“谁稀罕!”
谁知话刚说完,妈妈就像个小女生一样,右手四指并拢,行了一个军礼,娇声说到。
“遵命!小海长官!”
看到妈妈这副可爱娇憨的模样,我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是啊,妈妈本来就是这样带点小调皮的性格……
小的时候,会因为追剧哭肿了眼睛还嘴硬说是沙子进了眼,会因为抢到心仪的打折商品而开心一整天。
妈妈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最疼我又最爱我的人。
我冷落了她九年,抗拒了她九年,或许把她伤得遍体鳞伤。但其实我心里深处一直都清楚,不过是她永远不会真生我的气。
我气的,根本不是她穿我的衣服。
也不是她接了谁的电话。
我只是……那个念头我自己根本不敢承认。
这时的我,还没有小时候的陈海勇敢!
“小海长官?”
妈妈还保持着那个军礼的姿势,歪着头看我,
“怎么不发表指示了?”
“……没什么。”
我拍开她的手,转身往阳台走,声音故意放得又平又硬。
“今天想吃糖醋排骨。”
身后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她拖长了音的。
“遵命——”
还有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追上来的脚步声。
就像小时候的我也穿着拖鞋,屁颠屁颠地追在妈妈屁股后面一样。
………………
晚上,外面难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夏夜小雨,带起一阵潮湿的凉风钻进纱窗,把屋里憋了一整天的暑气冲散了不少。
今天的任务有点重,白天我在路口站了足足六个钟头,现在洗完澡躺回床上时。
我的两条小腿肚酸胀得就像灌了铅一样,难以动弹。
苏曼曼关掉了刺眼的顶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小夜灯。
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侧身坐在床沿边,一双微凉软滑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我紧绷的小腿肚上。
“今天站了一整天,累不累呀?腿肚子都硬成石头了。”
她低着头,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替我揉捏着酸痛的肌肉,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温柔。
“往里躺躺,把腿伸直了,妈给你松松筋。”
“……不用,我自己歇会儿就好了。”
我嘴上习惯性地推拒了一句,身体却诚实地没有把腿缩回来。
妈妈的手劲很巧,掌心贴着发烫的皮肤,顺着紧绷的肌肉纹理一点点揉开,酸胀感顺着她的指尖一阵阵往外散。
因为她是侧坐在床沿弯着腰的姿势,身上套着的那件深灰色旧T恤领口松垮地垂着,浑圆饱满的臀部就紧挨着我的大腿外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身上那股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奶皂香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我枕着手臂,借着昏黄的微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不知不觉间散得干干净净。
“你看你,每次让你歇会儿都不听。”
苏曼曼一边捏着我的脚踝,一边轻声细语地念叨。
“不过也就再辛苦这几天了。等九月份南大一开学,你就不用再去太阳底下发传单了。”
说到这儿,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舒了口气,掀开薄被的一角躺到了我身旁。
一米二宽的窄床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习惯性地侧过身面向我,一条丰润修长的长腿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腰胯上,微凉的手指顺着我的额角滑下来,轻轻描摹着我的眉骨。
“小海,妈今天下午出去买菜的时候,顺便坐公交车去南大南门那边转了一圈。”
“去那儿干嘛?”
我随口问了一句。
“去看看房子呀。”
妈妈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憧憬与欢喜。
“南大南门对面有个老教师家属院,环境特别安静,走路到你们学校东门才十分钟。妈今天看中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带个小厨房,客厅还有空调。等过阵子妈在学校把事安排妥当了,就过来把那房子租下来。”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你租那儿干嘛?学校有宿舍。”
“宿舍哪有家里舒服呀,四个人挤一间,食堂的饭又没油水。”
苏曼曼理所当然地凑近了些,温软的鼻息拂过我的下巴,软声道。
“到时候你平时住学校,一到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就和妈在那儿住。妈周五一下班就坐高铁过来,给你炖排骨汤、洗衣服,周日晚上再回海城……好不好?”
听着她几乎把未来四年的每个周末都规划得明明白白,我心里某个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温水一点点灌满了,我的心似乎也开始暖暖的了。
原来在她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我一个人丢在省城。
只要我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迫不及待地捧着满腔的温柔迎上来,恨不得把亏欠我的时光全补回来。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铁皮雨棚,屋里安静又温存。
我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嘴硬地呛她“浪费钱”,只是在沉默了几秒后,低低地应了一声。
“……随你便。到时候别嫌坐车累就行。”
“给小海做饭,妈怎么会累呢。”
妈妈开心得眉眼弯弯,像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一样,搭在我腰上的腿轻轻收紧了些。
我听着窗外的雨声和她绵长的呼吸声,心底最后一点防备彻底卸了下来。
我主动伸出手揽住她柔韧纤细的腰,往她怀里靠了靠,把头枕在她温软的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7章 陈夫人的陈
清晨,下了一整晚的雨已经停了。
大概是因为昨晚那场难得的雨把屋里的暑气洗刷得干干净净,屋子里难得带着几丝凉意。
我还没完全睁开眼,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周围的温热。
窄小的床铺上,我不知道在后半夜什么时候彻底转过了身,正面对面地缩在妈妈的怀里。
我的额头抵着她的下巴,两条手臂还死死环在她柔韧的腰侧,呼吸间全是她那股夹杂着温热奶皂香的乳香。
而妈妈也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左腿不知何时已经滑出了被子,在晨光下显得修长莹白,很自然地搭在我膝盖上方,左手搭在我后背上,把我的脑袋往她胸口里狠狠拢着,像是生怕谁会在半夜把我偷走一样。
这几天早晨,差不多都是这样既腻歪又香艳的场景。
而更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是,被子底下,我的右手正紧紧攥着她上腹衣料的一角。
那是七岁以前,我每次生病或者做噩梦时才有的习惯,总怕一松手,妈妈就会趁我睡着时偷偷走掉。
九年没再有过的肌肉记忆,竟然在这短短几天就自己找回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指尖微动,
“嗯——”
苏曼曼轻哼了一下,声音软糯娇嗔,带着些许起床气。
这几天里,她的睡眠质量格外的好,但因为我总是要早起去打工,临近清晨时,只要我稍微动一下,她就会本能地给出回应。
见我有了些动作,妈妈非但没有像第一天早上那样因为姿势过分亲密而窘迫地往后缩,反而闭着眼睛,极其自然地收紧了环在我肩膀上的手臂,把我的脑袋往她那丰满肥乳里又按了按。紧接着,又像母猫一样,用自己温热的脸颊贴着我一团乱麻的发顶先蹭了蹭。
也不在意这样的姿势合不合适,她反正想开了,小海不就是自己亲生儿子吗?母子之间亲密一点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小海小的时候还经常抱着啃呢。更何况,现在还没吃呢……
她可不是不知羞的母亲,也没有主动勾引儿子。
苏曼曼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
就这样蹭了一会儿,她便一只手肘支起了身子,另一只手滑到我的后颈上,像安抚一只还没睡饱的幼崽一样,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抚摸着。
“呵呵……怎么醒这么早呀?”
