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篡改·高强度肉戏版】43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0-26 12:37 已读6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43章 账本

  晚上八点零五分,林家老宅二楼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黄铜落地灯。灯罩边缘烧焦了一小块。林雪坐在红木书桌的桌面上,两条腿悬空晃着,运动鞋的鞋底一下一下磕在桌腿上。书架第四层的《资治通鉴》被整排抽走。后面露出一扇灰色的钢板门,门张着口,里面码过三只牛皮纸文件袋。

  她把第一只袋子倒过来,纸页哗地滑出一摞,在桌面上铺成扇形。最上面一张是英文的开户确认函,抬头印着Grand Harbour Private Bank (Cayman) Limited。户名一栏打着Northgate Reef Fund SPC,开户日期是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她用食指压住那行日期,指甲盖被灯光照成淡粉色。另一只手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排满数字的转入明细,每一行的右边都盖着一枚蓝色的银行章。

  第二只袋子里是毛里求斯的材料。户名Larkspur Meridian Ltd,开户日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授权签字人那一栏是一行蓝黑色的钢笔字,尾钩往上挑,写的是W. Lin。林雪的拇指在那个W上来回蹭了两遍,蹭得纸面起了一层细细的毛。

  第三只袋子最薄,里面只有一份公司注册证书和三张汇款水单。Seaward Ridge Holdings Limited,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日期二〇二四年八月十九日,注册代理是港湾灯塔信托(BVI)有限公司,联络人姓梁。三张水单每张一亿元人民币。出款方都是Larkspur Meridian,收款方都是Seaward Ridge,三笔之间隔着整整七天。

  她把三沓纸并排摆好,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点开“妈”那个名字。她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Northgate那一页上,屏幕朝天。通话音像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铃声响到第三声,林婉接了起来。

  “雪,你很少这个时间打来。”

  “妈,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林雪说。

  “八点十分,我在看明天的材料。”林婉的声音隔着听筒显得很平,背景里有一只瓷杯放回碟子的轻响。“有事可以直接说。”

  “我现在人就在爸的书房里。”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那一声瓷响没有再出现。林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计时。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着,三下,停,又三下。

  “保险柜的密码,”她说,“你用的是我的生日。我先试了爸的生日,试了三次,锁死了。再试你的,又锁了一回。最后一次我才想起来试我自己的。”

  “零三一四。”林婉说。“你十三岁那年我设的,一直没有改过。”

  “你他妈……”林雪把后半句咬断在牙缝里,舌尖抵着上齿,鼻腔里呼出一口很长的气。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发硬。“你拿我的生日当密码,往里面放七年的账。”

  “柜里的文件属于婉雪资本的内部文件,请你放回原位。”

  “放回去?”林雪笑了一声,笑声又干又脆。“Northgate Reef,开曼,二〇一八年九月开户,累计转入三千八百二十万美元。Larkspur,毛里求斯,二〇二一年四月,五千二百三十万。这两个户头的授权签字人是W. Lin,钢笔字,尾巴往上挑。我从小看到大,我认得。”

  “你认得的是我的签名。”林婉说。“签名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份合法的授权文件上。”

  “你管这个叫合法?”

  “每一笔转出都有董事会决议,文号在第二只袋子的最后一页。”

  林雪把那一页抽出来,纸角在灯下抖了一下。决议的落款处有三个人的签名,第一个是林婉,第二个是范永年。第三个是一团潦草的墨迹,她把纸举到灯罩底下,看了很久也没有辨出一个字。

  “那第三个签名的人是谁?”

  “独立董事,需要的时候会到场。”

  “需要的时候?”林雪把那页纸拍在桌面上,纸边划过Seaward Ridge的证书,发出一声脆响。“你们开的是董事会还是你一个人的饭局?三个人,两个是你的人,第三个签的是画符。”

  “这个指控我不接受。”林婉说。“如果你想谈,可以谈对价。”

  “对价。”林雪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抬手抹了一下鼻尖。“行,我跟你谈对价。三亿块,三个星期,三笔,从Larkspur倒进Seaward。Seaward拿它去付明达资产包的保证金。你拿婉雪的利润绕了三圈,再把它花在婉雪自己的拍卖上,这笔账你图的是什么?”

  “这笔账的用途,目前不在讨论范围。”林婉说。“我可以告诉你的是,Seaward Ridge的每一笔出入都经过合规审查。”

  “那Cedar Wharf是怎么回事?”

  听筒里的呼吸声停了半拍。林雪的拇指压在一张打印的流水单上,被黄色荧光笔划过的那一行写着每月十七日,三万八千美元,从Northgate和Larkspur轮流转出。收款人是Cedar Wharf Trust,注册地泽西岛,备注栏里只有三个字符:M-17。那一行荧光笔的颜色已经褪成淡黄,下面还有八十三行同样的记录。

  “每个月十七号,三万八,七年,八十四个月。我一笔一笔数过,一个月都没少。”她说,“收款的是泽西岛一个信托。妈,这是谁?”

  “那一笔属于另一份条款。”林婉说,声音还是平的,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却比刚才长了半拍。“它不在今晚的议题里。”

  “我问你,那个收款的人是谁!”

  “雪,把文件放回保险柜,锁好。明天上午九点,我让范永年去取。”

  通话计时跳到四分十一秒。林雪抓起桌上那枚黑色筹码,在指间转了一圈,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听筒里传来椅子往后推开的轻响,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又一步。

  “你让他来。”林雪说。“我就在门口等着,让他数数自己有几根手指够我折。”

  “我八点半有电话会议。”林婉说。“晚安,雪。”

  嘟的一声,通话断了。书房里只剩落地灯的灯丝在嗡嗡地响,屏幕黑下去,映出她绷紧的下巴。林雪把筹码重重拍在桌面上,红木被磕出一个很小的凹坑。

  她坐了很久,才伸手把三只袋子里的纸一页一页对齐,装回去,用胳膊夹住。她从桌上跳下来,赤着的脚底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落地灯在她身后晃了一下,灯罩上烧焦的那一块转到了光里。

  ---

  晚上九点五十分,顾氏大厦三十六层只剩总裁办公室亮着灯。顾泽坐在桌后翻老周发来的香港调档清单,门被人用鞋尖踹开。林雪抱着三只牛皮纸袋走进来,黑色皮夹克的拉链拉到下巴,头发散着,没有扎。

  她把袋子往桌面上一放,纸袋底压住了他的键盘。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两下,清单被压在袋子底下,只露出半行字。她站在桌前,鞋尖朝着他的方向。

  “你妈的东西。”顾泽看着袋口翻出来的纸边。

  “我爸柜子里,我妈的东西。”林雪拉过对面的椅子,反着骑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三个户头,七年,从婉雪抽出去的钱,我一页一页翻完了。”

  “这些东西是怎么拿到手的?”

  “密码是我的生日。”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她挑的。”

  顾泽把第一只袋子里的纸抽出来,一页一页摊开。他的指腹压在Northgate那行开户日期上,微微发麻,他把视线挪到下一行的数字,麻意便散了。林雪盯着他看,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

  他用手机把三个户头的汇总页各拍了一张,发给夏琪。屏幕刚暗下去,又亮了起来。夏琪的回复只有两行:“两个源头户头累计转入九千零五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六亿四千三百万上下。Seaward的三亿是Larkspur倒进去的,不能算两次。”

  “你家那个会计,算得这么快?”林雪问。

  “她说,三亿不能算两次。”

  “她算得比我快。”林雪哼了一声,从夹克内袋里摸出那枚黑色筹码,竖着立在桌面上。指尖一拨,让它在红木上转起来。“说条件。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来跟你谈。条款体,我学我妈的。”

  筹码在两人中间转着,边缘的银线连成一圈模糊的光。她伸出三根手指,每说一条就收回一根。办公室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着。

  “我给你两样。第一,这三只袋子的原件,今晚你拿走。第二,我手上婉雪百分之十四的表决权,一年期,委托给你。”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三样。第一,老周查这三个户头,要查到最后一层,查到钱停在谁的手里。结论我不要,我要路径,路径先给我,再给别人。”她收回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妈动手之前,你先给我打电话,几点都行。”

  “那第三样是什么?”

  林雪的嘴张开又合上。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滑下去,落在他的右手上。他的拇指压在食指的指腹上,来回搓了两下,停住,再搓一次。她看着那只手,喉咙动了动,原本要问的话在舌根打了一个转,没有出口。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桌面上与他的手相对,用拇指压住食指的指腹。她跟着他的节奏搓了一下,两下,三下,停。顾泽的手指顿了一顿,没有收回去。

  “第三样,”林雪说,眼睛仍旧看着他的手,“这枚筹码押在你这儿。你守约,我拿回去。你违约,我拿它砸你的窗。”

  “可以,这条我接受。”顾泽说。“不过我也有条件。”

  “你现在还敢跟我谈条件?”

