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篡改·高强度肉戏版】37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0-26 12:31 已读6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37章 江边

  江堤的水泥面被太阳晒了一个下午,到四点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暖。夏雨走在靠江的一侧,左手扣在顾泽的右手里。十根手指一根压着一根,指缝里已经起了汗。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浅灰的长裙。裙摆被风掀起来,又落回小腿上。堤下的芦苇全都倒向同一边,白色的苇穗在风里翻出一层一层的浪。

  她的拇指一直压在他的食指指腹上,来回地蹭。那里原先有一个洗不掉的墨点。如今只剩一圈很淡的灰,边缘薄得像一道水渍。

  她蹭了十几下,把他的手举到眼前。她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又放回两人中间。江面上有一艘白色的渡轮正在靠岸,船头的缆绳被人抛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弧。

  “你看,它又淡了一点点。”夏雨说。

  “你每天都这样一直看着它吗?”

  “每走一步我就看一眼。”她的拇指在那圈灰上按了按,“左手是我的,右手让它自己慢慢走。”

  他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堤岸上有人在放风筝。一只红色的燕子拖着长尾巴挂在渡口上空,线轴在一个老人手里嗡嗡地转。

  两个人走过那个老人身边的时候,夏雨放慢了脚步。她抬头看了一会儿那只风筝,等它在风里稳住了才继续往前走。她走路的节奏很均匀,每四步脚尖会轻轻点一下地,像在给自己打拍子。

  堤岸尽头有一个烤红薯的摊子。铁皮桶改成的炉子被烟熏得发黑,桶口飘着一缕带焦糖味的白气。摊主戴着一顶旧棉帽,用火钳从桶里夹出一只红薯。他在秤盘里掂了掂,裂开的皮里露出金红色的瓤。

  夏雨松开他的手去掏钱包。她又把另一只手也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捧着那只烫手的红薯来回倒了三次手。她用指甲沿着裂口一掰,红薯分成两半。热气扑到她的睫毛上,凝成一层细小的水珠。

  她把大的一半递给他。她自己咬了小的那半,嘴角沾上一点焦皮。顾泽咬了一口。瓤是粉的,烫的,带着炭火的焦香。

  舌头在上面停了一会儿,那一层该垫在底下的甜没有来。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喉咙里留着一线烫。夏雨侧过头,鼻尖上也沾了一点黑,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这个红薯,是不是很甜?”她问。

  “烫,还没有凉下来。”

  她看了他两秒,没有再问,低头咬了一大口。她的腮帮鼓起来,用手背在嘴边抹了一下。江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嘴角,她也没有去拨。

  红薯的热气从两个人之间升起来,被江风一吹就散了。她把剩下的半截包进纸袋里,塞进开衫的口袋。另一只手重新伸过来,找到他的手。她把指缝一根一根地扣进去,带着一点红薯的黏。

  前面是白鹭渡的老码头。青石台阶一级一级沉进江水里,最下面三级被浪舔得发黑。台阶旁边立着一排铸铁栏杆,漆皮剥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层暗红的锈。

  夏雨走到第十七根栏杆前停下来,双手搭在横杆上。江风把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吹向后面。她任由它们飘着,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水面上那道被渡轮划开又慢慢合拢的白线。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渡口。”夏雨看着最下面那三级发黑的台阶,“在地图上找的,名字叫白鹭渡,我想,一个有鸟的名字,应该不会太响。”

  “这里真的会有白鹭吗?”

  “还没看到。”她踮起脚,朝江心张望,“可能它们和我一样,要等天黑一点才出来。”

  “我有一件事,想在水边说。”她说,“水会把声音带走一半,剩下的一半我才说得出口。”

  “你说吧,我在听。”

  顾泽站到她旁边,手肘靠着同一根横杆,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睫毛上,那上面沾着一点被风吹出来的潮气。他的右手一直放在栏杆上没有动,食指的指腹贴着冰凉的铁。夏雨沉默了五六下浪声,才把脸转过来。

  “妈妈进去的那天晚上,我在十点整去盖琴盖。”她说,“手举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没有人在门外面等我盖完。我站了很久,盖板一直悬在那里,手臂酸得发抖。”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每个字都放得很轻,像在谱子上一格一格地填音。风把她开衫的下摆吹开,又吹回去。她的手从栏杆上移下来,找到他的手,十指重新扣紧。他感觉到她的指尖凉了,掌心却在出汗。

  “我现在也怕十点。”夏雨说,“怕手机响,也怕它一直不响。有时候我弹得很顺,弹到一半会突然停下来听一听,听我弹得是不是太好听了。”

  “太好听了会怎么样?”

  “妈妈在里面听不到。”她说,“她在里面,我在外面弹一首好听的曲子,我觉得那样不对。”

  渡轮的汽笛在这个时候响了。一长一短,震得栏杆微微发麻。夏雨的肩膀跟着那声音缩了一下,随后又放松。顾泽把拇指放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指骨往下抚。然后他把她的那只手拢进自己的两只手心,一点一点焐热。

  夏雨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她闭着眼睛,在他的颈侧听了很久。睫毛扫在他的皮肤上,痒得他喉结滚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她的眼睛亮亮的,湿意压在眼眶的边缘,没有掉下来。

  “你的呼吸比我慢半拍,我在等你。”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顾泽怔了一下。她是笑着说的。眼睛弯着,声音里带着一点被风吹散的颤。梧桐里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他说过同样的一句。她把它原样收了回去,放了这么久才还给他。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夏雨说,“我没有问什么,我只是在这里等着。你慢一点也没关系,我数得过来。”

  他伸手去碰她的脸。指背擦过颧骨,带走了一点凉。她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闭着眼睛,像一只被晒热了肚皮的猫。对岸的山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钟,闷闷的,贴着水面滚过来。

  一下,两下,一直敲到第六下。江面上最后一缕光被钟声压低了。渡口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灯罩里飞着很小的虫。

  “回龙寺的晚钟。”夏雨睁开眼睛,“每天六点和九点,各六下和九下。老板娘昨天电话里说的。”

  “你问过老板娘钟?”

  “我还顺便问了那架琴。”她的耳尖红起来,“我问她,房间里的琴能不能弹到十点以后。她说,那架琴的主人搬走了,没有人再管它。”

  台阶下面的浅水里站着一只白色的鸟,细长的腿插进水里。脖子折成一个S形,一动不动。夏雨先看见了。她抬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拉着他停在原地。那只鸟低下头,嘴尖往水面一点,叼起一条银色的小鱼。

  它仰头吞下去,翅膀抖开一下,又收拢。她屏着气,直到它迈出一步,在水里划出一圈很小的波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堤上的风小了一点,芦苇也跟着安静下来。

  “你看,是白鹭。”她用气声说。

  “它比我们先到。”

  “嗯,它来得比我们更早。”夏雨点点头,嘴角翘着,“而且很准时。”

  她松开他的手,往台阶那边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重新牵住。顾泽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有去掏。夏雨也听见了。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把手指又往他的指缝里压深了一些。

  他们沿着堤坝往回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灯罩里的飞虫绕着光打转,把地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夏雨走在他的左边,江风吹得她的开衫贴在背上,每走四步,脚尖照旧在地面上点一下。

  路过一家亮着灯的杂货铺,玻璃柜台上摆着一排大口的玻璃罐,里面是橘子糖和话梅。店主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夏雨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从那些罐子上掠过去,又收回来,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顾泽回头看了一眼那排罐子,问她要不要。她摇摇头,说今天晚上什么都不用带回去。她停下来系鞋带的时候,他折回去买了一小袋橘子糖,把纸袋放进她开衫的口袋里。她摸到那个纸袋,抬头看他,没有说话,剥开一颗含进嘴里,另一颗塞进他的嘴里。糖在舌面上化开,只有一点很轻的酸,那层甜还是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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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泊岸民宿在堤下的一条窄巷里,青瓦木楼,三层。院墙上爬着一整面枯了一半的凌霄。院子中央有一棵柿子树。叶子落光了,枝头还挂着十几个橙红的柿子。

  每个柿子下面都垂着一小截红绳。老板娘秦姨站在柜台后面剥毛豆,围裙是蓝印花布的,手指被豆壳染得发绿。她抬头看见夏雨,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系着木牌的铜钥匙。

  “三号渡,二楼拐角。”秦姨说,“窗对着江,晚上水声大,你们睡得惯就睡,睡不惯我给你们拿耳塞。”

  “不用了,谢谢您,秦姨。”夏雨接过钥匙,“楼上那架琴还在吗?”

