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珍珠耳钉 下午三点整,顾氏大厦三十六层小会议室里的屏幕亮了。婉雪那间书房出现在画面正中,林婉坐在长桌尽头,身后是那扇木格窗。窗外的竹叶被雨洗得发亮。她穿一件烟灰色的麻质上衣,低髻挽得一丝不乱,右手食指压着那支磨掉了漆的黑色钢笔。夏薇坐在顾泽右手边,黑皮笔记本摊在膝上,铅笔夹在指缝里。 “表决权委托书的备案页,我这边签好了。”林婉说,把一份文件举到镜头前,翻到最后一页。“林雪的签字在第二行,日期是昨天。” “回执今天下午就能盖章。”顾泽说。 屏幕里的她点了一下头,低头去翻下一页。镜头在这一刻把她的左耳照得很清楚,耳垂上空着,一个细小的耳洞被窗光映成一点淡粉。顾泽的食指在桌沿上停了一息,视线在那个空处落了片刻,又回到她握笔的右手上。 夏薇的铅笔在本子上走了两行,她把本子往他这边倾了半寸。页边写着一行小字:“右耳也空着。”他没有转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当作回答。夏薇把本子合上,笔尖点在第六十九页的第二栏。那一栏的标题是林婉。 合同的第九条又过了一遍,林婉用钢笔尖点着条文逐行念完。念到最后一个字,她把笔帽扣上,咔的一声很脆。“今天到这里。”她说。她的左手从镜头外抬起来,指尖朝耳垂摸过去,屏幕在那一刻黑了。 --- 傍晚五点五十二分,窗外的江面被夕阳染成一条橙红的带子。顾泽坐在办公桌后,手机在文件旁震了一下。林婉的头像是一支竖着的钢笔,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 “今天我没戴珍珠耳钉,你注意到了吗?” 他把这一行读了两遍,拇指在键盘上方悬了一会儿。窗外有一架飞机拖着白线从云层底下划过去,玻璃被晚风推得轻轻响了一声。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按下发送: “明天戴。” 对话框上方跳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又跳出来,又停了。过了四分钟,她的回复才落下来:“好。明晚八点,沁园路,带笔。”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门被敲了两下,夏薇探进半个身子,铅笔夹在耳后。她站在门口,把笔记本在门框上磕了磕,翻到第六十九页给他看。第二栏里新添了一行:“珍珠,一对,明日到。”她合上本子,关门之前补了一句。 “第一栏你自己填。” 手机又震了一下,夏琪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左眉。”顾泽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眉,回了一个“松”字。琴房里的夏雨发来一段十几秒的语音。他点开以后,一串缓缓上行的音阶先流出来,接着是夏雨很轻的声音。 “明天是柔板,弱起。”夏雨说,“你先听她,再跟。” --- 第二天晚上七点二十一分,车停在滨江路的红灯前,车窗外是一排刚亮起来的路灯。顾泽把手机贴到耳边,拨了通讯录最上面的号码。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听筒里传出一阵咀嚼的声音,像是她嘴里咬着什么硬的东西。 “说。”林雪说。 “今晚八点,沁园路十七号。”顾泽说,“我按你的条件,先告诉你。” “又去。”林雪嚼着东西笑了一声。“行,这一次我听见了,算你守约。” “你妈今天有什么话要我带?” “她不会让你带话。”林雪说,咽下嘴里的东西。“我只说一件:下午我路过老宅,看见两个佣人把二楼最里面那只樟木箱子抬下来,直接抬进了她的车。那把锁九年没人开过,里面是什么我不问。” “好,我记着。” “还有,别在电话里跟我说谢谢。”林雪说,“你出来以后也别报,我不想知道她怎么叫的。” 电话挂断以后,绿灯亮了,老周把车往前开。后视镜里他的目光停了一下,又移开。路两边的梧桐叶子落得更多了,湿漉漉地贴在车窗上,被雨刮器一下一下推开。 十七号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门禁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十九层,林女士已通知。电梯上行的时候,他把右手插进大衣口袋。指腹摸到那支笔的笔夹,又摸到笔帽上的一道划痕。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亮着门灯。门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 --- 玄关的灯调得很低,橡木地板上摆着一双新的男式拖鞋,鞋头朝外。顾泽蹲下去换鞋,看见鞋柜最底下那一格里,他上次推得很深的那双皮鞋已经被人拉出来半寸,鞋尖朝着门。 [她摆过了。] 他的指尖在鞋舌上停了一息,起身的时候,短廊的尽头有人。 林婉站在廊灯下面,穿一件雾紫色的真丝旗袍。立领贴着颈,九枚同色的盘扣从领口沿右肩斜斜落下,绕过腋下再顺着侧缝一路排到胯骨。下摆垂到小腿肚,两侧的开衩一直开到大腿根。灯光一晃,开衩里露出一线肉色的丝袜边。她赤着脚,头发挽在脑后,两粒珍珠贴在耳垂上,圆润得发白。 视野的边缘浮起一行淡灰色的字:【林婉。沁园路十七号,玄关。此刻:】他把目光从那一行字上挪开,落到她的耳垂上。珍珠只有黄豆大,一粒挨着下颌线,另一粒被鬓边的碎发遮去了小半。 “你看见了。”林婉说。 “看见了,两边都在。” “站在那里。”她抬起右手,掌心朝着他。“别动,我过来。” 她朝他走来,赤脚踩在橡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每迈一步,右侧的开衩就从大腿上滑开一道,露出肉色丝袜的蕾丝边和边上那一截更白的皮肤。她左手里捏着一只奶白色的信封,封口压着监区那枚蓝色的印章。七步走完,她在离他半臂的地方停下,檀香皂的味道裹着新熨过的丝绸味扑到他脸上。 “郑律师下午五点送来的。”她说,把信封举到两人之间。“我没有拆。” “你想让我替你读吗?” “我要一个证人。”林婉说,“收别人的纸条,我习惯有人在场。你不用读,你看着。” 她用右手拇指的指甲挑开封口,动作很慢。里面倒出一枚折成小方块的红格纸,纸边有蓝色的印油,洇开了一点。她把方块一层一层展开,纸面上有被反复折叠的深痕,每一道都压得很直。展到最后一折,她的睫毛垂下去,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念出来吧。”顾泽说。 “三个字。”林婉说。她把纸条转过来,让灯光落在上面。横平竖直的笔画落在格线正中,她用指尖点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欢迎你。” 走廊里很静,地暖管道里有水在慢慢流。林婉把纸条翻过去,背面是空白的。她用拇指在纸背上来回抹了两遍,指腹忽然停住。她抬起眼睛看他,又把纸条递过来,纸背朝上。 “你摸这里。我允许。” 他伸出食指,指腹贴上纸背。“迎”字最后那一捺的位置,纸面鼓起一道很短的棱。那道棱斜斜地硬着,是笔尖压穿了半层纸留下的。他的指尖在那道棱上来回走了一遍,没有再往别处去。林婉看着他的手指,声音放得很低。 “她要我去哪里,我不问。”她说,“我只问你,你知道她在欢迎我走进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顾泽说。 “那就算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林婉说。