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骗子 “他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苑鸢坐在秦尧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表情严肃地说,“我特意回来一趟也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康朝那边有什么心思,我在日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人脉,你只要一说换人,我现在立刻就去日本发展,咱们一别两宽,你接着回去找你的阿宁,我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秦尧的脸色刚刚缓和了一点点,知道她之前抬出康朝是为了气自己,现在一听她这么说,脸上一绷,旋即又明白过来她就还是想出口气,只是说说而已,于是秦尧接着哄:“好宝贝,我们都在一起多久啦,我再怎么玩,也没想过要换人啊。我怎么可能舍得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身材最棒的,最好的宝宝。只有你甩了我的份,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啊。”
秦尧还假装抹了抹眼睛,两只手晃着苑鸢的手臂,说:“呜呜,宝贝别走行不行。”
苑鸢的脸色渐渐缓和,秦尧脸上的表情却慢慢消失,抓着她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我是说,就别再回日本了。”
苑鸢一僵,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秦尧的语气又软了下去:“你说的对,不知道康哥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都不可能是为了我好……宝贝,留在国内吧,我能给你的资源不必康朝的少,咱们不用往日韩那边发展了,行不?”
苑鸢直觉自己应该说不,可是如果说了不,秦尧真的以为她和康朝有点什么怎么办?
可是误会了又怎样呢,她到底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虽然秦尧没有给她说“不”的可能性,因为她毕竟还算是他的人。但是刚刚她说的不是假的,这段日子脱离了秦尧,独自在日本经营,她真的有了自己的人脉,不管康朝是看在秦尧的面子上,还是另有所图——康朝分拨了大量的资源给她,还帮她扶植了自己的交际网——最后受益的都是她。
只要她想走,她马上就能走。
可是苑鸢还是输了。
因为真正想要离开的人,是不会交代自己的底牌的
元若的那些,她学不来
她做不到元若那样,她们毕竟不一样
她要的是留下
她的话只是测试
这次这个阿宁是个有点手段的,秦尧玩得也有点久,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了,只有她被瞒着。
康朝说了这个事情给她听的时候,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如果秦尧真的放弃她了,她不过换个人罢了。
她也知道今时今日,以自己的身家,有的是人上赶着讨好她。
可是如果能选,如果能挽留,她还是更想待在秦尧身边。
为什么呢?
因为他最体贴,因为他最懂得照顾她的情绪,因为他……
满满的都是他的好
进这个圈子之前她觉得自己适合这个圈子,后来拉元若进来的时候她这么紧张,就是担心元若不像她自己,能把感情和肉体分得开,会受到伤害。
可是没想到果断脱身的是元若,阴道连着心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她反反复复说服自己,只是因为元若本身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而她不一样,她还想留在这里,所以她得回来看看,如果秦尧对她丝毫不挽留,她就立刻走。
可是如果她真的想走,她根本不会回来。
=
苑鸢日本的个人巡回秀还没结束,就中断回国了。后面几个城市的违约金秦尧一个一个打过去又被退回来了,主办方都说康总已经交代过了,该赔偿的费用康总也都付齐了。还说康总带话给他说,这次他能骗苑鸢回来一定要感谢自己,要不是自己和苑鸢说明白了,她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秦尧有点迷惑了,如果说之前只是隐隐的觉得康朝这件事做的不够哥们儿,但是苑鸢回来他倒是好好享受了一场欢爱,还确实把这个女人的野心拉回来了一点,说到底还要感谢康朝。
可是康朝这样做这样说,让秦尧愈发觉得猜测是真的。
哎,都怪自己的女人太招人了,真想给她关起来,谁都不给看。
事情多的时候时光过得很慢,每一天都好像过了一辈子。
生活如古井无波的时候,时间就过得飞快。
那个相逢的炎夏早就过去,那张鲜活的容颜也渐渐模糊,十二月已经开始了,冬天要来了。
易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新系统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上线了,可是技术部门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所有的程序在电脑端跑起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只剩下再给细节做一些润色和升级的环节,但是一下载到手机上,手机就好像变成了一块砖头,开机之后没有任何的软件可以正常运行。
杜昉说,出现这样的问题可能是终端源代码出现了错误,而且是很微小的错误,但是一旦从源头就开始错了,他们就需要进行十分大的工作量,因为这三个月来所有的代码,都是基于源代码的基础上续写的。
也就是说,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后续代码中的某一个小部分出现了问题,但是这样的工作量依旧十分大,面对现在已经写了近八万行的代码,大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检查完,就算检查完了时间距离原定的发布时间也不够,到时候大家不仅要重新修改,并且还要做本以为现在可以开始做的后续润色工作。
易世看着杜昉比自己还要焦急而且十分懊恼的样子,反而宽慰起他来:“没事,公司大不了重新开发布会推迟上线,这种事情也常见,该赔偿的部分公司出,不会扣大家的奖金的。”
“而且我大哥回来了,我也不用像前几年那样必须事事做到最好了,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易世发现杜昉并没有因为这一段话得到任何的安慰,依旧眉头紧锁。
易世心念一转,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不会还打算在圣诞节前把项目做完了好表白,所以才这么着急吧。”
杜昉有些不满地看了易世一眼:“Boss,我操心的是咱们公司的信誉,还有我们团队的名声,哪里还有功夫去想儿女情长啊。”
易世拍拍杜昉的肩膀:“那没关系,咱们公司的信誉不会因为这么一次的失误受到影响,你们团队也不会,放心吧。”
杜昉顿了顿,又说:“咱们可能损失不算巨大,但是盛景那边…据说有几家大公司关注着他们这个项目的进展,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后面都不会考虑和他们合作了。而且她们组可能要承担责任…”
易世“呵”了一声:“还说没工夫想儿女情长,都快把娘家公司当成自家公司了。”
杜昉叹了口气:“这个项目开始了才知道工作量比预计的大得多,青青那边连续加班快三个月了,如果拖下去难道还让她接着加三个月的班吗,这样别说有什么发展了,就算真能发展,哪有空谈恋爱啊。”
易世挑了挑眉:“你在埋怨我?”
杜昉马上站正,脸上做出无比认真的表情:“怎么可能!天地良心!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我就是想先试试,如果能在这两天之内解决问题,我们还是有机会在规定时间完成的。如果不行咱们就只能推迟上线了,我这真的就是为了咱们公司着想呀!”
易世白了杜昉一眼,真是信了他的鬼话:“行,一会儿盛景到这边联合开会,你们再把问题仔细给我汇报一下,我评估一下再考虑你的意见。”
“诶诶谢谢Boss!”杜昉赶紧出去联系盛景那边准备汇报。
会议室里,易世坐在面对汇报屏的正中间的位置,右手坐的是包括杜昉在内的三个人,都是公司这次分配过去帮忙的,也是杜昉小组的一部分人;左边坐了五个盛景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男人,应该是项目负责人,下首坐着一个眼镜女,一脸木木的模样,实在无法想象她是杜昉的那个本科时代的女神学妹。
要么就是杜昉有心动滤镜描述夸张了,要么就真的是这三个月的加班把一个好好的女神变成女程序猿了?
易世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杜昉,没想到杜昉一直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连头都没抬。
易世顿时很惭愧,自己竟然变得八卦了,不过学霸的爱情,他真的是无法理解。
盛景那边的人正在从源头分析可能导致这次Bug的问题,易世听着,发现这个工作量确实是比预计的大了许多。
源代码是盛景这个小组几年前的一个创意,当时他们已经写好了,最后因为当时没被对方公司采用而搁置了。
接标的时候也是这一点打动了万鼎,因为如果已经有了源框架只是续写代码,会容易的多,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发现源代码可能有问题。
这么看来,这次的责任方真的在盛景这边。
“我找到了!”突然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闯入了会议室,正在前面汇报着的盛景员工看到这个进来的身影,开心地喊了一声:“组长!”
那个身影点了点头,把自己的u盘接在了屏幕上,语气布满了开心和轻松:“我昨天通了个宵,一直到半个小时前终于找到问题了!咱们这次肯定没问题了!”
这几句话说完,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得热烈了起来,那个人在前面“啪啪”的按着键盘,调试着什么,都没来得及看一看坐在下面的人。
杜昉坐直了身子,目光炽热。
那是一个女人,小巧而白嫩的脸庞,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也遮不住她眼睛里的光彩。她梳着干净利落的马尾,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工作服,脚上没有穿高跟,而是一双白色休闲鞋。
是她了,她一出现,就完全符合了校园女神的模样。
可是易世看着她的脸,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PPT被打了开来,第一页写着署名,汇报人:袁青落
她终于抬起头准备汇报,正对面的易世一下子闯进她的眼眸里,她顿时愣在了原地,攥着激光笔的手发紧,身体微微的颤抖。
哈哈哈哈,医生助理?学历不高?
哈哈哈,元若?袁青落?
你行,你真行。
骗子。56、重逢 青落恍惚了只是一瞬,立刻调整好了状态,开始汇报她昨天发现的问题。
“…因为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严重问题,大家首先担心的都是源代码,我也考虑了兼容性的问题,昨天把所有引用包的版本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问题。”
杜昉点了点头,他也正在查着兼容性。
“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其实这个问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因为我们续写代码用的是万鼎科技这两年一直在用的最新语言,而源代码是我们几年前用基础语言写的,在处理内存的时候它们发生了冲突,其实只要增加几条原始指令就可以了。比如这里…”
青落在台上举了几个例子:“我刚刚发现了之后就立刻过来了,咱们这两天还可以一起在找一找其他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做这件事同时也是在优化程序,相当于没有耽误什么进度!”