  “在,我早上擦过了。”秦姨低头继续剥豆,“高音区有两个键回弹慢,你按的时候别急。低音那边升F有一点偏,我女儿说她弹了十年,早就习惯了。”

  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抿着嘴唇把那个笑压下去。楼梯是老杉木的。每一级都被踩出浅浅的凹,走上去会发出一声很长的吱呀。

  二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扇半截的雕花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小木牌,用毛笔写着“三号渡”三个字,墨已经褪成了深褐色。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轴转动的声音又涩又软。

  房间不大,一张实木大床靠着墙,床头悬着一盏黄纱的壁灯。窗是木格的,推开能看到整条江。对岸山脚下的塔寺已经成了一团深灰色的影。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老式立式钢琴,漆面泛着一层旧蜜糖般的光。琴盖上放着一块手织的蓝格子防尘布。床边的小几上有一只玻璃水壶,旁边倒扣着两只杯子,杯底还留着擦过的水迹。

  夏雨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先走到琴前。她掀起防尘布,叠成方块放在琴凳边。她按了一下升F。音色略低,尾音有一点沙,像一个人清了清嗓子。

  她又按了一下,侧着头听了两遍,嘴角往上翘。随后她转过身。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朝下放进床头柜的抽屉,轻轻推上。

  “手机关了吗?”顾泽问。

  “没有关,放进去了。”夏雨把抽屉拉紧,拍了拍柜面,“我今天晚上想只听江。”

  晚饭是秦姨端上楼的。一锅奶白色的江鱼豆腐汤,一碟腊肉炒蒜苗,一盘清炒的青菜,两碗冒着尖的白米饭。窗边的小圆桌刚好够两个人对坐。

  膝盖在桌下碰到一起,他们都没有挪开。鱼汤里撒了葱花和白胡椒,喝下去一路热到胃里。夏雨用勺子把鱼肉里的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在碟边,才把那块肉夹到他碗里。

  他的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三次。第一条是夏薇,只有一行字:“今晚不记。明早回来,我只问一句:拍子是谁的。”第二条是夏琪,全是数字:“第40天。386。已付。睡6小时。”第三条也是夏薇,隔了两分钟:“谭律师今天传的话。弹琴,关窗。其余没有。”屏幕暗下去的时候,他的拇指还停在边框上。

  他把三条消息一条一条念给夏雨听。念到夏琪那条的时候,夏雨放下勺子,笑得肩膀发抖。他把手机递过去,她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用筷子尖点了点桌面。

  “三百八十六,是房费。六,是睡几个小时。琪琪姐连标点符号都在省钱。”

  “那关窗这一句呢?”

  “妈妈的话,我听到了。”夏雨把碗里最后几粒米拨到一起,吃掉,“我会关的,弹的时候。”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咽干净了才夹下一筷。窗外的天已经暗成一整块青蓝。江面上亮起几盏渔火,一盏在左,两盏在右,隔得很远。远处传来马达的突突声,渐渐近了,又渐渐远了。

  九点钟的钟声还没有响。夏雨看了一眼墙上的老挂钟,起身去收拾碗筷,被他按住了手。他把碗叠起来端到门口,秦姨正好上楼,笑眯眯地接了过去。

  门重新合上之后,夏雨站在琴边没有动。她把木格窗的两扇窗页拉拢,扳下插销。外面的水声立刻远了一层,只剩下一点低低的、均匀的呼吸。

  她坐到琴凳上。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本手抄的谱子,翻到最后一页,铅笔放在琴盖的左角。顾泽在床沿坐下,离她两步远。

  “曲子叫《江边》。”她说,“今天早上,我把名字写上去了。”

  “今天早上才写的?”

  “在来的公交车上写的。”夏雨低头看着谱子,“前面四十一小节你听过,后面的,我在路上写完了。”

  她把两只手放在膝上,吸了一口气,数了四拍。升F。左手落在低音区,一个空五度,按得很沉。那个略偏的音在木箱深处发出一声微哑的嗡鸣。

  右手随后进来,从高处一粒一粒地落,升C,降B,A,升G。每个音都比上一个轻一点。那是一场刚刚开始的雨,落在很远的水面上,圈与圈之间隔得很开。节拍是四四拍,她的左脚尖在踏板边上点着,一下,一下,每分钟六十。

  弹到第十六小节,她的左手抬了起来,在半空里悬住,休止四拍。窗外的江水声趁机漫进了屋子,很细的哗哗声,和刚才那些落下的音符叠在一起。四拍之后左手落下去,降B,比从前更低一点,也更稳。她没有踩踏板,让那个音自己在木头里一寸一寸地散开。

  第四十二小节还是那个升F,带着延长记号。她的右手在上面停了很久,才抬起来。她换了一个指法,往下接第四十三小节。

  拍号变了,从四四拍滑进八分之六,调子也从升F小调转进了A大调。左手由一个一个沉稳的和弦变成一串摇晃的八分音符,一起一落,有点像橹在水里划出的节奏。右手的旋律在这里亮了起来,仍旧是那几个雨点似的音。中间多了一个往上扬的小转折,每转一次,她的肩膀就轻轻往上抬一下。

  第五十一小节整小节休止。她的双手离开键盘,悬在上方,十根手指微微蜷着。她回过头看他,目光很安静,睫毛上落着壁灯的黄光。

  江上传来一声很远的船笛,被木格窗隔成了闷闷的一声。她数完六拍,转回去,右手落下一个升F,那是最后一个音。延长记号让它在整间屋子里一直响到再也听不见。

  她把手放回膝盖上的时候,对岸的钟声正好开始。第一下很沉,隔着玻璃和水面传过来,钟声里有一点老铜被敲出来的毛边。第二下,第三下。夏雨拿起铅笔,在谱子的第一页顶端工整地写下“江边”两个字,笔尖落得很轻。第九下的余音还在窗格上颤的时候,她把铅笔放回琴盖的左角,没有再碰它。

  “第五十一小节是空的。”顾泽说。

  “嗯,空着。”夏雨看着谱子,“弹的时候我数了六拍,数到第四拍的时候,听到江上有一声船笛。”

  “这个停顿来得真巧。”

  “我事先没有安排过。”她转过头,笑了一下,“它自己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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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声散尽以后,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夏雨站起来,走到窗边。她拔掉插销,把两扇木格窗向外推开。江风一下子涌进来,带着水腥和一点芦苇的苦味。它把床头壁灯的纱罩吹得晃了一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

  窗帘是靛蓝的粗布,被风鼓成一只圆圆的帆。它扑在她的腰上又退开。她没有去按它,转过身。她背靠着窗台,看着他。

  顾泽站起来走过去。她仰着脸,把两只手搭在他的衬衫领口上。指尖碰到他的锁骨,凉凉的。他低下头,嘴唇覆上她的嘴唇。起先轻轻地贴着,呼吸交在一起。

  她的唇有点干,被风吹得微凉。他的舌尖刚碰到她的下唇,一股很厚的甜就从舌面上漫开来,像一匙温热的糖浆慢慢淌过舌根。他停了半拍,嘴唇还贴在她的唇上。

  夏雨没有问。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眼里有一点亮。她随后重新闭上,把舌尖送出来,碰了碰他的。那一点甜在两个人的舌间来回地换,越换越浓,浓到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她的手从领口移到他的肩上,十指用力,把他往自己身前带了一寸。他的手顺势滑到她的腰后,指腹压在那段微微凹下去的脊线上。窗帘在他们身后鼓起来又落下,扫过她的小腿。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往上,摸到开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针织的料子带着她的体温,从肩头滑下去。它落在窗台的木板上,软软地堆成一小团。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贴身背心,领口缀着一圈极细的蕾丝。

