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85-86)作者:TMF 标签:#奇幻 #反差 #重口 #凌辱 #丝袜 #性奴 #肉便器 #NP #痴女 #榨精 #灵异 第九卷 遗画篇 第85章 降职的鹰犬与月度配额 细口铜壶的壶嘴倾斜,接近沸腾的热水化作一道纤细的水柱,垂直注向滤杯中心。 深褐色的现磨咖啡粉在热水浸润下迅速膨胀,鼓起一个绵密的汉堡状气包,浓郁的焦苦香气随之腾起,混入一楼接待室常年弥漫的冷杉木香氛中。 早上九点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在大理石地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光斑。 吧台旁那张洛星蓝平时用来堆放零食的茶几空空荡荡,整间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咖啡液滴落进分享壶的滴答声。 叮咚。 电子门铃的脆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弄堂深处微凉的秋风灌入玄关。 紧接着,一双鞋跟细如钢针的黑色尖头皮鞋踏上抛光大理石地面,发出一连串规律、短促且冷硬的叩击声。 白夜腋下夹着一个深蓝色公文包,背脊挺得笔直,迈步走进接待室。 随着她的走动,空气里的冷杉香氛被冲开,多了一缕冰冷的消毒水与黑咖啡苦涩味混合的气息。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接待区,径直走到玻璃茶几前站定。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拉开公文包拉链,从中抽出一份盖有超度者处鲜红印章的《特约顾问月度封印配额审批表》,连同一袋缠着棉线的牛皮纸卷宗,随手拍在玻璃桌面上。 啪的一声轻响,纸张边缘在光滑的玻璃上滑出些许。 白夜抬起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无边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灰色眼眸平视着吧台后方的曲歌,极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曲歌,洛调查员外派期间,由我接替她的监督工作。” 曲歌停下手中画圈注水的细口壶,将其放回底座上,想起洛星蓝昨晚爱爱完说过今天还要去江北一趟,帮一个游魂追要工程款,好补发拖欠施工队工人的工资。 曲歌挑起眉头,视线落在茶几前笔直站立的女人身上,黑色瞳孔里泛起一丝笑意:“好久不见,白科长。你们外务科怎么也插手慈悲科的事情了。” 白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修长的食指伸出,在审批表右下角的签名栏上重重敲了两下,指尖与玻璃桌面碰撞出闷响:“我现在,是慈悲科的一级调查员,也是你们洛星蓝的组长。这是你本月的合法封印配额文件。昨天异策局刚接到报案,洪升判断这个案件的对象可以分配给你,签完字立刻跟我出外勤。” 曲歌拿起分享壶,将琥珀色的咖啡液分倒入两个白瓷杯中。 他端起两杯黑咖啡走出吧台,步伐散漫地走到茶几旁,将其中一杯放到白夜面前的桌沿上。 借着放杯子的动作,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下往上扫过白夜的全身。 从那双陡峭得令脚背几乎垂直的细跟尖头皮鞋开始,顺着包裹在半透明黑丝吊带袜里的紧实脚踝与笔直小腿往上移动,掠过紧紧绷住窄骨盆线条的黑色及膝包臀西装裙,再经过那件领口纽扣严密扣至最上方一颗、胸部位置被内部高压内衣死死勒平的纯白色高支棉衬衫,最终停留在她最外面套着的那件略显宽大、肩膀处甚至有些塌陷的深蓝色临时制式执勤夹克上。 曲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坐进对面的黑色真皮单人沙发里,后背往后一靠,抬起下巴点了点她的上半身:“白大科长,你今天这身混搭风格挺别致啊。白衬衫、包臀裙配黑丝高跟鞋,外面却硬套一件这么宽大的深蓝工装夹克,看着可真让人不习惯。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穿那件西装的样子。” 白夜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下意识地拽了一下略显宽大的深蓝夹克下摆。 毫无血色的冷白耳根处,迅速漫上一层极淡的薄红。 她将极薄的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胸口起伏了一下,吐出的字眼带着冰碴:“少管闲事!我调去慈悲科才没几天,正式制服还没发下来,这件夹克只是临时领用的执勤装!还有,之前的事情,局里已经处理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你的这些鬼话。” 