她把纸条按原来的折痕折回那个小方块,转身走到玄关柜前。她掀开那只磨花了漆的铁皮糖盒,把方块放进去,盖上盖子。啪的一声,盒盖压住了里面糖纸的窸窣。 她回过身,朝他伸出手。“笔。” 他把大衣口袋里的笔递给她,她拧开笔帽,从柜子抽屉里取出一张奶白色的卡纸。卡纸垫在柜面上,笔尖落下去,她写字的时候肩膀很稳。写完一行,她吹了一口气,把卡纸转过来给他看。 “第六条 林婉开口。顾泽听着。林婉。” “这一条的违约金是多少?”顾泽问。 “没有违约金。”林婉说,把笔帽扣上,还给他。“这一条的意思,是今晚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都由我先说。” 她把卡纸塞进他的大衣口袋,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他的腿,没有抽回来。她的手掌慢慢往上,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衬衫按住那里。心跳在她的掌心里很重,她垂着眼睛,听了三下。 “我现在说第一句。”她说,“低头。” 他低下头。她踮起脚,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这是她第一次不隔着任何东西碰他的脸,指腹有一点凉,掌心却热得发潮。她先碰他的上唇,停了一息,又碰下唇。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岩茶的涩味。 第三下她张开了嘴。舌尖从齿缝里探出来,试探地舔过他的唇缝,被他含住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鼻翼上,又湿又烫,一声压得很低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她吻得很认真,一下深一下浅,像在把每一种力度都试过一遍。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丝绸滑得几乎抓不住。她抬起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腰侧拉下来,一路拉到右腿的开衩边上。“这里,可以。”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哑了。她的手指压在他的手背上,推着他的掌心滑进开衩,贴上大腿外侧的皮肤。 丝袜的蕾丝边箍在大腿上,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硅胶点,被她的体温焐得微微发黏。他的掌心沿着那一圈往里转,转到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又软又烫,肌肉在掌下一下一下地跳。他的手指往上走了三寸,没有碰到任何布料。 “你没有穿内裤。”顾泽说。 “条款里没有这一项。”林婉说,嘴唇离开他的嘴,睫毛垂下去。她的脸颊红到耳根,两粒珍珠在红色的映衬下白得很清楚。“我下午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穿上又脱了三次。” “最后一次,你为什么脱?” “因为你的手会找它。”她说。她抓着他的手腕往上带了一寸,指尖按着他的指背,让他的中指贴上去。“摸到了吗?” 他的指腹贴上一片滑腻的热。阴唇肿着,已经完全张开,里面的水沿着缝隙往外淌,顺着他的指节流进掌心。阴蒂从包皮里露出一点硬硬的尖,一碰就是一阵细密的颤。林婉的膝盖弯了一下,她另一只手撑住他的肩膀,把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身上靠。 “摸到了。”顾泽说,“很湿,很烫。” “我在门口听见电梯响,就开始流了。”林婉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声音却在发抖。“到你站在玄关换鞋,已经流到膝盖了。我不想再等,现在,来沙发。” 客厅在短廊的左边,落地灯只亮着一盏,米色的布艺沙发对着整面窗。窗外是江面上的灯带,一艘货轮拖着船尾的红灯慢慢往下游去。她牵着他的衬衫前襟一路退着走,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每退一步旗袍的开衩就在腿上开合一次。退到沙发边,她推了他一把。 他坐下去,沙发的靠垫陷下一块。林婉站在他的两膝之间,低头看着他,两只手伸到他的衬衫领口。贝壳纽扣在她的指尖下一枚一枚弹开,她解得比在书房里快,每解一枚,指背就蹭过他的胸口一下。解到最后一枚,她把衬衫拨向两侧,手掌按在他的腹肌上,往下滑到皮带扣。 金属扣咔嗒一声开了,她抽出皮带扔在地毯上,皮扣砸出一声闷响。拉链被拉到底的时候,她的指尖已经探进内裤的边缘。她用掌心包住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往外一带。阴茎弹出来,在灯下直直地立着,龟头涨得发紫,顶端渗出一线透明的液体。她握着它,拇指在冠沟上抹了一圈,抹开那一点黏滑。 “这一次不用称了。”她说,“我记住了。” “记住了什么?” “长度和粗度,还有它跳的时候我手心的感觉。”林婉说,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平。她松开手,抬起右手,落在立领下面的第一枚盘扣上。“现在轮到我了,你看着,别碰。” 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扣球用力一拨,真丝在扣袢里滑了一下,啪的一声弹开。立领松开一指,露出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第二枚在右肩的斜线上,她解的时候脸偏向左边,下颌绷出一道清晰的线。第三枚,第四枚,她的手指在肩头落下去。旗袍的大襟随着扣子一枚一枚松开,往下垂,露出右半边胸口的上缘。 她没有解完,解到腋下那一枚,她的手停住了,抬眼看他。他的呼吸压在喉咙里,视线落在她右肩和锁骨之间那一片裸露的皮肤上。那里起了一层细小的粟粒。她抓住旗袍的右襟往下一扯,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右臂的臂弯里。 右边的乳房露了出来,圆而丰满。乳头是深褐色的,已经硬得发肿,在灯光里轻轻颤。乳晕一圈一圈收紧,细小的颗粒从边缘往中心爬。 左边仍旧裹在雾紫色的真丝里,乳头顶着丝面,勾出一个清楚的圆点。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露的胸口,喉咙滚了一下。她把左手抬到那里,用掌心托住右乳,往他嘴边送了半寸。 “嘴,现在可以。”她说,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含住,别咬。” 他张口含住那粒乳头,舌面压着它,慢慢地卷。乳肉又软又沉,带着檀香皂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咸里透着一点甜。她的手指立刻插进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胸口按,按得很实。他吮了一口,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他腿上坐下来。旗袍的下摆在他的大腿上铺开,像一块被水浸湿的绸。 他的牙齿轻轻碰了一下乳头的根部,她倒吸一口气,指甲在他头皮上划了一道。“左边。”她说。