  他把背心的下摆撩起来。她抬起手臂,由着他从头顶褪下去。她的头发被带得乱了,几缕粘在唇角。她用手背拂开,露出一整片被风吹得微微发凉的上身。

  她的乳房不大,白得像两捧新磨的豆浆。乳晕是淡淡的粉,被凉风一激,中间的乳头已经缩成了两粒小小的、硬硬的点。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两个小丘一颤一颤,在黄色的灯下投出柔软的影。夏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起来看他。

  她的脸颊红了,却没有伸手去挡。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的左胸上。掌心贴着那粒硬起来的乳头,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顾泽说。

  “你摸它的时候,它自己要快的。”夏雨轻声说,“我拦不住。”

  他的掌心慢慢地收拢,握住那一团软肉。拇指沿着乳晕的边缘一圈一圈地划。乳头在他的指腹下面变得更硬,顶着他的皮肤,一跳一跳。夏雨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很细的“嗯”。膝盖一弯,背靠着窗台滑下去半寸。

  他托住她的背,低下头,用嘴唇含住了右边的那一粒。舌尖绕着乳头转,先轻,再重,又用牙齿很轻地磨了一下。湿热的口腔把整粒乳头裹进去,津液顺着乳晕淌下来,在灯下亮亮的一圈。

  她的指甲陷进他的肩膀里。脚尖踮起来,腰往他身上贴。乳头在他嘴里湿热地胀大。他每吮一下,她的小腹就抽一下,那股抽动一直传到他的腰上。

  窗外的江水在石阶上一下一下地拍。拍得很慢,和她胸口起伏的节奏几乎重合。他吮得越来越深,左手又摸上另一只乳房,用指尖夹住那粒乳头轻轻地捻。夏雨弯着脖子靠在他的头顶上,嘴唇贴着他的头发,吐出来的气又热又碎。

  夏雨的手没有闲着。她摸索着解开他的衬衫,一颗,两颗,三颗,指背蹭过他腹部的皮肤。衬衫敞开以后,她把掌心整个按在他的胸口,沿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滑,滑到皮带扣上停住。她隔着长裤握住那一团已经发硬的轮廓,轻轻按了按,像在试一个琴键的重量。他的呼吸在她的发间重了一拍,吮着乳头的嘴唇也跟着用了力。

  “床上。”她喘着说,“我想躺下。”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沿。她的腿自然地垂着,脚尖够不着地面。他蹲下去,替她解裙子的侧扣。浅灰的布料一寸一寸褪到脚踝。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内裤。腿心的位置已经洇出了一小块深色,边缘贴着皮肤,隐约透出下面的形状。他的拇指隔着湿掉的布按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后一仰,手撑在床单上,胸口挺起来,喉咙里“啊”地漏出一声。

  “这里已经湿透了。”他说。

  “嗯,”夏雨闭着眼睛,脸别向窗外,“从你开始吻我的时候,就湿了。”

  他勾住内裤的两侧。她抬起臀,让那一小块棉布顺着大腿滑下去。它在膝弯处停了一下,被他拿走。她的腿心一览无余,阴毛修得很短,软软地覆在阴阜上,被汗和水打湿,往一边倒。

  两片阴唇微微张开,粉得发亮。里面的小阴唇沾满了透明的黏液,在灯下一闪一闪。阴蒂从包皮底下探出来,红红的一粒,随着她的呼吸一跳一跳。一股温热而干净的气味涌上来,混着肥皂和一点咸。

  他分开她的膝盖,把嘴唇压在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细而烫。被他一吻,肌肉立刻绷紧,又在下一个吻里慢慢放松。

  他沿着腿根一寸一寸往上吻。每一下都停久一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湿透的软肉上,她的大腿开始发抖。夏雨用手背盖住自己的嘴,喘息从指缝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短。

  “别捂着,”顾泽抬起眼睛,“我想听你的声音。”

  她迟疑了几秒,把手放下来,抓住了床单。他的舌头贴上去,从阴道口开始,缓缓往上舔。舌面碾过整条湿滑的缝,一直舔到阴蒂的下沿。味道是咸的,微腥,带着一点点甜。

  舌尖在那粒小核上绕了一圈。她的腰猛地弹起来。臀离开床单,又落回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她叫了出来,一个高高的、被拉长的音,在窗外的水声里散开。

  他把嘴唇包住那一粒,轻轻地吮。舌尖贴着它快速地拨。那粒小核在他嘴里涨大,硬硬的,一下一下地跳。她的大腿夹住他的头,膝盖向里合。

  内侧的肌肉颤个不停,脚后跟在床单上蹭出沙沙的声音。他伸出右手,中指顶住阴道口,沿着湿滑的入口转了一圈。他慢慢地推进去。里面又热又紧,软肉立刻缠上来,一圈一圈地吮着他的指节。

  他推到第二个指节,向上弯起来。指腹压住前壁那块略微粗糙的地方,轻轻地按。水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沾湿了床单。

  夏雨的喉咙里挤出一串碎碎的呻吟,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软。她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插进他的头发。十根手指一松一紧,推他又往里按。他没有抬头,舌尖仍然压在那粒小核上。

  “那里,”她哭着似的说,“就是那里,再……再慢一点。”

  他放慢了舌头,也放慢了手指,让每一下都又缓又深。他的指腹一下一下压着那块软肉。舌尖在阴蒂上画着很大的圈,圈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她的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抽,腿根绷成了硬硬的两条弦。江风吹进来,吹在她湿透的腿心上。凉和热同时落下,她的腰猛地拱起,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高潮了,喉咙里一声长长的、颤得发抖的呻吟。腰在半空里停了几秒,随后重重落下去。内壁在他的手指上一下一下地收缩,又吮又夹。

  一股热热的水涌出来,淌在他的掌心里。她的腿抖得厉害。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跳,脚趾蜷得发白。他一直把舌头贴在那里,随着她的颤动慢慢地舔,一直舔到她的手松开他的头发,软软地垂在床单上。

  他抬起头,下巴和嘴唇全是湿的,亮晶晶地反着灯。夏雨睁开眼,看见了他的脸。她耳朵红得快要透明,却把手伸过来替他擦。

  她用拇指从他的嘴角抹到下巴,指腹上沾了一点自己的水,愣了一下。她随后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她的睫毛抖着,眼睛却没有躲开他。

  “咸的,”她说,声音又软又哑,“你每次都尝这个吗?”

  “每一次都尝,从来没有漏过。”

  “那我以后,也要认真尝尝你的。”

  他撑起身,脱掉衬衫和长裤,扔在椅子上。阴茎早已硬得发胀。顶端涨成深红,渗出一点清亮的黏液,随着他的脉搏一跳一跳。夏雨半躺在枕头上,目光落在那里,吞咽了一下。

  眼神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慌。她伸出手,掌心包住柱身。她缓缓地往下撸,又缓缓地捋回顶端。拇指在冠沟下面抹了一圈,抹开那点黏液。他的腹肌绷紧,喉结滚了一下。

  “夏雨,看着我。”

  “嗯,”她收回手,往床里面挪了一点,让出身边的位置,又把两条腿慢慢地分开,膝盖屈起来,脚心踩在床单上,“进来吧,慢一点。”

  他跪到她的腿间。一只手撑在她的头侧,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用龟头沿着那道湿滑的缝上下蹭了几下。每蹭一次,那里就吐出一点热的水,把他整个顶端裹得发亮。

  她的小腹随着摩擦一抽一抽,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脸。他把顶端停在入口,轻轻往里压。那一圈软肉被撑开,温热地含住了龟头。

  夏雨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不再往前,停在那里,等她的肩膀松下来。她点了点头,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

  他慢慢地推进去,一寸,再一寸。湿滑滚烫的阴道壁一层一层地让开,又一层一层地合拢,把他整根裹进去。直到耻骨贴上她的阴阜,耻毛蹭着耻毛,她的嘴唇才张开,吐出一口很长的气。

  “我里面,已经满了。”她说。

  “疼不疼?要不要我再停一会儿?”