见我仍埋在她的大肉团团里装睡,苏曼曼微眯着勾人的狐狸眼,眼里充满了怜爱,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她感觉自己能一直这样摸下去。
妈妈醒后有那么1分钟,我是真的不想动弹,实在是温香软玉满怀,舍不得。
一言以蔽之,小头控制大头了。
“外头天刚亮呢……小海乖,闭上眼睛再睡会儿,妈抱着你呢。”
我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贪婪地把脸往她的大肉团团深处又拱了拱,真像个小猪崽一样。
“呵呵……嘴上天天装大人,睡迷糊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跟妈妈撒娇。”
头顶上方,妈妈略带宠溺的轻笑声散开,胸口那两团温软随着她的笑意轻轻起伏,蹭着我的脸颊。
“嗡”的一下,残存的理智猛地回笼。
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像个没断奶的奶娃娃一样,缩在她怀里拱乳撒娇。
而且,我俩关系缓和的进度有那么快吗?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还能绷住多久呢?
我松开了手,往床沿外侧退了退,一边嘴硬一边找了个借口。
“……不睡了,压久了手有点酸,我去刷牙。”
苏曼曼怀里一空,这才带着迷蒙缓缓睁开狐狸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慵懒的水雾,娇憨雍容的模样活像一个真正的狐狸精。
看着我弓着腰,狼狈下床的背影,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浮起了一抹既妖艳又母性十足的笑容。
卫生间里,我反手带上了门,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用力扑在脸上,胡乱地搓了两把,仿佛这样就能把脸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和那股甜腻的香气冲淡一些。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下巴上冒出的一点青色胡茬,眼底却没什么往日的戾气,连带着心情都轻快得有些陌生。
我突然有些恍惚。
我……有那么依恋她吗?
还和小时候一样下意识地拱她的那里……
不过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就好像是……回到了七岁以前一样……
我心里泛起一点久违的暖意,拿起牙刷挤好牙膏塞进嘴里。
可刷了没两下,卫生间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应该是妈妈的手机。
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陈建国吗?
“喂——”
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还带着些许睡意,语气松弛,应该是熟人。
“安安?听见啦……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
子安阿姨,妈妈小时候就认识的好闺蜜,两家关系交情很深。妈妈真正的朋友很少,但子安阿姨肯定是其中一个。
不过子安阿姨一直在外省工作,这么早找妈妈干嘛呢?
听着外面的交谈声隐约飘来,我一边刷着牙,一边竖起耳朵。
“放假啦?你要调回来?”
“什么时候……工作地方定了吗?”
听到这,我醒悟过来,子安阿姨可能因为工作的原因,要调回J省了,先和妈妈通个气。
“陈海?还可以,就在南大……哈哈。”
妈妈轻快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还要摆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到的时候我去车站接你吧。”
“我给你说……你知道吗?就是那个……”
经典开始聊八卦了,女人一聊起来这种话题,就像村旁的鸭子一样,嘎嘎地,一旦开了闸就停不下来。
…………
“嘀——,一共是32元。”
传单的工作昨天就已经结清了,今天只有这家便利店的工作。
早上出门前,我看见了墙角那个还没收起来的旅行包,心里跟明镜似的,妈妈今天下午要走了。
于是我借口家里有事,找晚班的同事把原本排到傍晚的班调成了上午的半天。
“现金还是扫码?”
我站在收银台前,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一成不变的话术,心思却飘到了其他地方。
昨晚雨夜里妈妈给我画的同居蓝图,我现在居然在认真盘算着其可行性。
她昨天看的那个老教师家属院到底离南大有多近?
要是她真每个周末都坐高铁过来给我炖汤,我手里攒的这些钱,是不是得先拿出一个大的双人床垫?
至于为什么是一张大的双人床垫,而不是两张单人床垫。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一室一厅的话,每个月房租估计得两千往上吧?
这些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心底那股别扭的刺劲儿又翻了上来。
我在想什么呢?人家今天下午就要回海城了。
这几年我假期一个人住校、一个人打工,哪怕大冬天发着高烧在宿舍啥都不吃都咬牙熬过来了,怎么她才来了短短三天,给我煮了几碗面、早上在被窝里抱了抱我、哄了我两句,我就开始像个没断奶的小孩一样,眼巴巴地指望起以后的日子了?
万一她一回海城,被陈建国说了两句,或者学校的备课一忙起来,把租房子的事忘在了脑后,到时候傻乎乎站在原地空欢喜一场的人,还不是我自己?
越想胸口越觉得发堵。
我低头摸出兜里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购票软件,查起了今天下午从省城回海城的高铁班次。店长老太太人很和善,平时只要人不是很多,看到我们在柜台后头看眼手机也不会多管。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车次列表。
下午往海城方向的车只有两趟:一趟是下午三点半,另一趟是傍晚五点。
以陈建国那个大忙人的做派,肯定不会亲自跑来省城接她,我也压根不想见到他。
所以,妈妈也不着急,按照这几天对我的关心程度,如果没猜错的话,买的大概是五点那一班吧。
“你好,结账。”
顾客把一瓶矿泉水和面包放在台面上。
我按熄手机屏幕,伸手拿起扫码器。
余光扫过桌面上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玻璃镜面里映出我此刻的脸。
嘴角平直,眼神冷漠,一点待客的笑意都没有。
我仰头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薄荷味的苏打水,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舌根处却泛起了一丝说不出的苦涩。
为了压下心头那股让人烦躁的失落感,我一边把找零递给顾客,一边在心里冷冰冰地告诫自己:走就走吧,本来我也不需要谁留下来陪我,一个人清静自在惯了,少个人在屋里晃悠反而省事。
“走了啊,婆婆,我下班了。明天见。”
等熬到中午十二点半,我还是脱下了便利店的马甲。
为了提前交班,我把原本留着吃午饭的半个小时休息时间抵了工时。店长婆婆没多说什么,毕竟我平时干活也算殷勤,这种小事她是不会为难人的。
往家走时,正赶上午后最毒辣的日头,走在路上,感觉柏油路面都被晒软了。
路过巷口那家酱鸭店,即使现在外面艳阳正盛,排队的人也超级多,这是一家老字号店,妈妈这几天念叨过几回。
我站在树荫底下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排了四十分钟的长队,称了半斤。
嘴里冠冕堂皇地念叨着“这是我自己想吃,不是专门给她买的。”
她,自然指的是妈妈,苏曼曼。
而且既然下午三点半就要走,我总不能还像陈建国那样每天板着张死人脸。
好歹买点菜回去陪她吃顿像样的午饭,再帮她把包拎下楼打个车,这样也显得我这个儿子已经长大了,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成年人了。
等我顶着烈日,步履加快,然后一口气爬上六楼,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汗如雨下。
推门而入时,屋里那台吹了好几天的二手电扇已经关了,没有了单调的嗡鸣声,狭窄的房间安静得有些空旷。
床尾的地板上,四四方方地摆着她来时拎的那个小旅行包,拉链已经严丝合缝地拉到了头。
前两天挂在简易衣柜里的浅粉色纯棉家居服、搭在椅背上的小毛巾、还有摆在洗手台边上的那几瓶护肤品,此刻已经全部收得干干净净。
出租屋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却也像被彻底抹去了所有生活痕迹一样,冷冷清清的,仿佛她这几天压根没来住过。
妈妈听到我推门的声音,慌乱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显然完全没想到我会在这个点回来。
她手里还把手机贴在耳边,嘴里挤出那种面对陈建国时温和而规矩的腔调。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午三点半的车……知道,到海城也就五点多,不回家了,我下车直接去爸妈那儿跟你们汇合吃晚饭。小海?小海挺好的……行,先不说了,车上聊。”
