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大宛:带着媚国改造的金发..】(7-9)作者:吾爱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0-26 0:01 已读65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老王在大宛:带着媚国改造的金发肉便器落地中亚,在工地与部落里一步步收服男女附庸,连男人都被操到大肚子正式登记为家眷】(7-9)

作者:吾爱

  第7章继承

  亚兹德跪在床尾,把老王的一只脚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他用手掌搓脚背,从脚趾搓到脚踝,再反过来搓脚心。

  搓完这一只,他低下头,把嘴凑到脚趾上,一根一根含进嘴里。他含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收,舌头从趾缝里往外刮,刮完一根换一根。他自己那根鸡巴隔着裤子搭在大腿上,随着他低头俯身的动作一下一下地磨。

  老王在睡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亚兹德顺势把身子挪过去,把手伸进被子里。他摸到老王那根,隔着睡裤托了托,那根还是软的,他把它从裤腰里掏出来,低头含住。

  含进嘴里的时候那股一夜没洗的味道冲上来,闷的,带一点发酸的底子。他不动声色地先用舌头把那圈沟舔了两遍,再往嘴里吞。吞到喉咙那儿停一下,等那股反射退下去,再往下吞。

  老王醒了。

  他没睁眼,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落在亚兹德头顶上,抓了一把,又松开。

  亚兹德知道自己做得对了。他把那根吞得更深,腮帮子往里收着,让喉咙那一圈肉去夹它,一夹一放,一夹一放。

  他含着的时候鼻子抵进老王的耻毛里,那股味道一层一层往鼻腔里钻。他把舌头垫在底下,从根部往上托着推,推到龟头那儿再用舌面压一下,压完又退回去。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柱身往下淌,淌到老王那两颗底下的皮上,湿了一片。

  他退开一点喘气,喘到一半又把嘴张开,重新含进去。他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膝盖在床垫上压出两个坑。他自己那根鸡巴在裤子里硬着,随着他前后送口的动作在布上磨。

  门外响起两声叩门,很轻。

  老王睁开眼。他一只手按住亚兹德的头,往下压了一下,把他压到底。喉咙里那圈肉被顶开,亚兹德干呕了一声,眼泪出来了,人没退。老王这才松手。

  "谁。"

  "王先生。"门外是哈桑,声音压得很低,"出大事了。"

  老王穿着衬衣出来。亚兹德在里头替他拿靴子,弯腰的时候屁股在裤子底下绷出来一道弧。他嘴角还挂着一道没擦干净的亮,抬手用袖子抹了一下,抹完把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

  哈桑站在院子当中,手里抱着一个卷起来的东西,是羊皮纸,卷得很紧,用一根细绳捆着。

  "什么事。"

  "昨儿那位长老,"哈桑把绳子解开,把皮纸展开一半,"昨儿晚上就把档记上了。教长记的档。昨天那条链子,您给王夫人戴上的时候,那是当着三十二口人。教法上,这就叫求婚。"

  皮纸上写满了本地字,一笔一笔都很端正。最上头那一行是日期,底下画着一条线,线后面是一串名字。那一串名字最后面,单独落着一个字。那个字老王认得。他低头看那张纸的时候,裤裆里那根还挂着刚才的劲,半硬着顶着布。

  是"王"。

  老王伸手把那张皮纸拿过来,打开,又看了一遍。皮纸的边角有点毛,摸上去粗,硬。他捏着那张纸,指头一用力,纸边上起了一道褶。他裤裆里那根还硬着,站着的时候顶在布上,他没去管。

  "我不娶。"他说。

  哈桑的脸一下苦起来。他两只手在身前绞了一下,凑近半步。"王先生,您听我说。"他把老王往屋里让,进了屋才把门轻轻掩上,压低声音。

  "我们这儿,男人给女人戴金饰,就是定了。定了的东西不能再退。您要是退了,那不是您一个人的事。"

  "那是谁的事。"

  "是教法的事。"哈桑把两只手压在胸口上,"真主不管您。真主管您的东西。"

  老王坐在床沿上没说话。他裤裆里那根鸡巴还半硬着,支在裤子上。他伸手在裤子前头按了一下,把它按下去,又松开。

  哈桑看他没听懂,往前又走一步,一句一句给他说清楚:这院里的人,王夫人的名分,二娘三娘,前头那四个媳妇,两个小的。这些人在册子上都是"王先生名下"。他要是走了,这些名字第二天就得划掉,划掉的怎么处置是部落的事;镇北头那个院子,羊圈底下的东西,商队走过的那两条路,全挂在以他名义立的契上,人一走契作废;营地这边的工地要靠部落放行,教法只要说一句"亵渎",土方队明天就没人来。

  "您的手,在这儿办事,"哈桑把手掌心翻过来给老王看,那只手心里有老茧,掌纹很深,"是真主的纸上记着的。"

  老王低头看了那只手三秒。他从床头摸烟,点了一根。

  "周总呢。"他说。

  周总在营地东边那间板房办公。老王进去的时候他正端着茶看一份表,看见他,把茶放下,笑了笑,往旁边的椅子指了一下。"老王同志,坐。"

  老王坐下,把刚才那卷皮纸放在桌上。周总没看皮纸,先把茶往他跟前推了推。"喝口茶。"

  老王没动茶杯。"周总。昨天我在镇北头出了点事。"

  "我听说了。"

  "我想请组织上……"

  周总抬起手,往下按了一下,把他后半句按住。"老王同志。"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肚子上,"个人问题,组织上不便介入啊。"

  "不是个人问题。"老王说,"人家要按他们的规矩办我。"

  周总"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一口,放下,用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个事嘛,你想想,你在这儿是什么身份。华夏援建的技术组副组长。你在这儿是代表谁的脸面,你自己心里有数。"

  "那就是让我认了。"

  "我没说让你认。"周总摆摆手,笑了一下,那笑一半在脸上,一半没出来,"我是说,为了国际关系和谐,你就留在这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说完他就低头去看表了。

  老王坐在椅子上。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那台搅拌机在转。他两个膝盖上,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指节慢慢用力,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一遍:为了国际关系和谐,你就留在这吧。

  "周总,"他忽然开口,"您在这儿几年了。"

  周总抬起头。"四年。"

  "四年了,您还没弄明白。"老王把身体往前倾,"您越是搞势力,援建的摊子越是铺得大。摊子铺大了,上边儿的功劳簿上,头一个落款的,是您周某人。"