曲歌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随后将杯子放回托盘,双手一摊,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原来是临时工服,怪不得看着不合身。别这么大火气。白科长,来,刚泡的咖啡。” 白夜低头瞥了一眼桌面上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浓郁醇厚的焦苦香气不断往鼻腔里钻。 她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终究还是抬起修长冷白的手指,端起白瓷杯凑到薄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恰到好处的酸度与焦苦回甘瞬间在舌尖化开,比她平时在局里喝的速溶或机器萃取的黑咖啡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白夜镜片后的灰眸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心底暗暗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人虽然下流无耻了点,泡出来的咖啡味道倒确实不错。 不过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咔哒一声将杯子放回桌面,硬邦邦地开口:“少拿一杯咖啡献殷勤。我今天过来只为执行洪科长的命令,确保你的封印流程符合局里的规章制度。” 曲歌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腰,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紧绷的下颌线与微微滑动的喉咙:“真的只为了公事?我怎么觉着,白科长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了不少啊。” 白夜镜片后的灰眸骤然缩紧,闪过一道恼羞成怒的寒芒。 她下巴微扬,脖颈拉出一条僵硬的直线,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收起你那套下流的把戏,曲歌。还是说你不想要这个月的封印名额了!” 哒、哒、哒。 二楼旋转楼梯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且极具压迫感的高跟皮靴踩踏声。 随着脚步声逼近,一股浓郁的梅花幽香混杂着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从楼梯口迅速扩散开来,将白夜身上的消毒水味硬生生压了下去。 绯红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 黑色修身长风衣随着她的步伐向两侧微敞,内搭的白色紧身低胸衬衫被那对丰满硕大、沉甸甸的半球型胸乳撑得高高隆起,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包裹在黑色过膝皮靴里的修长双腿迈过最后一级台阶,她停下脚步,抬起佩戴着纯白丝绸手套的左手,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无度数银丝边框眼镜。 那双殷红如血的瞳孔居高临下地扫过站在茶几旁的白夜。 绯红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抬起戴着白丝绸手套的右手,在自己高挺的鼻尖前嫌弃地扇了扇。 曲歌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高挑身影,眉眼舒展开来,笑着招呼道:“大小姐,下来得正好。局里派人给咱们送这个月的口粮了,收拾一下,准备开工了?” 绯红迈开长腿走到曲歌身旁站定,黑色包臀皮裙包裹着紧致挺翘的臀部,在沙发扶手旁停下。 她将右手搭在曲歌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涂抹着正红色唇膏的饱满唇瓣微掀,冷眼斜睨着对面的白夜:“我当是谁一大早把屋子里的香氛味都冲淡了,原来是上次哭着向我家小歌求饶的母狗。” 白夜的后腰脊柱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的右手猛地抬起,手掌直接按向腰间悬挂的灵能皮鞭套,灰眸里寒光暴涨,死死锁住绯红:“绯红小姐,我想你对我有误解,我只是照章办事。但是你要是挑衅我,我不介意跟你试试手。” “嗤。” 绯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她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右手抬起,五指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嗡……! 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暗红色的流光在她掌心急速坍缩凝聚,眨眼间化作一柄流转着寒芒的红莲刃。 