挂断电话,屋里重归寂静。
我只觉得,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第一天她风尘仆仆赶来,我见到的,是早已满身大汗、手足无措狼狈的她。
而现在,提着半斤特意排队买来的酱鸭,满心欢喜提早交班回来的我,才成了那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妈妈,她想不告而别……
3点半……猜错了,其实,我好像不是很了解她。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就像第一天一样。
她已经脱下了这三天在屋里穿惯了的、领口松垮的深灰色旧T恤,重新换回了第一天来时穿的那套浅杏色真丝衬衫和黑色包臀一步裙。
早上在被窝里还披散着蹭我脸颊的乌黑长发,此刻已经被一丝不苟地盘在了脑后,用一个素雅的珍珠发夹固定住,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剪裁考究的浅杏色真丝衬衫将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大肉团束缚得端庄而挺拔,原本在旧T恤宽松领口下随步履动感十足的饱满弧度,此刻被尽数收拢进衬衫紧致的领口里,连最上面的一颗暗扣都规规矩矩地系着。
静谧中,那枚系得严丝合缝的暗扣就好像一把锁一样,将名为苏曼曼给我的温存与娇媚全部锁进了躯壳里。
而下身那条黑色的包臀一步裙,将她纤细的柳腰与宽大浑圆的臀部紧紧收拢,勾勒出一道极致丰腴却又无比克制的沙漏曲线。那双这几天裸露在外的长腿,也重新套上了新买的肉色丝袜,踩进了那双黑色细高跟里。
站在那儿的,明明还是那副一米八的高头大马的下流身段,可随着这身行头重新披挂上身。
这三天里那个会红着脸往后缩肩膀、会说着话心疼我时不时掉眼泪、会被我偷看胸部时感觉害羞娇憨、会在窄床上抱着我温声软语然后一下一下拍我后颈、会穿着我的旧衣服冲我俏皮行军礼的妈妈,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跟这间破旧出租屋格格不入的,海城一中规规矩矩的优秀教师苏老师,以及,陈建国那张体面名片上挑不出半点毛病的“陈夫人”。
不管是优秀教师苏老师,还是体面的陈夫人。
没有一个称号与我有关,也没有一个身份属于我。
“小海?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苏曼曼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僵硬地抿了抿嘴,随即脸上迅速挂上一抹讨好的温柔笑意。“嗒”、“嗒”地踩着细高跟朝我走了过来。
“妈还以为等不到你下班,正准备给你留张字条就去车站呢……”
说着,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我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顺势替我擦擦额角的汗。
可看着眼前这个妆容得体、散发着名贵香水味的“陈夫人”,听着她嘴里那句“直接去跟你们汇合吃晚饭”,我心里原本因为一路小跑回来而迫切想要一起吃顿饭的热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她手碰触到我的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极其冷淡地躲开了她的触碰。
我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径直走到折叠桌旁,把那袋还带着余温的酱鸭往桌上随手一放,重新从书桌抽屉里掏出打火机和半包红塔山抓在手里。
意思很明显,我准备去阳台来一根。
“今天活少,跟领班换了班。你不是三点半的车吗?现在都过两点了,再不走该赶不上检票了。”
省城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进屋前外面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却乌云密布,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阳台门没关,隔着窗户,我背对着陈夫人,声音又重新退回到了那种九年来惯用的平淡而冷硬的调子。
陈夫人看着我的背影,眼神一点点黯了下去,慢慢收回了手,踩着细高跟,默默跟了出来。
“小海,你爸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聚餐,妈妈最好是赶回去……本来没想这么早走的。”
我没有接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着闷烟。
陈夫人见我没有理她,好像不知道我为什么又生气了,讷讷地开了口。
“小海……你别这样,抽烟对身体不好。”
即使阳台通风好,但陈夫人已经站到我旁边了,她平时不太喜欢烟味,一不小心就被呛得轻咳了两下,缓过来后,又伸出手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心而又委屈地问道。
“小海,你不是答应妈妈,要少抽烟吗?”
我侧过头,甩开了她的手,然后狠狠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在了她面前。
“我答应的是苏曼曼,不是陈夫人。”
然后冷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陈夫人,你回海城陪陈建国应酬,他也准你管这么宽吗?”
“小海……你叫我什么?”
陈夫人的声音开始带起了哭腔,双手又开始不安地掐着裙摆下的肉腿,刚刚被尼古丁呛出来的水雾已经变成了水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妈妈是又做错了什么吗?是不是因为三点半的车太早了?如果……如果你想让妈多陪你一会儿,我现在就改签,改到五点,不,改到明天……”
“改签?”
看着她这副仓皇讨好的模样,只觉得心像被钝刀子割一样地疼。我声音猛地拔高,吼出来后我自己也怔住了。
“别管我!”
听到我突然吼出来的这一声,陈夫人像是被彻底吓到了,往后退了小半步,缩着肩膀,眼泪断了线似的往外滚。
“小海……别对妈妈这么凶好不好……”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又是这副哭着讨好的模样!
我看着眼前这个画好了淡妆,穿着得体而端庄,用名贵香水替代奶皂香的女人,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但我也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或者说,我有什么资格去生气。
名为陈海的人只是陈夫人的儿子,名为苏曼曼的女人先是陈建国的夫人,才是陈海的妈妈。
我一直都清楚,因为这就是维护社会运转的道德秩序,公理良俗,规章秩序,不会以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就像是刚刚电话那头发号施令的陈建国,只要他发出召唤,苏曼曼就会本能地扣紧衣领、踩上高跟鞋,一秒钟变回那个懂事合规的陈夫人,此即,夫为妻纲。
也正如九岁那年,她在饭桌上劝我“别跟你爸生气”的闪回与陈建国那句伤了我一辈子的话“她是你的妈妈,是我的妻子,不算任何人的所有物”,与眼前的这一幕重叠在了一起。
这几天的温存、眼泪和同居的蓝图,在那个体面的“家”面前,不过是一场随手可以按停的短暂休假。
她永远是陈建国的合规妻子,而我,只是她偶尔抽空来怜悯和抚慰的“叛逆儿子”。
所以,陈夫人的陈,不是陈海的陈,一直都是陈建国的陈!
这居然是我他妈现在才明白的道理——
“轰!”
伴着夏雷,大雨倾盆而下。
第8章 只是小海一个人的妈妈
“轰!”
夏雷响彻天际,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直直扑进阳台。
雨水打湿了手中的烟头,我直接把烟捏成皱巴巴的一团,从阳台甩下了楼,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下雨了,陈夫人,拿上你的包,赶紧走吧。”
说罢,我转过身,抬脚就想走回屋里。
然而,还没等我踏出半步。
“啪嗒!”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应该是细高跟鞋跟踩崴在阳台门槛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具带着熟悉温热与香水味的身躯,毫无征兆地从背后死死贴了上来。
两条纤细的手臂,仿佛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与慌乱,从我腋下穿过,死死环住了我的腰。
妈妈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背上,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胸前原本被衬衫束缚得端庄挺拔的饱满弧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挤压在我的后背上变成了两块大乳饼。
“陈海!你给妈站住!”