  周总手里的笔停了。他看了老王两秒,跟着笑起来,这回笑得比刚才大。他伸手指了指老王,指一下,又收回去。"老王同志啊。你这个人。"

  老王站起来,把桌上那卷皮纸拿回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我认不认是小事。我认了以后,活儿得照干。"

  "照干。"周总说。

  老王从周总那儿出来,一路往自己板房走。那天太阳很大,营地里晒得发白,路两边堆着预制板,踩上去一脚一层灰。汗把衬衣贴在他背上,裤子前裆也潮了一片,贴着那根鸡巴走了半路,磨得发闷。他走了一半正碰上哈桑,哈桑从食堂那边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王先生。"哈桑把水递过来。

  老王没接。他站在太阳底下,两腿分开站着,裤裆那块被汗浸的布贴在肉上。他忽然一脚把一块小石子踢出去,石子滚出去很远,撞在预制板上弹了一下。

  "妈的。"他说,"老子缺女人吗。"

  哈桑端着水站在旁边,不动。

  "老子还缺女人?"老王又说了一遍,声音扬起来,"让他们家的男人全阉了,给老子当仆人,老子都嫌多!"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他本来是冲着这句话出气的,院子里那点事、教法、周总那句"留在这吧"、他自己那条链子,一口气全在这句话里出去了。说完胸口松了一小片。

  哈桑的手动了一下。

  他把水碗端稳,另一只手从褂子底下摸出一小卷羊皮纸,又摸出一截炭笔,蹲下去把纸按在膝盖上,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蹲下去的时候他裤子绷在腿根上,自己也没管。

  "王先生。"他一边写一边念,"真主的见证下,王先生已经下令了。全家男丁,净身,当仆人。"

  他的字写得很慢,每个字写完还要点一下。

  "你干什么。"老王看着他。

  "我记下了。"哈桑抬起头,"王先生,这个话我得报到上头去。您下的令,得记档。"

  老王站在太阳底下,一时没说出话。"我那是气话。"

  哈桑把炭笔收起来,把纸卷起来,站起身,两只手捧着。"王先生,这个话您说了。当着我的面说的。真主听着呢。"

  他说完就往营地门口走。老王在后头喊了他一声,没喊住。哈桑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起来,跑过门口那两个民兵,鞋底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灰。老王站在原处没动,裤裆里那根鸡巴还硬着,被裤子勒着。

  中午的时候,阿媚在食堂门口洗菜。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浸在盆里,把一棵菜一棵一棵掰开,抖掉泥,再放进旁边的筐。他蹲着的时候腰弯得很低,工装裤在屁股上绷出一道弧,两个膝盖并在一起,把底下那根鸡巴夹在腿缝中间。衬衣的两个点也在布底下立着,随着他低头俯身的动作蹭在布料上。

  哈桑从食堂出来,端着碗从他背后过去。走过去了,又停下来。"王夫人。"

  阿媚抬头,"嗯"了一声。

  哈桑端着碗站在他背后看了一会儿。他看的是阿媚的脖子,从他低头时露出来的那一小段后颈,一路看到嗓子那儿。"您今天嗓子怎么了。"

  阿媚的手在盆里停住了。"什么。"

  "昨天我就听着了。"哈桑把碗换了个手,"您说话,跟刚来的时候不太一样。有点……"

  他找不着词,先把手往自己脖子那儿按了一下,然后把那个词找出来了。"粗。"

  盆里的水面上落下一片菜叶子,慢慢地转。阿媚低着头,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那两只手,手指头在水里动了一下,又停住。他把两条腿在水底下并了并,并得那根鸡巴被压在内裤上,前头顶出来一点。

  "媚国的水土,养人。"他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并且把尾音收得很软,比平时软得多,像一层水盖在底下那块东西上头。

  "水土养人嘛。"哈桑立刻点头,点得很快,"是的是的,水土养人。那边气候不一样。"

  他说着说着自己就把话头转了,端着碗走了,走出去五六步还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阿媚脖子上那条链子。

  阿媚蹲在那儿没动。他把那颗菜在水里按了一下,按到水底下,水面上冒起一串泡。他把菜捞起来抖干净,放进筐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站起来的时候裤子在腿根上勒出一圈印,底下的布潮了一小块,那一小块湿的正好贴在他那根鸡巴上。

  从那天起,他说话一直比原来低半度。

  那天下午,镇北头的院子里,法蒂玛在算账。

  她坐在堂屋那张矮几后头,面前摊着一本册子。册子是羊皮的,一页一页都是名字。她手里捏着一支细笔,蘸一下,写一笔,写完吹一下。她坐着的时候把两条腿并得很紧,袍子压在膝上,腰背一直是直的,并久了就得换一换重心。

  抄到一半,她停住了。她翻到中间那一页,那页上头写着亡夫那一支的名字,最上面是"老爷",底下是几个小的。再往下一栏是"妻",第一位写着她的名字,底下空着两行。

  写完,她低下头对着那两个字吹了吹,把墨吹干。吹完把笔搁下,两只手在册页上按了按,让纸回平。按纸的时候她的手指头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指腹压得发白。

  那天晚上老王回到镇北头。他自己进了院子。堂屋里点着一盏灯,法蒂玛坐在那儿,册子摊在她面前,她看见他进来,站起来,把两只手压在身前。

  "王先生。"

  老王走到矮几前头,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册子。他认不出上面大部分的字,只看见最下头那一行有一处是新写的,墨色比别处深,边上留着一小圈笔痕。他站着的时候裤裆里那根硬着,把布顶出来一块。

  "这是什么。"

  "家里的册子。"法蒂玛说,"人都记在上头,谁是谁的人,谁管什么。"

  老王弯腰把册子拿起来。很沉。他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翻了两页。那些名字密密麻麻,一栏挨着一栏,有的划掉,有的新添。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上头还是空的,一行一栏,等着填。

  "这一行。"他指了一下那一栏新写的字。

  法蒂玛走上前半步。"是我。"她说,"我把自己写在这儿。您要是不认,我划掉。"

  老王看着她。她站在灯底下,脖子上那条链子从领口里露出来一小截,坠子垂在锁骨窝里,随着说话动了一下。他看见她领口底下那一小片白,看见那截链子贴在她皮肤上,看得裤裆里那根鸡巴又硬起来。

