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幽兰醉月录】(5-8)作者:马保郭 标签:#无绿 #后宫 #母子 #爽文 第5章 银铺半日 次日一早,苏月痕便把那樟木箱子从阁楼搬了下来。 箱子不重,只是她一个人搬着走不稳当,萧钰在旁边搭了把手,两人一前一后抬进卧房,塞在床底下最里头,外头堆上两只旧衣笼,不弯下腰看,瞧不真切。苏月痕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说这么一折腾倒像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萧钰只笑,说藏都藏了,索性藏严实些。 临出门前,他忽然想起来,把手腕上那只旧银镯退下来递过去:“娘亲,这只镯子边上磨薄了,我想拿去铺子里叫老银匠给瞧瞧,能不能补补。” 苏月痕接过瞧了瞧,那镯子是他外祖留下的旧物,从小戴到大,如今已显局促,边上果然磨出一道细薄的口子。她便道:“我昨儿才补了镯子,今儿又轮到你,你父子两个倒是都跟银匠铺子有缘。”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没再说下去,只把镯子给他揣进怀里,“去吧,晌午前回来。” 萧钰应了声,出门往东街去了。 银匠铺子还是那个模样,门口的金铃铛被日头晒得发烫,推门进去,铺里比外头阴凉。老银匠耳朵背,伏在案上拿小锤錾一只银锁,没听见人进来。柜台后头却有个人,闻声抬起眼来。 是个姑娘,约莫十六七岁,正伏在柜上穿一串银珠。她穿一身素青的窄袖衫,头发拿一根素银簪绾着,露出整整齐齐的鬓角,脸上没什么血色,也说不上有多好看,眉眼淡淡的,鼻梁上几点浅浅的雀斑。见萧钰进来,她只把眼皮掀了一下,点了点下巴示意他把东西搁柜上,便又低头穿她的珠子。 “打什么?”她问,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这镯子磨薄了,想请老匠人看看还能不能补。”萧钰把银镯搁在柜台上。 沈青梧放下手里的珠子,拈起镯子凑到窗光底下看。她瞧东西的时候很专注,睫毛垂着,鼻尖几乎要贴到镯面上去,指头顺着那道薄口子来回摸了摸,才道:“补是能补,得熔一截银条进去,接口处会有道印子。”她抬眼,“要么就化了重打一只,一样的分量,可以做宽些,戴着不勒。” “重打吧,”萧钰道,“旧物有旧物的意思,重打一只也算留着。” 沈青梧应了一声,取过一旁的小秤把镯子称了重,又拿个簿子记下来,问他要什么花样。萧钰想起苏月痕昨日补镯子添了朵兰花錾刻,便比了一番,说若方便也錾枝兰花。她点头记了,说三日后来取,工钱多少多少,他付了定钱。 事儿说完了,萧钰却没急着走。他往铺子里头扫了一眼,老银匠还在案上笃笃地敲,压根没理会这边。他便倚着柜台,像是随口一问:“姑娘是老匠人的孙女?从前没在铺子里见过。” “我祖父病了一阵,我来替他看些日子。”沈青梧答得很省,说完便低头接着穿她的银珠,一粒一粒,穿得很匀。 萧钰站着看了会儿,看她拿细针挑珠孔,指尖稳得很,一粒珠子到指间,针一引就过去了。屋里静得很,只有老银匠的锤声、珠子碰撞的细响,还有窗外院子里的蝉鸣。他忽然发现,这铺子里有种拧着劲儿往外走的冷清,跟幽兰阁里那种软里透暖大不一样。 “姑娘贵姓?” “沈。” “沈姑娘。” 她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那意思分明是“说完了就走”。 萧钰本来要走,偏偏她这副不搭理人的劲儿磨得人起了点兴致。他的目光在柜台上转了转,落在旁边一只敞口的木匣里,里头搁着些打坏的银器、熔法不好落下的边角料,都灰扑扑的。 “这些边角料卖不卖?”他忽然问。 沈青梧这才又抬起眼,看他一眼,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卖了做什么?” “熔着玩。”萧钰从匣里拈出一小块端详,“我小时候爱拿这个在砖上画,银粉画出来比炭条亮。” 这话是胡说的,但他脸上半点不虚。沈青梧盯着他看了两息,也没追究真假,只道:“那些不值几个钱,你要就拿去,别耽误我干活。”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张旧纸,把匣子倒出来包了一小包给他。 萧钰接了,道了谢,临走又回头看了看她。她已经在低头穿珠了,素青衫子的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腕上什么都没戴,干净得很。 出了铺子,萧钰没往家走,反倒在对面茶摊坐了,要了碗粗茶,慢慢喝。眼睛一直不离铺子门口,看有没有生人进去。坐了小半个时辰,铺子里进出过两个人,一个是买顶针的妇人,一个是来修银簪的半大孩子,都没什么异样。 他把那一小包银屑摸出来看了看,心里已有了计较。银屑是银,熔了能做记号,也能拿去打点用。 晌午不到,他便回了家。 进了院子,苏月痕正在廊下晾衣裳,一件件抖开来往竹竿上搭。萧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她手里还拿着件湿衣裳,被他这么一拦,便笑骂:“撒手,衣裳湿的。” “不撒。”