绯红手腕一抖,冰冷锋利的刀尖直指白夜的咽喉。 接待室恒定冷冽的温度骤然飙升,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灵压以绯红为中心轰然炸开,吹得茶几上的审批表哗哗作响。 绯红红唇微勾,眼底满是戏谑与暴虐:“试手?就凭你腰上那根给人挠痒痒的破鞭子?上次在调查中心要不是小歌拦着,你早就没了。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剁了你?” 刀尖散发的炙热气浪扑面而来,刺得白夜的面部皮肤一阵生疼。 在那股浩瀚如渊的灵压碾压下,白夜的呼吸猛地一滞,冷白色的脸颊迅速涨起一抹羞愤的潮红。 她死死咬住牙关,按在皮鞭手柄上的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来啊!看谁剁了谁!” 眼看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擦出火星,曲歌笑着叹了口气,伸出宽大的右手,一把握住绯红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手腕,拇指隔着顺滑的白丝绸手套,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紧接着,他左手探出,拿起茶几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递到绯红眼皮底下:“行了,大小姐,别一大早就动火气,白科长现在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先看看今天这个目标合不合你的胃口。” 绯红胸口起伏了一下,偏过头狠狠瞪了曲歌一眼,红色的瞳孔里满是“你居然敢帮外人说话”的怒意。 不过在曲歌拇指的摩挲下,她还是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五指一松,手中的红莲刃瞬间崩碎成漫天红芒,消散在空气中。 室内令人窒息的高温随之退去。 绯红抽出被曲歌握着的手腕,伸出两根手指,如同捻起什么脏东西一般,捏住牛皮纸档案袋的一角。 她甚至没有解开上面的棉线,仅仅闭上眼感知了半秒,便满脸嫌弃地手腕一抖,啪的一声将卷宗丢回玻璃茶几上。 她抬起双手,互相拍了拍白丝绸手套的掌心,仿佛要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转头瞪向曲歌:“这种小角色,塞牙缝都嫌没滋味。加上这个浑身散发着消毒水臭味的讨厌女人,坐一辆车我都嫌弄脏了我的衣服,休想让我跟着一块儿出门!” 曲歌看着被扔回桌上的卷宗,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摊开:“咱们现在是领局里配额过日子,每个月就这一个合法名额,上面派什么活儿就得干什么活儿,没得挑啊。” 绯红高傲地扬起线条凌厉的下巴,迈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隔着深灰色的连帽卫衣,用力戳了戳曲歌硬实的方形胸肌,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没得挑就你自己去打发!你乖乖去把这单小生意跑下来,把魂珠挣回来给本小姐换零花钱!” 曲歌不躲不避,顺势抬手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大拇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眉眼弯弯地哄道:“行,大小姐发话了,我肯定去把这蚊子腿给您挣回来。那您老人家今天在家还有什么指示?” 绯红指尖微颤,飞快地从他掌心里抽回手指。 她的视线顺势扫过吧台上的咖啡豆密封罐,又瞥了一眼茶几上白夜刚刚喝过一口、杯沿还沾着一点浅淡唇印的白瓷咖啡杯,好看的眉头嫌弃地一蹙,下巴微扬,冷哼一声:“吧台那批咖啡豆子,我不想喝了。上次翡翠庄园的销售打电话了,你去看看,还有,家里的杯具也给我全换套新的。” 曲歌哭笑不得地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遵命,我的大小姐,我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这话,绯红冷艳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快且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随即收敛神色,转过头,那双殷红如血的瞳孔冷冷扫过白夜,视线在白夜死死并拢的黑丝双腿以及黑色及膝包臀裙下那抹紧绷得有些异常的臀线处停顿了半秒。 空气里除了消毒水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却瞒不过她感知的黏腻热气。 