大家听了青落的一番话,都变得斗志昂扬,七嘴八舌的提起问题来,每个人看着青落的眼睛里都带着光,杜昉更是激动,眼神都快把青落看穿了。
易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元若,哦不,袁青落。
他的心在剧烈的颤抖,这个人,好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他能回忆起那个人的所有记忆都是在床上,而现在这个她,那么的光芒万丈,那么的聪明,那么的理智,那么的有条理。
可是那个人又确实是她。
不然怎么可以从一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这样不露痕迹,连ip地址都是反追踪的。
他没想过重逢这天是这样的场景。
他以为他会很大度的看着她,对她说,终于找到你了,你还是逃不开我吧。然后把她紧紧地抓在手心。
或者也许重逢的时候他的心里早已没有波澜,看见她都不会抬眼。
可是他错了。
这个女人一旦出现,他就没有办法平静。
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风平浪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周围的人说得火热,好像完全忘了他还坐在这里。
她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开心?没有他的这段日子,她难道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过他吗?
现在她最真实的一切已经暴露在自己面前,她怎么还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就不慌张?不愧疚?
这个骗子。
他脸上面无表情,微垂着的眼皮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领导,现在大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始查程序了。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他们的讨论似乎暂时告一段落,那位盛景的负责人对易世说。
易世没有抬眼,盯着自己手中的笔尖,冷冷的开口:“你迟到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没有明白易世这是要唱哪出。
青落却懂了。
她早就习惯了易世这种平常人会觉得很跳跃的思维,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大家已经进行到下一个阶段,下一个话题,而他自己还停留在之前的事情里没出来。
之前的话题他还没说舒服,那就还没完。
他看见了自己,火气还没撒出来呢。
“我们万鼎没有迟到的传统,下午两点的会议,你迟到了半个小时。”易世接着说,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座的所有人都傻眼了,盛景负责人邱鑫连忙求情:“是是,今天这么重要的会议她确实是不该迟到,可她这不是通宵看代码吗,而且还帮大家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迟到这点小事……”
“所以盛景的纪律就是这样的,迟到算是小事?”易世瞥了一眼邱鑫。
所有人都发现了易世在没事找事,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尤其是万鼎这边的三个人,自家老板对待员工一直都是又好又亲和的,从来没拿迟到说过事,更何况这次谁都能知道青落立了大功了,对于万鼎也更是好事。怎么非但不表扬,还在找她的麻烦?
杜昉急得不行,就差站起来说这个就是她那个小师妹,Boss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计较什么迟不迟到的事了啊!
还好他还看得出来易世不对劲,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的上司下脸子,只是拼命地朝易世挤眉弄眼。
两边盛景和万鼎的人纷纷给青落求情,他们越说,易世越是烦躁不堪,他不知道该拿青落怎么办,但他就是出不了这口气。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青落开口了:“领导,对不起,是我今天来万鼎开会没有看准时间迟到了,不管有什么功劳也不能抵过这个错误,我自愿退出项目组,现在就走。”
易世猛地抬头,双目紧紧地盯着对面站着的女人,眼睛里有两团炯炯燃烧的火焰。
什么意思?还要跑?她就这么不愿意看见他?一刻都没法待下去?
青落看到他眼中浓烈的情绪,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平静地望了回去。
她这话一出口,下面都炸锅了,杜昉更是急得站了起来,很多人一人一句的在易世耳边说着话,说的都是给她求情的话,盛景那边还有人在劝青落。
“组长你怎么能走呢,这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盯的,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没事了,剩下的都是些简单的优化,这次的问题也没那么麻烦,我不在这也没事儿。你们以后还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青落说。
于公于私,她都是不想放手这个项目的。
可是她看易世一脸不让你难受我今天就下不来台的表情,实在是不想触他的霉头,万一他迁怒给自己的小组可怎么办,万一影响了自己的公司怎么办。
和这些比起来,她倒是没有担心易世会在大家面前说出两个人曾经的关系,或者说什么更不堪的话。
她不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担心,可能就是觉得易世不是这样的人。
自从刚刚认出来易世,青落虽然表面淡定的汇报完了,可是心里一直在叨叨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的人,她怎么能想到竟然是合作公司的大领导啊。
她怎么能知道,当时存着这次项目源代码的u盘落的不是别人家,竟然就是项目组上司的家里啊。
而且哪有领导亲自下场盯项目的?她都没想到这次会议万鼎的会有什么领导来,来个部门经理不就行了吗?
易世说过让她去查查他的名字,她当时嗤之以鼻觉得竟然有人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太不要脸了,现在后悔死了,要是当时多动手查一下他的名字,也许早就知道他是万鼎的总经理了。
她觉得易世现在一定不想看见她,当时被自己那样“戏弄”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到现在还记着仇呢。
而且她也觉得有些无法面对易世。
哎,青落突然深刻体会到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你跟我来办公室。”易世没再理身边这几个求情的人,看了青落一眼,转身出了会议室。
杜昉终于意识到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刚刚甚至还想了,老板是不是看出来青落就是自己一直念叨的小师妹,是不是想要开他们俩的玩笑。
可是看易世这个样子,分明认识青落很久了,而且好像还有什么过节。
可是,他们两个,他们身份地位活动范围都差得那么远,他们怎么可能会认识?
青落刚要跟着出去,邱鑫走到她后面拉住她,小声叮嘱:“你是员工,解决项目的问题本来就是你的分内之事,况且之前咱们以为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咱们,咱们怎么做都是应该的。但是开会迟到,咱们在别人家的地盘上讲不出道理,而且他有这个权利决定你的去留。你进去随机应变一点,别顶撞他,逞什么口舌之快。”
青落点点头,刚要应声,却听邱鑫继续说:“不过他要是敢让你退出项目组,或者用这件事威胁你让你做什么身不由己的事,你一概不准答应你知道吗!咱们盛景再小,也不能让自己的员工被别家的老板欺负!就没有因为迟到就赶出项目组的事!他要是看你不顺眼,咱们组就一块退,源代码是咱们的专利,咱们一块带走,违约就违约,让他们从零开始干吧!咱们不怕的,用不着你个小员工想着为公司牺牲什么,有什么事朝着我们领导来,你记住了没?”
以邱鑫的阅历,连杜昉都隐隐猜出来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青落心里淌过一股暖流,眼睛都被熨得发酸,和易世的“对抗”中,她无人能说,也不愿和别人说,打着自我惩罚的旗帜孤单的面对。
如今竟然有人愿意站在她背后给她撑腰。
她不知道他们这些普通人能不能干得过那帮人,她在那个圈子里时看到了太多不堪的事情,她都快忘了阳光下的世界是怎样运行的了。
青落再看向邱鑫,觉得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正道的光”,她发自内心的笑了:“老大,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57、白月光(上) 青落出去之后,会议室炸开了锅,大家各有八卦:“咱们组长是不是和领导认识啊。”
看起来还像是对儿怨偶。
万鼎这边都知道她是杜昉想追的人,是他小师妹。离杜昉最近的同事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被咱们Boss看上的女人你快别想了。”
杜昉脸色惨白,不可能的,易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青落?
他们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或者说,就因为青落迟到了,引起了易世的注意,临时起意看上了她?
没有这么离谱吧?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再也坐不住,追着青落出了会议室。
青落进到易世办公室,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
老大说了让她不用操心项目和公司甚至于他们的事,她感动归感动,却不可能真的这么做,什么都不顾,只顾着自己。
而且她现在也实在是不清楚易世究竟是什么态度,出气出到什么程度才能舒坦。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还有两个人之间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尴尬关系,一片诡异的安静弥漫在办公室里,她不知道易世叫她来办公室究竟要做什么,总不能是谈工作吧。
想起最后一次见面的一些场景,青落的脸不合时宜的有些发红,意识到如今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禁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易世看到她的动作,手臂动了动,想要向她的方向伸去,想要揽她入怀。
可是两个人如今彼此暴露在阳光下的身份,让他觉得自己再不能这样随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她身体上散发的不再是熟悉的气息,而是处处透着疏离。他手指发酸,他没有了触碰她的理由和勇气。
“袁青落?”易世打破了沉默,冷笑。
“易总,对不起,”青落知道他们的问题不在于迟到不迟到,绕圈子说也没意思,索性坦白了:“和秦尧见面前我就已经想好所有的退路了。如果不是您后来违约了,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您。”
“还是我的错了?”易世继续冷笑。
青落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为什么叫‘元若’?”易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在日本的时候苑鸢是不是叫过你‘落落’?”
这么久远的事了,青落想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苑鸢n l 不分。”
青落沉默。n l 不分的不是苑鸢,是安南。她让易世叫自己“若若”,因为安南总是把“落落”叫成“若若”,易世每一次的称呼都是刺痛,在那样亲密的场景中,她需要一个人不断提醒自己,不能享受,不能忘。
“哈哈,所以不是你骗术有多精湛,是我太蠢了。”易世脸上的冷笑慢慢变成了自嘲。
青落目瞪口呆,不相信这话是从易世嘴里说出来的,她脊背发凉,有种自己会死得很惨的预感。
“没有没有。”青落赶紧恭维,“易总您聪明睿智世间少有,对员工也是亲切友爱,您不知道您这个领导的口碑在他们私下里的评价可好了。”
可恶的是就因为他们一口一个Boss,自己这边的人一口一个领导,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去问问领导叫什么名字。
话说回来,知道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用呢,也就是有些心理准备,尽量避开罢了。像今天这样避无可避的情况还是可能发生的。
“您做事严谨,明察秋毫,是我不自量力了,这不,又走到您眼前惹您烦了吗。”
易世听着她言不由衷的马屁,想到她站在这里的目的也不是因为想他,脸上不由得又黑了几分。
又是一阵沉默。
青落很想提一提项目的事,可是又摸不准易世的态度,直觉告诉她这时候她如果先提工作,易世立刻就会炸,所以她乖乖的闭着嘴,什么都没说,等着易世先把气出够了。
易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总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让自己很不爽。
他想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抱着他对他诉说自己离开他有多后悔,这段日子有多想念他,然后问问他还要不要自己,愿不愿意回来。
可是袁青落她不是这种人。
想不好做什么,就先把她留在身边慢慢想吧。
“为什么要退出项目组?”易世忍了忍声音里的愤怒,说。
“啊…”青落有点惊讶,“我这不是怕您…”
“怕我什么?”易世问。
“怕您不愿意见到我啊。”青落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易世。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反倒是易世愣了愣:“我为什么不想见你。”
不是你不要的我吗
不过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哈,就是我…”青落觉得把自己说得越不堪一点,易世可能会越高兴,“嗯,我有眼不识泰山,班门弄斧了,竟然敢说谎骗您,敢不听您的话,简直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竟然还敢出现在您面前简直是不自量力,所以我主动消失,省得您看着我烦。”
谁知易世刚刚本来已经有些缓和的脸听着她的一句一句,表情越来越不好。
青落十分懂得察言观色的闭上了嘴。
“你现在还想走吗?”易世问。
青落一狠心:“这个项目一直是我跟的,我确实不想走,如果您愿意让我留下,我保证不常跑到万鼎这边来碍您的眼——”
“我不是说项目组。”易世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睛。
易世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青落有些看不懂,可是她却不再害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光明正大了之后,反而有了底气,有老大,有朋友,更重要的是,她不用再惩罚自己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易世转过身没再看青落,说:“昨天你通宵了,今天你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一下吧,项目组你不用退,听你分析的,事情已经没有那么紧急了,按部就班的做吧。”
青落舒了一口气,语气中都沾染了一丝轻松和欢乐:“谢谢易总!”