  “三天。三天之内,你不跟你妈提账的事,不换密码,也不动那个柜子。老周要先去香港,把Cedar Wharf和港湾灯塔对上,他回来之前,你妈不能知道你已经拿走了原件。”

  “柜子是空的,她明天让姓范的去开,开出来一个空柜子。”

  “他会打电话给你妈。”

  “让他打。”林雪说,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我妈的电话会议开到九点半,她要是肯为这个把会议提前,我正好听听她抬不抬高声音。”

  “就这三天,一天也不能多。”

  “三天,我数着。”她伸手按住那枚转着的筹码,掌心压住,抬起来。筹码躺在桌面上,银线朝上。“表决权的委托书我明天让律师送来,你用之前先问我。”

  “好,就按你说的办。”

  “你问,我骂,你照做。”她说。“就这么定了。”

  顾泽拨通老周的电话,按下免提。听筒里有便利店开门时的叮咚声,老周刚买完一盒胃药。他把手机放在桌面正中,屏幕朝上。

  “明早第一班去香港。”顾泽说。“查Cedar Wharf和港湾灯塔,再加两个户头,Northgate Reef和Larkspur Meridian。”

  “这几个户头的尾号呢?”老周问。

  “五五二八。”林雪抢在前面报出来。“Larkspur是七七三一,Seaward是零九零二。”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老周的声音落得很稳,背景里的叮咚声已经远了。林雪把下巴从椅背上抬起来,朝手机偏了偏头。

  “林小姐,原件我明早八点以前去取,签收单我带着。”

  “你迟到一分钟,我就当你想见我妈。”

  “我不迟到。”老周说,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夏薇的消息只有一行:“第八十天,林雪,三项条件,记在她自己那一页。”紧接着是夏雨发来的:“她抢拍的时候,你就给她留一个休止符。”顾泽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林雪看着那块背面的黑屏,笑了一声。

  “你家的人都在盯着你。”

  “她们每一个人都在。”

  “好。”林雪站起来,把椅子拎回原位,椅腿在地板上拖出一声长响。她伸手拿起筹码,又放在他的掌心里,指尖在他手心停了一瞬。“条款谈完了,条款之外的事,不往条款里写。你的车还是我的车?”

  “就开你那辆GT-R吧。”

  “走。”她把夹克拉链拉下来一截,露出里面白色短袖的领口。“我要回我爸的书房,把那间屋子里他立的规矩,一条一条踩掉。你敢不敢陪我?”

  “你说,这规矩要怎么踩?”

  “来啊,别磨蹭,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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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T-R沿着环山路往上开,仪表盘亮着一圈红色的小灯。林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换挡杆上敲。银戒磕在塑料壳上,一下一下。窗外的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从她的侧脸上掠过去,鼻梁,睫毛,嘴角,又沉进黑里。

  顾泽的手机在膝盖上亮了一下。夏琪的消息只有一行:“明早七点五十,我在前面,老周八点到。别在她家过夜。”他把屏幕按灭,没有回。林雪盯着前方的弯道,嘴角动了动。

  “你的会计在催你回家。”

  “她说,别在你家过夜。”

  “她说得对。”林雪把车滑进一个右弯,轮胎在湿路上发出短促的尖啸。“你可以不听。”

  她的右手离开换挡杆,放在腿上。拇指压着食指的指腹,来回搓了三下,停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很快放回方向盘上。车灯扫过一排梧桐,树影从挡风玻璃上一片一片地掠过去。

  十一点十分,GT-R停在林家老宅的铁门前。门柱上的感应灯跟着车灯亮了一下,院子里两排梧桐的影子在车窗上一格一格掠过去。林雪用指纹开了门,一楼玄关没开灯。

  她把运动鞋踢进鞋柜,赤脚踩着冰凉的石砖往楼上走。顾泽跟在她身后,楼梯的木扶手有些发黏,是很久没人擦过的手感。二楼走廊的尽头透出一线黄光,她经过的每一扇门都关着。

  二楼书房的门敞着,落地灯还亮在原来的位置。书架第四层那扇灰色钢板门张着口,里面空荡荡的,只积着一层薄灰。林雪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抬脚把柜门踢上。砰的一声,旁边几本书跟着颤了一下。

  “看够了?”她回过头。“我家的柜子,我想关就关。”

  “这一下关得挺响。”

  “我爸活着的时候,这扇门我碰都不准碰。”她把夹克扔到墙角的扶手椅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间屋子,我十七岁以后就没进来过。”

  她揪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拽,把他的脸拉到和自己平视的位置。她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凉气。嘴唇擦过他的下巴,牙齿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拖了半寸才松开。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在解他的衬衫。指甲刮过纽扣,一颗一颗往下,快得有点不耐烦。

  “你他妈别站着不动。”林雪贴着他的嘴说。“你不动,我就当你是书架上的摆设。”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嘴按回自己的嘴上。这个吻比赛道上那一次沉得多,舌头顶进去,卷住她的舌尖,把她嘴里的薄荷味一点一点吮走。她哼了一声,膝盖往前顶,把他推得后背撞上书架。几本旧书的书脊硌着他的肩胛骨,书页发出一阵干燥的窸窣。

  林雪松开他的嘴,把他的衬衫整件扯开。掌心贴着胸口往下滑,滑过腹肌的沟壑,停在皮带扣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拇指拨开金属扣,拉链一寸一寸往下走。

  她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慢慢蹲下去,膝盖落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羊毛绒面压出两小块凹陷。书架的影子一格一格地落在她的肩头。

  “扶着书架的横板。”她说。“我怕你一会儿站不稳。”

  他的两只手向后抓住书架的横板,木头边缘硌进掌心。她把他的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大腿根。那根阴茎已经半硬,弹出来的时候,顶端蹭过她的下巴。她偏过头,鼻尖贴着柱身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翕动,眼睛弯了起来。

  “洗过澡了?一股沐浴露的味儿。”

  “出门前在办公室洗的。”

  “我更喜欢你不洗的。”她笑着说,舌头从根部贴上去,一寸一寸往上舔。

  舌面又湿又烫,粗糙的舌苔刮过冠沟,他的小腹猛地缩了一下。她一路舔到顶端,舌尖钻进那道小口,把渗出来的一点咸黏卷进嘴里,咽了下去。然后她张开嘴,含住整个龟头,两侧的腮帮往里凹,吮出一声清楚的啧响。

  她的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嘴唇沿着柱身往下吞,吞到一半就停住,舌头在里面绕着冠沟转圈。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下巴上拉出一道细丝,滴在锁骨上。她吐出来,换成嘴唇从侧面含住柱身上下滑动。另一只手托着睾丸,指腹慢慢地揉。

  顾泽低下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随着吞咽一下一下地抖,耳骨上的银钉被灯光照得发亮。指腹有一点发麻,那点麻意从她头顶传来。[别读,看她。]他没有抬眼,目光始终停在她的眼睛上。

  她察觉了,嘴里的动作慢下来,眼睛往上翻,直直地迎着他。她的舌尖还贴在冠沟下面。唇边挂着一圈亮晶晶的湿痕。

  “你又看我脑袋。”她含糊地说,嘴唇还贴着他的柱身,说话的震动沿着阴茎传上去。

  “我在看你的眼睛。”

  “放屁,你看的就是我脑袋。”

  她把他整根吞到最深,下巴贴上耻骨,鼻尖埋进小腹的毛发里。喉咙收缩着裹紧顶端,一下,又一下。他的腰往前顶了半寸,手指在横板上抠紧。

  她没有躲,反而用舌根托住柱身,两颊深深凹进去,吸力一下子加大。口水顺着阴囊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渗进羊毛里。她的指甲掐进他的大腿外侧,留下四道弯弯的白印。

  她的眼眶红了,眼角挤出一点水光,仍旧看着他,一眨不眨。她把他吐出来,咳了两声,用手背抹掉嘴角的口水。嘴唇红肿,下巴上亮晶晶的一片。

  “你要是敢在我嘴里射,”她喘着说,“我就咬断你。”

  “你不是要踩你爸的规矩吗?”顾泽的声音哑得发沉。“我陪你。”

  “那你就把我抱到桌上去。”

  他抓住她的两条胳膊,把她从地毯上拎起来。她腿有点发软,他托住她的臀,往书桌的方向走了三步,让她背对桌沿坐上去。红木桌面冰凉,她被激得缩了一下,两只手撑在身后,把桌上的文件袋哗啦一声扫到地上。那盏小台灯晃了晃,光圈在她脸上来回扫过两下。

  “我爸的桌子。”林雪低头看了看桌面,眼睛亮得吓人。“我连趴在上面写作业都要被他骂。”

  顾泽把手探进她短袖的下摆,把它从头顶掀起来。里面什么也没穿,两只乳房弹出来,乳晕是浅褐色。乳头已经硬得翘起,在冷空气里缩成小小的一粒。她抬起手臂,让布料从手腕滑掉,扔在地上。髋骨上那行ALL IN在灯下泛着浅青。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右乳,舌尖绕着乳晕转了一圈,含住乳头用力一吮。她的背立刻弓起来,后脑勺抵着台灯柱,喉咙里挤出一声又短又急的“啊”。他的另一只手托住左边那只乳房,拇指碾着乳头来回地捻,捻得它充血发红。

  “操……你轻点吸。”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嘴上骂着,手却把他往胸口按。“你他妈是属狗的?”