他松口,换到被丝绸盖着的那一边,隔着真丝含住。舌头把布面舔得湿透,丝绸贴在乳头上变成半透明的一层,乳尖的颜色透出来,深得发红。她低头看着那一小块被他舔湿的布,鼻腔里漏出一声很长的哼。 她把他的头推开,退后半步,两只膝盖落在羊毛地毯上跪进他的两腿之间。右襟还垂在臂弯里,半边乳房敞着。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把那根阴茎含进了嘴里。口腔里很烫,舌面先贴住龟头底下那一圈软肉,慢慢地压,压得顶端渗出一股咸腥的液体,被她卷进嘴里咽下去。她吞得不深,每一次吞到一半就停住,嘴唇箍紧,用舌尖在冠沟上点三下,再退回来。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左耳,那粒珍珠在指腹下凉凉地滚了一下。她含着他哼了一声,鼻音顺着阴茎传上来,震得他的小腹发紧。她吐出来。 一缕口水拉在唇边,她用拇指蹭掉,仰着脸说话。“这样也算一处。”她说,声音又湿又哑。“耳朵,我准你碰。” 她站起来,两只手撑在他的肩上,慢慢跨上他的腿。右腿越过他的腰,开衩一直撕开到胯骨,左腿的丝袜蕾丝边紧紧箍着大腿根。她跪在他的两侧,旗袍的后摆被她压在膝盖底下,前摆堆在小腹上。那片湿热的地方悬在他的阴茎上方,离龟头不到两指。一滴水从阴唇的缝里坠下来,落在他的小腹上,凉凉的。 “条款。”她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一字一字地念。“阴茎进入阴道,深度由我定。” “我同意。” “你同意得太快了。”林婉说。她的右手往下握住他的阴茎,把龟头抵在自己的入口。她用顶端在阴唇之间来回地磨,磨开一道亮晶晶的水线。磨到阴蒂的下缘,她停住,轻轻按下去。“呼吸,别动。” 她往下坐。龟头撑开那圈肉的时候,她的嘴张开,眼睛睁得很大。一声拖得很长的气音从喉咙里放出来。里面热得发烫,一层一层的软肉箍上来。 那里滑得几乎没有阻力,又紧得他的尾椎发麻。她坐下去一寸,停一停,又坐下去一寸。每一下都发出细细的、粘稠的水声。大腿内侧的肌肉绷成两条线,在他的腰侧发抖。 坐到一半,她停住了,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喘得胸口一起一伏。右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乳头硬硬地划过他的皮肤。“这一段,九年。”她说,声音发颤。“你让我停一下。” “你停多久都可以。” “别说话,让我听。”她闭上眼睛。里面的肉一下一下地收,隔着那圈紧箍的肌肉,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过了十几息,她把腰又往下沉,一直沉到底。臀肉贴上他的大腿根。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她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肚脐下面那几道淡淡的银白细纹在灯下轻轻起伏。 她开始动。腰先往前送,臀在他的腿上画着缓慢的圈。阴蒂贴着他的耻骨碾,每碾一下,她的睫毛就颤一下。 旗袍的前摆被她的动作抖开又落下,丝绸扫过他的小腹,凉丝丝的。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躲。“你看着我的脸。”她说,“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来的。” 他把手扶在她的腰侧,掌心贴着丝袜边缘上面那一截裸露的胯骨,没有用力。她的节奏一点点加深,臀抬起来,落下去。臀肉拍在他的大腿上,发出湿而闷的啪声。水从两个人相连的地方淌出来,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流,把沙发的布面洇出一片深色。她的乳房在他眼前一起一落,右边那粒乳头划出一道一道小小的弧。 她的头偏向一侧,左耳的珍珠贴着他的嘴唇晃了一下。他张口,把那粒珍珠连同柔软的耳垂一起含进嘴里。珍珠很凉,圆得光滑,舌尖顶着它。 金属的钉托抵在他的齿间,带着一点涩味。耳垂在他的舌下很快烫起来,肉软软地裹着那粒硬物。他用舌尖在珍珠和皮肉的缝里舔了一圈。 “啊——”林婉的腰猛地一抖,整个人往下沉。阴道一阵收紧,绞得他倒吸一口气。“它会掉。” “掉了我自己找。”顾泽含着珍珠说,字音被含得模糊。 “你不许咬碎它。”她喘着,手指抓紧他的肩,指甲陷进皮肉。“我的耳垂是这里最敏感的地方。你每舔一下,我下面就缩一下,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一下一下地吮我。” “那就再来。”林婉说。 他舔,她缩,两个人的节奏慢慢合在了一起。她开始快了,臀起落得又深又急。每一次落下去,龟头都顶到最深处那一块软肉,顶得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拔高的呻吟。 她再也压不住声音。一声接一声,低的像从胸腔里挖出来,高的拐着弯,抖得不成调。旗袍的下摆被汗和水濡湿,一团一团地贴在他的大腿上。 “顾泽。”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很大声,又叫了一遍。“顾泽,这个声音是我的吗?” “是你的。” “我听见了。”她说,眼角被逼出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我听见了。” 高潮是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她的腰往前一冲,身体弓成一张弦。阴道一下一下地绞,绞得他的阴茎被死死箍住,根部发麻。一股热水从她的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水顺着柱身淌下,把他的耻毛全部浸湿。她张着嘴,叫声断在半截,变成一连串颤抖的气音。右边的乳房在他眼前剧烈地颤,乳头硬得发红。 他死死扣着牙关,没有射。她的收缩持续了很久,一阵比一阵轻,到后来只剩下深处细密的抽动。她趴在他的肩上,下巴搁着他的锁骨。汗湿的鬓发贴在脸颊上,珍珠被他舔得湿亮亮的,贴着她的耳廓一动一动。 过了很久,她直起上身,低头看着两个人相连的地方。她的手指伸下去,摸了摸那圈被撑开的入口,指腹沾满了湿滑的水,拉出一道细丝。她抬起手,把沾着水的两根手指含进嘴里,舌尖卷了一圈,皱了一下眉。 “咸的,有一点涩。”她说,睫毛上还挂着泪,嘴角却翘起来一点。“你那天说得很准。” 她撑着他的肩膀慢慢站起来,阴茎从她的身体里滑出去,带出一声又湿又响的“啵”。一线透明的液体从她的腿间拉出来,断了,落在他的龟头上。那根东西还硬得发烫,在灯下一跳一跳,被她的水涂得发亮。她的腿软了一下,扶住沙发背才站稳。旗袍的前摆沿着大腿滑下来,盖住了那片湿透的地方。 “你没有射。”她说。 “你没有说可以。” “很好。”林婉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东西,又抬起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她伸出手,十指张开,朝他递过来。“起来,到卧室去。第二回合,我要在床上,要你全部的重量。” 卧室在短廊的另一头,门是她用脚尖顶开的。床头灯亮着,灯罩是浅米色的亚麻,把深灰色的床品照出一层暖光。床尾的地板上放着一只敞开的樟木箱子,箱盖靠在墙上。里面叠着几层发黄的薄绵纸。樟脑的气味从箱口一阵一阵飘出来,混着她身上的檀香和汗,又辛又暖。 她把他带到床边,转过身背对着床。