苏曼曼彻底破防了。
在我的印象中,妈妈要么讨好地看着我,然后小心地试探地叫着“小海”,要么笑眼盈盈地温柔地叫“儿子”,这应该是这几年里,她第一次直呼我的全名,有的只是绝望和歇斯底里的哭腔。
“陈夫人……陈夫人……你就这么恨妈妈吗?!”
她的脸死死贴在我的后背上,热泪混合着冷雨,迅速浸透了我后背上的衣衫。
“你以为妈妈想走吗?!你以为我想赶回去陪他吃饭吗?!我这几天过得有多开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浑身一震,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攥成了拳头。
“放手。”
“陈夫人,注意你的身份——”
“我不放!”
苏曼曼失控般地哭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委屈。
她松开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右手往后拽,狠狠按在她腰腹上方。
正是今天早上,我在被窝里半梦半醒间死死攥着的那个位置。
“你摸摸!你为什么一直叫妈妈陈夫人?!”
她抽泣着,高挑丰腴的身躯在我背上颤抖着。
“这是生你的肚子!这里面掉下来的骨肉是你!这九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天都在后悔当年没能好好陪着你……我穿这身衣服,是因为我不这么应付过去,以后就连来省城看你的自由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狂风把阳台上的窗户吹得砰砰作响。
“你早上缩在我怀里撒娇的时候……你以为妈妈心里好受吗?”
苏曼曼的声音越来越弱,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失去力气的身子沿着我的后背一点点往下滑,可两条手臂却依然紧紧地抱住我的腿,不肯松开。
“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慢慢补回来……可你开口闭口陈夫人,你是在拿钝刀子扎妈妈的心啊……小海,求求你……别这么对妈妈……不要凶妈妈……”
名贵的浅杏色真丝衬衫早已被泼进来的雨水打湿,紧贴在皮肤上透出了内衣的轮廓。
原本将长发盘得一丝不苟的珍珠发夹不知何时摔落在地,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被狂风卷着黏在她湿漉漉的脸颊和天鹅颈上。
那个高贵、端庄、属于陈建国的“陈夫人”,现在瘫软在我脚边,抱着我的双腿哭得像个找不到归途的小姑娘一样的。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胸口因为剧烈抽泣而急促起伏的弧度,看着她领口最上面那颗被雨水打湿、显得孤零零的暗扣,看着她那双眼眶通红、盈满水雾的狐狸眼。
刚才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戾气,在她眼泪砸在我脚背上的那一刻,好像一瞬间就消失了。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又在发什么疯啊?
为什么每次话一到嘴边,就全变成了往她心窝子里捅的刀子?
人家本来就是陈建国明媒正娶的妻子,回海城赴丈夫的饭局天经地义。
反倒是我,顶着大太阳像个傻子一样排了四十分钟的队买什么破酱鸭,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撞见人家要走,还要像条护食失败的野狗一样冲她乱咬。
雨水顺着阳台的地面漫过来,浸湿了她黑色的一步裙摆和包裹着肉丝的小腿。
我低头看着她瘫坐在浸满雨水的水泥地上,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哭得浑身发抖无助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冷漠也消失了。
“……地上凉,起来说话。”
我喉咙发紧,转身伸手想拉她起来。
可苏曼曼在地上跪坐了半天,刚才又踩崴了细高跟,脚踝早就软得使不上劲了,刚借着我的力道颤巍巍地撑起半个身子,脚下一滑,“唔”地轻呼一声,高挑丰腴的身子眼看又要往地上栽去。
我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再跟她置气了,猛地弯下腰,左手一把揽住她湿透的后背,右手直接穿过她裙下的膝弯,咬紧后槽牙,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硬生生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横抱了起来。
“啊……!小海?!”
苏曼曼显然做梦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直接抱她,而且还是公主抱,吓得惊呼出了声。
说实话,妈妈真的很沉。
毕竟是一米八的高头大马个子,又是那样肉感十足熟透了的妇人身段。
就算是我在物流园和便利店搬惯了重货,胳膊上练出了一身死劲儿,可在抱着她完全托离地面的那一瞬间,小臂上的青筋还是一瞬间就暴了起来,脚下晃了半步才能彻底站稳。
就个人感觉,她那I罩杯的肥乳和比肩还宽的大屁股就占了身子一半重量。
我只有一米七,本来平时站着比她矮了半个头。
这会儿把她横抱在胸前,她那双裹着湿滑肉丝的丰腴长腿在我的臂弯外头晃晃悠悠地垂出一大截,脚尖上的黑色细高跟还摇摇欲坠地挂着。
似乎是怕我抱不动她,亦或是怕摔了后压坏了我。
慌乱之下,妈妈两条白皙的手臂本能地勾住了我的脖子,拼命把她的身子往里缩,俏脸连同湿漉漉的乌黑长发一起贴在我的颈窝里,胸前那两团被雨水打湿的硕大饱满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重重地挤压在我的胸口上。
真软啊……
刚才的怒火消失,取而代之的自然是旖旎的心思。
“小、小海……快把妈放下来,妈这么高这么沉,别闪了你的腰……”
就这一下,她连哭都忘了,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
儿子把妈妈这样抱起来,这叫什么事嘛,羞死人了。
“少废话,抱得动!”
我像个抱着战利品回山洞的男人,由于战利品有点重,只能憋着一口气不敢多说话,硬呛了她一句,
与此同时,手臂却箍得更紧了,托着她那浑圆弹软的臀腿大步跨过阳台门槛,一脚踢上身后的推拉门,直到把她稳稳当当地放到屋里的单人床沿上,才暗暗松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苏曼曼坐在床沿上,呆呆地仰头看着我。
直到这一刻,她似乎才恍然惊觉。
当年那个需要她暖热了手心哄睡觉、连抱一下都要仰着头喊“妈妈抱”的小团子,不知不觉间,真的已经长成了一个能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的成年男人了。
“看什么看,脚不要了?”
我被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狐狸眼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随手拉过旁边的矮凳,直接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然后伸出手,先帮她把左脚上那只碍事的细高跟轻轻褪了下来,放到一旁,随后自然而然地托起了她刚刚踩崴的右脚脚踝。
“嘶……”
我的指腹刚一碰上去,妈妈就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小腿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乱动,我看看肿没肿。”
我皱起眉,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她的小腿肚,不让她往回抽,低着头凑近了些,借着屋里昏暗的光线仔细检查着。
丝袜是新买的,极薄的肉色包芯丝被刚才阳台的雨水打湿了少许,紧贴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非但没有遮住肤色,反而泛着一层朦胧而温润的哑光,连纤巧的脚踝骨与脚背上淡青色的细小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常年站在讲台上讲课,妈妈的小脚也保养得真好,足弓优美,皮肤白皙,五个脚趾隔着薄丝袜透出淡淡的粉意,握在手心里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被雨水润湿的微凉。
“别看了……”
头顶传来妈妈羞窘的声音。
原本我只是想正儿八经地帮她看看伤势,可当我的手真正贴上那层微湿滑腻的包芯丝时,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荡了一下。
因为靠得太近,她身上那股被雨水打湿后愈发浓郁的香水味混着熟悉的温甜体香,正丝丝缕缕地往我鼻腔里钻。
看着手心里那五个因为紧张而轻轻蜷缩起来的肉嘟嘟的脚趾,我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要是就这么低下头,隔着这层薄薄的肉丝亲上一口,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这是疯了吗?