这份情绪感染了易世,轻轻地撩拨了一下他的心弦,这些日子的情感突然再也控制不住,他脱口而出:
“今天你休息好了出来见个面吧,时间地点你定。”
杜昉看到青落打开门,脸上是轻松的笑容。
他的心里一紧,那些问题还没问出口,就听到青落和他打招呼:“学长啊~”
杜昉点点头:“学妹,你……”
“你们领导同意我继续待在项目组啦,还给我放了假,我去和组员们交代一声,你也别担心啦~”青落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向会议室走去,他们盛景的人还都待在会议室等她呢。
杜昉还没来得及跟过去,就听到易世在办公室里叫他:“你刚刚敲门什么事。”易世招手让他进来。
杜昉一边关门,一边看向易世,心里被苦涩充斥着。
刚刚在会议室的时候,易世周身布满了戾气,如今那些戾气早已消散,易世身上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就像……就像这一次他重新回来接管公司的第一周,那时的那种快乐。
杜昉联想到了什么,可是眼下更让他难受的是,办公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气氛这么僵,出来的时候他们都那么开心。
“Boss,我敲门是想提醒您,您单独和其他公司的女员工在办公室待的时间太长了,影响不好。”杜昉说。
易世听出来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现在看着他,这才把元若,袁青落,还有杜昉挂在嘴边的那个小师妹青青联系起来。
重逢的时刻他被欺骗的愤怒暂时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心底止不住地透出欣喜。能再见,能拥有这样的身份,他就还有机会。
他想这一定是老天赐给他的缘分了,每次他想放弃的时候,老天爷就又把她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刚刚他绷着脸加了青落真实的微信,心里的喜悦却好像要带他上天。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她走了,他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从青落出门,到杜昉进门,这短短的时刻,他已经在心里构想出无数美好的未来了。
直到现在。
关于杜昉提过的“青青”的事情涌进他的大脑,有的时候他是敷衍着听的,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她有个青梅竹马,白月光?”
易世还记得一个片段,可是现在联系起这个片段,却让他从头到脚都凉了。
她一直推开自己的原因难不成是因为有个白月光?偶尔的动情不会都是把自己当成了替代品了吧?
不要这么狗血好吗
他因为重逢的重新燃起的火苗突地被浇灭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
他该怎么办?
杜昉听了这句话有点惊讶,当时他说的明明是白月光的事是谣言。可是易世好像记岔了。
但他丝毫没有想要纠正的想法。
心里隐隐的觉得,易世对于她有白月光这件事十分反感。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是有一个叫徐偈的,好像还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是后来和她一个叫安南的闺蜜结婚了,据说他们关系本来很好,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她伤心过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说谎真的连草稿都不用打。
后面杜昉又说了些什么,易世都没有听进去,挥挥手让他出去。
易世以为,让自己有了这种所谓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源于自己在她人生里的这种独一无二,可以从头开始全部拥有
其实如果年纪小的女孩,搞一搞养成,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特殊就特殊在,遇见自己的时候已经长成了。
不需要他费一分心力,就刚好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而到了她这样的年龄,又是这么美丽的她,自己仍然拥有了她的全部
就好像遇见他之前,她一切的美好都是为自己特别准备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可是如果她不是呢?
如果她的一切都是给别人准备的,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刚好得了便宜的过客?
这样的她,他还要吗?58、白月光(下) 当初和易世结束的那天是个星期一,青落请了一天假。
抹掉了所有关于她的线索,做完了所有的收尾工作。
她所有“伪装”的初衷,其实并不是担心易世会来追着她,找她。只是她习惯了进入陌生的场合时会主动保护自己的个人信息,更不用说是进了易世他们的圈子,她怕留下什么证据,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来麻烦。
Ip地址防追踪,也是他们三个从大学开始就给所有联网的设备改写了的程序。
不过后来知道易世有些“锲而不舍”,她才确实用了些怀柔政策脱身。
但不管她再怎么仔细,如果真的想找她总是有办法的。可是她从没觉得易世真的会找她,或者找她很长时间,他们那样的人都不是会为一个人停留很久的人,三分钟热度,见不到也就散了。
有关易世的事那天似乎真的让她的情绪莫名其妙了一会儿,但她很快就过去了,她过不去的只有一件事。
她偷偷把徐偈约了出来,告诉了他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想要在远处偷偷看一看安南。
徐偈安静了好一会儿,似乎不敢相信她真的去做了这样的事。
“你说你是为了体验她的痛苦,所以自己去做了这些蠢事?”徐偈头脑充血,“你觉得她听到你这样作践自己她会开心?”
青落眼睛亮了亮:“她能见我了吗?”
徐偈气愤的情绪一收,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还不能。”
看着青落瞬间黯淡的眼睛,他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她总有一天会想通的,总有一天会走出来的,你让走出来的她去为现在的你心疼吗?”
“不会的,”青落笑笑,“等她能见我的时候,如果知道我为了她做了这样的事,就算她表面上会骂我,内心里也一定会有所触动的。因为世界上最大的安慰就是有人和你感同身受。”
徐偈被她清奇的脑回路搞得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才苦笑道:“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最了解她的是你,最了解你的是她,我从来没搞明白过你们在想什么。”
“哦对了还有,”青落突然两眼放光,拉下来脖领,给徐偈指着她脖子还有锁骨处当初被易世折磨留下的伤,语气里竟然透着激动,“我身上还有好几处这样的伤,你快拍一拍,哪天安安想起我来再发脾气,你就给她看这些照片,她肯定很解气。”
“你是变态了吗袁青落!”徐偈一拍桌子站起来,气得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青落追了出去,问:“那我能见见她吗?远远的就行。她最近好不好?”
徐偈没好气地说:“你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过得好,比正常人都好。”
最后徐偈还是让青落远远的看了一眼安南。
她提前在他们晚上遛弯的地方的一片小树丛里等着。
看着月光下,两个人手牵手的走过来。
男孩的脸上都是虔诚,女孩的脸上都是幸福。
青落眼前瞬间模糊。
大二的时候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每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就是这样走在校园里的。
安安走在中间,左手抱着徐偈的手臂,右手拉着青落的手。
他们说说笑笑,当时年少,青春恣意,那般快活。
那时的流言蜚语那么多,他们从来都不在意。
有人说徐偈左拥右抱,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不定;有人说青落不要脸天天追着人家有女朋友的男人;有人说他们三个生活和谐,一个给徐偈做大,一个做小;最后甚至有人说,安南男女通吃,他们三个人玩得很乱。
徐偈说,一切言语恶意的重伤都起源于嫉妒。
嫉妒他的人,编排他的不堪。
徐偈笑得很开心,他说毕竟两大校园女神,一个是他女人,一个是他兄弟,嫉妒他的人实在是多得数不清。
还有嫉妒安南或者青落的人,就会编排她们的不堪。
她们表示疑惑,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被嫉妒的。
徐偈一脸惊讶: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可是校园第一男神,有多少小女生想要追我!你们天天在我身边,怎么会不遭人嫉妒!
然后她们笑着骂他。
三个人的感情就是不容易被世人理解。可是他们都清楚,他们是彼此的家人。
从小一起过家家,一个是她的女爸爸,一个是她的男妈妈。
长大后,她对他们的感情当然不是对爸妈的感情,却也是不可替代的家人。
然后命运把她的一切都夺走了。
如今他们牵着手幸福地走在街上,她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他们的背影流泪。
他们终于成为了一对被大众认可的幸福家庭,而她变成了孤单的一个人。
如今,她终于又亲眼看到了安安重新露出笑容。
果真,只要她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可以微笑。
刚刚徐偈最后说,无论是安南的,还是她袁青落的,既然事情已经都发生了,甚至都结束了,就都过去吧。
她看着安南的笑脸,她想,她终于可以move o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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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落在茶室见到易世的时候,他整个人处在一种十分阴沉的低气压状态。
青落下午回去好好的补了个觉,约在了人员密集并且有格调的地方,就不怕他又失控,只要别又被他骗上车去酒店,她就没什么怕的。
想了想为了工作的事还是得讨好一下他,于是青落还是精心化了妆,想挑一件他会喜欢的衣服,换了半天,突然想起来,易世从来没对她的穿搭有过什么评价,似乎不论她怎么穿都能戳中他的兽性。
她摇了摇头,挑了一件自己穿着舒服的衣服出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有些翘了起来。
现在她看着对面的易世,再一次觉得莫名。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见过最善变的男人了,从天堂到地狱就是一秒钟的事情。
也是她见过的内心戏最多的男人了,真的不知道现在他又脑补出了什么。
她决定开口问清楚。
易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这种问题她倒是顾不上想,最直接能想到的问题就是自己项目的安排会不会因此生变。
“咳咳,易总。”青落开了口,“今天真的谢谢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给我放了半天假,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易世微一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青落尴尬得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他约自己出来的吗?他怎么不说话?