手指落在他的肩上,一推,他坐在床沿,她站在他的两膝之间。旗袍的右襟还垂在臂弯里,半边乳房露在灯下。 “衬衫,全部脱掉。”她说。 他把衬衫扔到床尾,她又指了指他的裤子。等他脱到赤裸,她才点了一下头。 “躺下。” 他仰面躺倒,后背陷进床垫。林婉跪上床沿,膝盖压在他的小腿旁边,低头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的阴茎贴着小腹竖着,龟头被她刚才的水涂得发亮,青筋沿着柱身一道一道地突起。她没有碰它,伸手摸了摸他的脚踝,身体慢慢往下俯。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膝盖内侧,一路舔到大腿根。舌尖在他腹股沟的凹陷里划了一道,又含住了那一团沉甸甸的阴囊。她用舌面托着它轻轻地颠,吮得他的腰往上一挺,脚趾抓紧了床单。她抬起脸,唇边亮晶晶的,手指握住他的阴茎,在龟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爬上来,坐在他的胸口,两腿分开,膝盖夹着他的肋骨。 旗袍的前摆在她的腿间垂下,被她用两只手一把撩到腰上。那片肿起来的湿热就悬在他的胸口,离他的下巴只有一个手掌的高度。阴毛被水浸得一缕一缕贴着皮肤,阴唇红得发亮,往两边翻开。一线水丝从阴道口拉下来,落在他的胸口,烫得他皮肤一缩。 “往上躺一点,枕头垫高。”林婉说。 他把枕头塞到后脑底下,视线刚好够到她的腿心。她往前挪,膝盖滑过他的肩,一路挪到他的脸上方。她的两只手撑住床头的软包。丝袜的蕾丝边紧箍着她的大腿,边缘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她的小腹在他的视线里一起一伏,旗袍的后摆搭在他的额头上,一股浓重的、咸里带着微酸的女人气味压下来。 “嘴,现在。”她说,声音在抖。“我说停你就停,我说继续你再动。” 他抬起头,舌尖贴上阴蒂旁边的软肉。她的臀一下子绷紧,往上抬了半寸又落下来。他舔得很慢,舌面整个压在她的阴唇上从下往上拖,拖过阴道口,拖到那粒硬硬的小核。每拖一下,她的腰就往下沉一点,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嗯”。她的手在床头软包上抓出了几道褶。 “再慢一点。”她说,“舌尖,只用舌尖。” 他的舌尖绕着阴蒂转,一圈比一圈小。最后它停在包皮和小核的交界处,轻轻地点。水从她的深处不断涌出来,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在他的脖子上。她的大腿内侧一阵一阵地抖,肌肉绷得像两根铁条,蕾丝边勒进皮肉里。 “停。”林婉喘着说。 他立刻抬起舌头,嘴唇离开那粒肿得发亮的小核,停在一指的距离。她的整个下身都在抽,阴道一缩一缩的,吐出一股一股透明的黏液。她闭着眼睛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右边那粒乳头抖得厉害。五息以后,她的手指在软包上松开,指节发出一声轻响。 “继续。” 他的舌头再次压上去,这一次她的臀自己往下送,把整片湿热往他的脸上碾。他的鼻尖陷进她的毛发里,满鼻腔都是她的味道。他用嘴唇含住阴蒂,轻轻地吮,吮得她的腿根一阵乱抖。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往上冲,喉咙里滚出越来越高的声音。就在她的小腹开始痉挛的那一刻,她又说了一遍。 “停。” 他停了。这一次她等得更久,身体在他的嘴上方颤了十几下才平息。她的汗顺着乳沟滚下来,滴在他的额头上。她低下头,隔着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睫毛上挂着汗和泪,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圈深红。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你想要多久,就多久。” “还有一次。”林婉说,嗓子哑得几乎只剩气。“这一次我说‘继续’以后你不许停,一直到我说够了。” 他点头,舌头重新贴上去。她说了“继续”,他就不停了。舌尖在阴蒂上快快地拨,拨得又快又稳。她的叫声破开了,一声一声砸在床头的墙上。 他的右手从她的大腿外侧绕过去,两根手指探进阴道。里面烫得惊人,一层一层的软肉吮着他的指节,每一次收缩都往里拽。他把指尖弯起来,按在前壁那块粗糙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勾。 “啊,那里,就是那里。”她喊,腰往下沉,膝盖在他的耳边发抖。“别停,顾泽,别停别停。” 她的高潮是一整片压下来的,阴道死死地箍住他的手指,一阵紧过一阵。水从指缝里喷出来,溅在他的下巴、脖子和胸口,湿成一片。她的臀在他的脸上乱晃,大腿夹得他的脑袋嗡嗡响。她叫得很高,喉咙里破出一声哭腔。一只手从软包上滑下来,按住自己的左耳,把那粒珍珠连同耳垂攥进掌心。 过了很久,她才从他的脸上挪开,整个人侧倒在床上。旗袍堆在腰际,两条腿还在抽。他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满嘴都是她的味道。她蜷着身体喘,手背贴在额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眼角的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廓里,沾湿了那粒珍珠。 “够了。”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我要你进来。” 他撑起身体,爬到她的上方。她仰面躺着,两条腿自己分开,膝盖弯着。丝袜的蕾丝边在灯下闪着一圈浅光。 旗袍的前摆被他卷到腰上,扣子还有四枚扣着,把上身的真丝紧紧束在她的肋骨上。右乳露在外面,左乳裹在被汗浸湿的丝里,一起一伏。他握住阴茎,顶端抵在她的入口,那里热得发烫,一张一翕地吮着龟头。 “看着我。”林婉说。她两只手抬起来捧住他的脸,拇指贴着他的颧骨。“进来的时候,别闭眼。” 他慢慢往里送,龟头顶开那圈软肉,一寸一寸地陷进去。她刚刚高潮过,里面又软又滑,却仍然紧得惊人。一层一层的肉裹上来,把他往更深的地方吞。 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瞳孔缩了一下又放开。嘴唇张成一个圆,一声拉长的气音从喉咙里滑出来。送到底的时候,两个人的耻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很轻的肉响。 “全部。”她说,手指扣紧他的脸。“我要你的全部重量,压下来。” 他把手肘撑在她的头侧,上身慢慢压下去。胸口贴住她的乳房。右边那粒硬挺的乳头顶着他的胸肌,左边隔着湿透的真丝,一团软肉被压得扁开。 她的腿从两侧抬起来,盘上他的腰,小腿肚勾住他的后腰。脚后跟抵着他的臀。丝袜的蕾丝边擦过他的皮肤,一圈细细的毛刺感,痒得他的腰往前一顶。 “啊——”她叫了一声,指甲在他的后背划出一道。“再来。” 他开始动,动得不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在最里面停一息再慢慢退出一半。她的内壁随着他的进出一下一下地吮,吸得他的龟头发麻。床垫在身下吱呀地响,床头灯的光晃了一下又一下。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缠在一起,每一次顶进去,她的胸口就往上挺一寸,乳房在他的胸前磨。 “再重一点。”林婉说,“我要你操我。” 这个字从她的嘴里出来,落得很稳,一点也没有抖。