  “你咬我的时候没说过轻点。”

  “那是我咬你,轮不到你咬我。”

  他的牙齿轻轻磕了一下那粒乳头,她的大腿猛地夹紧了他的腰。他一路向下吻,吻过肋骨,吻过小腹。舌尖在肚脐下面停了一会儿,才去解她的牛仔裤。纽扣弹开,拉链拉下来。

  他抓住裤腰,连同那条黑色棉质内裤一起往下扯。她抬起臀配合,裤子卡在膝盖。她懒得再脱,一蹬脚甩出去一条裤腿,挂在椅背上晃。另一条裤腿还缠在她的左脚踝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抖动。

  她整个人敞在台灯的光里。耻毛修得很短,一小撮黑色整齐地覆在阴阜上。大阴唇微微张开,里面的小阴唇是深粉色,被湿液浸得发亮。阴蒂在顶端鼓出一粒,随着呼吸一跳一跳。一股浓烈的、带着咸味和一点甜腥的气息涌上来,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看什么看……”她伸手想去遮,被他按住手腕。“你要上就上。”

  “我要先尝一尝你。”

  他跪在地毯上,双手托住她的臀,把她往桌沿拉近一截,让两条腿搭在自己的肩上。大腿内侧的皮肤很烫,汗津津的。他的嘴唇从膝弯一路吻上去,每吻一下,那里的肌肉就抖一抖。吻到离阴唇只剩一指宽的地方,他停住了。呼出的热气吹在湿漉漉的软肉上,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你他妈别在那儿磨磨蹭蹭的……”

  他的舌头贴了上去。舌面从阴道口开始,缓缓往上舔,一整片软肉带着温热的黏液,滑得几乎抓不住。味道咸,微腥,尾调有一点淡淡的甜,在舌尖上化开。舌头舔到顶端,绕着阴蒂画了一圈。她的腰猛地弹起来,后脑勺撞在台灯柱上,当的一声。

  “啊……操!”

  他用嘴唇含住那一小粒,轻轻地吮,同时舌尖在上面来回拨。那一粒在他嘴里涨大了,硬硬的,随着舌头的节奏一跳一跳。林雪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绷紧,想把他往外推,推了一下,又不由自主地往里按。大腿夹住他的耳朵,膝盖往里合,内侧的肌肉颤得厉害。

  他抬起右手,中指抵在阴道口,指腹蹭着湿滑的入口转了半圈,慢慢推进去。里面又热又紧,软肉立刻缠上来,一圈一圈地吮着指节。他探到第二个指节,向上弯了一下,指腹压住前壁一块略微粗糙的地方,来回地按。她的脚尖绷直,脚跟蹭着他的背,喉咙里终于拖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就是……就是那儿。”她的话断在喘里。“你他妈再往里。”

  第二根手指跟着挤进去,内壁猛地收紧,几乎夹不动。他在里面缓缓撑开,指节弯曲,抠着那块软肉,舌头的节奏跟着手指一起加快。咕啾咕啾的水声很响,混着她的喘息,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溢。她抬起一只手臂,横过脸,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顾泽把嘴从她的阴蒂上抬起来,下巴上全是她的水。他抬眼,看着那只挡住脸的手臂。台灯的光圈压在她的小腹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你把手拿开一下。”

  “我不拿,你别管我。”

  “拿开,我要看着你。”

  她的手臂僵了几秒,咬着下唇,鼻腔里哼了一声。她很慢地把手臂放下去,露出一双红透的眼睛。那里面有恼怒,有水光,还有一点被逼到墙角的狼狈。她瞪着他,嘴角却在发抖。

  “你他妈……看就看。”

  他低下头,舌尖重新贴上那一粒,手指同时在她里面勾弯,一下一下顶着那块软肉。她的眼睛始终睁着,直直地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乳房随着呼吸一颤一颤。腰先往上拱了一寸,接着整个骨盆绷紧,大腿死死夹住他的头,内壁一阵一阵地绞住他的手指。

  “来了……顾泽……来了……你别移开。”

  一股滚烫的液体涌出来,淋在他的手背上,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毯上。她的嘴张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长的、断了尾的叫,腰一下一下往上顶。他的舌头没有停,一直舔到她的小腹痉挛着往里缩,她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够了”。

  他擦了一下下巴。林雪仰躺在书桌上,胸口起伏得像刚上岸,汗水顺着乳沟往下淌。她用手背盖住嘴,指缝里漏出一声笑,又粗又哑。

  “你他妈。”她说。“我爸的桌子,湿成这样。”

  “你让我踩规矩的。”

  “少废话。”她撑着桌面坐起来,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到两腿之间。“进来。”

  “套子呢?你带了没有?”

  “我吃着药。”她用脚跟勾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前扯。“你再问一次,我自己来。”

  他握着阴茎,用龟头顶住那道湿热的入口,在上面蹭了两下,让它沾满她的水。她的小阴唇被撑开,软软地裹住顶端,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淋在冠沟上。他一手托着她的臀,慢慢往里送。龟头先挤进去一半,被紧窄的入口箍住,一圈肉环夹着冠沟,夹得他后腰发麻。

  林雪的指甲一下子抠进他的手臂,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他继续推,一寸,又一寸。湿滑滚烫的内壁一层一层地让开,又一层一层地合拢,把他整个裹了进去。顶到最深的时候,他的耻骨贴上她的阴阜,两个人的耻毛蹭在一起。她里面一下一下地跳,跳得很快,像有一只热热的手攥着他。

  “这样够深吗?”顾泽问。

  “还行……”她的声音发颤,嘴硬得很。“你动啊。”

  他抓牢她的胯骨,抽出一半,再缓缓顶回去。顶到底以后,腰往上抬一下,磨半圈。她的内壁在这个速度里格外敏感,每一寸褶皱都贴着柱身蠕动,吮吸的力道清清楚楚。红木书桌发出很轻的吱呀声,台灯的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林雪的乳房被他的节奏颠得往上颤,乳尖在空气里划出细小的弧。

  “你他妈慢吞吞的。”她咬着牙,脚跟在他背上敲了一下。“你在读我?”

  “我在看着你的脸。”

  “你看的是哪儿?”

  “看你的脸,看你的眼睛。”

  她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垂下去,又抬起来。他握住她的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角度一变,龟头撞上了里面一块更软的地方。她的腰整个弹了一下,喉咙里爆出一声高亢的叫,立刻被牙关截断,只剩一串急促的鼻音。他连着顶了五下,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点上,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抓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别……你别一直……”

  “是这儿吗?”

  “对……操……就那儿。”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睫毛上挂着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你别停。”

  桌子随着他的动作往前挪,桌脚在地毯上拖出沉闷的摩擦声。书桌右上角的一摞书被震得滑下去,砰地掉在地毯上,散开几页。林雪笑了一声,笑到一半被他一记重顶打成呻吟。她的大腿根开始发抖,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紧,几乎要把他夹出去。

  “换地方。”她喘着,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我要靠着东西。”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阴茎带着一层水光,挂着一缕透明的丝线。他托住她的臀把她抱离桌面,她的两条腿立刻缠上他的腰。他走了四步,把她的背抵在书架上。冰凉的木板贴上她汗湿的脊背,她打了一个哆嗦,里面却缩得更紧。

  “你托稳了。”她抱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你要是把我摔了,我就拿你的肋骨垫脚。”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握住阴茎,对准入口,一下顶到底。她的头往后仰,撞在一排旧书的书脊上,几本书被震得往外挪了半寸。她的腿夹紧他的腰,脚跟蹬着他的后背,嘴里的粗气一口一口喷在他的颈侧。

  他一下一下地顶,每顶一下,她的背就在书架上滑一寸。书架顶上的一只铜摆件跟着叮叮地响。灰尘从书页的缝里落下来,在灯光里飘成细细的一线。

  她的乳房贴着他敞开的衬衫,乳尖在布料上蹭,两个人的汗黏在一起。她咬着他的肩膀,牙齿陷进去,又松开,舌头在牙印上舔了一圈。书架第三层的一本精装书被撞落,啪地砸在地毯上,封面朝上摊开,露出一张发黄的全家福。她的眼睛瞥见了,身体僵了半拍。

  “别看那个。”她说,声音忽然哑了。“你看我。”

  他把脸凑过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视线落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瞳孔晃了一下,嘴唇抿紧。下一秒就重新缠上他的腰,腰胯主动往下坐,把他吞得更深。她的内壁一圈一圈地裹着他,湿得发出细细的黏响。她的喘息又重新乱起来,一声一声撞在他的耳边。

  “你把我顶到书架上,”她喘着,嘴角翘起来,“我爸要是看见了,会气得从骨灰盒里爬出来。”

  “你怕不怕被他看见?”