  “不疼,”夏雨摇摇头,眼睛湿得发亮,“你先别动,让我听一听。”

  他一动不动地伏在她身上,听见窗外的水声一下一下拍着石阶。他听见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撞在他的胸口。她的内壁在他周围一阵一阵地收缩,慢,深,每一下都把他吮得更紧一点。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到后颈,十指扣在他的发根,把他拉下来,鼻尖抵着鼻尖。过了很久,她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

  “现在可以动了,慢一点。”她轻轻地说。

  他退出来一点,又缓缓地送回去。每一下都拖得很长,在最深的地方停一拍。湿滑的肉壁被撑开又合拢,发出很轻的、黏黏的水声,一声,一声,混在江水的声音里。夏雨的眼睛半睁着,睫毛一颤一颤,嘴唇微张,每被他顶到最深处,喉咙里就漏出一个短短的“嗯”。她的腿慢慢抬起来,环住他的腰,脚后跟轻轻搭在他的腰窝上。

  他换了一个角度,把她的腰往上托了半寸。下一次进入的时候,龟头顶过了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夏雨整个人颤了一下,眼睛睁大,一声没有成形的气从喉咙里冲出来。她的指甲在他的后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腰不由自主地往上迎,把那一点送得更深。内壁骤然收紧,像一只湿热的手攥住了他。

  “那里,”她喘着说,“就在那里,别走。”

  他留在那个角度里,一下一下地磨过去。每一次进入都压得低一点,退出时又拖得很慢。她的呻吟被他磨成了一串细长的、圆润的音,一个接一个,在木头的房间里荡开。

  肉体相撞的声音很轻,湿湿的。啪,啪,被江风吹散了一半。夏雨的双手滑到他的背上,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摸下去,停在腰窝。掌心压着那里的汗,一推一放,跟着他的节奏。

  他把她的两条腿从自己的腰上放下来,并拢,夹在他的膝盖中间。他身体压低,让整个胸口贴住她的乳房。这个姿势里她的内壁被挤得更窄,每一次进入都要顶开一层很紧的肉。龟头碾过去的时候,她的小腹猛地一缩。

  阴蒂被他的耻骨压着,随着每一下进出前后地蹭,蹭出一阵一阵细密的酥麻。夏雨的嘴张开,一口一口很浅的气扑在他的下巴上,又热又潮。过了十几下,她抬起腿,重新缠住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腰窝上。

  他吻她的下巴,吻她被汗打湿的颈侧,吻到锁骨,又回到嘴唇。她的舌头主动缠上来,吮他的舌尖。嘴里那一团甜腻腻地化开,一直流到他的喉咙深处。

  他一边吻,一边把节奏放得更慢,退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他停在入口的那一圈肉上,让她的内壁一下一下地吮。她难耐地扭着腰,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她把膝盖往他的身侧顶了一下。

  “你再……”

  “嗯?怎么了?”

  “再进来,”夏雨的声音又软又急,“深一点,再深一点。”

  他一下送到底。她仰起头,后脑陷进枕头里。喉咙里挤出一声很长的呻吟,从胸腔最深的地方升上来。乳房跟着他的撞击轻轻地晃,乳头在空气里划着小小的圈。

  他伏下身,含住了左边那一粒。舌尖在乳头上拨着,下身同时一下一下地往深处顶。她的内壁收缩得越来越快,水声越来越响。每一次抽送都带出一点透明的黏液,把两个人的腿根浸得又滑又热。

  他把节奏渐渐加深。一下比一下更沉,每一下都顶在她最里面那个软软的地方。夏雨的腿紧紧缠着他。脚趾蜷在他的背后,十指抓着床单又松开,松开又抓紧。

  她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已经不再压着。它们一串一串地飘出窗外,飘到江面上。江风吹进来,吹凉了她胸口的汗,吹得床头的壁灯一晃一晃,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也一起一伏。

  “我要……”她抓着他的手臂,指节发白,“又要到了,你别停。”

  “好,我不停。”

  他伸手探到两人之间。拇指找到那粒肿得发烫的阴蒂,顺着他进出的节奏轻轻地揉。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孔里全是灯光的碎片。

  腰向上拱成一道弧,内壁猛烈地收缩,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把他吮得几乎退不出来。她的嘴张着,喊出一声破碎的、颤抖的音。那声音从胸腔里一路冲出来,整个身体从脚尖绷到发梢,抖了很久。一股热水涌出来,浇在他的根部,顺着会阴淌进床单。

  他咬紧牙,把动作停在最深的地方,让她的那一阵颤一波一波地过去。他自己的小腹拧成了一团,睾丸向上提,腿根的筋一根一根绷得发痛。那股热从尾椎往上顶,再有几下他就要射在里面。他把额头抵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声音压得很低。

  “休止。”

  夏雨在高潮的余波里颤着,眼睛慢慢聚焦到他脸上。她看见他额角的汗,看见他咬得发白的下唇。她伸出手指去抹他的眉心。

  她的内壁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每一下都让他的喉结跟着滚一下。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把腿放松,让他留在里面不动。手掌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

  “你的呼吸,”她说,“比我慢了很多拍。”

  “我在数我自己的呼吸。”

  “你数到第几下了?”

  “还没数完,你再等我一会儿。”

  她笑起来,笑的时候内壁跟着震。他闷哼了一声,额头抵得更紧。她用手捧着他的脸,把嘴唇凑上去,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窗外有一艘船经过。船尾的灯在窗帘上扫过一道长长的光,马达声贴着水面从左边滑到右边,一直滑到听不见。他慢慢地呼吸,一次,两次,数到第二十下,腿根的紧绷才一点一点松下来。

  “复奏。”他说。

  “这明明是我的词。”

  “借你的用一下。”

  他往后退出来,湿热的阴茎带出一缕透明的丝。它挂在她的腿心,又断开。夏雨“啊”地轻叫一声。空下来的内壁还在一缩一缩,把残余的水挤出来,流到床单上。

  他躺到她身边,仰面看着天花板上被壁灯照出的一圈黄光。她翻了个身,侧着脸贴在他的肩窝。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大腿内侧湿漉漉地贴着他的皮肤。

  过了一会儿,夏雨撑起身子,爬到床边。她倒了一杯水。玻璃壶的壶嘴碰到杯沿,叮的一声。

  她先喝了一口,润了润嘴唇,把剩下的半杯递过来。她等他喝完,接回去放在小几上,杯底留下一圈水痕。她背对着灯,肩胛骨的线条被光描出一条细细的边。腰往下凹进去,臀的两侧还有刚才被他的手指按出来的红印。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两处红印。她缩了缩,回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湿意,嘴唇肿得发亮,唇角有一点被他吻破的皮。

  她把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什么也没有说。窗帘又鼓起来,扫过她的肩头。风里带着江水夜里的凉,吹在两个人汗湿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冷吗?要不要我把窗关小一点?”顾泽问。

  “有一点。”夏雨说,“可是我想让窗开着。”

  “我刚才,叫得很大声。”夏雨忽然说,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额头。

  “窗一直是开着的。”

  “我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妈妈说弹琴要关窗,我没有关。”

  他笑了一声,胸口震了一下。她从被子的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睫毛还湿着。她瞪了他一下,又缩回去。

  “你不许笑,我在想,江上的船会不会听见。”

  “船上的人能听见什么?”