顾泽的动作停了半拍。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睫毛湿着,瞳孔里是床头灯的一团暖黄。 她用两条腿把他的腰往下勾了一下,阴道猛地收紧。“你听见了。”她说。“操我,用你的阴茎到最深的地方去,别顾忌。” 他把手臂从她的头侧撤开,两只手扣住她的大腿根,把她的腿往胸口压。她的膝盖弯到几乎碰到乳房,臀离开床垫,整个下身被他抬起来。他往下压,一下一下地撞进去,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那团软肉,撞得她的小腹往里陷。肉体拍在一起的声音又重又湿,啪啪地一声接着一声。淫水被撞得溅在她的大腿内侧。 她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没有再压。“对,就这样。”她喊,眼泪砸下来。“再深再重,顾泽,我要你射在里面,射满。”她的手掐住他的手臂,指甲嵌进肌肉里。每一下被顶到最深的地方,她都往上缩一下,珍珠在耳垂上跳动,在枕头上磕出一点极轻的响。 “耳钉会硌到你。”他喘着说,腰没有停。 “硌着,戴着。”林婉说。她的头往枕头里压得更深,那粒珍珠陷进枕面,在耳后顶出一个小小的印。“我今天戴着它,就是为了被你压在床上,也不摘。” 他把她的右腿抬起来,扛在肩上,身体侧压下去。丝袜包着的小腿贴着他的脖子,脚尖绷直,在他的耳边一颤一颤。这个角度让龟头斜斜地蹭过里面那块粗糙的软肉,每一下都刮得她的小腹一阵紧缩。他偏过头,嘴唇贴在她的脚踝内侧,隔着丝袜吻那一小块凸起的骨头,舌尖把薄薄的尼龙舔出一圈湿痕。 “那里。”她喘着说,一只手抓着床单,另一只手摸到自己的小腹,按住他顶出来的凸起。“我能摸到你。” “摸到了什么?” “你的龟头,在我的肚子里面,一下一下顶着我的手。”林婉说,指尖压住那一点隆起,眼泪被逼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进鬓发。“再顶一次,我想知道它有多深。” 他往前一送,她的指尖被顶得跳了一下。她笑了,笑声破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拖长的“啊”,扛在他肩上的那条腿猛地绷紧,脚趾在他的耳后蜷成一团。 他低下头,嘴唇含住她右耳的珍珠。舌尖在耳垂里转,她的叫声拔得更高,整个下身猛地缩紧。阴道像一只收紧的手,一下一下地攥着他的阴茎。他的小腹一阵发酸,睾丸绷成一团,再也撑不住了。他往前顶到最深,抵着那团软肉,射了出来。 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她的最深处。她感觉到了,两条腿猛地夹紧他的腰,小腿肚抽着筋。“进来了。”她喘着说,指甲在他的背上划出长长的几道。“我感觉到你在里面跳,一下一下的。”她的内壁跟着他的跳动一缩一缩地吮,吮得他的精液一滴一滴被吞得干干净净。 高潮把她推得很高。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断断续续的哭腔,整个人在他的身下弓起来,又重重落回床面。他压着她,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心跳撞着心跳。他的阴茎还埋在她里面,半软着,她用内壁慢慢地裹着它,一缩一缩,不肯让它出去。 “别出来。”她说。 “好,我不出来。” 她抬起手,把他被汗濡湿的头发拨到额后,指腹在他的眉心停了一会儿。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湿亮的光,睫毛一眨,一滴泪从眼角滚进鬓发。“九年。”她轻轻地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人会这样。” “你要不要喝水?”顾泽问。 “要,但是你先别动。”林婉说,两条腿还盘在他的腰上,没有松。“再这样待五分钟。” 五分钟以后,她的腿才松开,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一团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阴唇淌下去,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按住小腹,又摸了摸那片湿,把指尖举到灯下。指尖上挂着白浊,她用拇指碾开,拉出一道又细又长的丝,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它很多。”她说。 “你夹得太紧,我忍了很久。” “这一句我收下。”林婉说,嘴角往上挑了一点点,很快又平。她撑起上身,床头灯照着她半露的乳房,右襟垂在臂弯里,四枚没解的盘扣挂在腰侧。丝绸皱成一团,被汗浸得发暗。“旗袍湿透了,你把它脱下来。从下面开始,先脱袜子。” 她靠着床头坐直,把右腿伸到他的膝上。丝袜从大腿根一路包到脚尖,蕾丝边上的硅胶点被汗水化开,留下一圈亮亮的痕。他的手指探进蕾丝边,把它一点一点往下卷。丝袜贴着皮肤滑下去,露出一截比丝袜更白、更软的大腿。小腿肚上有一条细细的青筋,在他的指腹下一跳一跳。 “膝盖的后面,不要碰。”她说,话没说完又改了口。“碰一下吧。” 他把嘴唇贴在膝窝里,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整条腿猛地一缩,脚趾蜷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笑,笑出来以后自己愣了一下。“痒。”她说,“从来没有人碰过那里。”他继续往下卷,一直卷到脚踝。 丝袜褪下来,被他扔在床尾,她的脚在他的掌心里很小,脚背弓着。脚趾的指甲涂着淡淡的透明色,他的拇指按在脚心上。她吸了一口凉气。 另一条腿,他换了顺序,先吻大腿根再往下卷,一直卷到脚趾。等两只袜子都褪完,她的腿完全赤裸,在灯下泛着一层汗亮亮的光。她把膝盖并起来,又慢慢地分开,没有再遮。“剩下的四枚,”她说,“我自己来。” 她的手指落在腰侧,一枚一枚解开,丝绸松开的声音很轻。旗袍从身上整个滑落,被她用脚尖勾到床尾,落进樟木箱子旁边的地板上。她赤裸着,坐在灰色的床单上,只戴着耳垂上那两粒珍珠。乳房垂着,乳晕被他吮得发红,腹部柔软,银白的细纹从肚脐下面一路延伸进腿间。她抬手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完整的珍珠,圆圆地贴着耳垂。 “洗澡。”她说,“你抱我去。” 他把她从床上横抱起来,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肩窝。她比看上去轻,乳房压在他的胸口,大腿搭在他的臂弯里,腿间的湿渗进他的皮肤。浴室在卧室的另一侧,门一推开,一股温热的水汽扑出来。深灰色的石材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热雾,离缸沿只差两指。 “我下午放的,凉了,又加过两次热水。”林婉说,从他的怀里滑下来,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我想象过你抱我进来,没有想象得这么沉。” “沉?” “我说的是身体上的分量,请你不要误会。”她说,这一句和书房里的那一句一模一样,嘴角却弯得很明显。她先迈进缸里,水漫过脚踝再没过膝盖。她扶着缸沿慢慢坐下去,水线升到锁骨下面漫过乳房的上缘,乳头在水面上露着一点红。“进来,坐在我后面。” 他跨进去,水哗地溢出一大片,淌过缸沿。他靠着缸壁坐下,伸开腿,她背对着他,一寸一寸挪进他的两腿之间。臀贴上他的小腹,后背贴上他的胸口。