如果说每天的相拥而眠还可以用天热床窄作为借口,刚才的想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强行把脑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旖旎念头压下去,仔细看了一下,还好只是鞋跟卡在门槛上扭了一下,外侧的皮肤有些泛红,骨头并没有伤着。
我暗暗松了口气,把以前在物流园搬货扭伤时学来的土办法用上,拿手心包裹住脚踝替她揉按着受伤的部分,嘴上还不忘数落她来掩饰心虚。
“平时在学校穿平底鞋不也挺好的,非得踩这么高的跟,这老楼的门槛本来就不平,真要是骨折了,看你拿什么去上课。”
然而,我说完这句后,头顶上方却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屋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以及我掌心摩挲过丝袜表面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
坐在床沿上的苏曼曼,此刻正低着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半蹲在她双腿之间的我。
从她的视角往下看,正好能看见我微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以及因为刚刚淋了点雨而显得格外利落硬朗的下颌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去年还在包装厂被纸箱割得满是硬茧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踝一点点揉弄着。
儿子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透过那层薄薄的湿丝袜,像是一簇簇小火苗在她脚上烧一样。
苏曼曼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在她的记忆里,陈建国从来没有为她做过这种事。
那个男人在家里永远是端着架子的长官,别说是蹲下来替她揉脚了,哪怕她偶尔穿高跟鞋站了一整天喊脚疼,换来的也只是一句冷淡的训斥“谁让你自己爱美穿那么高”。
可现在,她的儿子,这个把她冷落了九年、刚才还在阳台上把她气得痛哭流涕的十八岁少年,却正毫无怨言地屈膝蹲在她的脚边,用他的手一点点捂热她冰凉的脚背。
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酥软与悸动,猛地从苏曼曼的心口窜了起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却感觉到大腿根处的软肉有点湿润,柔软的布料已经隐隐黏在皮肤上,原本搭在身侧的双手则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白玉般的耳垂都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点点红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里……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像是在渴求什么东西填进去。
这种心跳加速的慌乱感,根本不是一个母亲看着儿子孝顺自己时该有的欣慰。
倒更像是一个在风雨里受了委屈的小女人,突然被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稳稳护在怀里时,本能产生的战栗与臣服。
她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了那种属于男女之间的生理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苏曼曼的脸瞬间红透了,小腹深处仿佛有一团热意在悄然下坠,坠到那个她此刻最不敢去想的地方。
她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紧咬住下唇,任由胸前被湿衬衫紧紧裹住的两团巨乳也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乳尖不知何时已经硬了,一下一下地顶着湿凉的布料,痒痒的,胀胀的。
“……行了,没伤着骨头,歇会儿就能消肿。”
我并不知道短短一分钟里她心里经历了怎样的复杂思绪,确认脚踝没事后,便松开手站起身来。
可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妈妈的视线。
此刻那双水雾弥漫的狐狸眼正怔怔地望着我,眼尾泛着一层异样而湿润的桃红,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反而盛满了某种浓得化不开、甚至带着几分羞怯与拉丝般的动情。
妈妈的眼神太奇怪了……
我心头莫名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指了指桌上的包。
“……那个,现在都已经两点半了,你脚又扭了,三点半的高铁肯定赶不上了,你自己拿手机看着办吧。”
这句话,给了她顺理成章留下来的台阶。
妈妈回过神来,连忙红着脸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然后忍着脚踝那点微不足道的酸痛起身走到桌旁,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了购票软件。
因为手指抖得厉害,她一连按错了好几次屏幕,最后才咬着嘴唇,把下午三点半的高铁票改签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改签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拨通了陈建国的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电话很快接通了,隐约能听见那头传来陈建国低沉威严的询问声。
“……喂,老陈。”
妈妈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很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今天下午回不去了……对,省城突然下了大暴雨,巷子外头全积水了,根本打不到车去高铁站……我已经把票改签到明天一早了。晚上那个饭局你自己去吧,替我道个歉……嗯,我在酒店待一晚就行,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电话那头再多交代什么,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甚至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随手扔在了书桌上。
我站在原地,彻底看傻了。
在我的记忆里,妈妈脾气软了一辈子,面对陈建国那种部队出来的霸道性子,基本没有撒过谎。
可现在,她居然为了留下来陪我,眼都不眨地编了个借口把陈建国给糊弄过去了。
“小海……”
挂了电话的妈妈往前迈了一步。
精致的鹅蛋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个刚干了坏事、等待奖赏又怕挨训的学生。
“妈不走了……妈不去陪别人应酬,今天就留在这儿陪你,你也别叫我……别叫我那个称呼了,好不好?”
她连“陈夫人”那三个字都不敢再重复一遍,生怕再刺激到我。
看着她这副明明比我还高半个头、却小心地弯着腰来迁就我的模样,我心里那点因为被冷落而产生的戾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心虚和发烫。
“……随你便,腿长在你自己身上,爱走不走。”
我狼狈地移开视线,没话找话地指了指她被雨水打湿的领口和裙摆。
“衣服都淋湿了,穿着不嫌难受啊?”
见我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没有再赶她走,苏曼曼眼底瞬间亮起了一层水润的欢喜。
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难受,妈这就去换!”
说完她便从椅背上拿起了我那件她穿了三天的深灰色大号旧T恤,抱在怀里钻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很快,磨砂门后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暴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栋九十年代的老楼。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妈妈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那层为了应付聚餐而画的淡妆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连手腕和耳后那股让我觉得刺鼻的名贵香水味也被彻底冲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无比熟悉的温甜奶皂香。
她又变回了这几天我熟悉的那个妈妈,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苏曼曼。
大概是因为刚才淋了雨怕着凉,她用热水冲了个澡,冷白皮的鹅蛋脸和修长的天鹅颈上都透着一层刚出浴的淡粉。
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散落在她白得发光的肩头,微挑的狐狸眼因为刚哭过、又被热水熏蒸过,泛着一层勾魂摄魄的水润桃红。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刻意的打扮,光是那具被岁月滋养得熟透了的高挑躯体站在那儿,就美得让人心惊肉跳。
身上套着的依旧是我那件洗得发薄的深灰色旧T恤,腿上那条肉色丝袜和黑色一步裙全脱了,只穿了一条她的浅色纯棉内裤,被宽大的T恤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底下一双长达一米多、不着寸缕的雪白肉腿在昏暗的屋里白得晃眼。
至于T恤里面,自然又是真空上阵。那对硕大无朋的I罩杯丰满就像彻底脱离了禁锢一样,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把原本宽松的灰色棉布高高顶起两座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赤脚走出来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连顶端那两点因为水汽微凉而微微凸起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太美了……妈妈真的太美了……
看着她这副洗尽铅华的模样,我呼吸滞了一瞬,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下身又硬了,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倒水喝。
妈妈拿着毛巾擦着发梢的水珠走到折叠桌旁,原本是想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可目光一落到我进门时随手扔在桌角的那只白色塑料袋上,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小海,这是什么呀?”