  “一个升F,”夏雨说,“偏了一点的那个。”

  他低下头,嘴唇碰在她的额头上,停了很久。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找到他的手腕。拇指压在他的脉搏上,一下一下地数。

  他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腰和腿,把她的肩膀留在外面。她重新躺下来,枕着他的手臂,开始用食指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敲。一下,一下,一下,是六拍一组,每一组的第一下重,第四下也重。

  他认出来了,那是《江边》后半段的摇橹,八分之六拍。她从他的锁骨敲到胸骨,又敲到心口。敲到那一小块一直发紧的地方,指尖停了停。她往里按了一下,随后继续往下敲,敲到第五十小节。

  第五十一小节,她的手指停在半空。四周只有水声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江上又传来一声很远的船笛。

  她数完六拍,把手指落回他的心口,重重地按了一下,升F。她把整只手掌贴上去。她闭着眼睛,嘴角往上翘,睫毛上有一点光。他握住那只手,没有说话,让它在自己的胸口一直停到她的呼吸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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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灯的光圈在天花板上缩小了一圈。纱罩里有一只小飞虫撞了几次,才停在灯泡边上不动了。顾泽被一个很轻的吻弄醒。

  夏雨跪坐在他身侧。被子滑到了腰下,头发垂在胸前,发梢扫着他的胸口。她的嘴唇沿着他的下巴一路亲到喉结,又亲到锁骨。每一下都落得很轻,像琴键被指腹按到一半。

  “现在大概几点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十点四十,”夏雨说,“钟没有响,是我数的。”

  她的舌尖在他的乳头上绕了一圈,又用嘴唇含住,轻轻地吮。他的胸口一下子绷紧,她的手顺着小腹往下,找到那根已经半硬的阴茎,掌心整个包上去,缓缓地上下撸动。柱身在她的手里一点一点胀满,顶端渗出的清亮黏液被她的拇指抹开,涂在冠沟上,湿湿滑滑。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喘。

  她直起身,一条腿跨过他的腰,膝盖陷在床垫里。她慢慢坐到他的小腹上。她的腿心贴着他的皮肤,湿热的,带着刚才没有干透的水,在他的腹肌上留下一道亮亮的痕。他的阴茎在她身后重新硬起来,抵着她的臀缝,一跳一跳。夏雨回头看了一眼,耳朵红了,却没有挪开。

  “这一次,”她说,“我想自己找拍子。”

  “好,你来定拍子。”

  “你的手,放在我的腿上就行。”她拉过他的两只手,按在自己大腿的外侧,“别推我,也别拉我。你要是想动,就先说休止。”

  她先没有坐下去。她把他的阴茎按平在自己的小腹下面,让柱身贴着腿心那道湿滑的缝。腰一前一后地滑动。她的阴唇像两瓣热热的软肉,把整根柱身夹在中间。每滑一次,阴蒂就擦过他的冠沟,两个人同时抽一口气。

  亮亮的水沿着柱身淌到他的睾丸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睫毛抖着。她滑了十几下,才咬住嘴唇,把腰抬起来。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大腿,皮肤细滑,肌肉绷着一层很薄的紧张。夏雨往后挪了一点,握住他的阴茎,把顶端对准自己的入口。那里湿得发烫。

  小阴唇软软地贴上龟头,吮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气,慢慢往下坐。顶端挤开那一圈软肉,被她的内壁整个含住,温热的水立刻裹上来。

  她坐得很慢,每沉下去一寸就停一停。腿根微微发着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收一放。他看着自己一寸一寸地消失在她身体里。湿亮的柱身被她的阴唇一圈一圈地吞掉,直到她的臀落在他的大腿上,耻骨压着耻骨。她的睫毛颤着,喉咙里滚出一声拖长的“嗯”,手掌撑在他的胸口,指尖陷进皮肤。

  “好深,”她说,“深得我都有点不敢动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疼,”夏雨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这样,我自己能听见它碰到哪里。”

  她先是很小幅度地前后摇,腰像一条被水推着的船。每一次往前送,阴蒂就贴着他的耻骨蹭过去。她的呼吸便重一分。他的双手稳稳托着她的腿,拇指落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感觉到那里的肌肉一下一下地跳。床发出很轻的吱呀声,一下,一下,和窗外的水声错开半拍。

  她摇了十几下,节奏慢慢变了。她向下压,让他的顶端抵着内里那一块软肉,缓缓地转圈。每转一圈,她的嘴唇就张开一点,喘出一口热气。

  乳房跟着腰的动作晃着。乳头硬得发红,在灯下一颤一颤地划出弧线。他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握住那一团软,指腹夹着乳头捻了一下。

  “休止。”夏雨忽然说。

  他立刻停住。她低下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笑,脸颊红得发烫。她拉过他的那只手,把掌心按回自己的胸口。她让他握着,小声地说了一句。

  “你摸我的时候,我不会乱。你放着就好。”

  “复奏。”他说。

  她笑出声,腰又动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稳,摇橹一样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内壁随着每一次下坐收紧。退起来的时候又轻轻吮住,像有一双湿热的嘴在慢慢地含他。

  水声越来越明显。咕啾,咕啾,混着肉体拍在一起的闷响,从她的腿根传到他的小腹。她的呼吸跟着那个节奏,吸一下,呼一下,在每一次沉到最深处的时候憋住半拍。

  她往后仰,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上身向后倾,把两个人相连的地方整个敞在灯光下。他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湿亮亮的阴茎从她的阴唇中间进出。

  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圈被磨红的软肉,每一次进去又把它们推回去。阴蒂顶在最上面,红红的一粒,被她自己的下坐一下一下压在他的耻骨上。她也在看,脸烧得通红,眼睛一眨不眨,喉咙里滚出一个低低的、带着颤的“啊”。

  他仰着头,看见她锁骨下面那一片皮肤被汗浸得发亮。汗珠沿着乳沟滑下去,落在他的腹部。她的头发一缕一缕粘在胸口和肩上,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有水汽。神情专注得像在弹一段很长的乐句。每一次落下,她的喉咙里就漏出一个很低的音。一个接一个,高低错落地连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房间里的气味已经变了,汗,皮肤,还有她腿心里那股咸而温热的甜腥,混在江风的水腥里,一阵一阵地往他的鼻腔里钻。他吸进去,小腹猛地一紧,阴茎在她体内胀大了一圈。夏雨立刻觉察到了,阴道一缩,把那一圈新撑开的地方吮得更紧,低声哼了一下。她垂下眼睛看他,嘴角翘了翘,腰往下压,用阴蒂在他的耻骨上又碾了一圈。

  “就是这里,别动。”她忽然哑着嗓子说。

  她的腰停住,用臀一点一点地研磨。她让龟头顶着内壁上那一处略微粗糙的地方。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胸口,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腿根开始剧烈地抖。内壁一圈一圈地绞紧,热水不断地涌出来,沿着他的根部流到阴囊上。那水凉了一点,又被体温烘热。

  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手指在她的腿侧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夏雨察觉了。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鼻息拂在他的嘴唇上,又热又湿。她轻轻地说。

  “不用忍,你想动,就动。”

  “休止。”他说。

  “复奏。”

  他握住她的胯骨,腰往上顶了一下,龟头撞在最深处。她整个人往上弹了半寸,随后落下来,把他吞得更深。她的叫声忽然拔高,细细的,尖尖的,一直飘出窗外。

  他又顶了一下,再一下。每一次都和她下坐的节拍对在一起。两个人的身体在同一个点上撞到一起,水花溅在他的小腹上,湿凉一片。

  夏雨俯下身,两只手撑在他的头侧。乳房垂在他的胸口上方,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皮肤。她的嘴唇找到他的,吻得很深。舌头伸进来,在他的口中搅。

  那股甜又涌上来,浓得发烫。它混着她口水的湿,沿着喉咙往下滚。他一手扶住她的后腰,一手揉着她的臀。手指陷进那团软肉里,听她在吻里发出一声一声含混的呻吟。

  她的节奏越来越快。腰起落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落下都发出一声清脆而湿润的响。他的阴茎被她的内壁绞得发胀,一阵一阵的酥麻从尾椎往上蹿。她在他嘴边喘息,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又要……你,你可以吗?”

  “可以,我也想跟你一起。”

  “那我们一起,好不好?”