他便不撒,还把脸往她颈侧埋了埋,外头跑了一上午,鼻子里全是汗气,可她身上那股子温软的香,一凑近就盖过来了。苏月痕由他赖了一会儿,才把衣裳搭上竿子,转过身来拿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跑了一上午,热成这样。镯子怎么样了?” “三日后取。”他说着,手却没松,掌心贴着她后腰,隔着那层薄薄的夏布,能觉出底下的腰身软得一手能掐住。 苏月痕被他这么环着,也没挣。院里日头正盛,竹竿上滴下来的水在青砖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她望了望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先松手,进屋再说。” 萧钰这才松开。 两人进了里间,苏月痕把门掩上,一回身便被他抵在了门板上。方才在院子里那点近乎撒娇的缠磨,进了屋就变了味道,他的目光沉下来,盯在她脸上,两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圈在那方寸之间。 “娘亲,”他声音低下去,“方才在院子里,你明知我什么意思。” 苏月痕仰着脸看他,日光被门板挡在外头,屋里暗,反倒把两人的脸照得柔和。她不说,只是抿了抿唇。那抿唇的样子在萧钰眼里,比什么应承都来得实在。他俯身要吻,她却抬手抵住他胸口,往灶间方向睃了一眼:“孙妈在西厢房,你小声些。” “那就不出声。”萧钰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抵着的那只手按到门板上,另一手探下去,勾住了她腰间的系带,指尖一扯,带子便松了。她里头穿的是件半旧的月白肚兜,系带一开便松松垮垮地坠下来,一对玉峰没了束缚,在暗光里悬着,随着她呼吸起伏。 他没急着去碰,反倒退开半步,慢慢解自己身上的衣裳。夏衫薄,三两下便褪了个干净,露出那具少年人的身子,肩宽腰窄,皮肉紧实,一动便处处见筋骨。苏月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下去,又忙别开眼,耳根浮起一层红。 “看什么?”轮到他问。 “谁看了。”她嘴硬。 萧钰笑了一声,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腹上,“不看也摸摸。”那掌心底下的皮肉烫得很,她指尖起初还僵着,被他按着一路往下,从胸口滑到腹肌,再往下,便触到那处早已昂然的东西。她指尖一颤,想缩,被他牢牢按着不许退,只能松松地圈上去。 “动一动,娘亲。”他贴着她耳朵哄。 苏月痕咬着下唇,手便真的动起来。起初只是生涩地来回,掌心贴着柱身,沿着那处缓缓摩挲。萧钰仰着脖子吐了口气,觉出她指尖渐渐滑顺了些——那东西顶端已沁出些清液,被她掌心带开,涂得满柱都是,动起来便不涩了。她在手里握着,才真切地觉出这东西的热和硬,青筋盘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 “重些。”他哑声道。 她手上加了些力,握得紧了些,套弄的幅度也大了。萧钰被她弄得后脊发麻,低头去看,她垂着眼,脸上红得不轻,鬓边碎发随着动作微晃,那副认真模样看得他心口一热。他忽然伸手把她那只手拿开,自己扶着那物,抵在她胸口那处沟壑里。 苏月痕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脸更红了:“没个羞的……” “娘亲这儿软。”他扶着那根东西在她两团玉峰间磨,那处皮肉又滑又软,顶端蹭过去时能带起一层浅浅的凹陷。她被他磨得胸口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肩,两团软肉便往中间挤了挤,那根东西便陷得更深了些。萧钰索性两手扶住她胸前两侧,把她往中间拢着,挺腰抽送起来,柱身在那道温软的沟壑里来回挤,顶端从谷底冲出去又缩回来,几回下来,那处被蹭得泛了层薄红。 苏月痕低头看着他在自己胸口间进进出出,看得面红耳赤,偏又移不开眼。他喘得重了,动作也急起来,她便鬼使神差地抬手托住胸侧,帮着往中间拢。这一下,萧钰喉间低低地闷了一声,十几下之后腰一挺,那股热东西便喷了出来,溅在她胸口、乳尖、颈根上,白的,黏的,一道一道往下淌。 她愣着没动,任那些东西沾在皮肤上,头顶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 “擦擦。”半晌她才道,声音轻得像要散掉。 萧钰却没去寻帕子,反而俯下身,把她胸口那些痕迹一点一点吮吻掉了。舌尖卷过乳尖上沾的那点白,痒得她直往门板上贴。他一路舔上来,从胸口到颈根,最后在她唇上亲了亲,那唇间便带了些那东西特有的腥气。苏月痕蹙起眉想躲,被他扣住后颈,还是浅浅地吻了一回才放开。 “胡闹。”她低声道,抬手在自己唇角抹了抹。 萧钰这才去拧了帕子来,替她把胸口擦净,擦完了也不穿衣裳,顺手把她拉进怀里,两人一齐倒在榻上。日头顺着窗缝爬进来,晒在两人光着的肩上。 “西街上好像开了家诗社。”苏月痕过了一会儿忽然道,声音方才缓过来,还有些懒。 萧钰闭着眼,嗯了一声。 “我今儿听孙妈说的,说里头有几个读书的小娘子,平素聚在一处谈诗论画。”她说着,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发,“你整日里不是去书铺就是往东街跑,也该去认识些正经人,别成日关在这宅子里。” 萧钰睁开眼,侧过脸看她。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说话的口气也寻常得很,就跟提今天该买什么菜似的。可这宅子里什么时候清闲过,这话偏偏挑在两人刚滚过一回的时候说,叫他心里不由得一哂。 “娘亲这是要往外推我?” “推你做什么,”苏月痕拿指尖点了点他鼻尖,“就是叫你别闷坏了。那诗社里往来都是些人家的闺女,你去凑个热闹,也不吃亏。” 话是这么说,那双眼睛却望着帐顶,并不看他。 萧钰看了她半晌,忽然翻身压上去,凑在她耳边道:“那儿子去,只一条——回来得有人给揉腰。”说着往她腰上揉了一把。 苏月痕被他闹得没法,笑着推开他,骂了句不正经。两人笑作一团,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东西便被压下去了。 只是闹完了,萧钰心里头却存着这句话。诗社。几个读书的小娘子。他倒不是真想去凑那个热闹,只是苏月痕这般特意提起来,不像随口一说的。他想起前几日铺子里那掌柜的说“街东头绸缎庄的姑娘”,心里便有几分明白了——这是有人在外头替他张罗起来了。 他把这桩也记下,没再问。横竖过几日取镯子的时候,还能见着沈青梧。苏月痕若是铁了心要往他跟前送人,那他倒也不急着推。 第6章 诗社逢烟 诗社设在西街尽头一处僻静的院落,门楣上挂了块旧匾,题着“听雨轩”三字,字迹清瘦,像是女子手笔。院墙不高,墙头爬了半架凌霄,花正开得热闹,橙红一朵朵从绿蔓里探出来,被日头一照,晃得人眼热。 头一回去,萧钰换了件干净的青布衫子,头发拿水抿过,束得齐整,站在院门口略顿了顿才推门进去。他倒不是怯场,只是记着苏月痕那句“往来的都是人家的闺女”,把平日在街上那副懒散收敛了些,眉眼也压得沉了几分。 院里比外头凉快,几株老槐遮了大半天光,树底下摆着四五张石桌,三三两两坐了人。大半是少年书生,也有几个年轻娘子,穿得素净,说话都压着声,倒真像个正经谈诗论画的地方。 他寻了个靠里的位子坐下,一个圆脸的少年凑过来搭话,自称是城北绸缎商家的三公子,姓周,问他从哪个铺子来的。萧钰随口说家里做些针线买卖,那少年便不再深问,两人聊了几句时兴的诗,倒也过得去。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正觉着索然,院门口忽然进来一群人,前头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得讲究,后头跟着两个年轻姑娘,一色的裙衫,走得不疾不徐。院里不少人抬头去看,周家三公子低声说了句“柳家母女来了”,萧钰这才注意到。 走在左边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眉眼温顺,一双杏核眼含着点笑,见人便微微颔首,礼数周到得很。她在柳家母女里靠前些,想来就是绸缎庄那位柳含烟。萧钰也不多打量,只随着众人扫了一眼,便把目光收回来。 他这回落眼之处,却在那妇人后头、稍隔了半步的那位身上。 那是个穿水红褙子的姑娘,身量比柳含烟高些,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簪了一朵小银花,眉眼生得不算顶出众,可那股子安安静静的劲儿在那群莺莺燕燕里倒格外分明。她不怎么同人说话,跟在柳家母女后头,柳夫人指了座位她便坐下,旁人搭话她便应一声,也不多。 萧钰瞧着瞧着,忽然觉得那眉眼有几分眼熟,再一细看,竟是银匠铺子的沈青梧。今日不同那日铺子里的素青衫子,换了身水红的褙子,头发也认真梳过了,若非他这几日去过两趟铺子,几乎认不出来。 沈青梧正好抬眼,目光同他在半空里碰了一下。她愣了愣,随即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神色,只把眼皮又垂下去,像是没认出来。 柳含烟这时已到了中间一张桌旁,众人推她作首,她推辞了两句,便也坐了。她这一坐下,便有人起了题目,说什么眼下凌霄开得盛,不如以花为题各作一首。众人称好,纷纷低头思索。 萧钰本没打算真作,可坐也坐下了,不好太扎眼,便拈了笔在纸上涂了几行字,写完了也不递上去。倒是那圆脸少年探头过来瞧了瞧,咦了一声,说他这诗里有一句“蔓引墙头不借春”,写得刁,硬要替他递上去。 萧钰拦不及,那少年已经扬着纸喊了一声,众人便都看过来。柳含烟也抬了头,目光落到他身上,含着点探询,随即弯了弯眼睛,道:“这位公子好句。‘不借春’三字,把凌霄的性子写活了。” 众人便跟着附和,七嘴八舌问他是谁家的。萧钰报了姓,说是头回来,不过凑个热闹。柳含烟笑了一笑,也没再多问,低头在纸上写了两句,转手递过来看,是一联对句,对得工整,底下还画了半枝凌霄,笔致纤细。 