绯红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看穿一切的讥诮与嫌恶,却懒得开口点破。 白夜被那道仿佛能穿透衣料的血色目光看得脊背一僵,后腰猛地绷紧。 绯红却已收回视线,甩动黑色长风衣的下摆,转身朝着通往地下室的走廊走去,清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要去地下室修炼,办完事立刻滚回来!要是敢把某些发骚的母狗味道沾回卧室,以后你就自己睡客厅!” 随着高跟皮靴声远去,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地下室那扇表面布满繁复纹路的厚重铁门合拢落锁,地面之下隐约传来阵法运转的嗡鸣声。 接待室里再次只剩下曲歌与白夜两人。 曲歌收回望向走廊尽头的视线,脸上散漫的玩笑神色收敛了几分。 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牛皮纸档案袋,修长的手指绕开缠绕在纽扣上的棉线,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报案记录与医院体检报告,低头翻阅起来。 白夜站在茶几对面,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被绯红灵压震慑出的心悸感彻底压下。 她松开按在皮鞭套上的手,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前,恢复了那副端正刻板的姿态,语调平板地开口汇报:“报案人叫陈文柏,五十岁,市三中高三重点班的班主任。最近几天,他每天凌晨两点都会在家里遭遇鬼压床。” 曲歌翻过一页笔录,目光落在附在后面的心电图图纸与异策局的检测单上,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连着几天准时打卡?这鬼的时间观念还挺强。老头现在什么情况?” 白夜垂眸看了一眼曲歌翻动的纸页,继续说道:“昨天,他跑到异策局报案窗口求助。接待干员检测出他体表有高浓度的阴气残留,心脉受损严重。” 曲歌的手指捻过夹在卷宗角落的一寸登记照。 照片上的老人两鬓斑白,眼窝深陷,满脸灰败的死气。 他眉头微挑,抬眼看向白夜:“一个高中老教师,能惹上什么索命的厉鬼?绯红也说了是个小角色,随便派个见习生过去放道蓝光就解决了。让我去倒是没问题,可封印后的魂珠怕是卖不了多少钱。” 白夜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语气生硬:“我刚才就说了,你如果嫌弃,我现在就可以回去让洪升注销名额。” 曲歌笑了笑,将手里的体检报告和笔录整齐地塞回牛皮纸档案袋里。 他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拔掉笔帽,在《特约顾问月度封印配额审批表》的签名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啪的一声扣上笔帽,曲歌从沙发上站起身,迈步走到玄关处的储物柜旁,拉开抽屉捞起黑色路虎的车钥匙,顺手拎起挂在衣帽架上那个装满符纸的黑色战术背包。 他将战术背包甩上右肩,转过身,冲着大门方向扬了扬下巴:“别啊,注销了我拿什么给家里那位大小姐买买买啊?况且是洪老哥的一番心意。走吧,白科长,带路去见见那位陈老师。” 白夜弯下腰,伸手拿回茶几上签好字的审批表,动作利落地放进深蓝色公文包里拉好拉链。 她直起腰,冷冷瞥了曲歌一眼:“再提醒你一次,我现在是一级调查员,别叫错了。” 说完,白夜夹紧公文包,冷着脸转身迈出事务所大门,高跟鞋在弄堂的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曲歌跟在后面迈出门槛,反手拉上大门,咔哒一声锁好门锁。 黑色路虎揽胜车灯闪烁了两下,随着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车身缓缓驶出老城区斑驳的深巷,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市三中教职工家属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86章 衣柜里的墨迹与惊弓之鸟 黑色路虎揽胜碾过家属院门口湿漉漉的落叶,稳稳停在一栋墙皮斑驳的六层老式砖混居民楼下。 上午十点半的阳光有些惨白,顺着狭窄的楼道窗户投进水泥台阶。 曲歌单肩背着黑色战术背包,跟在白夜身后走上四楼。 白夜脚上的黑色尖头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敲出清脆冷硬的回音。 四零二室的防盗门紧闭着。白夜抬起手,修长的指节在铁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防盗链滑开的哗啦声。铁门拉开一道缝隙,一股闷热的暖气裹挟着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陈文柏站在门后,屋里的空调风吹得滚烫,他却在洗得发白的灰蓝色毛线开衫和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外面,硬生生套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绒背心。 