白天在办公室他们说到最后,青落感到了一丝错觉,似乎易世对她是有一点真心的。她看到易世本来想要碰她却又缩回了手,她知道在白天那种情况下易世再来一次强迫,不管是发泄怒火还是别的什么,她根本都没办法反抗。
他没这么做,看起来也没这个想法,让她以为,他开始懂得尊重她了。
或者其实,就只是真的对她没兴趣了?
那约她出来到底要说什么?
青落看着对面一言不发自斟自饮的易世,简直要抓狂。
她真的好想拍几张人民币在桌子上,然后说“您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请您喝茶感谢您。”
可是她又觉得她真的这么做了的话明天就可以从项目组退出来了。
想了想,她决定最后多迈出一小步,再小小的不要脸一下,如果易世有回应,她心里就有底了。如果不慎反倒惹火了他,最差的结果也差不过离开项目组,反正她有老大呢,她不怕。
想攻略一个男人的心里防线,得先攻破他的肉体防线。
“易总,这间茶室和在日本的那间和室好像哦。”青落嗓音有些发腻地说。
易世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她知道他一定回忆起了一些限制级的情节,她加了把火:“当时学的那些茶艺我还记得呢,我突然技痒,给您煮杯茶吧。”
青落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易世旁边,作了一揖,捻起茶壶把,接着说:“咱们这茶桌茶椅,我就不跪啦,还有咱们的茶具和他们的不太一样,您多担待啦。”
青落离他很近,身上淡淡的体香渗进他的鼻腔,是他熟悉的味道。
她笑得那么温柔,让他一时有些迷失,她的脸,和回忆里在日本时给他煮茶的那张脸重合了起来。
在那之前她本来已经很少笑了,他们在闹别扭。可是在那场人体盛宴之后她对他的态度亲昵了很多,那时候她也是一脸温柔。
身体上的反应作不得伪,自己的肉体对她过于熟悉,过于想念了。
他的分身开始冲血,他的肉体永远比他的心更诚实。
他刚要伸出手握住青落斟茶的手,青落却刚好做完了一套动作,转身坐回了对面。
易世抓了一手空气,觉得她是故意的。
可是气氛却已经好了很多。
“易总,您大人大量,之前的事能不能别再和我计较了呀?”青落有点委屈地撅起了嘴。
“叫我阿世吧。”易世终于开了口。
青落被茶点卡住了嗓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她就着易世递过来的茶杯猛喝了几口,气终于顺了。
易世有点不满:“不想叫就不叫,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强烈吧。”
青落嘿嘿笑着应付过去了。
看着青落盈盈的笑脸,易世突然想通了。
算了吧。
她有没有白月光,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有一点作不得假,那就是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不管她的第一次是给谁准备的,反正这个便宜被他捡到了,那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了。
他一定会是她唯一的男人。
这几个月的事他都不用问,从杜昉之前对他这个工作狂小师妹的描述就知道,青落肯定没时间还去找别的男人。
如今她好好的出现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如果却因为什么曾经的白月光气不过要放手,只一个念头,就觉得心痛得喘不上气。
不要她,放手,再也不见
这几个字只是想一想
为什么就有种窒息感?
心好像在被人用刀子在狠狠地剜着。
或许不管最开始心动的原因是什么,又不管过程中发生了多少波澜,这么久了,初衷早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
不是她是怎样的人
而是喜欢那个有她在身边的自己。
再一想,白月光都结婚了,这个“威胁”都不需要他动手解决就消失了,给他省了多么大的麻烦。他由衷的祝福她的闺蜜和白月光百年好合,最好生生世世都做夫妻。59、约定 “我可以不和你计较,”想通了的易世一身轻松,周围的低气压散尽,脸上的笑容也回来了,“只要我们继续。”
易世终于开始好好说话,青落先是舒了一口气,随即双手在桌下交叉微微攥紧。她自然是猜到易世想要说什么了。可是她已经没有了妥协的理由,又因为利益关系必须要稳住易世,她已经想好了,要在不委屈自己的前提下双赢,最大限度的探出易世的底线。
“易总想要继续什么?合同关系?炮友?还是别的什么?”青落的睫毛微微颤抖,但是她的目光坚定地看着易世。
易世皱了皱眉头:“我没变,我说了要你做我女朋友,我们好好谈恋爱。”
“我不愿意。”青落说。
易世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抿紧了嘴唇:“那你愿意什么?合同?炮友?还是你改变主意,被我养就满足了?”
“易总,我都不愿意。”青落说。
易世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呵,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最喜欢说的就是“不愿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拒绝他。
他真的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他。
他自己天人交战了一番,终于决定继续喜欢她,好么,结果人家根本没有自己这么波折的心路历程,不知道自己为了向她靠近一步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心情起伏了多大,改变了多少,就一句我不愿意?无论怎么样都不愿意?
怎么会有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
青落看着易世比刚刚更低沉的脸,手心里出了汗。
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易总,我觉得您没有抓住谈恋爱的重点。”
“谈恋爱不是在签合同,有甲方和乙方,不是只有一句承诺就可以。”
“您想要一个人和您在一起,也不是在给员工布置工作,您说了,她就要做到。”
“而是要她发自内心的真正喜欢上您。”
“不瞒您说,我想接着做这个项目,我必须要讨好您,可是您希望再看我演戏吗?我现在说我愿意和您在一起,您信吗?”
听到这里,易世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
是啊,他要的是继续,也不想再看她演戏。她说的对,如果刚刚她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他了,或许当时觉得开心,但是冷静下来一定会怀疑她的目的。
可是再一想,她的这些话只是委婉地表达了,她并不喜欢他。
易世的心情又不美妙了。
青落咬了咬牙,继续说。
“您之前说不知道怎么谈恋爱,要我给您机会和您在一起,然后让您慢慢学。”
“易总,我觉得您有些本末倒置了。”
“您都还没有追过人,没有为了让一个人喜欢您而付出过努力,为什么就要人和您在一起呢?”
易世垂下了眼,整个人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了然,有愉快,还有些无法言明的情绪。
“原来,你是想让我追你啊。”
“算是吧,您说要我给您一个机会,我可以给您一个机会追求我,而不是和您在一起。”说完这句话,青落的呼吸紧张得停了两拍。
这句话会不会太“大逆不道”了?他会不会觉得伤害了他那所谓的自尊?他会不会又突然爆发?再强迫她一次?
青落紧紧地攥住了桌子边。
“好。”易世说,他的嘴唇勾起,心情很好的样子。
青落有些愣住了,她没想到易世答应得这么容易。这是她要试探的底线,她本以为还要讨价还价一番,比如必须和他在一起,那样她就需要继续试探,答应在一起可以,但是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
青落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啊,呃,那,易总,您知道怎么追人吗?”
“不知道啊,但是追人没有要求要先会追才能开始追吧?”易世笑了笑。
“嗯,没有。”青落找回了自己的思路,“但是您要知道,追人的时候有些事情不能做的。”
易世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些事,又沉默了下来。
对,没有合同,不是炮友,没有恋爱关系,不能做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和她上床。
可是他怎么可能受得了?天天就看见她在身边,却碰不到?只能看,不能吃?
他觉得今天晚上听青落说话,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现在他的心情又十分不美丽了。
“易总,”青落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一直不能对您敞开心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您和我是在床上相识的,您对我所有的‘喜欢’都是见色起意,这样的‘喜欢’我觉得很不靠谱。您根本不了解下了床的我是什么样的。”
“甚至之前我的一切都是我的谎言,您可能喜欢的是一个假的我。”
“您说想要好好谈恋爱,想要好好的喜欢,那您正好也可以给自己一段时间,看看是不是除了喜欢和我上床,还喜欢这个真实的我。”
“如果您发现了您其实只喜欢和我上床,那其实我也没什么特殊的,那时候您应该就能想通了。”
易世安静的听完了她的话,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也许就是像她说的那样,他们一直本末倒置了。
也许正常的恋爱,应该是先有的感情,再顺其自然的发生关系。
也许等她心甘情愿的那天,一切都会有和从前不一样的感觉。
可是仔细琢磨,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维持这样要多久?”易世说。
青落愣了一下:“什么?”
“我不能碰你,我追你,总要有个时限吧。”易世说,“你不会想的是先捱过这个月,等项目结束了,你再说你没心动,别追了,那时候反正你也不用再来讨好我了。”
诶诶诶?青落被精准地猜中了心思,脸上掩盖不住地有些局促。哎呀,这个男人怎么好像变聪明了?
青落干干地笑了笑:“易总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易世饮干杯中的茶,这一刹那,心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算终于顺了过来。
“我给你一个月考虑,这一个月我不会碰你,也会尽力地了解你,努力的让你喜欢上我,认真的追求你。”易世玩着那只空茶杯,茶杯在他指间转着圈,他眯了眯眼睛,脸上又恢复了从前那种有些不可一世的笑容,“等项目结束了,要么你跟我好好的在一起,要么你就乖乖做我的炮友。就算我想明白了只是喜欢跟你上床。”
这都不用想,易世在心里说,他就是喜欢和她上床,就是想上她,想拥有她,想独占她。
都这样了,她还不特殊吗?
但是如果有一个身心都属于自己的她,当然是一件更好的事。
所以他愿意听她的,愿意去努力。
不过他不会再那么容易被骗了。
听完易世的话,青落的脸白了白:“我……”
易世只是看着手里的空茶杯:“你好像很喜欢这份工作啊。”
青落顿时有点蔫。
但这个结果已经比她想得好太多了,她现在答应了,一个月后也不一定是什么样。说不定到时候易世对自己就没兴趣了,再不济,到时候她就是不愿意,他还能把自己关起来不成?