  他把册子合上,放回矮几上。"过来。"

  法蒂玛走过去。

  老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矮几上按。她的腰撞在桌沿上,闷响了一声,那本册子被撞得滑出去半寸。她没有叫,只是两只手撑住桌沿把身子稳住。老王那根鸡巴已经把裤子顶起一块,他腾出手把裤腰往外扯了扯。

  "王先生。"

  "别说话。"

  老王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把她按下去,按得胸膛贴在桌面那本册子上。另一只手去掀她的袍子。袍子掀到腰上,底下是白色的薄裤,他扯着裤腰往下拉。

  她穿的是套头的长衣,衣摆压在两腿中间。老王把它往上推,推到她腰上,再推到她背上。她的两条腿露出来,皮肤是白的,膝盖上有一层旧茧。裤腰扯到膝弯,那两瓣白肉露出来,中间那道缝紧着,随着她呼吸一开一合。

  老王伸手到她腿间摸了一把。干的。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蓝盖子的瓶子,倒了一点在手上,抹进去。抹的时候她整个后背绷了一下,手指头在桌面上抓了一把,指甲刮在木头上出了很短的一声。

  老王解开自己的裤腰,把那根鸡巴掏出来。它在裤子里顶了半天,硬得发直,龟头顶端已经洇了一点水。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让她把腰塌下去,塌成一个翘起来的姿势。

  他把龟头顶上去,往里推。

  进去的那一下,法蒂玛的喉咙里出了一声。声音很低,压在牙关后头,跟着就没了。她的两条腿往中间收了一下,又被他顶开。

  里头很紧,紧得像没有做过这事的地方。老王推一下停一下,等那圈肉松开一点再往里走。他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那根一寸一寸没进去,看着那两瓣白肉被撑开、又合上、再被撑开。龟头上带的那点水抹在口上,亮亮地围了一圈。

  桶到底的时候,她低低地出了一口气。

  "册子上,"老王在她背后说,"你自己写的名字。"

  "是。"

  "写了就不许划。"

  "不划。"她说。

  老王开始动。起步很浅,退到口上再往里推,每一下都把她往前顶得贴上桌面。那本册子被她的胸口压着,页角在她身子底下一点点卷起来。他退出来那一下,那根上带出一层亮,再捅回去的时候出了一小声闷响。

  老王把她的上身再往下压了一点,压得她胸口整个贴在册子上,那两团肉被桌面挤得往两边摊开,乳尖蹭在羊皮纸上,随着撞动在纸面上来回划。她两只手撑着桌子,指节用力,肩膀一下一下往上拱。

  里头一层一层地咬上来,咬得他得用力才能退出去;退到口上那圈肉还咬着不放,他再往里捅,捅到底的时候能感觉到里头那块被顶得退让。她整条腿都在抖,膝盖在桌子底下互相磕。老王伸手到她腿间摸了一把,那儿已经湿透了,滑得手都挂不住。

  老王在她背后越来越重。他把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拽,拽一下撞一下,撞得那截木头桌腿在地上蹭,发出吱一声。她脖子上的链子从领口里掉出来,坠子垂在桌面外头,随着撞动,一下一下地磕在桌板上。

  底下的屁眼被撞得松了,出了水,往外淌,顺着她大腿根往下走到膝盖窝里。里头那圈肉一下一下地绞着他,绞得他额头上出汗。他把她的腰掐得更紧,撞得更深,每一下都把那两瓣肉撞得往前挤,挤成一圈红的。

  磕得很有节奏。

  外头廊下有动静。

  是有人走过。脚步在毡子上踩过去,走两步停了一下。

  法蒂玛听见了。她整个身子绷紧了,脖子往回收,脸往桌面底下压。她这么一绷,屁眼跟着往里一收,绞得他那根一麻。

  老王没有停。他一只手从她腰上挪到她后脑上,把她的头按在桌面上。"别抬头。"

  廊下那个脚步又响了两下,走远了。

  老王这才往前撞了十几下。撞到最深那一下停住,把她的胯死死贴在自己身上,里头的东西一股股射进去。射的时候她的那两个膝盖在桌子底下互相撞了一下。

  他退出来的时候,法蒂玛还趴在桌上没动。过了两秒,她才把两只手撑起来,慢慢直起身。抽出来的时候屁眼那儿还张着,慢慢合上,里头的东西往外淌了一小股,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走。

  "王先生。"

  "嗯。"

  "明天哈桑要带长老过来。"她把袍子的下摆理平,"把名字上档。"

  老王把香烟点上,走到门口。

  院子里黑着,只有堂屋那一盏灯。廊下站着一个人,是那两个年轻的仆役之一,正在把日头底下晒的毡子往里收。他看见老王出来,立刻弯下腰,头低到膝盖那儿。

  老王看了他两秒。"把他叫过来。"

  仆役小跑过来,跪在台阶下头。

  老王在门槛上立着,抽了一口烟,烟头在夜里亮了一下。"刚才谁在这儿走的。"

  那仆役把额头贴在地上。"回主人,是二娘。"

  老王"嗯"了一声。他把烟抽完,摁在门框上,回屋关门。门在他身后合上,把院子里的黑关在外面。

  那天夜里,法蒂玛在灯下收拾屋子。她先把册子收进柜子里,锁上,钥匙揣进袖子。做完这些她坐回炕边,两只手按在膝盖上,坐了很久。

  她袖子里那把钥匙硌着她的腿。她把它掏出来,捏在手里,捏了一会儿,又塞回去。她坐着的时候两条腿并着,腿间还有点发黏,是刚才那场留在那儿的。

  第二天天没亮,哈桑就来了,还带着镇北头那两个长老。他们进了堂屋,把册子摊在矮几上,一栏一栏往下对,对到"妻"那一栏的时候停下来,把法蒂玛新写的那一行描了一遍,描完再往上报了一行。

  "记上了。"哈桑站起来说,"王先生,从今天起,这个院子和院子里的人,都是您名下的。"

  老王站在堂屋门口没说话。

  哈桑把皮纸卷起来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王还在屋里站着。他站住了,站在门口,把皮纸往怀里掖了掖,跟着转过身,快步往外走。