一上午下来,众人作诗论画,倒也没那些乌烟瘴气。散的时候,柳夫人站起来笑说每旬聚一回,下回还在这处,诸位若有兴致,尽管来。众人应了,鱼贯而出。 萧钰走在后头,出了院门,正要往家去,身后有人叫了一声“萧公子”。 他回过头,是沈青梧。她一个人,柳家母女已走远了。日光下她这身水红褙子显得比铺子里那身鲜活些,只是脸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 “镯子还没好,”她先说,“我祖父手慢,得再等两日。” 萧钰嗯了一声,说无妨。 沈青梧却站着没动,隔了一息才道:“你是幽兰阁的人。” 这话说得笃定,不是问句。萧钰心里一跳,面上不动:“怎么讲?” “铺子里头,你左手腕上有旧痕,常年戴镯子勒出来的。”沈青梧道,“前几日我祖父闲聊,说上月有个穿绸的妇人来补过一只银镯子,錾了枝兰花,那兰花的样式,是我祖父年轻时跟一个老主顾学的,那主顾姓苏,住在东街那一片大宅子里。这城里錾兰花的,一时没有第二家。” 她说完,也不催他应,只看着他。 萧钰沉默了一瞬,倒笑了:“沈姑娘好眼力。” “干我们这行的,见的东西杂。”沈青梧也不笑,语气还是平的,“我原不打算理这闲事,只是诗社里见你来了,想着提醒你一句——这院里往来的人杂,你家里若有什么要藏的事,别拿到外头来说。” 这话说得直接,倒把萧钰听住了。他这几日打探别人,冷不防被旁人不声不响地打探了一回。他打量她两眼,看她神情淡淡的,没什么试探的意思,便道:“多谢。你倒不像个只顾敲银子的。” “顾着敲银子,也得提防银子招来的祸。”沈青梧说了这句,把手里的小包袱紧了紧,福了一福,转身便走,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再攀谈的意思。 萧钰站在原地看她走远,心里头反倒定了。他原先还盘算着怎么寻个由头再探探那铺子,这一下倒省事了。 回到家时,日头已偏西。刚进院门,便瞧见苏月痕在堂屋里同孙妈说话,桌上摆着个红纸包。见他回来,苏月痕抬了抬下巴叫他过去。 “柳家差人送了帖子来,”她把那红纸包推过来,“说下回诗社在她们家绸缎庄后头的园子办,要你去,还捎了两匹新到的料子,叫我给你做身衣裳穿去。” 萧钰拆开纸包,里头两匹料子,一匹蟹壳青,一匹藕荷色,缎面那样细细的暗纹,一摸就知道不是寻常货。他抬眼看了看苏月痕。 她正端着茶喝,眉眼间瞧不出什么,倒像是挺满意:“料子是好料子,收着吧。你若真能在那儿结识几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倒也不是坏事。” 萧钰把那匹藕荷色的撩起来看了看,又落回她身上。那颜色像她平日的衣裳。他忽然道:“藕荷色太软了,我做身青的。” “给你的料子,你爱做什么做什么。”苏月痕把茶碗搁下,添了一句,“就是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萧钰却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他抱着料子没再吭声,只道:“下回我去看看。” 夜里他躺在榻上,想着白日在诗社的事。柳含烟是个有分寸的,话不多,礼数足,拿眼神一递就知进退。沈青梧话更少,可句句都落到实处,那样的性子若是真同人熟了,反倒可靠。他翻了个身,又把苏月痕昨日的话、今日送的料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倒像是真在替他把路铺开了。 第二日午后,他往东街去,路过巷口,忽然停了步。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土墙斑驳,墙头的野草被日头晒得蔫了。那日蹲在巷口吃面的杀鹅汉子不见了,换了个半大的孩子坐在门槛上啃瓜。萧钰没进去,只远远瞧了一眼便走了。 到银匠铺子时,沈青梧正坐在门口窗下的小凳上,拿锥子往一块薄银片上凿孔,面前摊着张花样纸,凿得极细。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他,也没起身,只道:“还差些火候,别急。” “不急。”萧钰在她旁边站定,没进铺子,“上回诗社散后,你在门口同我说的话,我回去想了想。” “想通了?” “想通了半句。”萧钰道,“后半句没想通——你说银子招祸,这话你也是同旁人说的,还是只同我说?” 沈青梧手上没停,锥子落下去,银片上的孔一个接一个,排得齐整。过了片刻她才道:“同谁都不必说。我是看你常往东街这边来,怕你走了不该走的巷子。”她把银片翻过来又凿了两下,“我祖父年轻时有个徒弟,手不顺,被人诓了去画一幅银楼的纹样,画完人就没了音信。后来听说被卖到外头作坊里做了暗工。这世上的祸,多半是为了些看着不起眼的东西。” 萧钰垂着眼听,心里那根弦又绷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她凿花的银片,忽然说:“你这手艺,比铺子门口挂了那些铃铛精巧多了。” 沈青梧手上顿了顿,抬眼看他,那目光还是淡淡的,可这回带了些意外:“你倒会说话。” 萧钰笑了一下:“我不白夸。