  “我他妈高兴得很。”

  他抱着她离开书架,向墙角那把深绿色的皮质扶手椅走过去。每走一步,那根阴茎就在她里面顶一下,她的腿夹得更紧,鼻腔里的哼声一路没有断。他把她放进椅子里,皮革凉得她吸了一口气,贴着汗湿的臀和大腿,发出一声黏腻的响。他退出来,那根东西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林雪低头看着,喉咙滚了一下,伸手握住,上下撸了两下。那根阴茎在她的掌心里跳了一下,顶端又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她抬起眼睛。

  “你到椅子上坐下。”

  他在椅子里坐下,皮革在身下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马上坐上来,从扶手上滑下去,跪回椅前的地毯上,两手扶住他的膝盖,把他的腿分开。那根阴茎涨得紫红,沾着她刚才的水,青筋一条一条绕在柱身上。她看了它一眼,舔了舔嘴唇。双手托起自己的两只乳房,往中间一挤,把它夹了进去。

  乳肉又软又烫,带着汗,把整根柱身裹得严严实实。她上下晃动身体,乳沟里的汗水和她的体液混在一起,滑得发出啧啧的响声。龟头每一次从乳沟顶端钻出来,都蹭到她的下巴。她低下头,伸出舌头在那个湿亮的顶端舔了一圈,又缩回去,继续用乳房磨他。

  “你说,好看不好看?”她抬起眼睛。

  “好看,比我想的还好看。”

  “你的鸡巴又涨了。”她笑着,用两侧的乳肉夹得更紧,硬硬的乳头擦过他的腹股沟。“你他妈忍着,我还没玩够。”

  她加快了速度,乳房拍在他的耻骨上,发出轻轻的啪啪声。他的手攥住扶手,皮革在掌心里吱地响了一声。她看着他的脸,嘴角一翘,低头含住龟头吮了一口,才松开。

  她爬起来扶着他的肩跨坐上去,膝盖分开,跪在他两侧的椅面上。一只手撑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握着阴茎,对准自己湿透的入口,往下坐。龟头挤开两瓣软肉,缓缓没入。她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张开,吐出一口很长的气。

  她坐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吞,内壁一圈一圈地裹上来。每往下一寸,大腿内侧的肌肉就绷紧一分。坐到底的时候,她的臀贴上他的大腿,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她的乳房正好停在他的嘴边,乳尖离他的嘴唇只有一指的距离。她垂着眼睛看他,喘得又深又重。

  “你先别动。”她说。“我还没让你动呢,听见没有。”

  她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正要往椅背上按。指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她把他的手往下带,放在自己的腰两侧,掌心贴着腰窝。他的拇指陷进她腰线上那块软肉,她的小腹缩了一下。

  “扶着我。”林雪的声音很低,像在命令,又像在嘟囔。“别让我掉下去。”

  “好,我扶着你。”

  她开始动。先是前后地磨,阴蒂贴着他的耻骨滑过去,又滑回来,湿得发出轻轻的黏声。接着是上下,大腿发力,把自己抬高,再重重地坐下来。每一次坐到底,臀肉就拍在他的大腿上,啪啪地响,节奏稳得像在洗一副牌。

  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腰,随着她的起落一下一下地配合。她的头发披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带着汗和柑橘的味道。他含住她的乳头,舌面裹着它快速地拨,吮出啧啧的水声。她的背一下子弓起来,里面猛地收紧,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的嘴……”她喘着骂了一句。“真他妈会。”

  她的节奏开始乱,腿根在打颤,坐下去的时候总有半拍追不上上一次的落点。她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顾泽的手从她的腰移到臀,十指陷进臀肉,托着她往上提,再缓缓压下。她的内壁被他带着节奏,一下一下地吮着他,水声湿腻腻地响在两个人之间。

  “你来动吧。”她说,声音发飘。“我的腿已经软了。”

  他托着她的臀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在里面停半息。皮椅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吱吱作响。她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牙齿咬住他的锁骨,牙关里漏出一串含混的呜咽。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抽,内壁忽然猛地收紧。热液涌出来,淋湿了他的小腹和椅面,她整个人抖得几乎坐不住。

  高潮过去以后,她趴在他怀里喘了很久。他的阴茎还硬着埋在她里面,被痉挛的软肉一圈一圈地吮。林雪抬起头,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鼻尖上挂着一粒汗珠。她看了他一会儿,用拇指抹掉他下巴上的汗。

  “我们去地毯上。”她说。

  她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腿软得晃了一下,那根阴茎从她里面滑出去。一股清亮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在地毯上洇开一块深色。她踩着那块湿痕走到书桌旁,把掉在地上的文件袋踢开,回过头看他。

  “躺下。”她说。“这次我要自己尝。”

  他在地毯上仰面躺平,羊毛绒面扎着后背。她翻身跨到他身上,调了一个头,膝盖分开撑在他头的两侧。臀悬在他脸的上方,嘴唇已经贴着他的小腹往下去。她的阴部离他的脸只有一掌的距离,湿亮的软肉随着呼吸一张一合,一滴透明的水从阴唇边缘拉出细丝,落在他的下巴上。

  她含住他的阴茎,舌头缠上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他抬起头,双手扣住她的臀,把她往下拉,舌头顶进那道湿热的缝里。她的身体猛地一缩,嘴里含着东西,呻吟被堵成含混的呜呜声。他的舌尖绕着阴蒂拨,同时用拇指分开她的阴唇往里探。她的腰往下沉,阴部压在他的嘴上,臀肉在他脸颊两侧一颤一颤。

  两个人的声音缠在一起,舔吮声,吞咽声,鼻腔里压着的哼。她的口水沿着柱身往下淌,滴在他的睾丸上,他的下巴被她的水浸得滑腻腻的。她吐出他,喘着骂了一句,又立刻含回去。这一次吞得更深,喉咙一下一下夹着顶端。他的腰往上弹,舌头钻进她的深处,舔得她的大腿根发抖。

  “操……你别舔那儿。”她吐出来一半,声音抖得厉害,嘴唇还贴着龟头。“我会来的。”

  “那就来,我想尝你来的味道。”

  “我要你进来了再来。”她撑着手臂爬起来,转过身,眼睛红着,嘴唇和下巴亮晶晶的。她松开他,仰面躺回地毯上,长发散在深红色的羊毛上。绒面扎得她皱了一下眉,她没有动,朝他张开两条腿,又伸出两只手。

  “你压到我身上来。”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她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下拉,直到他的胸口贴上她的乳房。那根阴茎抵在她湿透的入口,她抬起腰,自己迎了上去,整根被她的身体吞到最深。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很长的、满足的“嗯”,十指扣住他的后背。

  他侧过身,把她也带得侧躺下来,从背后贴着她。他的胸口压着她的后背,一条手臂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一条大腿,抬起来架在自己的臀上。这个角度让他进得又深又缓,每一下都顶在她里面靠上的位置。她的乳房被他的手托着,乳头夹在指缝之间,随着抽送一下一下地被拉出去,再放回来。

  “这样……这样我看不见你。”她的头往后仰,抵着他的肩窝。“你转回去。”

  “你是想看我的脸?”

  “我他妈就是想看你。”

  他退出来,把她翻成仰躺,重新压上去。她的两条腿一边一条缠上他的腰,阴茎重新没入她的身体,进得毫不费力。台灯的光从上方落下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他开始用很深很慢的节奏往里送,每一下都停在最里面,腰胯压着她的耻骨画圈,阴蒂被他的耻骨来回碾过。

  她的嘴张着,舌尖抵着上牙,眼睛睁得很大,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羊毛地毯在她背下沙沙作响。她咬着牙,把头偏向一边,又转回来,嘴角抖了一下。

  “你别闭眼。”林雪说,声音很低,带着颤。

  “我的眼睛没有闭上。”

  “你的眼睛,看着我。”她的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在颧骨上,掌心滚烫。“就这么看着,别眨,别往上看,别看我脑袋上面。”

  “我一直在看着你。”

  他每顶一下,她的眉心就拧一下,眼眶越来越红。她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最深处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我要的不是你,是被看见。”

  顾泽的动作停了半拍,阴茎还深深埋在她里面。林雪的眼睛立刻瞪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凶得像要咬人。台灯的光在她湿亮的睫毛上折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你他妈给我别笑。”

  “我真的没有笑。”

  “你要是敢笑,我就把你踢进游泳池里去。”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收紧,指甲陷进颧骨的皮肤。“你听懂没有,蠢货?”