  他走的不是营地那个方向。他往镇东头走了,走得很快,走出去一段又跑起来。老王在后头追了两步,裤裆里那根鸡巴被裤子勒得生疼。

  老王追到院门口,站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没追上。他站着的时候裤裆里那根还硬着,他把衣摆往下拉了拉。

  院子外头,早上的光刚上来。远处有一队羊正往山坡上去,赶羊的人压着嗓子吆喝,声音顺着风一层一层地飘过来。

  第8章净身

  亚兹德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天还没亮,廊下的灯就点起来了,有人扫院子,扫帚一下一下刮着土,还有人搬东西,木头磕在门框上磕了两回。他睁开眼,先看见屋顶那排横梁,横梁上落着灰。

  他先把自己收拾了:换一件干净衬衣,把头发在水里蘸一下,用手指头往后拢平,扎紧。换衬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还是平的,他把布往下拉了拉。做完这些才去叫老王。他跪在床边,把老王的靴子摆正,鞋尖朝外,又去把今天要穿的袍子从柜子里拿出来抖开,挂在椅背上。那件袍子是新的,深靛色,领口绣一道细边,三天前送过来的。老王翻身坐起来,先看了那件袍子一眼。"今天穿这个。"

  "是。"亚兹德跪下去替他系内扣,"今天要办事。"他系扣子的时候手贴到老王腰上,手掌底下是热的,他把手停了一停才往下走。老王"嗯"了一声,在袍子领口那道绣边上摸了一下,指头压了压,没说话。

  早饭吃得早。院子里的人今天都不说话,连小孩子都不闹。亚兹德端着茶盘从廊下走过去,看见堂屋里已经坐上了人,几个长老围着矮几坐着,哈桑捧着那卷羊皮纸站在一边。他端着空茶盘退出来,退到廊下的时候停了一步,把手心里那层汗在裤子上擦了擦,再把茶盘按在胸口上。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婚礼开始了。亚兹德站在人堆里,两条腿并着,裤裆里那根贴着大腿。教长站在堂屋门口,拄着那根杖,老王站在他跟前,法蒂玛跪在老王脚前半步,头巾压到眉毛,两只手放在膝上。亚兹德站在最外侧那排人里,看着自己大娘把腰弯下去。念经念得很长。念到一半,院子里所有人跟着应和,声音压得很低,一片一片地荡。念完了,教长把杖在地上点两下,法蒂玛把身子往前倾,额头碰到地面。

  那一碰之后,她就是这个人的妻了。亚兹德看着那一下,看见他大娘脖子上那条链子垂到地上,坠子在土里滚了半圈。他自己那根鸡巴在裤子里硬了一下,他把两条腿并了并。

  中午院门外响起了鼓。不是喜鼓,是教长叫人的那种,一下一下,很沉。鼓响到第三下,院外头开始有人往里走。带头的是哈桑,手里捧着那卷皮纸,身后跟着四个人,再后面还有七八个,都是族里的成年男丁。他们进来之后按哈桑的示意,在院子东边站成一排,一个个把两只手垂在身前。

  亚兹德站在廊下看着那排人。那排人里有他两个叔伯,有几个堂兄,都穿着干净袍子,头发是刚洗过的。那排人里有两个年纪不大的,脖颈那截洗得发白,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哈桑把皮纸展开,站在院子当中念名字。他念一个,那排人里就有一个人往前走一步,出列。念到第三个的时候,亚兹德看见了昨天还教他骑马的那个男人。男人出来的时候脚底下有点软,走了两步才站直。

  念到第七个,哈桑停了一下。他抬起头往院里看了一圈,接着念。他念名字的时候腰上那截褂子一鼓一收,绷在肚子上。那一声名字念出来的时候,亚兹德的耳朵里嗡了一下。那不是院子里那排人的名字,是屋里那两个还吃奶的孩子的名字。念完,屋里传出一声女人的哭。

  站在矮几边的长老动了一下。老头把杖往地上顿了一下,"咚"的一声,哈桑停住。老头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说得很慢,可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教法不净未成丁的男儿。"哈桑把皮纸往下压了压,把那两个名字划掉。划的时候他的笔停了一下,跟着往下划,划完接着念。他是跪在地上写的,膝头在土里蹭了一下。亚兹德站在廊下,两条腿发软,他看见自己裤裆里那根贴着大腿,一动没动。

  那排出列的人被领着往外走。院门外停着两辆车,车上蒙着旧毯子。那些人一个一个爬上去,坐下之后谁也不看谁。出了院门的最后一个,是他昨天叫过"二哥"的那个男人。车走了,院门在车后头合上。下午的院子很静。亚兹德在廊下站了很久,直到阿媚从外头进来。阿媚今天穿一件素色外衣,头发盘着,走路不快。他进来先在院子里看了一圈,看完径直走到亚兹德跟前。"跟我走。"

  他们从廊下穿过去,走到院子最西头那间小屋。小屋门口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布帘,门里有人说话,说的是本地话,听不清。阿媚在帘子外头停住。"进去。"亚兹德站着没动,两只手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我……"他开口,"我没有令。"

  "你有。"阿媚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抽出一张对折的纸,打开递到他面前。纸上是本地字,写的是"自愿"两个字,底下是他的名字,再底下画着一道印。亚兹德认得那张纸。那是第三十七天,他在净身房门口说的话,说的时候声音小半截,还硬抬起来把话说完。当时帘子里的老头没答应,说"这孩子太干净,割了可惜"。那张纸后来到了阿媚手里。

  "你那天说的话,"阿媚把纸折起来收回袖子里,"人家给你记着了。"他说这句的时候声音一点也不重。"主人的令,是全家的男丁。你自己说的话,是你自己的。"亚兹德看着那条帘子。帘子后头有人把水倒进盆里,水声响了一阵。他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站了有一会儿。他自己那根鸡巴在裤子里慢慢硬起来,硬得顶着布,他没去碰它。

  然后他抬手把帘子掀开,走了进去。掀帘子那一下他两条腿是软的,裤裆里那根硬着顶着布。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傍晚老王出了趟门,是跟几个长老一起去看镇东头那片新分下来的地。回来的时候天擦黑,土路上起了风。他走在土路上的时候裤裆里那根一直半硬着,被袍子压着。

  风里有声音,是念名字的声音,从镇子西边传过来,一句一句,很慢,压得很低。念一句,中间停一下,停得比念一句还长,像是在等什么。风灌进他的袍子贴在腿上,他没动。念到一句,风里飘过来一声应:"是。"