发髻被她用一只手压着,不让它沾水。左边的珍珠悬在水面上方,一滴水从珠面上滚下来,落进缸里。 他的手伸到前面,掌心覆在水下的两只乳房上。水很烫,乳肉在水里变得更软更沉,从指缝里溢出来。乳头在掌心里一圈一圈地滚。她的头向后靠在他的肩上,喉咙里的叹息被水汽蒸得很长。“用肥皂。”她说,伸手去够缸边的白瓷碟。 皂片在他的掌心里揉出细腻的泡沫,檀香味一下子浓起来。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抹下去,抹过锁骨,抹过乳沟,把泡沫涂满两只乳房。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头,滑腻的皂液让每一次捻动都又快又顺。她的腰在水里扭了一下,水波一圈一圈荡开,拍在缸壁上。 “下面。”她说,抓着他的手腕往水下带。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小腹,滑过那几道细纹,探进腿间。水里的阴唇比床上更软,指腹一碰,皂沫和黏液混在一起,滑得几乎抓不住。他用中指贴着阴蒂画圈,另一只手继续揉乳房。她的腿在水里分开,膝盖顶着缸壁。水位随着她的颤抖忽高忽低。 “你的手在水里,感觉更重。”她喘着说。 “你想要哪一种?” “慢的,从里面。”她说,抬起臀,一只手伸到下面握住水里那根又硬起来的阴茎,扶着它抵在自己的入口。“水会进去,你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 她坐了下去,水跟着那根东西一起灌进去,温温的。里面比刚才更滑,又因为热水的浸泡更软。她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撑在缸沿上,臀一起一伏。 每一下水面就晃一次,哗哗地拍着缸壁。他的双手从后面扣着她的胯骨,拇指按进臀窝里。她的腰线在水下清清楚楚地一收一放。 他把嘴唇贴上她的后颈,那颗褐色的小痣就在发根下面,被水汽濡得发亮。他含住它,舌尖顶着,吮。她的整个背脊瞬间弓起来,阴道猛地一缩。水从交合的缝里挤出来。“别,那里,我受不了。”她说,声音变成了尖利的一线,手指在缸沿上抠出一道白。 “那我换一个地方。” 他的嘴唇往上,吻过她的耳后,停在左耳的珍珠旁边。她偏过头,珍珠凑到他的唇边,一滴水挂在珠面上。他伸舌头舔掉了,舌尖顶着珍珠,把它推了一下。耳垂被舔得发红,她的叫声更低,混着水声一阵一阵地从胸腔里滚出来。他的手指同时落在阴蒂上,指腹在水里一圈一圈地磨,节奏越来越快。 她在水里高潮的时候,整个浴室都是水声。水面被她的腰抖起一圈接一圈的浪,拍在缸壁上漫出去,淌了一地。她的阴道一下一下地吮着他,每一下都往上缩,把他夹在最深的地方动弹不得。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嘴张着。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水汽的叫,叫到最后一个字,变成了他的名字。 她在他的怀里靠了一会儿,才撑着缸沿慢慢抬起臀,那根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在水里轻轻弹了一下。她转过身跪在他的两腿之间,水面漫到她的腰际,乳房浮在水线上,乳尖被热气蒸得发红。她从缸边的白瓷碟里摸起那片皂,在掌心里搓出一团泡沫,抹在他硬得发烫的阴茎上,五指圈住根部,一下一下地往上撸。 泡沫在她的指缝里变得滑腻,每撸一下,龟头就从她的虎口里探出一截,涨得发紫。她低头看着,喉咙滚了一下,忽然把两只乳房捧起来,从两侧夹住那根阴茎,乳肉裹着泡沫,软软地挤在一起。她的身体前后晃动,乳沟里发出细细的、滑腻的响声,龟头每一次从乳肉的上缘冒出来,都顶在她的下巴上。 “这样可以吗?”她问,抬起眼睛,睫毛上挂着水雾。 “可以,你的乳房很软,夹得很紧。”顾泽说,手撑在缸沿上,指节发白。“再快一点,我就要射了。” “现在不行。”林婉说,停住动作,用掌心压了压他的小腹,等那阵紧绷慢慢退下去。她松开乳房,让泡沫顺着乳沟滑进水里,眼睛里带着一点得意的光。“今晚的量,我要分几次收。” 他把她扶起来。水从她的身上哗啦啦地往下淌,顺着乳房、小腹、大腿,流回缸里。她跨出浴缸,赤脚站在铺着浴垫的地面上。 她扶着缸沿弯下腰去,膝盖打着颤。水珠沿着她的背脊往下滑,滑过腰窝,滑进臀缝。他跟着跨出来,站在她的身后,水从他的小腹往下淌,滴在她的臀上。 “后面。”林婉没有回头,声音被热气蒸得又低又闷。“这一次,我要你站着。”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臀上,湿漉漉的皮肤在掌心里滑了一下。她的臀圆而饱满,被水汽蒸得粉红。臀缝里的阴唇被刚才的交合磨得发肿,微微张着。他扶着阴茎,龟头在入口蹭了两下。里面立刻吐出一股温热的水,混着他刚才留在里面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去。 “进去。”她说。 他一送到底,她的头猛地向后仰,脊背弓成一道。两只手死死抓着缸沿,指节发白,里面热得发烫,一层一层地绞着他。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红肿的软肉,再顶进去的时候,又把那圈肉推回去。肉体撞击的声音和缸里余下的水声混在一起,响得整个浴室都有回音。 “抓我的头发。”她喘着说,“把它拔了,我要你抓着。” 他的手伸进她的发髻,摸到那枚黑色的发针,拔出来扔在浴垫上,叮的一声。头发整个散开,沉沉地垂下来,被水汽濡得又重又湿。他把它握成一束,缠在手掌上,往后轻轻一带。 她的头仰起来,脖颈拉出一条长长的弧,左耳的珍珠在灯下荡了一下。镜子里蒙着一层雾。她抬着下巴,从那一片白蒙蒙的玻璃里模糊地看着自己。 “再重一点。”她说,“再重,别心疼我。”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撞到最深,臀肉被撞得一颤一颤,发出啪啪的响。她的乳房在胸前来回晃动,乳头划出一道道水线。她的叫声一声一声砸在石材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叠成一片。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腹下伸过去,找到那粒肿得发硬的阴蒂,用指腹按住一圈圈地揉。 “我要来了。”林婉叫道。“又来了,顾泽,我里面又……”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痉挛打断,阴道一圈一圈地收缩,吮得他的阴茎发麻。水从她的腿间喷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顺着腿往下流。她的膝盖软了,整个人往缸沿上趴,被他从后面托住腰。他抽出来的时候,一连串粘稠的液体从她的阴道口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拉出长长的丝。 他握着自己,对着她的后腰撸了几下,在她的腰窝上射了出来。白浊一股一股落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缩了一下。精液顺着脊沟往下淌,流进臀缝,在水光里拉成一道细线。她偏过头,从肩膀上看着自己的后背。她用手指蹭了一点,举到眼前。 “热的。”她说,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上一回你射在里面,我没有看见,今天我想看看。” “好看吗?” “好看。”