我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过去把袋子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妈妈好奇地伸出手,解开了塑料袋。
一股浓郁醇厚的卤料酱香味瞬间在潮湿的屋子里散开。
透明的餐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半斤切好的老字号酱鸭,油亮红润的鸭皮底下还垫着几片卤藕。
我站在两步开外,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硬着头皮把脸扭向一边,结结巴巴地嘴硬道。
“……路过巷口看没人排队,随手买回来晚上当下酒菜的。你要是饿了自己拿筷子夹两块,不吃拉倒。”
可这借口实在拙劣得可笑。
巷口那家老字号酱鸭店,前两天她陪我下楼扔垃圾时指着门头随口念叨过一句:“听说这家店特别有名,就是队伍排得太长了。”,当时我还冷淡地回了句:“大热天排那队纯属闲得慌。”
而且我平时滴酒不沾,屋里连个酒瓶子都没有,哪来的什么下酒菜?
更何况,餐盒底下的塑料袋上还印着打印小票的时间:13:42。
那是午后太阳最毒的时候。
苏曼曼低着头,怔怔地看着那盒还带着一点微弱余温的酱鸭,又转过头看了看挂在门后衣钩上我那件后背全被汗水浸透、甚至结了一圈浅白盐渍的蓝色T恤。
她不傻,相反,作为教了十几年书的重点班老师,苏曼曼心思是很细腻的。
这一瞬间,所有的拼图在她脑海里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为什么明明排了晚班的儿子,会在大中午十二点半就顶着一头大汗跑回来;
为什么推开门看见她收拾好行李、听见她跟陈建国说要去赴晚饭的时候,那双原本带着点急切和亮光的眼睛会一下子冷得像冰块一样;
又为什么会在阳台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红着眼冲她吼出那句“陈夫人”。
原来他根本不是嫌她烦,也不是巴不得她早点走。
他是怕她不告而别,是在跟陈建国吃醋,是在用那身刺猬一样的硬壳,笨拙地藏着那盒排了四十分钟队才买回来的酱鸭。
“啪嗒。”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透明的塑料餐盒盖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诶,你又哭什么……”
我一下子慌了神,手里的水杯往桌上一放,手足无措地走过去。
“我刚才在阳台上说话是冲了点,我不都把你抱进来了吗?再说了,不就半斤鸭子吗,至于掉眼泪吗?”
我话还没说完,苏曼曼忽然转过身,高挑丰腴的身子瞬间往前一扑,张开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一把将我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唔……!”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撞进了一片温软滚烫的肉浪里。
因为她没穿高跟鞋,一米八的个子依然比我高出半个头,她低下头,把下巴死死抵在我的发顶上,胸前那两团毫无束缚的硕大巨乳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我的脸上,软绵绵的,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傻儿子……你这个傻孩子……”
苏曼曼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环在我后背上的手臂勒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揉进她的身子里去。
“大中午太阳那么毒,你怎么那么傻跑去排那么久的队呀……你想让妈留下来陪你吃午饭,你直接跟妈说一句不就好了吗,干嘛要把自己晒得满身是汗,还要拿话扎妈的心……”
听到她的话,我整张脸瞬间就红透了,双手悬在半空,推开她不是,抱住她也不是,只能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与乳肉交界处,闷声闷气地嘴硬。
“谁、谁为你去排队了……我都说了是我自己馋了想吃!你先松开我,热死了……”
“我不松,热死也不松。”
苏曼曼终于破涕为笑,非但没放手,反而像哄五岁小孩那样,捧着我的后脑勺往她胸口那片深不见底的大肉团团里又按了按,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妈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屋里陪小海吃酱鸭……谁叫妈都没用,在这个屋里,妈谁的夫人都不是,就只是小海一个人的妈妈,好不好?”
只是小海一个人的妈妈……
这句承诺就像羽毛一样,抚平了我心里仅剩的不安。
我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几秒,终究还是慢慢落了下去,轻轻环住了她的纤腰,把脸往她带着奶皂香的巨乳里埋了埋,从鼻子里极轻地“嗯”了一声。
……………………………………………………
第9章 突破
因为下午这通折腾,我们俩的午饭硬生生拖到了快五点,所幸直接当成了晚饭吃。屋外的大雨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连绵细雨,纱窗轻掩,凉风徐来,温度适宜,很契合我们母子俩现在温馨的氛围。
“小海,这酱鸭有点多,妈就烫了个青菜,随便吃点吧。”
妈妈烧了点开水把青菜烫了一下,说是准备随便吃一下,但还是煮了个紫菜蛋花汤,然后把电饭煲里剩下的米饭热了热,和那盘切好的老字号酱鸭一起摆在了桌上。
两人刚刚宣泄了一波情绪,一推一拉后,心里的距离反而更近了一些。对妈妈来说,这顿饭的意义更大于形式。
妈妈自己没吃几口米饭,全程几乎都在拿筷子给我挑鸭肉,还专挑皮薄肉嫩的鸭腿肉,自己基本也没咋吃,就浅笑着盯着我吃。
“你怎么不吃?”
我看了她一眼,用筷子夹起碗里最大的一块鸭腿肉,有些别扭地递到她碗边。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可她却没有拿碗来接,而是就着托腮的姿势,微微俯过身来,张开那双不涂口红也水润饱满的浅粉色嘴唇,直接探头含住了我筷子尖上的鸭肉。
这样的姿势已经有点过于亲密了,如果是其他人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毕竟苏曼曼在人前的形象就是端庄优雅,这调皮的一面或许只有好闺蜜李子安能够看见,陈建国也不行。
“唔……真香,我家小海排了好久队买的,就是比别家的好吃。”
她一边小口咀嚼着,一边笑吟吟地拿那双微挑的狐狸眼看着我,眼底还带着下午哭过后的湿润桃红。
因为她俯身的动作,透过领口,两团晃眼的雪白浑圆直接搁在了矮书桌的桌沿上,挤压出惊心动魄的肉浪,妈妈现在好像也不在意走光了。
儿子看就看呗,又不会少两块肉。
而桌子底下,她虽然脱掉了淋湿的一步裙,却还穿着肉丝和浅色纯棉内裤,裹着丝袜的丰润肉腿在桌下晃晃悠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就会蹭过我的小腿肚,蹭得我心痒痒的。
经历过下午的旖旎,妈妈现在着实迷人,或许是打开了心结,那股熟透了的娇憨与妩媚更甚往昔,我多看几眼就感觉鸡巴有点遭不住,随时都可能支起小帐篷。
同时,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说不保守吧,妈妈的内衣基本都是很普通的款式,没有蕾丝或者什么镂空的设计,颜色也都很朴素,你要说保守吧,一个母亲,穿的如此暴露在成年儿子面前,就很矛盾。
反正我是有点吃不消了,一顿饭吃得心惊肉跳的,这个肉指的是下半身的肉棒。
吃完饭再收拾完碗筷,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雨已经停了,角落里的二手电扇重新“嗡嗡”地转了起来,继续吹着带着潮气的微风,就好像我和妈妈的关系又重新正常起来了一样。
这是妈妈在这间屋子里的最后一晚了。
明早六点的高铁,她必须得走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都清楚离开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又或许是因为下午那场关于“陈夫人”的争吵把原本盖在母子关系上的那层遮羞布撕开了一道口子。
晚上睡觉,重新躺回窄床上时,我俩都没有再装模作样地保持距离。
我刚在床沿外侧躺下,妈妈一米八的高挑身躯立刻贴了上来,两条手臂从背后绕过来,死死地环住了我的腰,然后把脸埋在了我的后背上。
“小海……”
黑暗中,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带着些许软糯,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烙在我的后背上。
“明天一早妈就要回海城了……这回是真的得先回去处理一下学校期末的事,等过两个星期彻底放了暑假,妈再过来把南大南门那套房子租下来陪你,好不好?”