  再念一句,又是一声:"是。"那声音是整齐的,是一个一个不同的人,用同一种调子应。应完就没了,接着念下一句。老王裤裆里那根这会儿硬得更实了。

  老王站在那儿没动。他身边的长老还在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回来看他。他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他把手插进兜里,隔着布按了一下。土路上就剩他一个人。风一阵一阵地来,把那边的声音一段一段地送过来:念,停,应一声"是";念,停,应一声"是"。

  他忽然想起来了。那卷皮纸上的名字。哈桑蹲在太阳底下用炭笔记下来的那几行字。他当时说"我那是气话",哈桑说"真主听着呢"。他一直站到那边停下了,才往那个方向走。走过一个小土坡,前面就是镇西头那个院子,院墙比他家的矮,门口挂着布帘,院门没有关,门里亮着灯。

  老王站在院门外面往里看。院子里架着两盏灯,灯底下摆着几条长凳,有人在上头躺着,有人跪在一边。几条长凳蒙着旧布,地上摆着三只木盆,盆里的水是红的,红得很暗。有一个老头在盆边洗手,洗完往裤子上擦。有个人跪在长凳边上把另一条布递过去,递得很稳。老王两条腿在门槛外头站着。他往前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手从兜里抽出来,背上出了一层汗,风一吹就凉。

  他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他裤裆里那根,硬着。硬得把袍子的前襟顶起一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他在门槛外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回去的路上他两只手插在兜里,插得很深。他那只右手在兜里握着拳,握着的时候自己感觉了一下。

  手是稳的。一点都没抖。他回到院子里,进门之前先在门槛上把鞋底蹭了两下,蹭完才进去。

  东屋那间今天收拾出来了,铺了新毡,屋里点了两盏灯。法蒂玛跪在门里侧,面前搁着一只托盘,盘上是一只茶碗。老王进去的时候,她把托盘往前推到膝盖前头。"王先生。"她在教法上是今天过门的妻。跪着敬茶是规矩,敬完这一碗,往后就是名分上的事。

  老王在毡子边上站住,看了她两秒,眼睛从她脖子走到胸口。他把碗端起来喝了,茶是热的,放了糖,糖化得不太干净,底下还有点沙。他喝了两口,把碗放回托盘,放得很正。托盘挪开之后,她两只手放在膝上没动,等他。老王伸手把她拉起来,手掌贴在她腰上,腰是热的。她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他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把她往床那边推,她顺着走,走到床边自己先把外袍解开了。

  那件外袍今天新换的,料子厚,解开的时候肩膀往下沉,露出里头一件白的薄衣。她站在灯底下,把薄衣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往上掀,掀到胸口,把头发从领口里拉出来。

  她胸前那两团已经在薄衣底下站出形状,乳尖顶着布,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往上提了提。她今天没有像上次那样把手停住。她把薄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去解裤腰。

  裤腰松开的时候她把身子侧过去,让老王看她的侧腰和肚皮,那道旧痕还在,淡白地横在那儿。她脱裤子的时候两条腿并着,膝盖从裤管里退出来,退得慢。

  老王看着那道痕,裤裆里那根已经硬了。他今天硬得比平时早,下午站在那个院门外头看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先动过一回了。这会儿再看到这具身子,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先伸手摸一把。

  他直接把她推到床上。老王伸手到她腿间摸了一把。干的。他没有找瓶子,就那么把龟头顶上去,挤了两下没进去。法蒂玛把脸埋进褥子里,自己把两条腿分开得更开一点,一只手绕到身后,替他把那两瓣掰开。

  老王往里推。干着进去,进得很涩。她整个后背绷了一下,抓着床单的手指头收紧了。他推一下停一下,推进去半截,退出来一点,再往里推,进去的时候能听见一点干涩的、很轻的响。进到底的时候,她喉咙里出了一口气。

  老王开始动,起步很浅,两只手按在她腰上,把她按住,自己往里送。送了十几下,底下慢慢有了水,干涩变成黏,进出的时候带出湿的响。她的声音从褥子里往外漏,一开始是断的气:撞一下漏一声,再撞一下又漏一声。后来她的腰开始跟着往后送,每一下都把自己往后顶半寸,顶得比老王推的还深一点。老王的手从她腰上挪到肩膀上,把她整个人按在床垫上,压着她往里撞。

  撞到后来,她漏出来的不再是气,是词。"真主……"

  那两个字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好像愣了一下,肩膀抖了抖,跟着又漏了第二遍。"真主……王先生……"她的中文只有那么几句,剩下的全是本地话。本地话被他撞得一段一段碎在褥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掉,掉到后来连词都不成词了。

  老王在后面听着,手底下越掐越紧。他想起来下午在那条土路上听到的念名字的声。念一句,应一声"是",一句一声,也是一样的断。

  他忽然把那根抽出来,又整根推回去。法蒂玛整个人往前撞了半尺,脸压在褥子上,两只手死死抠着床单。她底下那圈肉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他额头上出汗,那两瓣白肉被撞得一片红,合上去又撑开,合上去又撑开。老王又推了十几下。最后一下他推得极深,把她的胯按在自己身上,里头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去。她在他身下抖了一次,抖完就趴着不动了。

  老王退出来,坐在床沿上。过了一会儿,法蒂玛撑起身,先跪到他跟前,把他那根上黏着的东西含进嘴里舔干净,舔完用床头的布替他擦了。做完她转身把薄衣穿回去,穿好之后把托盘端起来放回原处。她做这些的时候,一步一步都很稳。做完,她站在门边把手压在身前。"王先生,明天早上院里的人会来请安。"

  老王"嗯"了一声,坐在床边没动,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他这时候才把白天的那些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中午的鼓、院子里出列的那排人、院门外那两辆蒙着旧毯子的车、土路上那一句一声的"是",还有他自己下午硬起来的那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鸡巴还垂着,湿的,慢慢缩回去。

  那天夜里,东西屋都点了灯。亚兹德回来得很晚,是从廊下绕过来的。他进门先在门口站住,两只手扶着门框,把身子撑了一下。阿媚在屋里等他,手里拎着一只药盒,盒盖开着,里头是几卷布和一只小瓷瓶。他看了一眼亚兹德的腿,走过去把帘子放下来。"躺下。"