  她猛地坐起身。两只手抓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按在自己的胸口两侧。腰往下压到最深,停在那里,用内壁一下一下地吮。她的头向后仰,脖颈拉出一条长长的线,喉咙里挤出一声悠长而颤抖的呻吟。

  阴道里的肌肉疯狂地收缩,一圈一圈绞着他。水一股一股涌出来。他再也撑不住,腰往上狠狠地一顶。他埋在最深的地方,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冲进她的身体,每一股都撞在那个最深最软的地方。她被烫得“啊”了一声,腰无意识地往下沉,把他吞得更深。内壁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把他每一滴都吮进去。

  他的手指死死地扣着她的,指节发白,喉咙里压着一声低低的吼。她俯下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大口大口地喘。汗水滴在他的锁骨上,咸咸的,热热的。

  两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很久没有动。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慢慢变软,随着她一下一下的收缩被推出来一点。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淌下去,流在他的大腿上。

  夏雨轻轻地“啊”了一声,抬起腰,让他滑出来。精液混着她的水,从腿心拉出一道白色的丝。它滴在他的小腹上,凉了一下。

  “热的,”她趴在他的胸口,声音又软又哑,“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热。”

  他抬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她把脸往他的颈窝里蹭了蹭。一只手搭在他的心口,指尖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点。窗外的江风又大了一点。窗帘鼓起来,扫过床脚,把一只落在床边的袜子卷到地板上。

  “这一次是我自己找到的。”夏雨小声说,“第一下的时候,我没有数。”

  他的手沿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往下,停在腰窝,又滑向臀的曲线,掌心整个托住那团温热的软肉,轻轻地揉。她在他的颈窝里哼了一声,腿根往他的腿上蹭,那里还湿着,黏黏地印在他的大腿上。他的阴茎又在她的小腹边一点一点抬起头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笑得肩膀抖了抖,用指尖弹了它一下。

  零点前后,夏雨从他的胸口抬起头。她在昏黄的灯下坐起来,说身上黏。老楼的浴室在走廊另一头,白瓷砖,铸铁的小浴缸。墙角挂着一只老式的花洒,水管一拧就哐地震一下。

  热水要等一分钟才来。她披着他的衬衫站在门口,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蜷起来。水终于热了,白雾一下子充满了整间屋子,镜面蒙成了一整块白。

  她坐在浴缸的边沿,两条腿分开,脚后跟抵着缸壁。他蹲在她面前,取下花洒。他把水调成细细的一股,水压很柔。

  热水先淋在她的膝盖上,顺着小腿流到脚踝。然后慢慢往上,滑过大腿内侧,落在腿心。她“啊”地吸了一口气,手抓住缸沿,身体向后仰,肚子上的水珠一颗一颗滚下去。

  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拨开她的阴唇。水流直直地冲在那粒阴蒂上,细密的水点打得那里发红发胀。她的腰往上一弹,脚趾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又短又高的叫。

  他把花洒稍稍移开一点,让水从下往上冲。右手的中指沿着入口滑进去,里面还留着夜里的热和黏。它们被他的指腹一点一点地带出来,混进水里,冲进下水口。

  “别……”夏雨喘着,“水声太响了,会被听见。”

  “这个时间没有人听。”

  “有的,”她咬着下唇,眼睛却是亮的,“浴室的墙是木头隔的。”

  他没有停,又把第二根手指送进去。他在里面慢慢地弯,指腹按着前壁。水流冲着阴蒂,手指顶着深处,两个地方同时被占住。她的呼吸一下子碎了。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大腿根抖得厉害,脚后跟在瓷面上滑了一下。水声哗哗,掩住了她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也掩住了水下那一阵黏腻的响。

  她在他的指间高潮了。整个人伏下来,额头抵在他的肩上,牙齿咬着他的锁骨。内壁一圈一圈地收缩,吮着他的手指。

  一股热的液体涌出来,被水流带走了。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抽,肩胛骨在白雾里一起一落。他关掉水,用毛巾裹住她,从头到脚擦干。擦到脚趾的时候,她低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水。

  她把毛巾丢在一边,在浴缸旁的垫子上跪下来。她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捧着他的阴茎一点一点洗。泡沫滑腻腻的。她的手指绕着冠沟转了一圈,顺着柱身往下。她又托起睾丸,指腹轻轻地揉。

  他靠着瓷砖墙。脖子往后仰,后脑抵着凉凉的砖面,喉咙里发出压低的气声。她洗得很认真,每一处都冲干净。她用热水淋过,最后低头在龟头上亲了一下,抬眼看他。

  “还硬着呢,”她说,“先留着,回去再说。”

  回到床上,她枕着他的胸口睡着了。呼吸一点一点变深,手指还搭在他的心口上,随着他的心跳偶尔抽动一下。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赤裸的肩。床头的壁灯被他伸手拧到最暗,只剩一小团昏黄贴在纱罩里。江上有几盏渔火在很远的地方漂着,水声一阵紧一阵松,像有人在石阶下慢慢地洗一匹长布。

  他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指着一点十分。窗帘被风吹得向内鼓起。壁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屋里只剩从窗口漏进来的一片青白的月光,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床单上。

  夏雨侧身躺着,背对着他。一条手臂压在枕头下面,肩膀从被子里露出来,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的头发散在枕上,后颈那颗小小的痣在月光里清清楚楚。

  他贴过去,胸口贴着她的背。手臂从她的腰下穿过,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她的皮肤是凉的,带着江风吹过的潮意。

  她臀上那一小团软正好抵在他的小腹下面。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后。她动了动,往后靠了一寸,让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彻底合上。

  他的手掌从她的小腹慢慢往上,掌心贴着肋骨,托住那只乳房。乳头在睡意里是软的。被他的指腹一碰,它慢慢地硬起来,顶着他的掌心。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眼睛没有睁,头往后仰,靠在他的肩上。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那粒乳头,轻轻地捻,一下,一下,一下。

  “醒了吗?还是还在梦里?”他贴着她的耳廓问。

  “嗯,”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你的手,把我弄醒的。”

  “要我停下来吗?”

  “不要,”夏雨闭着眼睛,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你小声一点,我想把睡着的那一部分,也留一会儿。”

  他把声音压成气,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她的耳垂被他含住。舌尖在软骨上描了一圈,她的肩膀缩了一下,脚趾在被子里蜷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那里的皮肤还留着刚才的湿。它被他的手掌一抚,微微发颤。他的指尖拨开她的阴唇,找到那一粒小小的阴蒂,用指腹慢慢地画圈。

  她的腿并拢又松开,脚后跟蹭着他的小腿。她还没有完全醒,身体却已经诚实地湿起来。温热的水一点一点地渗出来,沾满了他的手指。他的中指沿着那道缝滑下去,指尖顶在入口。轻轻一送,就被那一圈柔软的肉含了进去。里面热得发烫,阴道一下一下地吮着他的指节,每一下都又慢又深,带着睡眠没有散尽的懒。

  “那里,”夏雨低声说,“再,再慢一点。”

  他的手指退出来,又缓缓进去。指腹压着前壁那一块软软的地方,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按。她的臀不自觉地往后顶,磨着他渐渐硬起来的阴茎。他的龟头从她的臀缝里滑下去,贴在大腿根的湿处。

  他被那里的热和湿一裹,整根都胀得发疼。她察觉到了,伸手向后摸。掌心握住他,指尖在顶端抹了一圈。

  “进来吧,”她说,“就这样,我不翻身。”

  他抬起她的上面那条腿,让膝盖屈起来,搭在他的小臂上。腿心完全打开。他握着自己,顶端对准那个湿滑的入口,一寸一寸往里推。

  侧卧的角度让进入变得很浅很顺。龟头挤开阴唇的时候,她的内壁像一张柔软的嘴,一点一点地含住他。夏雨的手攥住枕头的边角,喉咙里漏出一声很细的喘,睫毛在黑暗里颤得厉害。

  他进到一半就停住,让她适应这个角度。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背脊都轻轻地顶他一下,肩胛骨的两侧隐隐发着热。