  “我听懂了,真的。”

  “那你还不快点动啊。”

  他低下头,吻在她的眼角,舌尖尝到一点咸味。他抬起腰,退到只剩龟头,再沉沉地顶回去。她的内壁一阵一阵地绞缩,腿缠上来,脚跟扣在他的背后,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压。她始终睁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睫毛上的水珠滑到颧骨,滑进发际。

  他加快了节奏。每一下都撞得很实,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一声一声地响,混着她压不住的喘息和呻吟。她的乳房随着撞击前后晃,汗水从乳沟滚落,积在锁骨的凹陷里。他握住她的一只手,十指交扣,按在她头顶的地毯上。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绷直,又蜷起来。

  “操……我又要来了。”她的声音破了。“你看着……别移开……我要你看着。”

  “我一直都在看。”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在看着你,林雪。”

  她的内壁猛地收紧,整个下身痉挛着,一阵一阵地裹住他。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盯着他,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和一盏小小的灯。眼泪从眼角滚下去,她没有抬手去擦,嘴唇哆嗦着张开,叫出一声没有字的长音。腰高高拱起,又沉沉落回地毯上。热液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顺着他的阴茎淌下去,浸湿了两个人的耻毛。

  这一阵收缩把他也拖了过去。他埋在最深处,腰往前一送,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的身体里,每一股都被她的内壁吞下去。他射了很久,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和她的缠在一起。林雪的腿扣在他的背后,随着他每一次脉动轻轻地颤,手指在他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地划。

  过了很久,他撑起手臂,慢慢退出来。一股白浊混着透明的水从她的腿间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流到地毯上。林雪低头看了一眼,笑骂了一句,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你他妈射了多少。”

  “是你让我别忍着的。”

  “我让你别忍,没让你把我爸的地毯灌满。”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红还没有退,眼睛湿漉漉的。“起来,我要下水。”

  “你说下水?”

  “楼下有个池子,我爸建的,他一天泡两个钟头,我小时候不准下去。”她把掉在地上的短袖捡起来,闻了一下,嫌弃地扔到一边。她赤着身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你敢不敢来?”

  “来,我跟你下去。”

  “来啊。”她把手搭在门框上,侧着脸,光落在她的乳房和髋骨上那行ALL IN上。“走快点,我在水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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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泳池在老宅一楼的后厅,玻璃顶棚外是梧桐疏疏落落的枝影,月光从枝杈之间漏下来,落在水面上。池子十二米长,四米宽,池沿贴着白色和浅蓝相间的马赛克。池壁下沿嵌着六盏水下灯,此刻只亮着靠深水区的三盏,青蓝色的光从池底浮上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片颤动的波纹。

  空气又湿又暖,带着淡淡的漂白水味,吸进肺里微微发涩。林雪赤脚踩在池边的瓷砖上,脚底湿滑,水珠沿着小腿往下淌。她走到深水区的池沿,回头看了他一眼,膝盖一弯,整个人扑了出去。水面砰地裂开,溅起一圈白色的水花。

  顾泽站在池边,水珠溅到他的小腿上,是温热的。池水大约有二十九度,比体温低一点,脚踝踩进去的时候,像被一圈软布裹住。他沿着台阶走下去,水漫过膝盖,漫过大腿,漫过腰。浮力把他的身体一寸一寸托起来,下身被水裹住的时候,那里的皮肤收紧了一下。

  林雪从深水区的中央冒出头,湿发全部贴向脑后,露出整张脸。水珠从睫毛上往下滴,嘴唇被泡得更红,肩膀和锁骨上挂着细小的光点。她仰躺着浮在水面,两只乳房像半露的小岛,乳头在凉气里硬着,随着水波一起一伏。

  “你游得动吗?”她踩着水,朝他勾手指。“来啊。”

  他向深水区游过去。水在手臂下推开,肩膀带起一道长长的涟漪,水灯的青光在他的胸口和手背上一片一片地晃。他游到离她两臂远的地方,她忽然翻身,脚尖踢起一串水花,朝池子的另一头窜了出去。她的臀和大腿在水下划出模糊的线条,水面上只留下一道泛白的水痕。

  他追了半个池长,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她被拽得往后一缩,整个人转过来,一口水呛进鼻腔,咳得满脸通红。他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的湿发贴在他的下巴上,咳嗽的震动沿着胸口一直传到他的肋骨。

  “你他妈拽我脚!”她咳完,抬手往他脸上泼了一把水。“我差点淹死。”

  “你游得比我快。”

  “那是我故意让你的。”

  她嘴硬着,手臂却勾上他的脖子,两条腿在水里缠住他的腰,胸口贴着胸口。水温和皮肤的温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边更烫。她的乳房压着他的胸膛,乳头硬硬地蹭过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在他身上磨一下。她低下头,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拖了一寸,舌头钻进他的嘴里,带着池水的味道和一点没有散尽的薄荷。

  深水区踩不到底。他单手扶住池壁的边沿,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浮力让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两只脚在他腰后晃,膝盖夹着他的肋骨。他们吻了很久,水面轻轻拍着池壁,发出单调的啪嗒声。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下去,探进水里,握住了那根半软的阴茎,慢慢地撸。

  水裹着他,她的手掌在水里滑得很顺。每一下上滑,水流都顺着指缝灌进来,凉凉的一线,贴着冠沟擦过去。他的阴茎很快在她的掌心里涨硬,顶端抵着她的小腹,在水里一跳一跳。她用拇指在冠沟下面绕圈,绕得他的腹肌一阵阵发紧。

  “你说,”她贴着他的耳朵问,“水里能不能做?”

  “试试就知道了。”

  “你他妈还真敢说。”

  他托着她游到浅水区。那里的池底是一块倾斜的平面,水深刚好到胸口。他把后背靠上池壁,让她面对着自己,两手托住她的臀。她的脚尖点着池底,勉强站得稳。他的右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顺着小腹往下探,中指找到那两片软肉,在水里轻轻分开。

  水立刻涌了进去。指腹抵在入口的时候,他发现那里和书房里完全不同。入口干涩得多,之前那层滑腻的液体被池水冲走了,皮肤贴着皮肤,只剩一点淡淡的黏。他试着把中指推进去半个指节,内壁绞住他,摩擦感明显地涩。

  “啊……”林雪抽了一口气,手指抠进他的肩膀。“操,水里怎么这么涩。里面的水全被冲掉了。”

  “疼不疼?要不要停?”

  “有一点。”她咬着牙,嘴角抽了一下。“你别硬进,让我先缓缓。”

  他把手指抽出来,改用指腹在她的阴蒂上画圈。水从指缝里灌进去,那一粒在水里更敏感,每一圈都被水流扫过,她的大腿很快开始发抖。他一边揉,一边低头去咬她的乳头,舌面在水线上方裹住那一粒,吮得她仰起脖子。水波随着她的颤抖一圈一圈荡开,拍在池壁上,哗,哗。

  她握住他的阴茎,对着自己的入口,试着往里坐。龟头撑开两瓣软肉,进去了一半,就被干涩的内壁卡住。她的眉心拧起来,倒吸一口凉气,指甲在他肩上留下一排红印。那种摩擦像隔着一层砂纸,他的冠沟被紧紧箍着,每一寸都拖得发烫发疼。

  “不行……”林雪咬着牙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喘得很重。“水里不行。刚才那些全被冲没了。”

  “那就先出水吧。”

  “出水。”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水汽,也有一点被扫了兴的恼。“你托我上去,我坐池边。”

  他双手托住她的腰,往上一送,她的臀坐到池沿的瓷砖上。瓷砖被夜里的空气吹得微凉,她缩了一下,两条腿垂在水面,脚尖点着水波。他站在水里,水线停在肋骨下面,她的膝盖正好和他的胸口齐平。她向后撑着手臂,仰起头,乳房在水灯投上来的光里泛着青色的亮。

  她主动把腿分开了。大腿内侧的水珠一粒一粒往下滚,滴回池里,叮咚一声。阴唇被水泡得微微肿起,粉得发亮。那里已经开始渗出新的液体,比刚才池水里的黏,也比池水更热,沿着会阴一点一点往下爬。他的手握住她的膝盖,往两边按开,低下头,鼻尖贴近那团热气。

  “你别这样盯着看了。”她说。

  “你的水又出来了。”

  “闭嘴,别说出来。”

  他的舌头贴上去,从阴道口往上舔。这一次的味道和书房里不同,咸味淡了,混着一点氯气和池水的凉。尾调的甜腥却很浓,在舌尖上一圈一圈地化开。舌头舔到阴蒂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一仰,手肘撞在瓷砖上,闷闷地响了一声。他的嘴唇含住那一粒,吮着,舌尖贴着顶端飞快地拨。

  “啊……”林雪的脚趾在水里蜷起来,踢得水面一阵乱响。“你他妈……舌头。”

  他用两根手指分开她的阴唇,舌尖往深处探。舔进入口半寸,退出来,再进去。她的液体越来越多,涌出来,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滴进池水里的那几滴,溶成一缕极淡的白色。他腾出一只手托着她的臀,指腹按进臀肉里,另一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并拢,缓缓推了进去。

  这一次一点也不涩。她里面又湿又热,软肉立刻缠上来,咬住他的指节,一下一下地吮。他弯曲指腹,抠住前壁那块粗糙的地方,来回地按。咕啾咕啾的水声在空旷的泳池厅里被放大,混着池水拍壁的啪嗒声,一起往玻璃顶棚上飘。

  “我要……我要你进来。”她的声音哑了,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你别他妈再舔了。”

  “你想要什么姿势?”