“……嗯,知道了。”
我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夜色,顺从地往后靠了靠。
“妈今天下午……真的吓坏了。”
突然,妈妈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浓浓的后怕与委屈。
“你当时在阳台上拿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妈,叫妈‘陈夫人’的时候,妈心口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妈还以为,这几天好不容易才和你好起来的一点点关系,又要像九年前那样全毁了……”
说到这儿,妈妈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今晚别嫌妈烦,就让妈这么抱一晚上,好不好?”
我听着她近乎卑微的祈求,心里愧疚极了,反手拍了拍她环在我小腹前的手背,低声说。
“下午是我不对,瞎说的……以后……不惹您生气了。”
得到了我的保证,苏曼曼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像只彻底放下戒备的母猫一样,满足地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一条长达一米多的丰腴白腿自然而然地跨上来,搭在了我的腰胯之间。
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扇单调的嗡鸣,和我们俩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慢慢地,慢慢地,呼吸声就像草原上的火一样,风一吹,便迅速急促燥热了起来,鼻腔里全是被体温烘热了的奶皂香与成熟女人特有的甜腻体香。
妈妈抱得实在太紧了!
因为她里面一丝不挂,我整个后背都陷在她胸前那两团足有I罩杯的肥嫩乳肉里,随着她每一次绵长的呼吸,乳头也随着呼吸一下下地刮蹭,我能清楚感觉到妈妈的乳头已经在隐隐充血。
而下半身,她那条肉感惊人的大长腿正死死压在我的大腿上,腰线以下那对浑圆硕大的肥臀与温热的腿根软肉,更是毫无缝隙地贴着我的后腰。
鼻腔里全是被体温烘热了的奶皂香与成熟女人特有的甜腻体香。
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被她抱一晚。
可越是这样贴着,身体就越是不受控制。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鸡巴从没精打采的状态,正在慢慢充血胀大。
没过几分钟,那根20cm的鸡巴就再也压制不住,毫无遮挡地将薄薄的运动短裤高高撑起了一个帐篷。
我有点尴尬,祈祷妈妈别发现。
事与愿违的是,因为她跨在我腰间的大腿贴得太近,鸡巴完全勃起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顶在了她滑腻的大腿根内侧上。
前几天早上醒来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俩还能借着“刚睡醒迷糊”装傻充愣混过去。
可现在才晚上十点多,两个人都是醒着的。
我在清醒的时候对妈妈起了生理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我下意识地想要往床沿外侧挪开一点,不然太尴尬了。
或许是因为我的移动,苏曼曼那只原本正一下下温柔摩挲着我小腹的玉手,巧合间往下滑了一寸后,纤长的指尖毫无预兆地隔着纯棉短裤,直接触碰到了那根滚烫的正跳动着的鸡巴。
“……!”
那一瞬间,我们母子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屋里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头皮一阵阵发麻,羞耻感混着背德的刺激冲上头顶,让我本能地想要像第一天早上那样掀开被子逃进卫生间。
可这一次,妈妈却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装作无事发生地收回手。
她的指尖停留在我的鸡巴外侧,像是被烫着了一样轻轻颤抖着,连带着贴在我后背上的丰满乳肉也剧烈地起伏起来,温热的鼻息粗重而紊乱地喷在我的后颈上。
可妈妈那双手,却怎么也没有挪开。
死一般的沉默,在昏暗闷热的房间里足足持续了十多秒,漫长得如一个世纪。
就在我羞耻得快要窒息,撑着床板准备翻身下床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妈妈颤抖着的声音。
“……小海,这几天早上……你是不是都憋得很难受?那里……是不是都胀得疼?”
妈妈什么意思?
她问这个干什么?
她要做什么?
无数念头几乎是一瞬间就闪过,我的呼吸加重起来,我自然能体会到妈妈的意思,可我却真的不敢想……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有我粗重滚烫的喘息声在黑暗里出卖了一切。
与此同时,妈妈的呼吸同样乱得一塌糊涂。
可一想到下午小海那声冷冰冰的“陈夫人”和吼出来的“别管我”,一想到明天一早就要分开,她生怕今晚哪怕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退缩与嫌恶,就会把好不容易才哄回来的儿子再一次推回那座冰封了九年的孤岛上。
第一晚在浴室镜子前埋下的那个疯狂念头,终究在这一刻冲破了伦理的枷锁。
妈妈那只停留在短裤外侧的纤长白手,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后顺着我宽松的运动短裤松紧带,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探了进去,生涩却又无比真实地握住了我那根滚烫的鸡巴。
“嘶——!”
当那双细腻温软的掌心毫无阻隔地包裹住鸡巴的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了一下。
是小时候我发烧整宿睡不着时,会先贴在她自己温热的颈窝里暖热了、再轻轻落在我额头上的手。
是白天在海城一中的讲台上,握着粉笔写下一行行端庄板书的手。
是两个小时前还在桌边替我夹酱鸭、擦嘴角的手。
而且我还能清楚感受到妈妈的手汗。
可此时此刻,这双骨肉相连、把我抚养长大的手,却正伸进我的裤子里,握在了我勃起的鸡巴上!
太爽了!
甚至都不用抹什么乳液,强烈的背德感让马眼里早已分泌出很多又黏又滑的前列腺液。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一瞬间,我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撑着竹凉席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猛地抬起左臂,死死挡在了自己的眼睛上,连头都不敢偏一下,只能紧紧咬住后槽牙。
身后的巨乳主人传来剧烈的抖动,不用说,我也知道,妈妈也羞耻得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妈妈的手掌软绵绵的,十指纤长细腻,可此刻却抖得厉害,上下撸动的动作生涩而笨拙。
为了逃避这令人发疯的背德感,她把通红的鹅蛋脸死死埋在我的后肩窝里,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一米八高挑丰腴的身子从背后紧紧缠着我,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肥嫩乳肉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在我后背上一下下剧烈地挤压。
她一边笨拙地上下滑动着掌心,一边用带着浓重哭腔、平时哄小孩般的软糯腔调,断断续续地在我耳边呢喃,像是在安抚我,又像是在拼命用“母爱”的逻辑去合理化这桩天理难容的荒唐事:
“别、别自己忍着……小海满十八岁了,正是火气旺的时候,憋坏了身子怎么办……妈帮你……妈就帮你这一次……”
“你是妈十月怀胎从肚子里生出来的肉,小时候你全身上下哪儿妈没给你洗过、没给你碰过……现在帮你摸摸……妈这不是在干坏事,妈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小海,你别讨厌妈,千万别因为这个看不起妈、觉得妈下贱好不好……”
“反正……反正妈明天一早就走了……就当今天晚上是一场梦,天知地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她每哭着说一句“妈”,每提一次“小时候”,我的鸡巴就跳一下,脑海里闪过小时候母慈子孝的温存记忆,可现实中却是母子乱伦的禁忌肉欲。
太刺激了!