  亚兹德在床沿上坐下,慢慢往后靠。往后靠的时候两条腿分得很开,膝盖岔到两边,因为中间那块地方疼。阿媚把布解开,一层一层地松下去,最底下那层已经粘住了,撕的时候他整条腿绷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阿媚没说话。他用温水沾着棉布一点点擦,擦到会阴那儿把动作放轻。擦到那儿的时候亚兹德两条腿抖了一下,腿间那根跟着缩了缩。那块地方现在是平的,只留一道细细的线,底下那个袋子已经没有了。

  亚兹德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牙咬得很紧,脖子上那根筋跳着。他一只手在床单上抓了一把,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慢往下探,探到那块刚被擦过的地方。指尖碰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弹了一下。他没把手拿开,就在那儿按着,隔着薄薄一层新长的皮,底下什么都没有。他自己那根鸡巴软着垂在腿间,跟那块地方一起,都是新的、不认他的东西。

  阿媚把药抹在布上,贴回去,用布条一层一层绕好,绕完把结打上。"三天不能沾水。七天以后能坐起来,半个月能走。这一个月不许做,做的时候轻。"亚兹德躺着没答话。过了很长时间他开口:"姐姐。"

  阿媚正收拾那只药盒,抬头看他。"疼不疼。""疼。"阿媚说,"割的时候疼,后头涨。涨过三天就好了。"

  亚兹德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摁了摁。"以后……"他说,"以后还能留印子吗。"阿媚没懂。"什么印子。"亚兹德没有解释,把眼睛闭上了。

  第二天早上老王来了。他进屋的时候脚步很轻,先在门口站了一下,帘子拉着,他一眼就看见床上那个人。亚兹德躺着,两条腿之间垫着一块厚布,脸色发白,嘴唇也是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老王走过去在床边站住。亚兹德看见他了,撑着胳膊想起来,撑了两次没撑起来,最后就那么半靠着,把两只手放在身前。"主人。"

  老王"嗯"了一声。他站在床边没坐,两只手垂着。亚兹德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腕。老王没有躲。那只手抓得很紧,手心是凉的,出了一层薄汗。亚兹德把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拉,拉到小腹上,按下去。"主人。"他说话的时候嗓子发哑,"这里……这里能装主人的孩子吗。"

  老王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那只手下头是平的,什么也没剩,只有一层薄薄的肉和一层贴着的布。那只手底下什么都摸不到,他的手掌自己缩了缩。他没有答。亚兹德仰着脸看他。他看了老王两秒,然后自己点了头。点头的时候他两只眼睛一直没离开老王的脸。

  那天夜里老王睡在堂屋,把册子搁在枕头边上。夜里醒了两次,两次都摸了一下册子的封皮。天亮的时候法蒂玛端着水进来,把水盆放下,站在矮几边上等他洗了脸,才弯腰去收拾。老王坐在那儿看着她。"册子上,那个孩子。"

  "哪个。""他那一页。名字后头画了两道杠。"

  法蒂玛把水盆端起来端在腰边。"那是您下的令,长老们记的档。净身的男丁,都要记。"老王看着她。"他那天去求过净身师。"法蒂玛说,"他自己说的。他回来那天,阿媚记了。"

  老王"嗯"了一声,把手伸到枕头边摸了摸那本册子,没拿起来。"他什么时候能起来。""半个月。"法蒂玛说,"起来了,还能伺候您。"她说完这句端着水盆退出去,退到门口停了一下。"王先生,家里人多了,册子要记的也多。您要是有空,后头还有几页空着。"

  老王没有答。他把册子拿起来翻开,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是空的。他从床头摸到那支笔,蘸了点墨,在那一页的最上头写下了一个字。写完把笔搁下等墨干,合上册子,抱着它站起来,往院子里走。院子里日头刚上来,廊下的毡子已经铺开了。那几个还小的孩子蹲在院里抠土,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把手贴在胸口上。老王从他们面前走过去,走到院门口。

  他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满是人的院子,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本册子。那本册子压在他手臂上,沉得很实。

  第9章前史

  法蒂玛端着茶跪下来的时候,正是下午。

  老王坐在堂屋的矮几后头看图纸,那片地昨天量完,路从哪个口子接过来他还在想。他裤裆里那根还半硬着,硬得不厉害,就是垂不下去,顶着裤腰那一层布。灯没点,日头从门口进来,照在地上一块一块的,也照在法蒂玛跪着的那两条腿上。她把茶搁在矮几边上,跪着没起,眼睛先从他脸上往下走了一趟,走到他两腿中间停住。

  "王先生,您先喝一口。"

  老王端起碗喝了一口。

  "人家说给您听。"

  她说这句的时候先把两只手放在膝上按平,才开口。她说话不快,一句是一句,中文说得比哈桑慢,可每个字都是自己想说的,没有一个是别人教的。

  "您到这儿的第一天,哈桑就跪到我院子里来了。"

  老王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下雨。他跪在院门口,身上全湿了,进门不敢抖,就那么湿着跪在廊下。"她说着,从膝上抬起一只手,往老王那边伸了伸,够到他袍子的下摆,摸到那颗内扣,替他解开了。解的时候她低着头,眼睛没看他。

  "他告诉我,镇上来了一个华夏人,是修路的,住营地,身边带了一个女人。他说那个女人是金的头发。"第二颗扣子也解开了。

  "我当时问了他一句:是娘们,还是货。"她说,"他说,是货。是那位先生带出来的货。"

  外头有风,她把自己的衣角按了按。

  "从那天起,我们家就在等。"她把老王那件袍子从肩上抹下来,抹到肘弯。他里头的衬衣是薄的,她把前襟掀开一点,把手掌贴上去。掌心先是凉的,贴上两秒就热了。

  "我们家老爷死的时候,把这个院子留下,把我留下,把四个媳妇和两个小的也留下。"她说,"留下的契写在他名下。他一死,契就成了空纸。部落那几家从那年冬天开始就来问地。"

  "我是当家三年,账上没错过一笔。可账记得再清,契是空的。地要收,羊要分,人要重新许给别人。"她的手掌在老王胸口上慢慢往下走,走到小腹那儿停住,按了按。"照他们几家要的数目,这院子撑不过下一个旱季。"