  “你自己选。”她喘着,眼睛里一层一层的水光。“你选,我认。”

  他抬起脸,用拇指擦掉下巴上的水。他握住她的两个膝弯,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她的臀滑到池沿最边缘,整个下身悬在水面上方。他站在水里,水面刚好漫到腰际,那根阴茎的高度恰好停在她的入口。他握着它,在那道湿滑的缝上蹭了两下。

  顶端沾满了她的水,滑腻腻地找到入口,一点一点往里推。内壁立刻一层一层地让开,又一层一层地合拢。这一次畅通无阻。她里面比水里热得多,也湿得多,每推进一寸,都像被一团软而烫的肉包裹着往里吸。林雪的手指抓住池沿的瓷砖,指节发白,嘴里漏出一声很长的“嗯……”。

  他的耻骨贴上她的阴阜,两个人的下身被水线隔成上下两半,水在他的腰上轻轻拍着。他开始抽送,动作很缓。每一次抽出都有一圈水涌上来,填进他们之间的空隙,再被下一次顶入推开。水波随着他的动作一圈一圈荡出去,拍在池壁上,和肉体碰撞的闷响缠在一起。

  “你深一点。”她仰着脖子,喉咙滚动。“你顶到底。”

  他往前一送,顶到了最深处,她的腰整个往上弹了一下,脚后跟蹬在他的臀后面。他抓住她的两条腿,抬到自己的手臂上,让她的臀悬空,整个人被他的手臂和池沿托住。这样他进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在她里面最软的那块肉上,撞得她的乳房一晃一晃,乳头在空气里划着圈。

  “操……对。”林雪的嘴张着,舌尖抵着上齿,眼睛半睁半闭。“就那儿,别停。”

  “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着你。”她咬着下唇,把眼睛睁开,瞳孔里晃着两粒青色的灯光。“你他妈……你的眼睛在抖。”

  “是你夹得太紧了。”

  “那是它想吃你。”她哼了一声,里面故意狠狠收了一下,夹得他腰眼一麻。

  他把她的腿放下,让她的脚重新点回水里,退了出来。阴茎带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在水线上方一跳一跳。林雪低头看着,吞了一下口水,伸手在龟头上弹了一下。

  “你转过身去,趴好。”顾泽说。

  “你现在是在命令我?”

  “你刚才说让我选。”

  “我是说过。”她笑了一声,翻身滑进水里,转过去,两手撑在池沿上。手肘搭着湿滑的瓷砖,水漫到她的腰窝。她把臀往后送了送,脊背弯成一条长长的弧线,肩胛骨在水灯的光里一高一低。她回头看他,睫毛上挂着水珠,嘴角翘着。

  “来啊,别磨蹭。”

  他走到她身后,两手扣住她的胯骨。水在他们之间推出一圈波纹,浮力让她的臀比平时轻,微微漂浮着。他的手指陷在臀肉里,几乎不用力就能把她托起来。阴茎抵住那道缝,顺着入口一寸一寸推了进去。内壁立刻吸住他,一圈一圈地裹上来,湿热的软肉紧得发烫。

  “啊……”林雪的手指抠进瓷砖的缝隙,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臂。“后面进得深。”

  他开始动。最初很缓,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再沉沉地顶到底。水被他们带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沿着池沿荡开。她的臀肉随着撞击一颤一颤,水珠沿着腰窝往下滑,滑过那行ALL IN,滑进水里。他加快了节奏,肉体拍击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被玻璃顶棚弹回来,在整间泳池厅里回荡。

  “再快……你他妈再快一点。”林雪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咬着自己的手臂,牙齿陷进皮肤。“我不怕……你来。”

  水花溅起来,打在她的后背上,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流。他抽出半根,又狠狠撞回去,力道把她整个人往前顶。乳房压在池沿的瓷砖上,被冰凉的砖面挤得变了形,乳头磨着一道一道的砖缝。她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每撞一下,就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碎碎的哼。

  他的一只手从胯骨滑到前面,探进水里,指腹压住那一粒胀得发烫的阴蒂,跟着抽送的节奏一圈一圈地揉。她的腿一下子软了,膝盖往里扣,整个人往下滑,被他的手臂拦住。内壁骤然收紧,一阵一阵地绞。快感沿着尾椎冲上来。他咬住牙,把额头抵在她湿透的肩胛骨上。

  “别……你别再揉了。”她的声音破了。“我要……我真的要……”

  “是你自己说认的。”

  “我认……我他妈认……操!”

  她的腰猛地绷成一张弓,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利的叫,被自己的手臂堵住,变成一串闷闷的呜咽。热液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淋在他的阴茎上,沿着大腿根淌进池水里。她抖了很久,脚尖在水里乱蹬,水面被踢出一片碎银似的光,哗啦哗啦地拍在池壁上。

  他没有再动。他把自己埋在她最深的地方,让她的内壁一下一下地吮着,等那一阵痉挛慢慢退下去。他的手从她的小腹移到腰,把她整个人从池沿上捞起来,抱着她转身,让她的后背贴上自己的胸膛。水面托着她,他的双臂环住她的腰,阴茎仍旧嵌在她里面。两个人像连在一起的一艘小船,缓缓漂向池中央。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喘息一点一点平缓。水到胸口的深度,浮力把她托得几乎离地,脚尖点不到池底,全靠他的手臂和那根嵌在身体里的东西支撑。她的乳房浮在水面上,乳尖随着水波轻轻地晃。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往里顶了一下。

  水也跟着顶了进去。那一小股水温偏凉,从两个人交合的缝隙里钻进来,贴着内壁滑过,和她里面的热液搅在一处。她倒吸了一口气,腰往后缩,随即又迎上去。这一次的触感和刚才完全不同,水裹着黏液,滑得又顺又深。每一下抽出都带出一圈凉意,每一下顶入都被她的体温重新烫热。

  “冷水……”她断断续续地说,“冷水也进来了。”

  “你现在觉得难受吗?”

  “你他妈慢点……舒服。”

  她的手臂向后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托着她的臀,在水里缓缓地抽送。浮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悠长。退出来的时候,水流把她的内壁往外拽,顶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被推着往前漂。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细密的波纹,随着他们的节奏一层一层地荡开,青蓝色的灯光在波纹里碎成无数片。

  她的呻吟被水汽拉得很长,一声一声撞在玻璃顶棚上,再落回来。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手掌托住她的一只乳房,拇指在湿滑的乳头上画圈。她的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紧,节奏和水波一样,忽快忽慢。她忽然偏过头,嘴唇找到他的嘴,含住他的舌尖,用力地吸。

  过了很久,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抱着她走到那三级台阶边。台阶铺着防滑的白色瓷砖,第二级的水深刚好漫到胸口。他在上面坐下,水面停在他的锁骨下面,池底的青光在胸口一片一片地晃。林雪靠着他的腿站着,头发湿透,嘴唇红得发艳,眼睛里的水汽没有散。她低头看了看水里那根仍旧硬着的东西,又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回我先来弄你。”

  “你要在水里弄?”