“我可以答应。”青落斟酌着开口,继续“讨价还价”:“但是前提是您这一个月不能碰我。您得先做到,才能要求我做到。”
“可以。”
“只要您碰了我一下,咱们这一切都不作数,您也不能再用项目来威胁我。”
“没问题。”
“口头约定?”
“口头约定。”
“君子协定?”
“君子协定。”
“好,”青落眉眼舒展开来,笑得风情万种,“最后一个要求。”
她双手撑着桌子,支起上半身,身子微微向前倾,越过了桌面,靠近易世,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您这一个月也不许找别的女人,要都留给我哦。”
“我都吃得掉。”
青落的唇若有似无地划过了易世的耳垂,易世脑海里“轰”地炸了。
要不是在茶室,要不是这么多人,他真的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把她扒光了按在桌子上面操。
易世头上青筋突突地跳,他差点捏碎了茶杯,转过头看着青落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压抑着:“你要干什么?”
青落轻轻一笑,坐回位子上:“当然是先试试啦,要是您现在就忍不住了,我也就不用等一个月了~”
“呵,那你可放心,”易世冷笑,“你还是早早的洗干净做好准备吧,我这三个月都过来了,还怕多等一个月吗。”
青落没有过多的去想他这句话里信息量有多大,只是坐在位子上玩着手指,然后手指轻点着嘴唇。
易世的耳垂好像被烫了一下,他的呼吸又快了两拍,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艰难的开口:“不会这一个月你可以碰我,我不能碰你吧?”
青落“咦”了一声:“这个方法不错诶,易总,您刚刚可都答应了,不能再反悔了啊。”
易世脸色铁青。
气氛真的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松。
青落看着易世,扑哧地笑了出声。
她刚刚确实是在试探,毕竟只是口头协定,易世随时可能反悔,但只要他有过分的举动,青落也绝不会隐忍,退项目就退,闹大就闹,她不怕。
只是能有更温和更好的选择的时候,她愿意后退一步。
可是刚刚易世的隐忍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他真的有些变化。
“交涉”的过程中,他给的反馈越多,青落越是轻松,说得话也越来越稳。
就是他的这一点点变化,甚至让她生出一丝信任,一丝期待,也许这个月可以安静的过去,也许……
“哈哈,反正不管我做什么,您都不能碰我,您可是答应了,您要是反悔最好是现在,咱们还可以商量。”青落狡黠地笑着。
“商量什么?”易世咬着牙问。
“比如我现在就让我退项目啊,您直接做您一个月之后想做的事,不用想着我动不动心,也别怪我再骗您。”
易世绷紧了脸:“你来威胁我?”
“哪敢哪敢,”青落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不过您放心啦,我也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举动的。”
易世突然想问,青落说这个月一滴不落都留给她,不找别的女人,找右手行不行?
太丢脸了,他说不出口。
易世衡量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有种自己这个月会爆体而亡的预感,怎么办。
他低头,心里对小易世道着歉,这个月它有的折腾了。
抬起头,青落的笑脸闯进易世的眼中,他突然发现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好像更轻松了,和他之间掀开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他不知道那纱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青落心里很重要的事,是她整个人身上所有矛盾点的根源。
那层纱现在不见了。
他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快乐的,真实的青落。
一个让他的心开始不规则跳动的青落。
一个和原来不一样的青落。
他感觉不妙,有种越了解,就会越陷越深的感觉。60、约定 青落让易世送自己回家。
她说这也是考验,要是第一天都忍不了,还是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比较好。
易世一路上一言不发,专心地开着车。
更要命的是青落一直在旁边言语挑逗他,最后甚至聊起来了两个人的那次车震。
易世快把自己的牙咬断了,快把方向盘捏折了。
身下的那块累赘不知道自己进不了温柔乡,高高地翘首期盼着。
该死,该死。
他终于知道了青落真实的住址,但是他甚至都没有勇气说想上去看一眼。
他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第一天就违约,也太不男人了吧。后面还怎么跟这个女人要求更多?
他想到以后青落用这件事嘲笑自己的神情,就觉得恨恨。
但是青落要开车门的时候,易世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就抱一下行不行?”
“不行。”青落回头看他,如果是从前,他可能都不会问这一句,直接就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来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只是点了点头,压下自己刚刚抬起来的手臂,闭上眼睛,神情痛苦的靠着车座背。
青落一时大脑有些短路,忍不住说:“现在不行,如果以后表现好了,说不定可以。”
易世猛地睁开了眼睛,和青落对视,那双眼里都是按捺不住的炙热。
青落打了个哈哈:“哈,追求人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要循序渐进嘛。”
易世一直在努力的分心,想让小易世别那么亢奋,他说:“怎么?你很有经验?”
说出这句话,易世突然沉默了。
又想起那个该死的白月光了。
“大学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多人追的,不过实在是没有能追到心坎里的男生。”青落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不然也不会遇到您才破处了。”
这话易世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刺耳,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你的白月光呢?”
说完了就觉得后悔,都做了决定干什么自讨苦吃,对于过去的占有欲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还没有男人够格当我的白月光啊,易总,您可以努力啊。”青落笑着说。
易世定住了。
好像突然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知道,青落说的是实话。
这么坦荡。
说谎的是杜昉。
他又犯傻了。
怎么能相信情敌的话呢。
“我会的。”易世说。
他为自己许下了诺言,为她许下了约定。
他想让她爱上自己
完完全全的爱上自己
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
他愿意为此,付出他最大的努力
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她不会是自己的炮友,他不想再看她委屈自己和他上床的,不想看她表演出来的服从
他要她心甘情愿
她一定会是自己的女朋友
第一任女朋友。
=
青落下了车,等着易世的车消失在路尽头,才转身向楼栋走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上车的时候她有多紧张。
如果易世再带她去1708
她真的逃得过吗?
可是她必须要赌,必须的要不断挑战易世的极限。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与其等着他一个月之后的强迫,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只要这些他都扛过去了
那她这个月就会好过了
或许不止这个月…
然后易世真的忍住了,
虽然她赌赢了,可是好没有真实感
快走到大门前她还有些恍惚。
她刚要打开大门,旁边阴影处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大脑一瞬间空白,那一刹那只想要喊易世的名字
刚刚应该让他送自己上楼的
她全身毛孔大张,体温下降,脑袋发晕,眼前发黑,呼吸困难,无法出声
转过头,她依稀认出来昏暗处站的是熟人。
“学长??”她放慢呼吸,缓了好一会儿,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了,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杜昉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干涩。
青落震惊不已,如果在平时,她应该邀请学长进家坐一下,给他接杯水喝的,可是现在太晚了,实在是不合适,同时她又有些担心:“怎么了?程序又有什么问题了吗?学长你不用这么刻苦的,再着急的问题我们也可以明天白天解决的。”
杜昉看了青落一会儿,苦笑:“我等不到明天了。”
青落更加震惊:“学长你这是怎么了?——”
“你从易世的车上下来的。”杜昉打断她喋喋不休的问题,陈述一个事实。
青落一愣,知道他看到了,倒是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却也没必要和易世的员工说得那么详细,毕竟易世说着要好好追她,也是八字没一撇,可能热情很快就过去的事,她
说:“哦,易总今天给我放了假,又原谅我迟到,我请易总喝杯茶感谢一下。”
“喝茶喝到这么晚吗。”杜昉说,握着她胳膊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青落吃痛,挣脱了一下没有甩开,这就有些僭越了,她有些不快:“易总说可以等我休息够了再出来,我们见的晚。”
“休息够了已经晚了,有什么话不能白天再说吗?”杜昉语气不善。
青落真的有些恼了。
杜昉先是待在暗处不出一声的捉住她的手臂,已经勾起了她很多不好的回忆。
又一直在说一些过分的话。
她的忍耐到了限度:“学长你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那你也可以明天白天再说,为什么这么晚了要和我见面?”
杜昉被噎了一下,有些冷静下来了,松开了青落的胳膊:“抱歉。”
青落揉了揉手臂,面色不善:“学长早点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易世那个人,他不是什么良配。”杜昉突然说。
青落迈出去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也是时间太晚了,她的脑子已经很累了,刚刚易世的事情还没仔细考虑清楚,杜昉又蹿了出来。
她现在才有点明白杜昉在做什么。
揉了揉太阳穴,她叹了口气。
杜昉的心思,她之前真的没太注意。
以为只是在工作组里遇到了故人,所以大家都比较亲近罢了。
她现在还想不到杜昉的心思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之类的事,她首先担心的是杜昉的工作,易世要是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不会对杜昉起什么报复心理吧。
啊,以他这种偏执的占有欲,真的可能会牵连到杜昉。
她又揉了揉太阳穴,安抚杜昉:“我知道的,我也没想跟你们领导有些什么。”
“真的,你别认为易世他喜欢你是因为你有多好,多与众不同。啊我是说,你是好的,与众不同的,只不过他见的人太多了,你这样的只有被他玩过了之后再伤心的份。”杜昉语气有些焦急。
这些话青落真的太不喜欢听了。
根本用不着别人说,她自己早就知道。如果不是之前想着赎罪,她根本不可能和易世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
可是她又有点憋屈,自己非但没有多伤心,还把易世甩了,现在是易世一直追着她不放好不好,怎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没点自我保护的能力,一定是个受害者呢。
看到青落的脸上竟然有些不屑,杜昉更着急了:“真的,你别认为他现在对你有点特别就有多爱你,他的女人太多了,我这个礼拜已经看到他带了三个女的进办公室了,青青,我不能让你成为第四个,你是个好女孩,你值得更好的,他不适合你的,真的。”
青落脸上的神情终于有点动容。
“这个礼拜带了三个女的进办公室”
她竟然信了易世的鬼话,等了她三个月?