  老王低着头看她那只手。那双手上有一层薄茧,指节很大,指甲剪得很短。那只手刚才贴在他胸口上,掌心还留着他身上那点热。他裤裆里那根抬了一下。

  "所以哈桑来了,我听了。"

  她把手收回去,绕到他前面,跪下去,两只手搭上他的膝。她解他裤腰的时候比谁都稳,解开,褪下,把那根掏出来,先用手掌托了托,掂了一下分量,像是估账。

  然后她含住。

  她含得慢。先只含上半个头,用嘴唇包住那圈,收一下,停一下,停到老王的手在她头顶上按了,才往下吞。她吞的时候喉咙里绷起一小块,绷住不动,让那圈肉自己一收一放地缠上去。

  老王的两条腿在她身后分了分。

  她退开来喘一口气,舌尖还在柱身上拖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跟着又吞进去,一直吞到底,鼻尖抵在他的耻毛上。她的两手撑在他膝上,肩膀一起一落,起落之间带着一点湿的响。

  老王的手从她头顶上滑下来,落在她后颈上,指头收紧了一下。

  她动得更稳了。退到口上停一下,再整根吞下去,一条路走了几十遍,每一遍的深浅都差不多。做这件事的时候她眼睛半垂着,睫毛上有一层薄汗,鼻梁上也是。她嘴里那圈热和紧是有数的,一收一放,跟着她自己的呼吸走。老王的柱身被她那两处夹着,退出来的时候还带出一层亮,再吞回去的时候那层亮就抹在嘴唇上。

  老王坐着,手撑着矮几边沿,撑得指节发白。他这半辈子这种事从来都是他掌控,快到哪一步、什么时候停,都是他说了算。可这会儿他的两条腿在自己动,腰在他自己往前送,他的手在她后颈上抓了两下,最后那点分寸不是他给的。

  他试着把腰往后收。收了一半,她跟着往前追,把那根又吞回去,追得很准。

  "你……"

  他没说完。她两只手把他的手从矮几上拿开,让他两手落在自己头上。她这么做的时候没看他,就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头发里,跟着一口气吞了三回。

  第一回他脚跟离了地。第二回他的后背离开了矮几。第三回他整个人往前塌下去,屁股在垫子上滑出去半寸。

  老王坐在那儿看着。他看见她胸前那两处比上次坠得更沉,乳晕很大,颜色深,随着她抬手往上提;看见她肚皮上那道旧痕;看见她双腿并着站的时候,腿间那一丛是剃过的。他把那根鸡巴捏在手里搓了两下,搓得它又涨了一圈。

  她把薄衣搭在椅子上,走回来,跪到老王身上。她先两只手撑在他肩上,把身子抬起来,一只手绕到身后去摸他那根,摸到了扶着,对准自己屁眼,往下沉。

  进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里头是热的,紧的,湿得很快。她沉到底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两条腿在他身体两侧收紧,膝盖夹着他的腰,那两瓣肉把他的手整个裹进去。

  然后她自己动。

  她不快。她先用腰在小范围里转,转得浅,让里头那圈肉一点一点吃着那根鸡巴;转上十几下,才整根抬起再沉下去。落到底的时候她屁股贴着老王的胯,把他那根整个吃掉,一丝不剩,她那屁眼出了一层水,抽出来的时候带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的乳房随着她起落在他眼前晃,晃的时候那两个点在灯底下硬着。老王的手搭在她腰上,想往上带一带。她把他的手按住,按回他的膝盖上。"王先生,"她说,"今儿您别动。"

  老王的手就没有再抬起来。

  她接着动。这一次比刚才沉,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拍响,起来的时候把那根抽到只剩个头,再往下坐,把她那个屁眼撑得满满的一圈。她做得又慢又稳,跟她在册子上记账一个节奏,一笔一笔地落,落完了还要停一下。

  老王坐着,被她一下一下地坐。他的裤腰还堆在膝弯上,衬衣前襟敞着,胸口出了一层汗。他想往前顶,腰刚动半寸就被她按住;他想伸手抓她胸口那两团,手刚抬起来,她就把他的手按下去。

  做到后来,他的手抓在矮几边沿上,抓得指节泛白。他两条腿在被压着的姿势里绷着,脚趾头在地上抠了两下。他自己那点分量全交给了她。她坐到底的时候,把她里头夹了一下,夹得他后腰一跳;她又夹了一下。两下之后,老王喉咙里出了声。那声他自己都没听出来是自己出的。

  她低下头来看他,跟着又坐了三回。三回之后老王整个人往前塌下去,脸埋在她肩上。他射了。射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一下开始的,只觉得后腰那根筋猛地一抽,眼前那一片日头晃了一下。她坐在他上头没退,把那股东西全收进去,收的时候她自己的腿还抖了两下,抖完也没起,就跪在他身上喘。

  喘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起来。那根鸡巴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白的,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走,她拿袖子随手抹了一下。

  老王靠在矮几上喘。他的两条腿分开着没并拢,膝盖上那点力气还没回来,手心里是汗,把矮几的边润了一小块。

  他这半辈子被人伺候过不少回,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一回。不是他让她做什么,是她把他做成什么样。

  法蒂玛起身去把杯子续了水,回来的时候他还那么靠着。"你今天说的这些,昨儿怎么不说。"他喝了两口。

  "昨儿您在婚礼上。"法蒂玛说,"婚礼上说的是规矩。今儿给您说,是账。"

  那天晚上,院子里来了两个长老那边的人。他们坐在堂屋另一边,法蒂玛把册子摊开在矮几上,一页一页指给他们看。老王坐在旁边听,听不懂大部分的话,只看见那几个人的手指头在册子上一下一下地点,点一下,她就把身子往前倾一分。

  结果他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几个人在算的是净身那批男丁的处置费。他坐在旁边听着,裤裆里那根还半硬着,是白天那场剩下的余劲。

  "二十一个男丁。"法蒂玛说,"净身师的手艺钱,一家一份;进营地的要给安置费和口粮;留在院子里的也要报一笔。"

  那几个人摇头。有一个把册子往回推了推,说了两句话,说话的时候眼睛往法蒂玛身上扫了一趟,扫到她领口那儿停了一下。

  "他们说,"法蒂玛转过头来跟老王说,"净身是王先生下的令。下令的人出这份钱。"

  堂屋里静了一下。老王把水放下。"我出的。"