  他的手臂从她的腰下穿过去,握住她左边的乳房。拇指按着乳头,另一只手继续落在腿心,指腹贴着阴蒂。她被他从前面和后面同时包住,身体里涨满了一种很缓的、很深的胀。

  “再进一点,不要急。”她说。

  他把剩下的那一半缓缓推进去,直到小腹贴着她的臀,耻毛蹭着她的会阴。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内壁猛地绞紧,随后又一点一点放松。

  他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感觉她的身体在他周围一收一放。湿热的肉壁把他裹得没有一丝缝隙。窗外传来一声很轻的水响,是一条鱼跃出水面又落下去,圈圈涟漪在月光里扩开。

  他开始动,幅度很小。每一次只退出两指的长度,又缓缓地送回去。这样的节奏让每一下摩擦都被拉得很长。龟头在内壁上一寸一寸地碾,碾过那一圈略微粗糙的软肉,退出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细的吮。

  夏雨的呻吟压得极轻。一声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被枕头吃掉了大半。她的手背抵着嘴唇,咬着自己的指节。她的眼睛闭着,脸颊在月光里是一片柔软的红。

  “声音,”顾泽贴着她的耳朵,“可以大一点。”

  “楼下好像还有人在。”

  “秦姨这会儿在后院。”

  “那……那我试试。”

  她松开手指,嘴唇张开。一声长长的呻吟终于滑了出来,又低又软,带着一点哭腔。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感觉到那里的肌肉随着声音轻轻地颤。窗外的水声漫上来,盖住了半截尾音。

  “那你,再深一点点。”

  他把节奏加深了一寸。每一下都顶到那个软软的地方,停半拍,再退。他的手指在她的阴蒂上画着小圈,随着抽送一上一下。肉体相撞的声音很轻,湿湿的,噗,噗,噗,掺在江水的声音里。

  夏雨的臀往后一下一下地迎。每迎一次,她的呻吟就高一分,被夜风拉得很长。月光从窗口斜斜地落在床单上,照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腿。两双脚的脚趾缠在一起。

  他让节奏慢下来,退到只剩龟头留在入口,停住。他听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沉,再一寸一寸地送回去。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深一点,直到耻骨抵住她的臀,才停半拍。

  她的内壁在每次深入时收得更紧,退出时又慢慢松开。热水一点一点从交合的地方渗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淌。他的手指仍然在阴蒂上,随着深浅的变化,一会儿重,一会儿轻。

  “深的时候,”夏雨喘着说,“慢一点,浅的时候,快一点。”

  他照她说的做。浅的时候,他的龟头在入口那一圈软肉里快速地进出,发出细碎的、湿湿的响。她的呻吟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每一段都在发颤。

  深的时候,他整根顶进去,在最里面碾一下。她的背脊就往后顶他的胸口,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软得化开的叹。两种节奏轮流落下来。她的呼吸跟着深一下,浅一下,被他牵着,在高处停了又停。

  夏雨忽然伸手往下。她握住他放在她腿心的那只手,把它拉开,换上自己的中指。她的指腹按在阴蒂上,速度很慢。

  每按一下,内壁就绞他一下。他看见她的手腕在被子里一动一动,听见她在黑暗里发出的、细而连贯的喘。她一边揉自己,一边把臀往后顶,让他进得更深。她嘴唇贴着枕头,声音含糊地说。

  “我自己,你不要停。”

  他的嘴唇从后颈移到她的肩头,轻轻咬住那里的一小块皮肤,舌尖在齿间舔了舔。她的肩膀缩起来,阴道立刻夹了他一下,像在回应。他松开口,那里留下一枚淡淡的牙印,在月光里泛着湿。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到臀上,捏住那团软肉,把她往自己身上又按了一寸,让下一次进入深得她的脚趾在被子里蜷成一团。

  她的内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绞,一圈一圈地吮,节奏越来越密。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嘴唇贴着那颗小痣。舌尖舔了一下,咸的。

  她的肩膀在他的怀里一颤,腿根绷紧,脚趾蜷起来。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随着抽送压得更实一点。掌心下的肌肉绷得发硬,一跳一跳。她张着嘴,喉咙里滚出一串细碎的、颤抖的音。

  夏雨到了。整个人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背脊向后弓,头顶抵着他的下巴。内壁一波一波地收缩,一次比一次深。热水涌出来,顺着大腿流到床单上,洇出一片温热的湿。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环在她胸前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嘴里挤出一声无声的叫,身体抖了很久很久。他停在最深的地方,让她的颤一下一下地过去。自己的阴茎被吮得发胀,却没有动。

  她的颤停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的胸口,呼吸一点一点平下去。他的嘴唇还贴在她的后颈上,额头上全是汗。他慢慢地退出来,阴茎湿亮亮地离开她的身体,带出一缕热水。夏雨轻轻地“啊”了一声,转过身来,脸对着他,在月光里眼睛亮得发湿。她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伸手往下,握住他仍然硬着的东西。

  “你还没有,对不对?”她小声说。

  “还没有,我还能等。”

  “要留着吗?”

  “留着,”他说,“天亮以前还有一次。”

  她用手掌一下一下地轻轻套弄他,很慢,很有耐心,像在抚一根绷紧的琴弦。他的呼吸渐渐沉下来,手落在她的头发上,一下一下地顺。窗外的江水还在响。月光从床单上慢慢退到地板上,退到墙根,退成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了一种很淡的灰蓝。江面上浮起一层薄雾,对岸的山脊像一笔被水洇开的墨。五点二十分,顾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潮意落在小腹下面。

  他睁开眼,被子已经被掀到了脚边。夏雨伏在他的两腿之间,头发拢在一侧肩上。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大腿内侧,一寸一寸地吻上来。

  她吻得很安静。每一下都停留一两秒,像是在确认一个音有没有落准。她的舌尖在他腿根的褶皱上轻轻舔了一下,呼出的气拂在他半硬的阴茎上,那里立刻跳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他,睫毛在晨光里是淡金色的。他的手落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拨着她的耳廓。

  “我昨天,”她小声说,“学了一点新的。”

  “你跟谁学的这些?”

  “谱子上学的,”夏雨的脸红了,“你笑什么?我是说真的,每个乐句都要有呼吸,这一点和别的事情是一样的。”

  她低下头,舌面贴着柱身根部,慢慢地舔上去。湿湿的,热热的,一路舔到冠沟下面,又沿着那圈棱绕了一周。他的腹肌缩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个低低的音。

  她握住根部,嘴唇在龟头上亲了亲。舌尖钻进顶端那个小口,卷走一点咸味,咽下去。她的眼睛一直抬着看他,睫毛半垂,神情认真得像在抄一页谱子。

  她张开嘴,含住龟头。嘴唇包着牙齿,舌头贴着下面,往里送了一点。口腔里又烫又湿。

  软肉紧紧地裹上来,他的大腿肌肉一下子绷直。她停了几拍,用鼻子慢慢地吸气,才继续往里吞,吞到一半,又退出来。她的嘴唇在冠沟上吸一下,发出一声轻轻的啵。唾液顺着柱身淌下来,沾湿了她的手指,在晨光里亮亮的。

  他看着自己的阴茎在她的嘴里一进一出,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一点。她的腮帮微微鼓起来,又凹进去。舌头在下面一下一下地托着,发出细细的、黏黏的水声。

  她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睾丸,指腹轻轻地揉,揉得他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收紧。头发从她的肩上滑下来。它扫过他的大腿,痒痒的,又烫烫的。

  她吞得越来越深,龟头顶到喉咙口的时候,她的喉咙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眼眶里立刻蒙上一层水汽。她停在那里,用鼻子急急地呼了两口气,又缓缓地把他吐出来一点。

  一缕透明的唾液丝从她的唇上拉出来,挂在他的顶端。她咳了一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她抬眼看他,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

  “这样可以吗?”她问。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那你,”夏雨低头又含住他,含糊地说,“你别忍着,我想接住你。”