等我那镯子好了,我在你这儿定样东西,要你亲手打的,旁人打的不算。” 沈青梧看了他一会儿,把锥子搁下,道:“行。你定。” 她这一应,语气还是平得像不认识他似的。只是她低头接着凿花的时候,萧钰看见她耳根有点微红。 他没点破,转身走的时候多站了一息,才道:“那我过两日再来。” 出了铺子,日头正烈,街上的人都往阴凉处躲。萧钰把衣襟松了松,刚抬脚,忽听得巷子里头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其中一个是那杀鹅汉子的腔调。他脚步一收,闪身贴到墙根下,隔着半截土墙听过去。 “……那东西不在阁楼了,我瞧着她昨儿搬下来的,往里屋搁了。”是杀鹅汉子的声音。 “里屋是卧房,夜里更难进。”另一个声音低些,像是那日茶摊上的瘦长脸,“东家等不得了,说是再拖下去,那卷东西怕要被什么人瞧出来,到时落了旁人手里。” “那就后日夜里。后墙那边我瞧过了,墙根底下好落脚。” 萧钰把那两句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后日夜里。他原想缓两日再出城,如今看来,倒是省了由头——既有人要替他翻宅子,他就偏在此前走一趟,把该看的先看了去。 他没再多留,抬脚转出巷口,往家走。心里那盘棋,一步一步,落得比方才清明了。 第7章 烛影摇红 萧钰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堂屋里孙妈把饭摆上了桌,见了他便说夫人午后有些倦,先进里间歇着了。他应了一声,先到里间门口看了看,门虚掩着,里头没点灯,只从窗纸透进些廊灯的光,昏昏黄黄地铺了半间屋子。 苏月痕歪在榻上,身上只盖了层薄软绸,睡得正沉,鬓边松了一缕发贴在颊侧。他没惊动她,退出来在灶间扒了碗饭,又去院中水缸边舀水净了手脸。夜风从墙头掠过,带着凌霄花那点微苦的甜气,把白日里绷着的那股劲儿一点点吹散了。 再进里间时,他把手里那包东西搁在妆台上——铺子里要来的银屑,一小截细红绳,还有一包蜜渍桂花糖。 苏月痕已经醒了,翻个身仰面看他,眼还带着刚睡起的迷蒙,嗓音也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他伸手把贴在她颊边的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后那块软肉上按了按。她被他按得微微眯眼,没躲。 他俯身凑近,鼻尖贴着她鬓角慢慢往下蹭,嗅到一股沐浴后的皂角清气,混着里头温软的体味。唇落上她耳垂,轻轻一衔。苏月痕鼻腔里漏出半声哼,抬手推他肩:“别闹,今儿乏。” “乏了才该松松筋骨。”他一手探进软绸底下,掌心贴着小腹往上送,掠过去时她腰侧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她呼吸滞了一拍,那点困意被掌心的热一寸寸烘化了,身子松下来,反倒往他怀里贴了几分。 “孙妈还在外头。”她声气低下去。 “隔着一个院子。”萧钰的指头摸到肚兜系带,绕在指上轻轻一勾,结就开了。软绸往下一滑,那对玉峰从布料底下挣出来,在昏光里起落。他低头含住一侧的尖儿,舌尖卷着那点软肉一拨,苏月痕抽了口凉气,腰不自觉地往上一抬。 他含着不放,一下一下地吮,舌面压着那点往下碾。她手指插进他发间,攥了一把又松开。换过另一边时,这一侧已被吮得湿红,顶端那点立起来,沾着他的津液,在灯下亮着。他这才慢慢抬起脸来。 苏月痕脸上已浮了一层浅红,眼波迷迷糊糊望过来,唇角压不住地喘。 他伸手拉她坐起,从妆台上取了那截红绳,绕在她腰上打个松结,另一头牵在手里。“玩个新鲜,”他说,“娘亲别动,我牵着。” 苏月痕低头看那截细绳勒在腰上,脸又烧起来,闷着没作声,由他引下榻,走到妆台的铜镜前。他立在她身后,一手牵绳,一手按着她的肩,让她正对镜面。 镜里映出个半褪衣裳的妇人,头发散了半肩,胸口还带着方才吮出的红,腰上系着根细红绳,绳的另头牵在背后少年手中。她看了两息就偏开眼,耳根发烫:“不看了……这算什么。” “好看得很。”他俯下身,下巴搁在她肩上,“娘亲瞧,这样一衬,腰细了。”说话的气息喷在颈侧,镜里那张脸红了又红。 他慢慢收绳,她被牵着往回退了半步,后背贴进他怀里。他一手从她腰侧绕到前头,覆上那对玉峰,掌心拢着揉。苏月痕咬住了下唇,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镜里瞟,看见自己的胸脯在他掌中变形,看见自己的脸,看见他凑在耳边的嘴唇。 “别看了。”她伸手去遮镜面。 他把她的手捉回来,扣在腰前那截绳上:“那就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从她背后弯下去,嘴唇贴着她的脊背往下蹭,一节一节地吻到腰窝,舌尖在那处转了个圈。苏月痕腿一软,扶着妆台才站住。 他解了她手里的绳,引她按住台沿,又取了那块桂花糖,指尖挑一点抹在她腰侧。苏月痕回头看时,他已经凑过去把糖渍舔掉,唇舌碾着那块软肉,痒得她笑出来,腰一扭。他一手按住,把剩下的糖递到她嘴边:“含一口。” 她含着,糖化开,满口甜香。他凑过来,舌尖探进她口中去分那半块,两人的气息交在一处。