她转过身,让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兜头浇在两个人的身上。水冲掉那一线白色,冲得她的睫毛上全是水珠。她仰着脸闭着眼睛,水从鼻梁两侧淌下去,淌到唇边又淌到下巴。左耳那粒珍珠被水一冲,亮得像一颗刚刚洗出来的小月亮。 零点十分,厨房的岛台上亮着一排嵌灯,白色的石英石台面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林婉裹着一件白色的棉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湿发披在肩后,两粒珍珠从发间露出来。 她从冰箱的冷冻层里取出一只硅胶冰格,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一下。她扳出四块方方正正的冰,放进一只玻璃杯里。冰块撞着杯壁,叮叮地响。 顾泽腰上围着一条浴巾,靠在岛台的边缘喝水。她把杯子从他的手里拿过去放在台面上,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块冰,举到灯下看了看。冰块的棱角还没有化,表面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把它含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她的眼睛看着他,往他的胸口凑过去。 舌尖带着一块冰压上他的左乳头,一阵尖锐的凉意从那一点炸开。乳头立刻缩紧,胸肌绷成一块,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吸气。她含着冰在那一圈皮肤上慢慢地转,冰水顺着他的肋骨流下来,流进浴巾的边缘。她又换到右边,舌头裹着冰,把那粒乳头舔得红肿发亮。冰块在她的齿间咯的一声裂开半边。 “冷。”他说,腹肌抖了一下。 “我知道。”林婉含着冰,口齿不清地说,嘴唇被冻得发红。“你忍着。” 她蹲下去,两只手扯开他腰间的浴巾。那根东西垂在灯下,半软着,被冰凉的空气激得缩了一下。她嘴里还含着半块冰,抬头看他一眼,张嘴把整根阴茎含了进去。极冷的湿意包住龟头的一瞬间,他的整个小腹往里收了一下,一只手按住了岛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冰块在她的口腔里一点一点地化,水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到他的阴囊上。凉意爬上他的大腿内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舌头裹着那半块冰,贴着冠沟来回地碾,冷和热在龟头上撞在一起。阴茎在她的嘴里很快硬起来,涨开,把她的腮帮子顶出一块清楚的凸起。她吐出剩下的一小片冰渣,用手握住根部,改用温热的舌面压着龟头舔,一下一下,舔得又慢又稳。 “热了。”她松开嘴,抬头看他,下唇上拉着一线透明的水。“你比刚才的冰烫得多。”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到岛台上。浴袍从她的肩上滑开,赤裸的臀坐上冰凉的石英石。她倒吸一口气,大腿一下子夹紧。他把杯子里剩下的一块冰捏出来,沿着她的锁骨滑下去,滑过乳沟。 冰块停在右乳的乳头上,轻轻地转。乳头在冰面上缩成一粒硬硬的小核,周围的乳晕皱成一圈。她的背弓了起来,后脑勺磕在橱柜的玻璃门上。 “再往下。”林婉说,两只手撑在台面上,把腿慢慢分开。 冰块沿着她的小腹往下走,经过肚脐和那几道银白的细纹,在阴毛上拖出一条湿亮的水线。他把冰块压在她的阴蒂上,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大腿猛地夹住他的手,又被他的另一只手压开。 冰块在阴蒂上滑,水和她自己的黏液混在一起。它们顺着阴唇往下流,滴在石英石的台面上。她的嘴张开,叫声被冷得断成了两截。 “冷,太冷。”她喘着。“我里面在抖。” “再忍一下。” 他把冰块抽走扔进水槽里,低下头,用嘴整个盖住那一处。冰过之后的皮肤冷得发麻,他的舌头又热又软,舔上去的时候,她的整个下身像被烫了一下,腰一弓,臀从台面上抬起来。他的舌尖在阴蒂上一圈一圈地碾,把冰留下的凉意一点一点舔化。她的手指插进他的湿发里,脚跟蹬着橱柜门,一下一下地磕出闷响。 高潮来得很快,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阴道口张合着。水一股一股涌出来,沿着台面淌到边缘,滴在地砖上。她仰着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高而长的叫,震得橱柜的玻璃门嗡嗡地响。叫完以后她整个人都软下来,躺倒在岛台上,浴袍铺在身下。胸口起伏,两粒珍珠在灯下一亮一暗。 “把水递给我。”她说,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把杯子递到她的唇边,她喝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根仍然硬着的东西上,笑了一下,用脚趾碰了碰它。“今晚不给你。”她说,“回床上,我给你一个别的。”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床单已经换过。那是她从衣帽间抱出来的一套新的,浅灰色的亚麻,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她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躺在床的左侧,头发湿着,铺在枕头上。 耳垂上的两粒珍珠被她用毛巾角轻轻擦干了。他躺在右侧,一只手臂枕在后脑,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指腹顺着那几道银白的细纹来回地走。 “你的右手今晚按过指尖三次。”林婉忽然说,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数了?” “我数了。”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他搭在她腹上的那只手上。“上一回我没有数,今天我数了。你按的时候,眼睛先往一边偏,再把手握成拳。” “我握拳,是想让手停下来。”顾泽说。 她用两根手指把他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掌心朝上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的指尖贴着她心跳的位置。心跳在他的指腹下很稳,一下一下顶着,比刚才慢了许多。她垂着眼睛,拇指在他的指腹上按了一下。 “读吧,我允许一次。” “我不读。” “为什么?” “你要的是别改你。读你,我想等你自己把字递给我。”顾泽说,指尖没有动,贴着她的心跳。“我只看。” 林婉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在他的手底下顿了一下,又慢慢放平。过了很久,她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翻了个身面朝他侧躺着。浴巾的边缘滑下去,露出一边肩膀。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寸一寸地看,像在核对一张图纸。 “那你看。”她说,“看仔细,我只做这一次。” 