  "是。是您出。"法蒂玛低头。可那几个人又说话了,年纪最大那个把指头点在册子上的另一栏,念了一串数字,念的时候眼睛看着她。

  "这一栏是布。"法蒂玛说,"他们说要按户分派,不算在手艺钱里。"

  她没再往下说,把册子合上,两只手按住封皮按了一会儿。她按的时候两只手背上那两根筋跳了跳。那几个人起身走了。

  夜里老王睡在东屋,半夜听见外头有声音,是撕布的声,一下一下,很慢,还有人在叹气。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看见法蒂玛蹲在廊下,面前摊着一块旧布,把上头缝着的一串金饰一个个拆下来。那是她亡夫留下的一串,她这三年一直藏在柜子最底下。

  她拆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拆,拆下来的珠子放在一只碗里。她蹲着的时候两条腿并着,蹲久了换了一次重心,起身的时候腰响了一声。拆到最后一个,线头断在手上了。她没骂,把线头打了个结,收进那只碗。

  老王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那几个钱我出得起。"

  "王先生,"法蒂玛低着头,"这不是钱的事。"她把碗端起来,两只手端着。"这是三十二口人的账。哪一栏归谁出,怎么出,出多少,得有个说法。这说法要记在册子上。以后谁来看这本册子,都得看明白。"

  第二天晚上她把那一摞纸推到老王手边,纸角在她手底下压得平平的。那一页上写着分派的几条:净身手艺钱归王先生名下出,布匹归院中公出;其中一项,前一批男丁留下的一处旧仓,原本是长老那边收租的,她把它划掉了,划的是她自己的私产。

  "主人。"她说,"这条您得签一下。"

  老王拿起笔。那支笔是哈桑前几天送来的,笔杆是木头的,握起来硌手。他这辈子签过最多的字是工资单上的名字。他签的时候裤裆里那根还硬着,被坐的姿势压着。这一笔落在纸上的时候,他的手没有停。

  他签完抬起头。法蒂玛跪在他跟前,两只手接过来,把纸吹了吹,叠好,收进袖子。

  "从今儿起,院子里的账,一栏一栏都得过您的手。"

  老王"嗯"了一声。

  那天夜里他没睡东屋,去了西屋。亚兹德住那间。他进去的时候,亚兹德正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他站在门口看那两条腿露在外头,一条宽一条窄,中间垫着一块布。他这半个多月都不好过:伤口还没长结实,晚上发虚汗,白天走路要扶墙,胳膊上插着一根针,针管用布缠着,是阿媚每天给他打的。

  老王走过去在床边站住。"还疼。"

  "不疼了。"亚兹德说。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在冒汗,脖子上那根筋一跳一跳。

  老王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坐到床沿上。亚兹德慢慢把身子翻过来侧躺着,两只手抓住老王的手,把那只手拉到自己小腹上按下去。那块地方隔着布还是平的。

  "主人。"

  老王没说话。他又按了一下,那块地方隔着布还是平的,底下什么都摸不出来。他把手抽回来,抽回来的时候在被子上蹭了一下,蹭完手心里全是汗。他站着没动,裤裆里那根却往上顶了顶,顶得他把腰略略弯了一点,弯下去才看得出来。

  那天他把册子带回了屋,摊在膝盖上一页页往回翻。翻到"妻"那一页,法蒂玛的名字底下是空的;往下一栏是"妾",四个名字排着;再往后是"子女",两个孩子;再往后是"仆役",十几行;再往后是"附庸",一栏一栏的部民和他们的头人。

  他从床头摸到那支木笔,在"妻"那一页底下的空行写了两个名字。写完又往前翻,在"男丁"那一页的边角上划掉一个名字,那是前几天死掉的一个仆役。

  划完他把笔搁下,两只手撑着膝盖坐了一会儿。他裤裆里那根还半硬着,是白天那场留下的余劲,他没去管。

  他忽然想算一算自己手里有多少东西。他不是个会算账的人,以前家里的存折都是媳妇收着。可这本册子摆在眼前,一栏一栏写得清楚。他把册子从头翻到尾,翻完又翻回来,在"财产"那一页停住。那页上写着金器、羊、地、路上的关卡。

  看到金器那一栏,他停了一下,册子压在膝上,裤裆里那根被书角顶着,顶得更硬了一些。法蒂玛跟他说过,羊圈最里头那个石头食槽底下,埋着几口箱子。他一只手把册子按住,另一只手伸下去在裤腰上拽了一把,把顶着的那块布拽平。

  他合上册子掂了掂。就凭这一页上那些东西,他这辈子都不用再算计工资单上的数了。光那几口箱子底下压着的,就够他在华夏老家买下半条街,够他养十个院子的人养十辈子。

  他把册子放在枕头边躺下,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房顶,看了一会儿把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摸了一把,那根还是半硬的,他摸了两下,把手拉出来。外头有风,从门缝底下进来,把地上摊着的图纸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第二天上午,营地那边有人送了信来。是哈桑亲自跑的一趟。他把信递给老王的时候两只手是抖的,脸上笑得比平时还热。

  "王先生,不知道是谁放的。"

  信纸是撕下来的半页,纸角被手汗浸软了,捏上去发黏。上头写了三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项目组有人在大宛娶妻纳妾;已经成了家,不止一个;总部的人迟早会知道。

  老王把那张纸对折了一下,又展开看了第二遍。捏纸的指头在纸边上按出一道印,指甲缝里全是潮的。哈桑站在一边,脖子往前伸着等他的意思,两只手在大襟上蹭,蹭得那块布一片一片发暗。

  老王没说话,把纸重新叠好塞进兜里,手在兜里又捏了一下纸角。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营地那边,工地上那台搅拌机正在转,声音隔着几百米送过来。他站着的这会儿,裤裆里那根自己硬起来了,硬得整根贴着大腿根,隔着一层布一跳一跳。他没去动它。

  "这事你先别跟人说。"

  "是是是。"哈桑点头,点得脖子上的肉都在动。

  哈桑走了以后,老王站在院门口,手插在兜里捏着那张纸。他捏了一会儿,把兜里另外一件东西也摸了一下,那是他昨天签过的账,法蒂玛后来又抄了一份塞进他怀里,说是"您带着"。

  两样东西并在一块儿,一张纸轻,一张纸沉。

  他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做,回了院子,把那封信塞进册子的夹页里,把册子合上压在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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