即便如此,他的肩膀依旧止不住地打着寒颤,两颊深陷,眼窝乌青,印堂处盘踞着一团化不开的青黑死气。 看清门外的两人,陈文柏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忙不迭地侧身让开过道。 等两人进屋后,他转身从饮水机旁端起两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递过来。 他的手腕抖得厉害,滚烫的水花溅出杯口,洒在托盘底部:“两位就是异策局派来的同志吧?快请进……那东西昨晚又来了……” 曲歌迈前一步,伸出宽大的双手接过水杯放到茶几上,顺势托住陈文柏冰凉发抖的手肘,扶着陈文柏坐进布艺沙发里。 曲歌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平稳:“陈老师先坐下缓口气,既然我们来了,今晚保准让您睡个踏实觉。” 白夜站在客厅中央,拉开深蓝色公文包,从中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便携式灵能探测器。 拇指按下开关,探测器屏幕上跳动起几道微弱的灰黑色波纹,发出极轻的滴答声。 她抬起眼,镜片后的灰眸看向沙发上的老人:“陈老师,根据你的报案,这只游魂已经缠了你四天。你仔细想想,最近半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经手过涉及人命的纠纷?” 陈文柏闻言,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连连摇头。 话未出口,他的胸腔便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两声,喘息着说道:“我一个教书匠,天天两点一线在学校批卷子、盯晚自习,连周末假期都在给孩子们补课,校门都很少出,哪有机会去结这种死仇啊……” 白夜看着手中灵能探测器上显示的活人体征警告,眉头微蹙,冷声道:“报案记录上写你心脉受损严重,接待干员昨天就建议你立刻住院静养,你怎么还待在家里?” 陈文柏摆了摆颤抖的手,叹了口气:“住院哪成啊……我带的是高三重点班,再过大半个月孩子们就要二模了。我这一住院换老师,班里几十个孩子肯定不适应。我跟校领导和家里都瞒着没敢声张,只求两位同志赶紧帮我把这邪祟除掉,别耽误我明天回学校上课。” 曲歌站在沙发旁,目光顺着陈文柏颤抖的脖颈往下移,落在了老人羽绒背心里面露出的那一截深灰色法兰绒睡衣领口上。 绒布表面,残留着一点尚未洗掉的暗黑色指印。 曲歌俯下身,凑近陈文柏的领口,鼻翼微动,轻嗅了一下那点黑印,随后直起身问道:“陈老师,每天早上那东西走后,您屋里除了冷,还会留下别的动静吗?比如这睡衣上的印子。” 陈文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扯了扯那块发毛的法兰绒布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浮现出深深的惧色:“对,每天早上醒来,额头和衣服上都有这种洗不掉的黑手印,闻着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其他倒没什么。” 曲歌点了点头,拍了拍陈文柏的肩膀以示安抚,转身迈步走进紧挨着客厅的卧室兼书房。 房间面积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座双开木衣柜与一张堆满高三试卷的旧书桌几乎占去了全部空间。 曲歌路过书桌时,脚步微微一顿……只见那一摞半尺高的摸底试卷旁,压着几板抠空了一半的胃药,桌角立着一个简易相框,里面是一张年轻产妇抱着刚出生婴儿的合照,照片底下用回形针别着一张过期未使用的高铁票。 跟在后面的陈文柏站在门口,顺着曲歌和白夜的视线看去,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苦笑:“那是我闺女和刚出生的外孙女,在邻市坐月子呢。老伴在那边伺候,催了我好几回让我请个假过去看看。可高三这节骨眼上,一天一个样,我实在走不开身啊……” 站在书桌旁的白夜目光掠过那个相框与满桌红字密布的试卷,又看了一眼门口连站都站不稳的陈文柏,镜片后的灰眸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没有作声。 曲歌收回视线,停在床尾与衣柜之间的空地上,缓缓闭上双眼。 灵体共感。 在他的视野里,干净整洁的卧室变了模样。 木板床的床头挡板上方,以及双开木衣柜顶部的缝隙边缘,正粘附着一团团浓稠如沥青的灰黑色鬼气,丝丝缕缕的怨念在其中翻涌。 曲歌走到床头,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在床头挡板的木纹缝隙里轻轻一捻,指尖沾上了一点肉眼难辨的黑色残渣。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轻轻吸了一口气。 