“……好大……好烫……”
她自己都没察觉地低语着,声音抖得厉害。
“妈的手……都快握不住了……”
我的后背湿湿的,妈妈哭了……
而她手上的动作,也在最初的生涩颤抖之后,凭着成熟女人的本能,渐渐染上了一丝令人窒息的温柔包裹与套弄。
拇指偶尔擦过冠状沟,指腹轻轻按压着最敏感的地方,让我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竹凉席在寂静的夏夜里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吱呀”声。
我全程一个字不敢说,只能死死拿手臂遮着眼睛,全身绷得直直的,任由那股从未体验过的禁忌浪潮在母亲温软的掌心里一点点将我推向深渊。
然而,就在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屋里的温度攀升到最滚烫的临界点时——
“嗡——”
扔在床头书桌边缘的那部手机,忽然在黑暗中无声地亮了起来。
幽幽的冷光瞬间刺破了屋里的昏暗,不仅照亮了窄床上我们母子俩交叠缠绕在一起的影子,更清晰地映亮了手机锁屏壁纸上我们一家三口多年前的合照。
照片里,一脸威严的陈建国坐在正中间,年轻端庄的苏曼曼挽着丈夫的手臂,而她的怀里抱着还没到九岁的我。
而在那张全家福上方,赫然跳出了一条陈建国刚刚发来的微信:
【这么晚了睡了吗?雨停了没有?明天几点的高铁回海城,我去车站接你。】
余光瞥见屏幕上“陈建国”三个字和那张全家福的瞬间,妈妈脸色瞬间煞白,背德感达到了顶峰,身子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身为人妻与人母的理智与事发后的恐惧,在这一秒钟瞬间苏醒过来。
她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原本握着我鸡巴的纤长手指像被烙铁烫到一样慌乱地松开,带着哭腔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立刻把手从亲生儿子的裤子里抽回去。
下午阳台上的画面与眼前亮起的全家福在我的脑海里猛烈撞击。
她又要退缩了,只要陈建国的名字一出现,她又要变回那个守规矩的“陈夫人”了!
就在她指尖即将抽离的刹那,早已被这股极致的背德快感与嫉妒烧穿了所有理智的我,放在身侧的右手猛地往下一探,一把死死按住了她纤细颤抖的手腕!
我没有拿开遮着眼睛的左臂,也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箍着她的手腕,将她那只试图逃跑的软手硬生生按回原处,从干涩滚烫的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妈……别停。”
苏曼曼听到这一声在黑暗中颤抖的“妈”的一瞬间,妈心里那摇摇欲坠的道德牌坊瞬间粉碎。
这不再是她单方面的溺爱与讨好,而是我们母子二人,当着那张全家福的面,心照不宣地共同跨过了人伦红线,成为了这场罪孽的共犯。
苏曼曼浑身彻底软了下来,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绝望、却又带着极致顺从与宠溺的呜咽。
她像是彻底认了命,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我按住的白皙手臂,看都没看一眼丈夫发来的消息,反手“啪”地一下,将桌沿亮着的手机屏幕死死扣在了桌面上,亲手把那张全家福、把陈建国的名字、也把“陈夫人”的身份,彻彻底底地压进了黑暗里。
“……好……妈听你的……别管他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却主动把滚烫丰腴的躯体贴得更紧,用那对硕大无朋的雪白乳肉死死顶着我的后背,跨在我腰间的大长腿也将我的腿根紧紧夹住,两只手顺从地重新握紧了我的鸡巴,加快了手上的频率。
“射给妈……小海……把这几天憋的……都射在妈手里……”
她一边哭着,掌心里的动作却温柔而坚定,拇指不时按压着龟头。
“妈的手……给你用……射出来就好了……妈明天就走了……今晚……就当是做梦……”
当积攒了数日的火热、连同过去九年压抑的所有执念与不甘,尽数释放在母亲掌心里的那一刻,我死死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骨头一样,重重地跌回竹凉席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猛地喷涌而出,把她整只手都弄得黏糊糊的,顺着指缝往下淌,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石楠花气息,混杂着她身上被汗水蒸腾出来的甜腻奶皂香,在雨后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靡丽而刺鼻。
狭小的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角落里那台二手落地扇不知疲倦的“嗡嗡”声,以及我们母子俩尚未平复的、凌乱不堪的喘息声。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苏曼曼才像是一下子从刚才那场灭顶的疯狂里惊醒过来。感受到满手粘稠滚烫的精液,她触电般地飞快抽回了手,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慌乱地掀开毛巾被翻身下床,赤着脚、迈着那双因为羞耻与脱力而有些发软打晃的大长腿,逃命似地钻进了卫生间里。
很快,磨砂门后传来了急促的哗哗水声。
隔着门板,我能听见她在里面一遍又一遍、近乎神经质地反复搓洗着双手,偶尔还夹杂着极轻的、带着哭腔的低语。
“……这是……儿子的精液……怎么洗不掉……”
似乎那股浓烈腥臭的味道被水流冲进了她的骨子里。
水声停了之后,苏曼曼推门走了出来。
可她并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像个做错了天大的事、无处容身的罪人一样,独自走到阳台窗边,背对着我站在那儿,望着窗外雨后沉沉的夜色站了很久很久。
清冷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她高挑却显得有些单薄无助的丰腴背影上,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与茫然无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凉席再次轻轻响了一下。
苏曼曼重新躺了回来。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贴上来抱我,而是小心翼翼地往墙根的方向挪了挪,和我们之间隔开了一拳的距离,就像她刚来的第一晚那样。
黑暗中,妈妈的嗓音已经哑了,同时带着无尽羞愧与惶恐。
“……对不起。”
我缓缓拿开挡在眼睛上的手臂,转过头,看着月光下她紧咬着嘴唇、眼角还挂着泪痕的侧脸,心里最后那点残存了九年的坚冰,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乌有。
沉默了很久很久,躺在床上的妈妈还在颤抖着哭泣。
我轻叹一声,主动往里挪了半寸,伸出手重新揽住了她的细腰,一下一下轻拍着妈妈的小腹,同时把额头轻轻抵在她温软的肩头,就像一开始妈妈抵在我的肩头一样。
“道什么歉?……睡吧。”
我一下一下轻拍着妈妈的小腹,就像小时候妈妈轻拍我的小腹安慰哭泣的我一样,渐渐地,怀中的娇躯安定了下来。
“嗯……”
在我俩不知道的地方,床下那双下午被苏曼曼踩断了的高跟鞋,已经粘上了几丝白浊,白色的精液与黑色的鞋面,竟达成了一种妖艳的平衡,就好像见证了什么一样。
我俩都明白,今后,有些事情已经变了。
“妈妈。”
“嗯……”
“我爱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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