唉,果真上头的时候还是需要局外人来给自己降降温。
青落深呼吸了两口,十二月夜里的空气格外的寒冷,冷得她的肺都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嗯,谢谢学长关心了,我知道的。”青落说。
杜昉看这一次她的答应不再是敷衍,终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易世他们这种人总觉得自己多厉害,就没有得不了手的女人,你要是拒绝他说不定他更追着你了,不如,不如你跟他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可能就对你没兴趣了。”
青落一眨不眨地看着杜昉,杜昉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敢和青落对视。
青落叹了一句:“你还挺了解你们领导的口味的。”易世可不就是这样吗,就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才一直追着自己,就是因为自己一直只是他的才一直对自己有兴趣。
“学长,”青落接着说,“谢谢你的好意了,你既然这么了解他,你肯定也知道他不会让别人碰他看上的东西的吧,他又是你的领导,我自己的事情实在是不要牵连到你,你好好工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杜昉张了张嘴,几次想开口,都没发出声音来:“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来找我,别,别什么都自己扛,更重要的,真的真的不能喜欢上他。”
“我不喜欢他。”青落说,“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以后别这么晚跟别的男人出去了,好吗?”杜昉放软了语气。
他看到青落说到今天晚上的这种坦荡,他猜想也许易世还没有得手,但他不敢问,他怕青落反感,也怕自己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却只能在夜风中煎熬。
青落还是觉得杜昉管得多了,别的男人?那除了别的男人呢?可以晚上和他杜昉出去吗?
男人真的觉得只有自己是柳下惠,其他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青落有点发笑,想到自己未来这一个月的怀柔政策2.0,怕杜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还是准备先打个预防针:“啊不过学长,我为了留在项目组,最好还是不要和领导闹得太僵,如果你要是看到我和他走得近,不要冲动啊,想想我们的饭碗还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但是你说的我都懂得,我不会走心的。”
杜昉突然觉得无法呼吸:“不至于的,一个项目,不至于你这样……”出卖色相几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很奇怪,这个话邱鑫说出来,青落就觉得看到了正道的光,杜昉说出来,就只能看到他的自私。
可能邱鑫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考虑,而杜昉虽然表面上好像是在为她考虑,其实也还是男人奇怪的占有欲在作祟?
于是青落的语气有点冲:“学长,这个项目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个小case,可是对我来说,它能为我的简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且我带队的责任感,我们老大给我的信任,还有我们公司的信誉,这些东西也值得我这样做。我不是在靠着出卖色相上位,我只是在平衡和上司之间的矛盾,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不是靠着谁因为看上我了才给我施舍过来的。”
杜昉被戳中了心思,有些窘迫:“没有的,这些都不值得你这么做,你退出项目组,你说的那些我也……”
他想说,易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可是他给不了。
如果今天易世真的把她赶出项目组了,杜昉他能做的,也只是去和易世求情,隔靴搔痒的安慰青落罢了。
易世只是点点头就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
一个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很难改变自己的阶级。
他有什么底气说你别和易世在一起呢?
可能就算是被易世包养,都比跟他在一起有用。
他恨。
但他觉得青落不该是这种女人。
青落终于再也不想进行这样的对话:“学长,我和你们领导最多周旋到项目结束,我不会让他碰我的,你放心吧行吗?能不能不再说这个事了?”
杜昉僵了一下,说:“我在这里等了你四个小时……”
青落不知道为什么更加反感:“四个小时就为了说这个?”
杜昉闭了嘴。
身体被寒风灌了个透心凉。
是啊,谁也没规定,他有多喜欢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要多喜欢他。
只是有点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快到手了的人,怎么会突然又这么遥不可及了呢。
他怎么可能抢得过易世那种男人呢。
他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就一个月,不,最好快点把项目做完,这样青青就可以早点脱离易世的魔掌,就能重新看到自己了。
对,一定会的。61、搏击 青落提出让易世追她的时候其实没有想到他具体会做什么。
只是为了保全自己想出的让步办法。
所以当她第二天正常的去盛景上班,正常的工作,正常的吃午饭,正常的继续工作,正常的下班,日子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正常,正常到她都快忘了前一天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易世开着一辆她不认识的logo但一看就很富二代的红色超跑她单位的楼下停着,她有种想要自戳双目的冲动。
和易世履行合同的那一个月,他的车一直就是黑白灰,蓝色的都没有,她以为这个男人喜欢的是低调的奢华。
没想到是个这么骚气的男人??
或者,他不会是为了追自己特意选了这么一辆车吧?
大红的超跑实在是太显眼,下班的盛景员工都偷偷地瞟着那辆车,还有靠在车门上高大帅气的男人,窃窃私语。
和青落一起出来的齐倩看到了易世,抓着青落的手臂咋呼呼地说:“哎呀组长!这不是万鼎的领导吗!他在咱们公司楼下等谁呢?”
“啊!组长!是不是在等你啊!天呐!昨天你们不是刚刚认识!”
“所以他真的因为你迟了个到就看上你了?”
“我的妈呀!!”
青落的脑袋里被齐倩的话砸得嗡嗡响,刚刚没注意,现在她才发现似乎周围很多目光都在自己身边打转,她才知道今天的公司只是对于她而言是平常,她低估了公司里传八卦的速度。
易世看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
她非常地不想走过去。
齐倩也看到了,用胳膊肘碰了碰青落:“诶!组长!你快过去啊!把易大领导拿下!哇!这不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爱上你吗!还愣着干什么!”
青落十分的无奈,齐倩又推了她一把,给她比了个拳头:“组长加油!让霸总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今生唯你不娶。哇,你快点拿下他!从此以后咱们小组简直可以飞着走了!”
青落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比当事人还要激动的齐倩感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今天凌晨还有个男人堵在她家楼下告诉她绝对不要和易世走得太近。
现在就有个女人拼命地鼓动她让她傍大款还要把大款拿下。
真的是哭笑不得。
青落每一步都如有针扎般地走到大红跑车旁,易世“哗”地一声按开了顶篷和车门,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车玫瑰。
围观群众们“哇”声“嘘”声一片,吵得青落头都要炸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青落问。
“追你啊,你不喜欢吗?”易世“邪魅一笑”。
哦天呐,谁让这个男人正常一点啊,这种霸总人设她实在是吃不消。
青落黑着脸,小声说:“我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这种把戏实在是太土了。”
易世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那怎么办,你现在转身走掉我会很尴尬。”
青落看了看周围的目光,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她立刻遮住脸钻进易世的车里,说:“快走快走!”
易世上了车,大红超跑绝尘而去。
“你下次能不能开你平常开的那几辆啊,还有你说话和表情正常一点行不行啊,送花也不用送这么多吧,没有花粉过敏的也要过敏了。你这是看了什么误人子弟的玛丽苏小说?”青落忍不住抱怨。
“好的,下次,下次一定。”易世应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快要翘到耳边。
青落抱怨完,看看周围的玫瑰花,很完美的摆在座位旁边还有脚边,她好像坐在一个玫瑰花丛里,还不怕被刺扎到。
她被花香熏得有点醺醺然。
肯为她花钱自然比不为她花钱要好。
她想到大学的时候有一个追求自己的男生,一起出去喝一杯奶茶都要AA,他还说现在家里穷,等以后挣了大钱全都给她花。
青落家里虽然不是富得流油,但是还是供得起她培养一些稍微需要花钱的爱好的,比如她从小喜欢滑雪和冲浪。
她不觉得当时那个男生值得她陪着他一起吃苦,或者自己资助他的生活等着他以后发达了回报,她就拒绝了。
结果那个男生到处说青落有多拜金,多么不能共苦,人品有多么多么差。
青落真的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不然为什么不能等他,自己要不要委屈一下,做一个像那些陪着穷小子们一起起家,发家致富的伟大女人?
安南当时狠狠地抡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给她打清醒了。
安南说,一个好男人再穷,花光自己所有的钱,也要宠着自己的女人;哪怕自己饿着,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花一分钱的。能让伟大女人心甘情愿陪着他发家致富的穷小子,绝对不会让他的女人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青落就释然了。
如今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富二代追是什么感觉。
她实在是不能免俗,坐在这么一辆骚气的跑车里,身边还坐着一个干净帅气的男人,周围是一车的玫瑰,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不规则了。
自己怎么是这么俗气的人?