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夜捧着灵能探测器走进卧室,低头在终端屏幕上快速录入着数据。 曲歌拍了拍指尖的残渣,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女人:“白科长,你那台机器测出这东西的来历了吗?” 白夜头也不抬,冷冷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应该刚死不超过一个月,力量不强。今晚它只要现身,直接锁住给你封印就行。” 曲歌笑了笑,捻着指尖那点尚未散尽的黑灰,递到白夜的鼻尖前方晃了晃:“用不着那么粗暴。你闻闻,这味道,是薰衣草精油,里面还混着碳素墨水。” 一股清冷微苦又夹杂着刺鼻碳臭的气息钻入鼻腔。白夜眉头微皱,脑袋向后偏了半寸,避开曲歌伸过来的手指,声音冷淡:“这能说明什么?” 曲歌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下巴朝着床头柜最外侧那瓶棕色的速效救心丸点了点:“没什么。只是,一只游魂,连续四天半夜爬上陈老师的床,每次都把人吓昏过去,却偏偏留着他一条命。你不好奇吗?” 白夜录入数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眉头蹙起,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灰眸盯住曲歌:“有什么好奇的,我只知道祸害活人的家伙,异策局必须清理。” 曲歌双手一摊,笑着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我要封印它,就必须知道她的执念是什么。守株待兔,今晚我想听听这位游魂到底有什么目的。” …… 夜色深沉,挂钟的指针滑向凌晨一点半。 按照曲歌的吩咐,陈文柏照常换上睡衣躺在卧室的木板床上。 曲歌从黑色战术背包里摸出一张绘制着朱砂纹路的暖阳符,塞进陈文柏的枕头底下。 符纸一入枕下,便散发出微弱的温热气息,辗转反侧的老人呼吸渐渐平缓,沉沉睡去。 客厅里所有的灯光尽数熄灭。 卧室房门虚掩着,留出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门外狭窄的走廊阴影里,曲歌与白夜并肩隐匿在黑暗中。 过道空间逼仄,白夜体表散发出的冰冷消毒水与黑咖啡苦涩味,与曲歌身上源源不断透出的温热纯阳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白夜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 曲歌后背懒散地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视线扫过身旁女人那截被黑色包臀裙包裹得极度端正紧绷的后腰线条,压低声音调侃道:“你一直这么紧绷着吗?白科长,鬼还没来呢。” 白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在黑暗中转过头,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右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灵能麻痹枪套上:“不管是什么强度的对手都必须认真对待,这是我的工作。” 曲歌的目光顺着她紧绷的腰线往下落,停在她脚上那双鞋跟细如钢针的黑色尖头皮鞋上,包裹在半透明黑丝吊带袜里的小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微微绷紧。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可你踩着这么高的细跟鞋站这么久,小腿肚子不酸吗?要不要我帮你捏捏?” 白夜牙关猛地咬紧,冷白色的耳根在浓重的阴影里泛起一阵燥热。 她二话不说,右手拇指弹开枪套卡扣,拔出半截冰冷的灵能麻痹枪,枪口直接顶在曲歌的右侧肋下,极薄的嘴唇凑近他耳畔,挤出极低的气音警告:“管好你的眼睛和手!两点快到了,给我看紧卧室门!” 曲歌举起双手做了个鬼脸,目光重新投向那道门缝。 咔哒。 午夜两点整,走廊尽头的挂钟刚跳完最后一格,卧室门缝底下骤然渗出一股刺骨的寒流。 走廊里的温度瞬间狂跌,浓重的碳素墨水臭味混着苦涩的薰衣草气息,顺着门缝汹涌而出。 紧接着,卧室内部传来了木衣柜门自动滑开的“吱呀”声,以及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哒、咔哒”骨骼错位摩擦声。 透过那道两指宽的门缝,曲歌幽蓝色的瞳孔清晰地捕捉到了屋内的景象。 一团浑身滴落着粘稠黑液的人形轮廓,正以四肢反折的扭曲姿势倒爬下衣柜。 她身上穿着一套浅杏色的衣服,领口处被外力粗暴地撕裂开来,上面沾满了黑墨与干涸的血渍,胸口歪斜地别着一枚刻有“五号”字样的金属铭牌。 那女鬼赤着一双浮肿发白、脚踝呈直角诡异弯折的断足,悄无声息地爬上木板床,跨坐到了熟睡的陈文柏胸口上。 