糖早化了,分不清是谁的甜。 “甜不甜?” “甜。” “哪甜?” 她不答,而是把脸偏开。他笑了一声,退开半步,自己解了中衣。那物胀得发沉,他却把那截红绳取来,在腕上绕两遭,又把另一头递给她:“娘亲牵着。” 苏月痕攥住绳头。他退到一臂远跪下来,把她的脚捉住搭在膝上。脚背白得透青,几根细筋伏在皮下。他低着头,唇从脚踝一路蹭到脚背,再落到脚心,轻轻印了一下。她脚趾立刻蜷起来,攥绳的手也收紧,喉间溢出一声:“钰儿……那处脏。” “不脏。”他含糊道,舌尖顺着脚内侧一线往上舔,过踝骨,过小腿肚,到大腿内侧那片薄皮。两条腿搁在他膝上,这般一舔便不由自主伸直,她脚尖绷出去,脚背的筋都浮起来。 他把两腿往两边分,低头凑近那处。已经湿了,两瓣花唇软软地开着缝,蜜水顺着缝口往下渗,把底下那寸皮肉都润得发亮。他伸指点了一点,抹在上头那颗珠上,慢慢揉着。苏月痕“嗯”了一声,攥绳的手抬起来,又落回去。 揉了一阵,他低头换过舌尖,把那颗珠卷进来细细地舔。她腰肢一弹。舌尖抵着它一下一下地推,推得她两条腿往中间夹,夹住他的头,又被他用手掰开。他再往下,探进缝里,内壁湿软,他贴着那层嫩肉舔上去,一下,又一下。她夹得紧了,喉咙里滚出一串含不住的声音:“别……钰儿……别这么舔……” 他偏不理,舌尖退出来,改在缝口来回扫,把渗出的水一点一点卷走。苏月痕喘得急了,胸口起落,那对玉峰跟着晃。他觉得差不多了,抬起头,唇上亮着水。他把绳头收回手里轻轻一扯,她便往他这边倾。 他扶着那物抵在穴口,只稍一顶,圆硕的顶端就滑了进去。他慢下来,一寸一寸往里推。推到半截,苏月痕已经弓起腰,喉咙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啊——”,尾音散在嗓子眼里,没接上。他就在这个浅处慢慢晃,退半分,又补回去,把穴口一圈软肉磨得发烫,里头的水却越渗越多,顺着柱身往下淌,把他指头都打湿了。 “再……再进些。”她终于从嗓子底挤出一句,自己都未必听清。 他便捏着她腰侧,一点点往深里顶。顶到尽头,那处最里的软肉被蹭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往下塌,扶着台沿的手臂弯下去,兜不住了。萧钰把绳往上一提,逼得她脊背挺直,胸口往前送,两团玉峰颤在灯影里。他空着的手覆上去,一边一个托着,掌心压着揉,指腹把顶端那两点挨个碾过。 她叫出来了。 起先还咬得住唇,只在鼻子里闷着,一口一口地往外漏气。他撞得深一下,她就“嗯”一声,撞得浅了,她就悄悄喘一口气。这样撑了一阵,那点分寸就守不住了——他往上碾的时候,她的声音从齿缝里钻出来,软软地带出半个字;他退出去,她的尾音也跟着断了,像一句话被人从中间掐掉。 “嗯……啊……”不成字,只剩调子。 萧钰凑近她耳边,声音也哑了:“叫小声些。” 可手上半分没松,反而把那具身子往后扳了几分,进得更深。苏月痕仰着脖子,脖颈上的筋都显出来,喉咙里一声接一声地漏:“钰儿……钰儿……你慢些……”说是这么说,腰肢却自己随着他的节奏往后送。 “慢些?”他偏快了半分。 “不是……啊……”那声没压住,从喉咙里滚出来,她又慌忙咬住唇,把后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被她这副样子勾得心口发烫,索性把绳收在腕上,两手扣住她的腰,从后头一趟一趟地送。苏月痕手扶着台沿,指头抠着木头边,指甲刮出细响。她的声音彻底散了,一句接一句,不连成一气: “别……那儿别……呜……”然后是一串抽气。 “钰儿……我不行了……钰儿……”这一声拖得长,哑在末尾。 他松开绳,两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一边往里送,一边把她偏过去的脸扳回来,要她看着镜子:“娘亲看自己。” 镜里的妇人头发散乱,脸烧成一片红,唇微张着,眼睛湿得发亮。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把头抵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地透出来,一声一声往他皮肤上扑:“不看了……求你……别看了……” 这句话断在抽气里,末了那声“了”软得几乎听不见。 他退出来时,她腿都软了,靠着妆台往下滑。萧钰扶她起来,走回榻边,自己先躺下,让她跨坐到身上,引着那物重新对上去。她扶着他的肩,慢慢往下坐,坐到底时,仰起脸,喉咙里那声“啊”从胸腔里拔出来,比方才都长,拔到半空却没了后劲,剩下些气音一缕一缕地散。 她一时不敢动,撑着榻沿喘气。萧钰仰面瞧她,帐顶的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勾了一圈虚边。他伸手在她腰上推了推:“动一动。” 她试着抬腰,又落回去。生涩地动了几回,才慢慢摸到那个舒服处。幅度一点点大起来,她的声音也重新聚拢了,只是这回是从上头落下来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嗯……嗯……”一下一停,跟她的起落咬着。 “再快些。”他说。 