  她重新开始。这一次她把头一下一下地起落,嘴唇在柱身上拉出一道一道湿亮的痕。每次落到最深,她的舌根就托住他。

  喉咙的软肉轻轻地箍着龟头,一阵一阵的酥麻从尾椎往上冲。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五指收拢,又强迫自己松开。她察觉了,抬起眼睛。她嘴里含着他,眼睛弯了弯,意思是你可以按。

  他轻轻地托住她的后脑,掌心跟着她的节奏。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吮。口水顺着嘴角淌到下巴,滴在他的小腹上。

  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晨光里被放得很大,混着她鼻腔里压着的哼声,一声接一声。他的腰开始发抖,睾丸向上提,腿根的筋一根一根地绷起来。他喘着气。

  “夏雨,我马上就要……”

  她吞得更深,舌面贴着柱身,用力地吸了一下。他的眼前白了一瞬。那一下之后她把他吐出来,喘着气,手握着湿透的阴茎。

  她的嘴唇被磨得红肿,眼睛里全是水光。她爬上来,跨坐到他的腿上。她的两条腿分开,膝盖陷在床垫里,把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我想一直看着你的脸。”她说。

  他环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面,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她扶着他的肩膀,抬起腰。

  她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入口,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那里还留着夜里的湿,软软的,热热的。它一下子就把他整个吞进去,直到她的臀坐在他的大腿上,小腹贴着小腹。她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漏出一声很长很长的叹息。

  他们都没有动。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皮肤,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蹭。

  她的阴道在他周围一缩一缩地吮着。节奏很慢,很深,每一下都带着一点轻轻的颤。窗外的天又亮了一线,雾气在江面上浮着,被光染成了淡淡的粉。

  她开始很轻地摇。腰贴着腰,一前一后,一前一后。每一次往前,阴蒂就蹭过他的耻骨。她的呼吸就顿一下。

  他的手托着她的臀,手指陷进那团软肉里。他随着她的摇动一下一下地托,帮她把每一次的起落都送得更深。她的双手捧着他的脸,嘴唇贴上来。吻得很慢,舌尖碰着舌尖,唾液交换着。甜味一层一层地化开,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一段是什么拍子?我没有听过。”他在她的唇上问。

  “慢板,”夏雨喘着说,“是我今天,最想弹的那一种。”

  她向后仰,两只手撑在他的小臂上,让整个胸口敞在晨光里。乳房圆圆地挺着。乳头被光照成淡淡的玫瑰色,随着腰的摇动在他的面前一颤一颤。

  他低头含住一粒,用舌面压着它。他吮得很深,她的内壁立刻绞紧,一连抖了好几下。她的头发垂到身后,扫着他的手背,一缕一缕地晃。

  她的节奏加深了一些。每一下落下去都发出很轻的、湿湿的响。他的龟头一遍一遍地碾过内壁,碾过那块粗糙的软肉。

  她的腿根开始发抖,脚趾在他的背后蜷紧。他的舌尖在乳头上一圈一圈地转,另一只手滑到她的腿心。拇指找到那粒肿胀的阴蒂,随着她的摇动轻轻地压。

  “啊……”她的呻吟一下子软了,“你,你不要同时……”

  “要我停下来吗?”

  “不要,”她哭着笑,“就这样别停。”

  她的腰越动越快。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把他吮得又紧又深。他的拇指在阴蒂上加了力度,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让乳房贴着他的胸口,让小腹贴着他的小腹。她的呼吸碎成了一小截一小截的气,每一截都带着颤,脚趾在他身后绷得发白。她在他的耳边叫他的名字,一声,两声,声音又轻又碎。

  这一次她先高潮了。整个人猛地绷紧,头向后仰,脖颈拉成一条白白的线。内壁剧烈地痉挛,一波一波地绞着他。热水涌出来,沿着他的根部淌到床单上。

  她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她的嘴张着,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叫,叫到最后变成了呜咽。他被那阵收缩吮得再也撑不住。他用力抱紧她,腰往上顶到最深,射在了她的身体里。

  又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涌出来。每一股都被她的内壁一下一下地吮进去。他把脸埋进她的胸口,闻到她皮肤上淡淡的汗味和洗发水的柠檬香。

  喘息在她的乳沟里聚成一小团潮热。她抱着他的头,手指插在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窗外对岸的钟声在这时响起来。第一下,第二下,一直敲到第六下,每一下都比夜里的那九下更轻。

  钟声散尽之后,渡口那边传来第一班渡轮的汽笛,一长一短。夏雨从他的肩上抬起头。她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肿着,眼睛里还有一点没有散的水光。她笑了笑,抬起腰,让他从身体里滑出来。

  一股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去,滴在床单上。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拿过床头的纸巾。她擦了擦,又顺手替他擦了小腹。

  “昨天在栏杆那边,你说你怕十点。”他在她的耳边说。

  “昨晚十点没有响。”夏雨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含糊,“手机在抽屉里,它想响,也响不到我这里。”

  ---

  七点半,太阳已经爬过对岸的山脊。光从木格窗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格一格的方块。夏雨又睡着了,侧身蜷着,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伸出被子,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没有抽手,等她的呼吸沉稳了,才用另一只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江面上的雾散了一半,渡轮正从对岸驶过来。船身白得耀眼,船头劈开的浪一层一层地翻向两边。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她的锁骨上有一枚昨夜留下的红印,右边的肩头压着一道枕头的折痕,睡着的时候嘴唇还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潮潮地落在他的手腕上。他用没被她握住的那只手把被角拉高,盖住她的肩,又往上提了提,遮住那枚红印。

  琴盖上放着那支铅笔,笔尖朝着窗。旁边是那本摊开的谱子,第一页顶端“江边”两个字被阳光照得发白。床头柜的抽屉还关着,把手上落了一小片柿子树的影。顾泽穿好衬衫,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醒了。她没有睁眼,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动了动,把他的两根手指拢进自己的掌心,十指缓缓扣紧。

  “渡轮,”她含糊地说,“七点五十还有一班。”

  “那我去买早餐吧。”

  “嗯,”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窗口,被子滑下肩头,露出一小片被风吹得发红的背,“多买一个茶叶蛋。”

  渡口的早餐摊刚支起蒸笼。他买了豆浆,两个肉包,三个茶叶蛋。回到三号渡的时候,夏雨已经坐在琴凳上。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湿着,窗页大开。

  她剥开一个茶叶蛋,在琴盖边缘磕了一下,蛋壳裂成一张细细的网。吃完以后他站起来拿外套。她把蛋壳一片一片拢进纸袋,送他到楼梯口,一只手扶着杉木栏杆,对他挥了挥。

  他下楼的时候,秦姨正在院子里扫落叶。竹扫帚刷过青砖,沙,沙,沙。她看见他下楼,从柿子树下摘了两颗最低的。她拿围裙擦了擦,塞进他手里。

  柿子凉凉的,沉甸甸的,红绳在他的指缝里晃。窗上有一小片影子动了一下。他抬头。二楼的木格窗被一只手推得更开,江风顺着缝灌进去,把靛蓝的窗帘吹成了一面帆。

  十点零五分,夏薇坐在别墅餐桌的尽头,黑皮笔记本摊在第六十四页,铅笔横放在右侧。她面前的白瓷杯里是热水,水面上浮着一点很淡的雾。顾泽走进来,把两颗柿子放在桌上,红绳垂在桌沿。夏薇的目光越过柿子,落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

  “拍子是谁的?”她说。

  “是她的,不是我的。”

  夏薇低下头。笔尖落在纸面,写得很慢,每一笔都落在格线中央。写完,她把本子转过来,推到他面前。页上只有一行,横平竖直:“夏雨,江边,回:甜,整夜,要:无。”下面的空白处一个字也没有,铅笔压在“无”字的右边,笔尖朝着他。

  他伸出右手,食指落在那行字的下面。指腹上只剩一圈极淡的灰,纸面被他压得微微陷下去。他敲了三下,停。夏薇的指节落在纸的另一端,敲了一下。窗台上那盆绿萝的最里面一片新叶,被晨光照得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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