她低下头,湿漉漉的黑发垂落,手腕抬起,拇指指骨微粗、虎口与中指侧面布满硬茧且指甲劈裂流血的惨白鬼手,死死抓着一团黑气,颤抖着伸向陈文柏斑白的鬓角。 在曲歌的耳中,听见女鬼带着哭腔、声嘶力竭的呜咽:“老师……看啊……” 曲歌眼神微动,刚抬起左手,想要示意身旁的白夜稍安勿躁。 然而,站在他身侧的白夜看到床上女鬼释放出的极寒阴气已经凝结成霜,直逼受害者的心脉。 她眼神骤冷,当机立断推开卧室房门,踩着高跟鞋一步跨入房间! 砰! 房门撞击墙面的巨响打破了死寂。 白夜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制式执勤夹克,连同她周身凛冽逼人的官家体制威压,瞬间映入床上女鬼的眼帘。 跨坐在陈文柏胸口的女鬼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滚油泼中,整具魂体爆发出癫狂的战栗与尖啸!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与黑污的双眼死死盯着身穿制服破门而入的白夜,魂体剧烈抽搐,喉咙里迸发出凄厉绝望的哭喊:“……别抓我!我没错!是他先动手动脚的,我只是推了他一下……不要……我……别抓我坐牢!!” 啪啦……! 恐怖的声浪裹挟着阴气轰然炸开,卧室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瞬间爆裂,玻璃碎片四溅。 女鬼完全放弃了身下的陈文柏,整具身体化作一团裹挟着浓重黑墨的狂风,直接撞向卧室的铝合金窗户! 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窗被撞得粉碎,女鬼的身影顺着四楼窗口翻身跃出! 就在女鬼腾空跃向窗外的同一刹那,白夜眼中寒芒暴涨,右手闪电般从腰间彻底拔出灵能麻痹枪,双臂平举,稳稳扣动扳机! 咻……!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撕裂夜空,赶在女鬼坠落前,精准无比地轰中了她在半空中的后背! 女鬼发出一声闷哼,后背炸开一团蓝色的电弧,下坠之势顿时一滞。 曲歌紧跟着冲进卧室,路过床边时,又摸出一张暖阳符拍在惊醒边缘的陈文柏被子上,让老人重新陷入沉睡。 随后他几步跨到破碎的窗前,扶着布满玻璃碴的窗框往下看去。 楼下的水泥地上留下一滩黑墨,中了一枪的女鬼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掠过空旷的马路,朝着正对面的市三中校区亡命逃窜。 曲歌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啧了一声:“白大科长,我都打手势让你先别动了,你这官家正气直接把她吓炸毛了。” 白夜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女鬼远去的背影。 借着路灯光芒,她敏锐地捕捉到女鬼飘行的身形左右摇摆、周身翻涌的阴气正大口大口地向外溃散。 白夜利落地将麻痹枪插回腰间枪套,冷冷开口:“她的阴气已经压到报案人心口了,我不能拿活人的命陪你冒险。况且我的麻痹枪打中了她,她现在远去的身形已经不稳,跑不远。走,追上去!” 曲歌看着白夜干净利落的收枪动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长腿一迈直接翻上四楼窗台:“好。” 两人一前一后从四楼窗口跃下,借着空调外机与雨棚的缓冲稳稳落地,顺着水泥路面上滴落的黑色墨迹一路狂奔。 穿过马路,两人纵身翻过市三中高耸的铸铁围墙,追入校园西北角。那里矗立着一栋早已废弃、等待拆迁的旧教学楼。 顺着布满厚厚灰尘的水泥楼梯一路追上三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跑过三楼中段时,一间半敞着破败木门的废弃音乐教室出现在左侧。 惨白的月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洒进屋里,照亮了一架掉漆严重的旧钢琴,以及旁边倒塌在地的金属谱架。 冲在最前面的白夜,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镜片后的灰色眼眸掠过那架布满灰尘的旧钢琴,垂在身侧紧绷的修长指尖轻轻颤动了一瞬。 仅仅半秒后,她便强行移开视线,继续迈步向前,目光死死锁定走廊尽头那间木门虚掩的高三旧空教室。 一股浓重的碳素墨水味与陈年粉笔灰混合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道虚掩的门缝里涌出。 白夜冲到门前,抬脚猛地踹开教室木门! 砰的一声,木门撞在墙上,震落大片灰尘。空旷的教室后方堆满了淘汰的破旧课桌椅,地上散落着发黄发脆的旧试卷。 讲台角落的阴影里,女鬼正缩成一团。 由于后背中了麻痹光束,她的灵体运转滞涩,幽蓝色的电弧还在她伤口处跳跃。 见到两人追来,处于极度惊恐应激状态的女鬼双手猛地向外挥动! 呼……! 浓稠如实质的灰黑色阴气轰然席卷,将教室里十几张沉重的实木课桌与铁皮椅子连根拔起,如同重型炮弹一般,劈头盖脸地朝着门口的两人猛砸过来! 