她在心里唾弃自己,不断的默念着。
一个男人对你的好,不是看他给了你多少,而是看他有多少,又愿意给你多少。
对于一个穷小子来说,为她付出多少金钱或许可以衡量对她的爱意
但是对于一个富二代,她不该用同样的衡量标准
这一些对于易世来说可能就像去喝杯咖啡吃个饭一样简单,一样容易。
他只是一时兴起,在自己身上砸钱玩玩罢了。
这什么也说明不了。
就这样不断地反复想着,她的心跳渐渐平稳,身旁的玫瑰花也不再能刺到她的心了。
易世带她去了一家搏击俱乐部。
这是青落没有想到的。
她从来不了解搏击,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难免有些兴奋和好奇。
易世看着青落的表情,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今天除了准备平常圈子里大家追女人时用的普遍套路,还去查了一下怎么追求女学霸。
学霸们一般好奇心旺盛,会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产生浓烈的兴趣,在这样的领域里大显身手,很容易让人动心。
而且搏击……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进行肢体碰触的地方。
青落兴奋地打量着周围,以至于没有发现易世的笑容越发地“阴险”。
“想不想上场试试?”易世诱惑说。
一般搏击俱乐部都是夜场,现在这个时间人本来就不多,他又包了一块场地,足够他们打得尽兴。
青落有些跃跃欲试:“好呀,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
易世笑了笑:“我教你呀。”
青落也在笑,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好像和她以前的笑容都不太一样。
易世难免想到她的第一次,那时候她什么都不会,口活都不会,她似乎对他说了“你教我啊”之类的话。
然后他就把她调教成了让自己上瘾的模样。
易世的嗓子又有些发干,赶紧转移思路:“走啊,女更衣室在那边,我给你准备好了衣服和护具,你去换一下吧。”
青落接过,有些蹦蹦跳跳地进了更衣间。
易世看着她的背影,攥了攥拳头。
啊,他们还没在更衣室做过,现在人这么少,好想就这么冲进去把她办了啊。
短短的时间里他在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一部两个小时的黄片,她换了一半的衣服,穿着运动内衣运动短裤,他把她按在储物柜上干她,先从正面抱起她的一条腿,让她垫着脚被自己操,然后后入她,让她扶着更衣柜,或者整个人趴在柜子上,如果来人了,他就把她抱起来,躲到另外一排柜子后面,就这样继续干她,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欣赏她脸上隐忍的表情,然后等没有人了,再把她放到中间方便大家坐着或者放东西的矮台上,让她躺在上面,像一张小床,他就可以压上去……
把他从幻想中拉回来的是他胀痛的分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支起来的小帐篷,突然间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忍着,忍着到底有什么意义,人都乖乖的出现在眼前了,想要永远的得到她哪有那么难。
他的脚向前迈了一步就停住了。
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几个月里回想次数最多的,是他在咖啡馆强迫她的那天,被他忽略掉了的,她眼睛里的痛苦。
他不想再看到这样的痛苦。
不想再让她为了离开自己而演戏讨好自己。
然后果断的转身离开。
他不想再这样了。62、搏击(2) 易世早就知道青落的身材很好,不是瘦弱,是一种健康的匀称,应该是平时会喜欢运动的那种女生。
但是她身上的肉肉不像是肌肉,因为摸起来软弹软弹,但是又不像脂肪,很紧实的样子。
他一直很好奇青落这一身手感绝佳的肉肉是怎么练出来的。
当她换好了衣服,穿着他今天白天挑了很久的运动内衣还有紧身裤,手上拿着两只拳击手套,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拼了命才忍住自己想要上下其手的冲动。
易世带着她在场地跑了两圈热热身,活动了一下关节,给她系上拳击套,在自己的小臂上绑上靶套,教了她几个搏击的动作技巧,告诉她怎么掌握好击打的距离还有节奏,就让她自己试一试。
青落很兴奋,像只小猴子似的在原地跳来跳去,跃跃欲试。
易世配合着她练了一会儿,她的小粉拳捶在靶套上,就好像一下一下捶在他的心里。
看着她越打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滴落,脸颊发红,呼吸加速。
这张好看的脸和记忆里他念念不忘的,青落高潮时候的样子重合了。
青落的下一拳挥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子微微一侧,青落没能控制住重心,向前冲了出去。
易世伸出手臂,揽住了青落的腰,脚下一动,青落整个人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趁机紧紧地抱着她柔软的身躯,那两团乳肉挤在了他的胸前,他头脑滚烫,就是他怀念的那个感觉。
易世把鼻子埋到青落的肩膀,深呼吸了一口。她熟悉的体香混着刚刚出汗带来的咸湿味道,就像每一次她动情的时候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很好闻。
很熟悉,很怀念。
易世在青落反应过来之前就放开了她。
在自由搏击的时候造成的一些肢体接触,青落又能说什么呢。
易世见青落继续挥拳,脚下一滑,调整好方向栽倒在地,青落来不及收势,整个人扑到了易世身上。
易世躺在场地上,青落骑在他的身上,他迅速的伸出手,在青落的翘臀上捏了一把,又给她的腰一个推力,让她整个人都砸在了自己身上。又碰到了她胸前的两坨柔软,他甚至觉得在青落在倒下来的时候,这两坨乳肉还弹了两下。
太悲伤了,他竟然沦落到只能像个咸猪手一样小打小闹。
青落趴在他的身上,和他对视,还没有开口,易世就一只手掐住她的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转了个身,抵在了场地边缘的防护网上。
就像无数次,他这样高高的拖着青落,把她顶在墙上干一样。
易世的上半身躬着,他的头刚好在青落的胸前,脖子微向前一送,脸就埋进了那对乳肉中,他快速的左右摆头,狠狠地在那双乳间蹭了蹭。
青落的身子猛地一颤:“你——”
她咬了咬嘴唇刚要出声,易世已经把她好好的放在了场地上,走到另一端捡起刚刚挂在网子上的护胫,问青落:“打拳打累了没?要不要练练腿?”
青落被他一打岔,点了点头,忘了去计较刚刚的事情。
她打了不过一刻钟,就已经有一种全身舒畅的感觉。
这几个月工作的压力,还有这半年多一切的沉重和隐忍,竟然在挥拳中发泄了大半,她好久没有像现在心情这么好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面“挨打”的那个人是易世,才让她的心情出奇的好。
她觉得她可能会爱上这项运动。
带好了护胫,她跟着易世做了几个空击。臀腿发力,膝盖和小腿向上顶。易世看她动作差不多像样子了,让她朝着易世手臂上的靶套来踢。
提到第三下的时候,易世的另一只手突然抱住了青落正悬空的小腿,他一用力,抓着她的小腿就要把她举起来,青落突然有种失重的感觉,小脚紧紧地抵在他的腹部勉强维持着平衡。易世手臂一转,青落的身子也被横空转了180度,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易世眼疾手快,腿往前一躬,挡了一下青落下落的力道,一只手还拽着青落的小腿,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青落双腿叉开坐在了他刚刚向前躬的腿上,易世眼睛一眯,用力一拽,转了个身,青落稳稳地倒在地上,而他压在青落的身上,一手撑着地,一手好像是不小心得覆在她的胸部,他们的腿纠缠着,易世用自己的四肢把她牢牢地禁锢住了。
两个人呼吸相闻,肌肤相贴,青落只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易世的手下意识地抓了抓,脸慢慢地向她靠过来。
青落觉得自己的理智就要断线。
不行,不行。
不能再屈服给肉欲了。
她的头向旁边微微一侧,易世顿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起身,青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发僵
“那个,易总,我有点累了,今天就打到这里吧。”青落说。
“嗯。”易世从嗓子挤出一个音节。
青落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见易世一直背对着她,没有回过头来说话的意思,她起身,走下拳击台,去换衣间换回原来的衣服。
易世靠在拳击台的防护网上,紧紧地闭着眼,表情有些痛苦。
本来以为揩两把油可以稍微解一解渴,没想到越多的碰触就越饥渴,越是难受,越是无法缓解,越想要得到,就越苦。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碰了。
易世一直等着情欲褪去,才去更衣间换衣服。
他看着又疲软下去的分身,真的担心自己一个月后还能不能人道。
他们从搏击俱乐部出来,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
青落没有再撩拨易世,她既然已经探出了易世的底线,就懂得见好就收,以免玩火自焚。
同样的,她也没有计较刚刚易世对她过分的举动。
她好像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又觉得这样憋着人家好像有点可怜。
可是这才过了一天啊。
青落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她是不是当时就不该继续和易世接触?
到底怎么样做才是对的?
现在易世坐在她的面前,她的心态似乎不能和一天前一样平静了。
她的心一抽一抽,她的身体也有了反应,刚刚的肌肤之亲似乎唤醒了什么,她不敢再直视易世。
吃过饭易世送她回了家,依旧没有人提,要送她上楼。
回到家,青落坐在厕所上,发现内裤湿了一大片。
她低下了头,双手紧紧地捂住脸。
她那个时候以为,答应易世提出的条件,是在周旋,是在双赢。
但她本可以选择退项目,然后减少和易世的接触,她最开始也是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的。
她只是低估了肉体的记忆。
这具被他调教透了的躯体,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这几个月所有掩埋在深处的渴望,其实已经全部被激活了。
她认为当时的每一句话都是理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最优的。
她不知道哪句话是肉体支配了她的大脑。
她觉得这不对
难道真的可以因为喜欢和谁上床然后和谁在一起吗?
不应该是先因为喜欢这个人而和他在一起,再喜欢和他上床吗?
可是肉体撒不了谎
那就是,她遇到易世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遇到易世后也还没有对别的男人有这样的感觉
她回忆起刚刚拳击场上那些若有似无的碰触,还有被她打断了的那个吻。
两个人那一个月很多的记忆都涌进了她的脑海。
她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指探到自己的下身,她第一次摸清了自己阴部的样子。
之前易世让她自慰过,但是当时给了她很多道具,她只揉了揉自己的阴蒂,并没有把手指伸进阴道里。
太奇怪了,这三个月都好好的,虽然被易世带来的调教遗留所影响,让她在生理期前的一段日子格外的想,但是只要去工作,或者睡觉,这个感觉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今天却觉得无法忍受,完全无法忍受。
她坐在便器上,双腿大张,中指慢慢地向后伸去,找到了自己的洞口,心里的欲望被放大,易世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从前霸道的,温柔的,强势的对待她的小穴的所有回忆都被唤醒了。
可真正让她水流成河的,是这两天男人的克制和隐忍。
她想起那张忍得有些痛苦的俊脸,不耐地把自己的中指插进了穴道里。
穴道的乳肉包裹着她的手指,她觉得滑腻腻的感觉很是别扭,毫无章法的戳进戳出,让她三个月没有进过东西的小穴被指甲磨得生疼。
她突然恢复了理智。
天呐,自己在干什么?
她在想念什么?易世?还是他那根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肉棒?
自己怎么真的变得这么淫荡,看到易世就像被他操?
智能马桶的冲洗功能启动了,她向后错了错,那柱强力的水流正正好好冲到了她的小穴。
她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今天工作了一天,又去打了拳击,再加上刚刚那欲求不满的折磨,她的身体十分的疲惫,她决定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站在浴缸旁边,她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物,看着自己赤裸的胸部,想到今天易世的碰触。
她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摸了摸。
有这么好摸吗?就这么喜欢吗?