  “水里。”她吸了一口很深的气,肩膀往上抬了一寸,整个人往下一沉,没进水里。

  他的小腹感觉到她的头发扫过去,接着是她的手握住了根部。水下的世界一下变得很安静,只有池水的微响,耳膜里是自己的心跳。她的嘴唇贴上来,含住龟头,舌尖在冠沟下面飞快地拨。水的阻力让每一次吞咽都变得缓慢而沉,她的口腔比平时更热,裹着他,一圈一圈地吸。

  他低头,从水面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青色的灯光在水下把她的肩膀和后背照得发白,长发像一团水草,在水里散开,漂在他的大腿上。她吞到一半,吐出一串细细的气泡,气泡顺着他的小腹往上冒,在水面碎开。他的手在水里摸到她的后脑,没有按,手掌轻轻放着。

  大约十秒,她哗地冒出水面,大口喘气。她抹了一把脸,睫毛上的水珠乱飞。她笑着咳了两声,眼睛亮得惊人,嘴唇被水泡得鲜红。

  “憋着呢。”她说。“你别他妈乱动,我下去了。”

  “你不用这样逞强。”

  “我就逞。”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沉下去。

  这一次她在水下待得更久。舌面贴着他的柱身一寸一寸往上舔,口腔里的吸力随着气泡的节奏一下一下加重。他的腹肌绷着,手指抓住台阶边沿,指节泛白。水里的触感很奇特,被水温包裹着,又被她的嘴吮得发烫,每一次吞进去的深度都和水压纠缠在一起。他的腰忍不住往上顶了半寸,她的喉咙立刻缩紧,裹住了顶端。

  她又待了十几秒才冒出来,咳得眼眶发红,一边咳一边骂。水珠从她的下巴一串串地滴回池里,砸出一圈圈很小的涟漪。他的手还停在台阶边沿,指节泛着白。

  “操……我差点就呛死了。”

  “够了,上来歇一下。”

  “还没完。”她摇了摇头,湿发甩出一圈水珠,向上走了一级台阶,水位降到乳房下方。她扶着他的肩膀,面对着他,两条腿分开,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膝盖跪在第二级台阶的瓷砖上。她握着那根东西,对准自己,往下坐。

  龟头撑开入口的时候,她吸了一口凉气。水又涌了进去,但她里面的黏液已经足够,稍微有一点涩,比刚才顺得多。她慢慢往下沉,内壁一圈一圈地吞下他,每吞一寸,水就从两个人的缝隙里被挤出来。坐到底,她的臀贴着他的大腿,浮力托着她,轻得几乎不用使力。

  她没有马上晃腰。她抬起一条腿,在他的大腿上转了半圈,背对着他重新坐下。阴茎在她里面绕着转了一个角度,顶住了另一侧的内壁。她倒吸了一口气,脊背靠进他的胸口,湿发贴着他的锁骨。他的双手从她腋下绕过去,托住两只乳房,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头,轻轻地拧。

  水面刚好漫到她的小腹,波纹在她的肚脐旁边一圈一圈地荡。她把两条腿挂在他的腿外侧,靠浮力自己一起一落,每一次抬起都带出一道细细的水痕,每一次坐下都把他吞得更深。他的一只手从乳房移到腿间,在水里找到那一粒阴蒂,跟着她的节奏慢慢地揉。她仰起头,后脑勺抵着他的肩。喉咙里滚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哼,被池水的回声放大,又一圈圈荡回来。

  “你的手往下一点。”她偏过脸,嘴唇擦着他的下颌。“对,就那儿。”

  她被他揉得腿根发颤,里面一缩一缩地夹着他。她忽然停下来,扭过身重新面对他,眼睛里有一层很深的水汽。她的两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指尖有一点凉。

  她的乳房露在水面上,水珠挂在乳尖,被池底的灯光照成一粒一粒青色。她抱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开始慢慢地晃腰,用阴蒂去蹭他的耻骨。水在两个人的小腹之间推来推去,腰每动一下,就起一圈细细的波纹。那些波纹一圈一圈散开去,撞上池壁又折回来。

  他的手托着她的臀,水里的臀肉又软又滑,指腹陷进去,能感觉到腰窝处肌肉的颤动。她的腰越晃越快,水波越拍越高,乳房在水面上方一下一下地颠,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细碎的水花。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头缠着舌头,喘息湿漉漉地滑进对方的嘴里。

  “顾泽,你听我说。”

  “嗯,我听着。”

  “你把手放到我脸上来。”

  他的两只手从她的臀移到脸上,掌心托住她的脸颊,拇指落在眼角。她的皮肤烫得惊人,水珠挂在睫毛上,被他的拇指抹开。他把视线从水面和灯光上收回来,停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离他不到一拳,瞳孔里有两盏很小的青灯,还有他自己。

  林雪的呼吸忽然乱了。她的腰还在动,节奏却慢下来,一下一下,沉得像要把他整个吞进去。她的眼睛没有离开他的眼睛,睫毛一颤一颤,嘴唇张着,鼻翼一下一下地扇动。里面开始痉挛,一阵一阵地绞住他,像一只小小的烫手在里面攥紧又松开。

  “你看着。”她的声音在抖,几乎是气音。“你别眨。”

  “我就在看着。”

  “我要……”她的指尖掐进他的肩膀。“你他妈别动,让我自己来。”

  她的腰往下沉到底,停住,整个人僵在他身上。内壁猛烈地收缩,一阵紧过一阵,热液涌出来,淌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她睁着眼睛,一直看着他。眼眶里的水终于满了,顺着颧骨滑下去,落进池水里。她的嘴唇抖着,叫出一个很轻的音节,短短的,带着颤。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她的瞳孔追着他的视线,一秒也没有松开。池水在两个人的腰侧轻轻晃动,青蓝色的光在她的睫毛上一明一暗。

  他撑不住了。她的内壁绞得又紧又湿,一下一下地吮着他。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往下一按,顶到最深的位置,腰胯抖了一下。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的身体里,射得又深又久。她被烫得抖了一下,手指攥紧他的头发,嘴里漏出一声含糊的、很长的“哈”。

  池水一圈一圈荡出去,撞上玻璃,撞上池沿,慢慢平下来。她趴在他的肩上喘,湿发贴着他的脸,水珠一滴一滴从下巴落在他的锁骨上。他抬起手,掌心沿着她湿透的后背慢慢抚下去,抚到腰窝,停在那里。

  “你他妈。”林雪闷闷地说,鼻尖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我认一步。”

  “好,我听见了。”

  “就一步,你听见没有。别得意。”

  “我真的没有得意。”

  “你明明就在笑。”

  “你看不见我的脸。”

  “我感觉得到。”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水,嘴角的弧度很凶,眼睛却是湿的。“你再笑,我把你按进水里。”

  她松开他的脖子,往后靠了靠,把手臂搭在台阶的边沿,仰着头看玻璃顶上摇晃的光。一缕白浊从两个人相连的缝隙里漂出来,在水里散成一小片云,被水流冲得很淡。他的手还握着她的腰,拇指在那行ALL IN上慢慢地摩挲。

  “这还不够。”林雪忽然说。

  她从他腿上撑起来,水从乳房和小腹上哗地淌下去,那根阴茎从她里面滑出来,带出一缕水线。她踩着台阶走上池沿,赤脚在瓷砖上留下一串湿印,走到一张藤编躺椅边。她扯过叠在上面的白毛巾,铺开,抖平。

  “你不是要看我吗?”她背对着他回头。“过来看个够。”

  她伸手拧亮躺椅旁边的壁灯。暖黄的光一下子落下来,把她从头到脚照得清清楚楚,水珠挂在锁骨和大腿的皮肤上,一粒一粒地发亮。她仰面躺到毛巾上,一条腿屈起来,另一条腿垂在椅沿外面。膝盖打开,整个下身暴露在灯光里。阴唇被刚才的摩擦磨得发红,微微翕张,白浊混着透明的水从入口缓缓淌出来,沿着会阴滑到毛巾上。

  “灯我不关。”她说,眼睛盯着他。“你不准低头看地板。”

  他在她身旁蹲下来,先看她的脸,再往下看。右膝上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粉白色,边缘微微凸起。他用拇指蹭了蹭那道疤,她的腿颤了一下。

  “十九岁,鹰嘴岭,翻了一次车。”她说,声音粗粝。“缝了九针,我妈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四个钟头,一句话没说。”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疤,舌尖顺着疤痕舔过去。她的腿绷紧了,脚趾蜷起来。他一路吻上去,吻过大腿内侧的软肉,吻到髋骨上那行ALL IN,舌尖沿着字母的笔画描了一遍。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没有推,也没有按。

  “看清楚。”她的两根手指伸到自己腿间,把阴唇往两边拨开,露出里面湿亮的粉红。阴蒂胀得发红,入口一张一合地吐着水。她的脸烫得通红,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这儿,这儿,你一个地方也别漏。”

  “我一直在看着你。”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已经湿透了。”

  “除了这个,还有呢?”