女鬼缩在讲台角落里,用那双指甲劈裂的鬼手死死抱住脑袋,湿漉漉的黑发在阴气中狂舞,凄厉地哭喊道:“别过来!我没有杀人!别看我……滚出去!!” 眼看一张铁皮椅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白夜面门,曲歌眼疾手快,右手一把拽住白夜深蓝色执勤夹克的后衣领,发力将她往旁边猛地拉开半步! 轰! 铁皮椅子擦着两人的鼻尖飞过,重重砸在走廊的水泥墙面上,扭曲变形。 曲歌侧身稳住步伐,朝着角落里的女鬼扬声喊道:“喂!看清楚了,我们不是警察,不抓你去坐牢!” 角落里的女鬼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那双布满黑污的眼睛一片赤红,双手疯狂挥舞,更多的破旧课桌椅在阴气的裹挟下呼啸砸来:“骗人!她穿着制服……你们都是来抓我的!滚啊!!” 被拽开的瞬间,白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面对迎面砸来的三张实木课桌,她不退反进,踩着那双鞋跟细长陡峭的黑色尖头皮鞋迎面冲上! 在逼近课桌的刹那,她腰腹发力,修长的右腿如长鞭般抽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无比的弧线,细钢针鞋跟精准踢中头前那张实木课桌的中心! 咔嚓……! 坚硬的实木课桌在这一记高鞭腿下四分五裂,木屑漫天飞溅! 借着木屑遮挡的掩护,白夜落地滑步,左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皮鞭。她紧实的小臂肌肉猛地隆起发力,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在教室内炸开! 黑色的鞭梢如同毒蛇出洞,穿过漫天木屑,精准无比地卷住了女鬼那只呈直角折断的惨白脚踝,随后双手握柄,猛地向下一拽! 女鬼重心失衡,惨叫着被拽倒在地。 白夜双手死死扯住皮鞭,细长的高跟鞋后跟重重钉在满是粉笔灰的水泥地面上,身躯后仰拉出一条紧绷的直线,厉声喝道:“曲歌!我已经捆住她了,动手!” 就在白夜牵制住女鬼的同一瞬间,曲歌早已动身。 他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战术靴踏碎地面的木块,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从侧面飞舞的课桌群缝隙中切入,眨眼间便欺近至女鬼身前不足半步之处! 曲歌右手探入胸前的战术背包,两根手指夹出一张暗金色的锁灵符。 随着他的靠近,那张用自身高浓度纯阳精液调和朱砂绘制的专属符纸,在周围浓郁阴气的刺激下,瞬间激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一股灼人肺腑的热浪轰然扩散! 曲歌眼神微凝,抬起右手,将那张滚烫如烙铁的纯阳锁灵符,狠狠拍在了女鬼冰冷惨白的额头正中央! 嗤啦……! 仿佛烙铁按在冰雪之上,大股刺鼻的白烟从女鬼额头腾起。 无数道暗金色的纯阳脉络顺着符纸边缘疯狂蔓延,眨眼间化作实质般的锁链,死死箍住女鬼的四肢百骸。 女鬼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短促的哀鸣,周身翻涌的庞大阴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 她整具灵体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软绵绵地瘫倒在满地散落的发黄旧试卷与课桌碎片之间,唯独那双布满硬茧与黑污的鬼手,依旧死死护在胸前,浑身抖如筛糠。 教室里的狂风骤停,漫天飞舞的粉笔灰缓缓落下。 曲歌直起腰,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缩成一团的女鬼,随后转过头,冲着不远处的白夜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配合得不错,白科长,看来咱们还挺有默契。” 白夜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手腕一抖,缠在女鬼脚踝上的黑色短皮鞭顺势收回,熟练地盘好挂回腰间。 因为刚才的爆发借力,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她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灰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女鬼额头上那张散发着古怪腥甜与灼热阳气的金色符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少套近乎。管好你的猎物,别让她再跑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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