她跨出一条腿进到浴缸里,当水没过她的肩膀,热气熏到她的大脑。
她的记忆像是被洪水冲破了闸门,再也不能龟缩在深处逃避,她突然想起了在日本的最后一天,人体盛宴转过来的那天下午,星期日。
她本来以为他们周日白天就要飞回国了,却没想到一直玩到了晚上。
那天下午,他带着她去了一间大江户温泉。63、温泉(H,香) 很多人都知道,东京台场有一处大江户温泉,里面布置的室内街市,温泉隔间,都很有江户时代的风格。
人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它的不远处,还有一间规模小一点的温泉,它们共用同一口泉眼,布景也很相似,不同之处在于,它是一处情色场所。
一开始这一处也并没有多么吸引人,直到几年前被康朝相中,他和几个中日的商界大佬一起把这个地方改建得更加色情,供他们玩乐。
康朝给这个地方起名为,酒池肉林。
进入大江户温泉物语的大门,人们要换上工作人员准备的浴衣才可以进场,掀开进场帘,映入眼帘的就是具有江户风情的室内街市。
而进入酒池肉林,也需要换衣服,男人们换上舒适的浴衣,而女人们的浴衣是特制的,只有短短的一块布,袖子的肩颈处被裁掉了,穿上后,肩膀全部暴露在外,还有大部分的胸部。下身也不是传统的垂到脚踝处,只能勉勉强强的遮住臀部,两条腿暴露无遗。
大江户温泉物语的室内街市,商铺,食所,都是一些正经的买卖人。游客们进到街区,可以玩乐,可以吃喝,也可以去泡温泉。
酒池肉林的室内街市卖的都是一些色情用具,店员们都是同样穿着裸露的站街女,大部分是康朝的那些高级妓人,她们既售卖商品,也可以随意玩弄。如果看上了谁,还可以带进隔间,或者当街开干也可以。
大江户温泉物语的温泉是男女分开的。
酒池肉林是混浴。
那时候易世还是那副混账般的模样,那时候她还叫元若。
元若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些岁月,就像一段和她人生主线剥离开的副本。
她现在回忆起来,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别人的故事,记忆和场景都十分的模糊,但是有些感觉,偶尔午夜梦回,还是那么清晰。
比如那天易世在室内街区的一个小店前,挑着什么,旁边的店员水蛇一般的靠过来,离他很近,只要他稍稍低头,就可以一亲芳泽。
但是他好像根本没看到,只是举着手里的东西朝着她笑。
那是两个跳蛋,很细,只有她的小手指粗,当时她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易世告诉她,是专门可以塞到菊花里的跳蛋。
是了,是了,那时候她刚刚被破了菊,易世正坚持不懈的寻找继续开发的玩具。
她记得那时他们好像就站在店铺前,她身上穿着衣不蔽体的那所谓的浴衣,换衣服的时候易世已经脱掉了她的内裤,他撕开包装,把里面准备好的一管润滑油倒在跳蛋的表面,一手揽过她的腰,毫无障碍的从下面伸了进去。
她记得她似乎本能地反抗了一下,易世按住她的后背,控制住她不安反抗的身躯,中指拖着跳蛋的底部,大手游走在她裸露的私密处,向臀部划去,找到了那处褶皱的小孔,中指一推,跳蛋就被塞了进去。
她记得那时候他紧紧地抱着她,用牙齿摩挲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说:“还由得了你么?”
易世一直是霸道的,她有时候觉得这种霸道很令人无语,有时候又觉得很受用。
青落泡在自己家里的浴缸里,手在水中摸向自己的阴道深处,不知是不是在水中的缘故,似乎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这种霸道在做爱的时候真的很受用,她想。
但是那时候的她,即便加了润滑油,刚刚开了苞的菊花仍然被撑得酸痛,她似乎流了泪。
她记得那时易世正把她紧紧地抱在胸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眼泪:“别急,等下一个塞进去就好了。”
下一个是什么?
对了,那时候他手里拿着的是两个跳蛋,还有一个是塞到阴道里的。
这个跳蛋太细了,她必须紧紧缩住腹部才能夹紧,不让它掉出来,可是她没办法控制只让前面用力,后面不用力。
菊花里的跳蛋被夹得更紧,她又流出两滴眼泪。
易世舔着她的泪,揉着她的胸,吻着她的唇,她的记忆错乱,他们一会儿是站在街上,被周围走来走去的男人女人围观;一会儿又是在某个食所,她前后塞着两个跳蛋,跪坐在榻榻米上,斜前方的易世背对着她,正若无其事和别人说着话,但是她低下头,却发现那只大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裙下揉搓着她的阴蒂。
就像她现在这样。
青落的手指剧烈的揉搓着自己的阴蒂,敏感的小豆豆在指间滑动。她想到了当时的心理,明明那就是一个淫秽的场所,可是她仍然不希望别人注意到她。身下的感受越来越强烈,她脸上的表情却云淡风轻。
这种高潮抑制的感觉让她的身体更加的敏感。
她记得她坐在温泉池边,看着池子里的男男女女,白花花的肉体彼此交织着,她说她不想下去。
易世把她横抱起来,走进一间小隔间,隔间里只有一个大池子,在升腾的冒着热气。
她想起破处的那天,15楼的那个大水池,她似乎问了易世有没有区别。
易世笑了笑,说下去就知道了。
她身下的两只跳蛋被取了出来,她的小口一开一合,她有点舍不得它们离开,渴望着再吞进来什么。
易世深处一根手指,就着跳蛋留下的空隙伸了进去,她一下子有了被填满的感觉。
她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个温泉水里,有催情药。
她的每一寸皮肤像是被烧着了一样,滚烫难忍,她紧紧地攀在易世的身上,明明也是同样滚烫的身体,可是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沁人心脾的舒适。
易世的分身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坚硬过,像石柱。
她的下身痒得难耐,她好想被那石柱用力的捣杵,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解脱。
他们坐在池底,水没过了肩膀,只有脖子以上露在空气里。
水汽氤氲着,她就要看不清易世的脸,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解药,她不能离开他,她要用尽方法来讨好他。
青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浴缸的热气就像是那天池子上的热气,她有些忘情。
易世不管在SM,还是在做爱,似乎一直是理智的,唯一失去理智的是强迫她的那天,可是就算那天的强迫,他也是有条理的。
可是那天,在催情药的影响下,他也有些癫狂。
他们的身躯在水下缠绵,易世的肉棒摩挲着她的外阴,怎么也不进去。
易世狠狠地掐着她的胸脯,他越用力,她就越舒服,她呻吟,痛苦的呻吟和夹杂着情欲的呻吟,本就不容易区分。
她的胸上留下了他红红的指印,她只知道易世看着那痕迹,瞳仁的黑色愈发浓烈,就像暴风雨的夜。
易世撕咬过她的肩膀,啃过她的手臂,叼起她的胸脯,舔舐她的小腹。
他像只小兽,在她的身上尽情地噬咬着,每一口都让她的心间发颤,满足不已,她想要更多,于是她说了,她求他。
易世把她抱出水面,胸脯暴露在发冷的空气中,她瑟缩了一下。
在落下去的时候,易世终于进来了。
但进的不是她想要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扩开了后庭,两根手指都已经可以自由进出,她落回他身上的时候,那根肉棒就戳了进去。
她不安分的扭着跨,想要让他退出去,重新进,可是易世就像没注意一样,操干了起来。
他的动作毫无规律,毫无频率可言,他似乎也被催情药控制了行文,一下一下,顶着她,那么放肆,那么用力。
可是她感觉不到痛,她只想要他动得更多,动得更快,她像是被顶到了胃。
后面的小洞被填得越满,前面的小穴就越空虚,她捉住易世的手,要他指奸。
易世的手指被她塞了进来,一根不满足,又加了一根。
易世毫无章法的套弄着,但她的苦楚终于稍微缓解了一点。
可是还是不够。
她想去抠,去抓,去挠,下体欲求不满的痛苦让她无法忍受,她哭着求易世操她,插她,狠狠地弄她,她想被粗鲁的对待,她想被玩坏。
易世终于把他的肉棒从菊穴里拔了出来,她像是看到了自己毕生的渴望,握住那根肉棒,在双手间摆弄着,在口齿间伺候着,眼中露出祈求,想要它进到它该进的地方,想要它满足自己。
易世起身拿了什么,塞回了她的后庭。
她的头脑已经一片混沌,她不知道是什么在她的体内。
她只知道自己盼望的那根东西终于进来了。她小腹用力地缩着,阴道用力地嘬着,想要它进得更深,弄得更用力,想念所有和它结合的瞬间,想让它永远的留在自己的体内,不要再走了。
每一次的退出都让她绝望,每一次的填满又让她的心情飘上云端。
他们倒在水底,忘情的拥吻着,不需要呼吸,他们忘记了呼吸。
她觉得自己被填满了,前面,后面,还有口中。
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完整。
那时的水底是黑的,因为她紧紧的闭着眼睛
那时抱着她的男人是滚烫的,因为她快被烧昏过去
那时候的快感是极致的,难忘的
青落手指用力的揉搓,用力的抽插,高潮降临的瞬间,易世的脸在她的脑海里闪现。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
青落靠在浴缸边缘,头向上仰着,脸上是高潮过后满满的空虚,双眼紧闭。
她好想要一个真的……
“元若”这个名字,本来是她为了折磨自己而取的。
可是因为这一段和易世全部的记忆,“元若”就好像成了她的另一个自己,不,确切的说,如今这两个字,成了她肉欲的代号。
是她身体里,渴求易世的那一部分。
她告诉自己,这种感觉不是喜欢,更不是爱。
只是阴差阳错,被调教留下的肉体记忆。
只是肉欲。
她不该被肉欲支配,她袁青落,有自己的一颗心。
她该除去那层肉欲才能认清自己真正的情绪。
这不是喜欢,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想见到易世,想和他上床,想念他在自己体内停留的快感,想念他每一次给她带来的极致的高潮。
这不是喜欢,她在心里默念。
她和易世重逢,她知道她该远离,既然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好不容易离开了。可是她的却走不动了,她以为,是她还想留在这个项目里,却不知道,是她的身体想留在易世身边。
易世说一个月后还是要上她,她一开始拒绝,害怕。可是当接受了这件事之后,竟然生出了几分期待。
这不是喜欢,她在心里反复的说着。
这只不过是人类作为动物的本能,她生而为人,该学会控制这种原始的欲望。
所以这不是喜欢,不是喜欢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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