  “我看到你的手在抖。”

  她的手指确实在抖。她咬着牙,没有收回去,反而把阴唇拨得更开。他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带着她的手指一起,轻轻按住那一粒阴蒂,慢慢画圈。她倒抽一口气,腰往上拱,另一只手抓住躺椅的扶手,藤条在指缝里咯吱地响。

  他把她的手移开,握住自己的阴茎,在湿滑的入口蹭了两下,一寸一寸送了进去。这一次很慢,慢到她能感觉到每一道褶皱被撑开的顺序。她的小腹随着他的推进一下一下地收缩,大腿根发着抖,腿慢慢抬起来,缠上他的腰。壁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眉毛,睫毛,鼻翼,嘴角,每一处微小的抽动他都看得见。

  他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一下一下地往里顶。毛巾在她背下起了褶,藤条发出规律的轻响。她的乳房随着抽送一颤一颤,乳头在暖光里是深红色的,硬得发亮。她的呻吟里已经没有了粗口,一声一声很低,从喉咙最深处出来,带着沙。

  “你的眼睛……”她喘着说。“你看我的时候,我这儿一直在缩。”

  “这个我早就知道。”

  “你他妈别说你知道。”她笑出声,笑到一半变成一声颤抖的呻吟。“你就看。”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瞳孔涣散,又聚拢,睫毛上的水珠被灯光照成金色。他的节奏渐渐加快,腰胯撞在她的大腿内侧,啪啪地响,水声湿腻腻地在两个人之间翻腾。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去,腰一下一下地迎着他往上抬。

  “出来。”她忽然说。“射我肚子上,我要看着。”

  “好,我射在你肚子上,你看着。”

  她的内壁开始痉挛,一阵一阵地裹紧。他忍到最后一下,退出来,握住阴茎快速地撸了两下。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在她的小腹上,溅到肚脐,溅到乳沟。最后一股落在髋骨的ALL IN上,沿着字母的凹槽往下淌。她的身体同时绷紧,腿夹得死紧,叫出一声拉长的、没有字的叫,腰整个悬空,又落回毛巾上。

  她喘了很久,用食指蘸起小腹上的一点白浊。那一点白浊在指尖拉出一道细丝,她抬到眼前看了看。她伸舌头舔了一下,皱起鼻子。

  “咸的。”她说,笑得眼睛都弯了。“你他妈还挺多。”

  池边小圆几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没有动,他伸长手臂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上是郑律师转来的一条消息,附着一行夏云的话:“账本记三天,第四天开始用。另:她要是不肯睡,你就替她把灯留着。”

  “是谁发来的?”林雪问。

  “夏云的话。”

  “就是那个蹲着的?”

  “嗯,就是她。”

  她接过手机,把那行字读了两遍,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毛巾上,转过脸去,看着水面上那三盏青蓝色的灯。壁灯的光落在她的半边脸上,另半边浸在池水的青色里。

  “那灯就留着。”她说。“我今晚不打算睡了。”

  “你黏得要命。”她踢了踢他的小腿,自己从躺椅上坐起来。肚子上的白浊顺着肚脐往下滑,拉出一道亮线。“去冲掉。”

  池边靠墙有一间玻璃隔出来的淋浴间,黄铜花洒的喷头有脸盆那么大,是林崇山当年留下的。她抢先推开门,拧开龙头,热水哗地砸在瓷砖上。白色的水汽翻滚着涌出来,一下子糊住了半面玻璃。她站到水下,仰起头,水流冲过她的脸,冲过乳房,冲过小腹。水流把那一片白浊冲成一道一道的细流,顺着大腿内侧淌进排水口。

  顾泽跟进去,门在身后合上。热水比池水烫得多,浇在背上的时候,皮肤一阵发麻。水汽很快把两个人裹在里面,连彼此的轮廓都变得模糊。林雪从墙上的皂盒里摸出一块乳白色的香皂,在掌心里搓出一层厚厚的泡沫,转过身,两只手同时按在他的胸口上。

  “别动,我给你洗。”

  泡沫滑得厉害,她的掌心从他的胸口往下抹,抹过腹肌,抹过小腹。她一直抹到那根半软的阴茎上。她握住它,用满手的泡沫上下撸,拇指在冠沟下面一圈一圈地绕,泡沫被挤得发出细细的啵啵声。热水从两个人的头顶浇下来,把泡沫冲得稀薄,又被她一把一把重新补上。他的阴茎很快在她手里重新胀了起来,湿滑得几乎握不住。

  “你他妈还能硬。”林雪低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以为你被我榨干了。”

  “是你的手太滑。”

  “那你也给我洗。”

  他接过那块香皂,在手里搓出泡沫,从她的肩膀抹下去。泡沫沿着锁骨滑进乳沟,他的掌心托住那两团湿滑的乳肉,拇指在乳头上来回地擦,擦得它在泡沫里硬硬地顶着指腹。她仰起头,水流冲进她张开的嘴里。她呛了一下,笑着吐出去,背靠上了玻璃。

  他的手一路往下,抹过小腹,抹过髋骨上的ALL IN,泡沫在那几个字母的凹槽里堆成小小的白丘。他的中指顺着腿根滑进去,泡沫混着她的体液,滑得毫无阻力,一下就陷进去两个指节。她的腿猛地一软,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这里面冲不到水。”她喘着,嘴唇贴着他的下巴。“全是你射的,你给我弄出来。”

  他的指腹在里面勾弯,一点一点把那些东西往外带。白浊混着泡沫,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在她的大腿内侧拉出一道道湿亮的痕。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送,把他的手指吞得更深。热水冲刷着她的后背,水珠顺着脊椎一粒一粒地滚下去。

  “你他妈弄着弄着就变了味。”她咬着牙,眼睛瞪着他。“你再动,我又要了。”

  “你说了算。”

  “我说要。”

  她转过身,两只手撑在淋浴间的玻璃壁上,臀往后翘起。水从肩胛骨流到腰窝,再顺着臀缝往下淌。玻璃上的水汽被她的手掌推开,留下两个清晰的手印。她的脸映在雾蒙蒙的玻璃里,眼睛红着,嘴唇半张。他握住阴茎,顶在她被泡沫和热水泡得又软又滑的入口上,一寸一寸送了进去。

  这次的润滑和泳池里完全不同。肥皂的滑腻混着她自己的液体,进去的时候几乎一路滑到底,温热的软肉整个裹住他,又柔又深。他抽出来的时候,内壁一圈一圈地吮着往外拽,带出一小圈白色的泡沫,挂在两个人相连的地方。她的嘴张着,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很长的叹息。

  他握住她的腰,开始抽送。热水浇在两个人身上,水声、肉体碰撞声和她的哼声在狭窄的淋浴间里叠在一起,被玻璃和瓷砖一层一层地弹回来。她的手掌在玻璃上打滑,抓不住,整个上身往下坠。乳房贴上冰凉的玻璃,乳头被挤成两个圆圆的点。他伸手把她拉起来,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那一对乳房,用力地揉。

  “再用力,对,掐我。”她仰起脖子,水柱冲进她的嘴角。“你别心疼我。”

  他的手指陷进乳肉,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头,用力一拧。她的腰往下一沉,内壁猛地收紧,夹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加快了节奏,每一下都撞得很实,她被撞得往玻璃上贴,又被他的手臂拉回来。她的呻吟断断续续,一半被水声吞掉,一半撞在玻璃上。

  “我又要来了……”她的声音破了。“你他妈别停。”

  “你转头。”顾泽说。“看着我。”

  她费力地扭过脖子,湿发黏在脸颊上,眼睛红透了,瞳孔里映着雾气中他的轮廓。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水珠从她的睫毛上一串一串地砸下去。他的拇指按上那一粒阴蒂,在水和泡沫里飞快地拨。她的腿一下一下地抖,内壁痉挛着绞紧他,一股滚烫的液体涌出来,被热水冲走。她的嘴唇颤着,发不出声音,眼睛一直睁到最后一秒。

  他在她的收缩里抵到最深,又射了一次。这一次的量很少,淡淡的,混着水从她的腿间流下去。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喘得肩膀发抖。她把手从玻璃上放下来,向后摸到他的头发,手指在湿漉漉的发间收拢,没有说话。

  水一直开着,白雾慢慢变淡。她关掉龙头,水滴从花洒的边沿一颗一颗地落下来,敲在瓷砖上。玻璃门上的雾气顺着门缝淌下去,在地砖上积成一道细细的水线。

  头顶的定时器咔哒响了一声,靠深水区的一盏灯暗了下去。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池水从青色沉成一片淡淡的黑。月光从玻璃顶棚落下来,在她的肩膀上铺了一层白。顾泽把毛巾从池边够过来,搭在她湿透的头上,一点一点替她擦干。

  ---

  凌晨三点四十分,他们回到二楼的书房,林雪套着他的衬衫,下摆盖到大腿中段,袖口卷了三道。她的头发还湿着,一路在地毯上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她弯腰捡起那本掉在地上的精装书,里面夹着的全家福滑出来,落在她的脚边。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站在泳池边。男人把小女孩扛在肩上,女人站在旁边,手搭在男人的腰上,三个人都对着镜头眯起眼睛。

  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把照片放在书桌正中,让台灯照着。然后她把那把深绿色的皮椅拖到桌边,蜷进去。两条腿缩上来,下巴搁在膝盖上。顾泽把夹克从墙角拿过来,盖在她的肩上,她没有睁眼,伸手拽住了夹克的领口。

  “明早八点,老周来取。”她闭着眼睛说。

  “七点五十,夏琪先到。”

  “让她进。”林雪的声音渐渐含糊下去。“让她坐我爸那把椅子。”

  他在她身旁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书桌的侧板,把手机的闹钟定在六点二十。落地灯的旋钮停在最亮的一格,光落在她的发梢上。他伸手把旋钮往回拧了半格,光暗下去一点,没有熄。窗外有一只早起的鸟叫了一声,梧桐叶在玻璃上蹭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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