她便快了些,散下的发随着动作荡,那对玉峰一颠一颠。声音渐渐连成串:“钰儿……这样……对么……” “对。”他嗓音低得发沉,“就这样,别停。” 她得了话,反而放开了些,腰肢摆得更活,声音也不再压着,一叠声地漏下来,软的、碎的、微微带着哭腔的,落在屋里的暗处。 萧钰看到这里,再按不住,牵过那根红绳在指上绕,绕到只剩一小截,往上一提。她被带得伏下身,伏在他胸口,发尾拂在他颈间。他便就着这姿势往上顶,一下一下撞得深,她伏在他颈窝里叫:“别……太深了……钰儿……”声音从脖颈那儿传来,闷着,震得他心口发麻。 他翻身把她压回榻上,把她的腿架到臂弯里,借她方才动开的势头狠狠补了一阵。苏月痕已叫不出整句了,一声接着一声,短促地断开,最后连短促的也接不上,只剩嗓子眼里一点细细的气音,张着嘴,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抵到深处泄了。那股热灌进去时,她浑身抖了一下,好不容易退下去的潮又泛上来,闭着眼,眼角沁出一点水光。她喉咙里最后滚了一下,已经不成了声。 两人叠了一刻,他才慢慢退出来。红绳还松松地垂着,缠在两人中间。屋里只剩两个人的喘息,窗外不知哪棵树上还响着蝉鸣。萧钰把那绳解下来,收进掌心,扯过软绸搭在她腰上。 苏月痕闭着眼缓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道:“这玩法……又打哪儿学来的?” “自己想出来的。”他把那截红绳绕在指头上收了收,意思倒像是留着下回用。 她睁眼瞧他一记,没忍住笑了一声,抬手推他:“脑子尽用在这些地方。” 第8章 余火 苏月痕那声笑还没散尽,萧钰的手已经又贴回她小腹上。 方才那回泄得急,她里头还泛着钝钝的酸,被他掌心一按,那点酸便顺着一处往另一处淌,淌到腰根处打了个转。他手掌摊平了压下去,小腹那片皮肉软软地陷进去一寸来深,指缝间挤起几道浅浅的肉痕,松开时那痕慢慢抹平,要过上好一会儿才完全消。 他按着不动,只让掌心的热一点点透进去。苏月痕起初还拿眼斜他,过了一阵,那点斜刺里出来的劲道便软了,眼皮沉下去,人往枕上塌,胸口的起伏慢下来,像又要睡过去。 他晓得她这是缓过来了,也知道这点缓不过是一时。掌心于是往下移了半寸,掌心肉压在最软的那处,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碾。 她果然又睁开眼。 “还来?”嗓子仍旧是哑的,尾音却不像方才那样往上挑,往下沉了沉。 萧钰不答,把枕边那截红绳拿起来,绕在手指上转了两圈,搁到一边去。又取了那块剩的桂花糖,糖在掌心里放了一阵,已经软了,边缘化得黏手。他挑了一指,低下头,先在她乳尖上点了一点。 那处方才被吮得正敏,糖一沾上去,她肩就缩了一下,乳尖周遭那圈浅浅的软肉跟着收紧,把顶上那点推得更立了些。他没急着含,只拿指腹把那点糖抹开,抹得均匀了,糖化在体温里,亮晶晶缠在上头。 “黏。”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脚在被底下蹬了下。 “一会儿就没了。”他俯下去,把一边含进嘴里。 这一含,同方才不一样。方才急,这会儿慢——他嘴张得不大,只把那粒尖儿连同一小圈软肉抿进去,舌面贴上去,慢慢地碾。糖在舌和乳尖之间化开,甜味混着一点她身上的清气,他把那点甜一点点舔净了,舌尖才绕着那粒打圈。转一阵,再拿牙轻轻磨一下。磨得她腰身一抬,他便松开半分,等她落回去,再重新抿住。 就这样,一边含了好一阵,才换过另一边。这一边含着的时候,他一只手覆在方才那一侧上,掌心拢着,指腹碾着被舔得湿软的顶,慢慢的、一圈一圈地揉。那团软肉在他掌心里变了形状,从指缝间挤出来,松开时又弹回去,只是弹得没有原先那样快,像被揉熟了似的,软塌塌地伏着。 两边都舔净了,那对玉峰顶上便湿得发亮,比方才涨了一圈,颜色也深了些。他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糖的黏意。 苏月痕已经不出声了,眼睛闭着,唇却微微张着,喘得不匀。他没让她就这么躺着,把手探下去,沿着她腿根摸过去。 那处还湿着。方才两回留下的东西混在一处,粘稠得很,沾在他指上,拉开时能扯起一道细亮的丝。他拿两指在缝口慢慢地抹,从下往上,一趟一趟。肉缝被指腹描得张开些了,缝里那两片薄软的东西先前是紧紧贴着的,这会儿被抹得泛开来,露出里头那层更浅的、起了细褶的软肉,一收一放地动着。 他把指腹按在顶端那颗珠上。 那珠方才被顶得久了,还肿着,比寻常时候大出一圈,一按下去,她整条腿便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半声急急的气音。 “别按那儿……”她伸手来挡,手却虚虚的,落在他腕上也没使劲。 “偏按。”他两指夹着那颗,慢慢地搓,搓得又轻又匀。 她的腰便一点点离了榻,人往上拱,拱到半空又落下去,落下去又被搓得拱起来。如此几回,她挡在他腕上的那只手便成了抓着,抓着抓着,指甲也嵌进去一点。 “钰儿……”这一声比方才软,拖着尾。 他这才放过那颗,两指往下滑,探进缝里去。里头热得紧,指头才进去一节,便被那圈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住了,一层叠着一层地往里吞,吞到指根,还在一阵一阵地收。他缓缓地把手指往里送,送到没进去两节,碰到一处软得异样的所在,便停在那儿,轻轻揉。 苏月痕这一下叫得又轻又急,脚趾都勾了起来,被底下的脚背绷出一道浅浅的弓。 他就着那处慢慢揉,另一只手还覆在她小腹上,按着。两处一起,揉得她喘不上气,胸口那对起落得乱,声音也开始连不成了——一个字才出口,便被他指下那点力道揉散,散在半空里接不起来。 “够了……”她抓住他的手腕,“够了,进来。” 他把手指退出来。指上带出的汁水晶亮,从指根滴下去,落在她腿根上,顺着那道肉沟缓缓淌,淌到臀下那层褥子上,洇开一小片。 他扶着那物抵上去。方才泄过一回,这会儿虽已重新胀起,柱身却比方才沉,顶端贴着穴口,只一蹭,那处张开的软肉便把顶端含住了一小半。 他没急着顶,只贴着磨。顶端在缝口那圈软肉上来回地碾,碾得那圈肉一缩一放,穴口跟着吐出一点水来,越吐越多,把他整个顶端都润得滑腻。苏月痕的腰随着那点磨动轻轻摆,摆一阵,终于忍不住,抬手揪住他的胳膊。 “进来。”她这回说得清楚,“别磨了。” 他这才使了力。 顶端破开那圈软肉的时候,那处先是一紧,像要把他推出去,随即又软下来,被动地张着,由着他一寸一寸往里挤。内壁是层层叠叠的,过得去一层,底下还有一层在等着,每一层都要磨一磨才肯让开。他推得极慢,几乎是一分一分地进,进到半截,停下来,退回去半寸,再往里。 苏月痕仰着脸,脖颈拉得长,一声“啊”从嗓子最里头浮起来,浮到一半便被那层层的挤弄逼得散开,剩下一缕缕气音,从唇缝里漏出去。 “还紧着呢。”他低声道,额头也见了汗。 她不答,只把腿弯起来,夹在他腰侧,那意思分明是催。 他便又往里送。送到最里头,顶端抵上那块软肉,她整个人往上一弹,十指在他背上抓了一下。他没动,就停着,让那处慢慢把他含熟。停了好一阵,才试探着轻轻往里抵一下,再抵一下。 那两下都很轻,可落在最里那块上,便像敲在什么要紧的地方,敲一下,她腰就是一收,敲一下,收一下,收得越来越急。 “说。”他忽然道,声音发哑。 她睁开眼,眼里蒙着层水汽,看得不太实。 “说给儿子听。”他往里又抵了一下,“什么感觉。” 她嘴唇动了动,脸先往枕侧偏过去,偏到一半,被他扳了回来。 “……胀。”隔了一息,才从齿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还有呢?” “酸。”这一声更轻,轻得几乎听不真,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 他这才开始抽动。 头几趟仍旧慢,退到只剩顶端,再一路推回去,推到尽头停一停,让那点胀重新攒起来。苏月痕被他这慢法磨得受不住,腰一次比一次抬得高,抬到后来,索性缠着他的腿不放了。 “快些……”她说,声音软得发飘。 “快些?”他退了半截,抵着不动。 “快些。”她睁开眼,那眼里有怨,“钰儿,快……” 他依了她。 抽送一快,屋里便有了别的声音:柱身进出时那层水被挤出来的黏响,皮肉相撞时的闷拍,还有她的叫。 这时的叫同方才又不一样了。方才她还能咬得住,这会儿齿关是松的,那声音从喉咙深处往上涌,涌得急,来不及化成字,出来便是些成串的、连不成词的音:“嗯……啊……钰儿……钰儿……”一声撞一声,撞得叠起来,末了全散在喘里。 他看她这样,便偏挑她叫得急的时候撞得重,撞得她一口气吊在半空,后半截硬生生断掉,只剩一声短促的抽气。等她缓过来,声音刚重新聚起来,他又捣进去,把那声音重新撞散。 “别……”她摸索着抓住他按在榻上的手,“别这样……要喘不上气了……” “那就别咬着。”他俯下去,在她耳边说,“叫出来。” 她张了嘴,试着叫了一声,那声比方才放得开,尾音也拖得远了些。叫出来之后仿佛自己也松了口气,再叫便不掩了,一声接一声地漏,软的、碎的、带着点哭腔的,缠在一处,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的。 这样过了一阵,她的声音忽然拔高,拔到一处断了,人往上一挺,内壁猛地缩成一圈,箍得死紧。他晓得她到了,便不再留着力,抵着那处一下一下地顶,顶得她那圈收缩一阵紧过一阵。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瘫下去,只剩底下还在含着他一收一放,眼角沁出一点水光,顺着鬓边渗进发里。 他没退出来,就这么停着,让那阵收缩慢慢松。等她身子软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地抽出来。 那处的肉被磨得泛出深一些的色,合不拢似的微张着,一汪稠白的浊液混着清亮的水,从里头缓缓地溢出来,溢到缝口,聚成一小滴,悬着,终于坠下去,落在腿根上,又顺着淌开。 他低头看着那处,喉结滚了滚,忽然伸手把她翻了过去。 苏月痕还没回过神,人已被摆成了跪伏的模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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