她把浴巾扯开,扔到床尾,仰面躺在床中央。床头灯照着她的身体,乳房摊开。乳头在冷空气里缩成硬硬的两粒,小腹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她的右手顺着肚脐往下滑,滑过那几道细纹,滑进腿间。左手抬起来托住自己的左乳,拇指压着乳头慢慢地转,转得那一圈深褐色的肉皱成一团。 她的中指贴上阴蒂,指腹按着它,一下一下地画圈。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瞳孔里有床头灯的光。“这九年我一个月会这样一回。”她说,指尖的圈越画越小。“在浴室开着水,不出声。我从来不看自己的脸。” “现在呢?” “现在你在看。”林婉说,嘴唇张开,呼吸一下重过一下。她的两条腿慢慢分开,膝盖往外倒。阴唇被她用两根手指拨开,里面的软肉红得发亮,水从洞口涌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她用中指蘸了一点水涂在阴蒂上。指腹按下去,停了一息,开始往上推。 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起来,臀离开床单,又落回去。喉咙里的声音是一点一点放出来的。先是闷在鼻腔里的哼,接着是张开嘴的低喘,最后是咬着下唇也压不住的呜咽。她的左手从乳房上滑下去探到下面,两根手指并拢,慢慢地插进自己的阴道。进去一个指节,又进去一个指节,手腕在小腹上轻轻地顶。 “你看。”她喘着说,眼睛红了。“我的手指被它吃进去了。” “看见了,吃得很紧。”顾泽说。他的呼吸也重了,阴茎早已从半软变得又硬又烫,贴着她的大腿外侧。“你的水沿着你的手指流下来了,流到床单上。” “你不许碰我。”林婉说。她两只手同时动着,一只在阴蒂上揉,一只在里面勾。“你只能看。” 他把双手按在床单上,指节攥得发白。她的叫声一声一声地升上去,没有压。脚趾在床单上蜷成一团,她的腰往上拱,臀悬在半空。阴道一下一下地收缩,把她自己的手指吮得紧紧的。 高潮从她的小腹里炸开,她的整个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嘴张到最大。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闭。水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喷在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她倒回床上,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两根手指还留在里面,被内壁一下一下地吮着。过了很久她才抽出手指,指尖拉出长长的黏丝,朝他举过来。“现在你可以尝。”她说,声音全是沙。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那两根手指含进嘴里。她的味道又咸又涩,带着一点微甜。他的舌头绕着指节转了一圈,舔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他舔,睫毛抖着。另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他阴茎的顶端,拇指抹了一圈。龟头渗出来的液体沾在她的指腹上,她把它抹在自己的乳头上,抹得又湿又亮。 “明天再给你。”她说,把手抽回去,转身背对他拉过被子盖到肩上。“今天的名额用完了,睡吧。” “你让我硬着睡?” “这是对价。”林婉说,背脊在被子里抖了一下,像在忍笑。“晚安,顾泽。” --- 凌晨三点十分,他在黑暗里醒过来,先感觉到的是一团湿热。被子在他的腰间隆起一块,随着一种缓慢的节奏轻轻地起伏。他的阴茎被一圈温热柔软的东西包着,那东西正沿着柱身往下吞,吞到根部停住。舌面压着下面的筋,慢慢地往回退。 他掀开被子,床头的小灯只剩一圈昏黄。林婉跪在他的两腿之间,赤裸着,长发散在一边的肩上。嘴里含着他的整根阴茎。 她的脸颊随着吞吐一鼓一瘪,口水沿着柱身淌下来,把他的阴囊濡得又滑又凉。她抬起眼睛,看见他醒了,仍旧含着他,把他含得更深。她的鼻尖埋进他的耻毛里,喉咙一下一下地裹。 “你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全是睡意,被她吮出的一声闷哼切断。 她慢慢吐出来,龟头从她的嘴唇里滑出去,带着一线银亮的唾液。“两点五十。”林婉说,用手背抹了一下嘴。“你硬着睡了两个小时,我看不下去。” “你说过,这是对价。” “对价的期限,由我定。”她说,低下头,舌尖从阴囊一路舔到冠沟,再含住龟头轻轻地吮。她的手握着根部上下撸动,每一下都带着唾液滑过青筋,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抬眼看他,睫毛上沾着一点灯影,嘴角被撑得发红。 她吞得越来越深,龟头顶到喉咙的时候,她的喉头一阵收缩,眼睛里涌上一层水。她继续含着,用鼻子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又往里吞了半寸。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托着她的后脑,掌心贴着那颗褐色的小痣。她含着他,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顺着阴茎传进他的小腹,震得他腰眼发麻。 “我要射了。”顾泽喘着说。 她松开握着根部的手,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嘴唇箍紧。舌头压着冠沟,用最快的速度吞吐了几下。他的腰猛地一挺,精液冲进她的喉咙深处,一股接着一股。她的喉头滚动,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有一线从嘴角漏出来,淌过下巴。她吞完最后一口,才慢慢吐出他的阴茎,抬起脸。舌尖舔过唇角,把那一线白也卷了回去。 “咸的,有一点苦。”她说,嗓子有点哑。“你睡着的时候,它比醒着温顺。” 她翻身骑上他的右大腿,两只手按在他的胸口,腿间那片湿热贴着他大腿上的肌肉,慢慢地前后磨。阴唇被压得向两边摊开,阴蒂在紧绷的肌肉上一下一下地碾,她的水沿着他的腿淌下去,在床单上洇开一片凉凉的湿。她低着头,长发垂在他的胸前,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哼声,腰越摆越快,乳房在他的眼前晃出一圈一圈的弧。 “你的腿硬得很,”她喘着说,“我要用它。” “你用,我不动。” 她磨了十几下,小腹忽然一缩,整个人伏在他的胸口颤了一阵,湿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腿根淌下去。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刚洗过,嘴角带着一点得逞的笑。他的阴茎已经在她的臀侧重新胀硬了,一跳一跳地顶着她的大腿内侧。 她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爬到他的身上。她背对着他跨坐,两只手撑在他的小腿上,脊背弯成一道优美的弧。他看着她的后背,那颗褐色的小痣在发根下面,一条脊沟从颈后一路延伸到臀缝。水光把它描得很亮。她的臀圆圆地对着他,臀缝里那圈红肿的入口一张一翕,吐着一点透明的水。 “扶着我的腰。”她说。 他的手握住她的胯骨,阴茎在她的湿热里滑了一下,滑到会阴,又滑回来。她回过头,肩膀上的头发垂下来,左耳的珍珠贴着颈侧。她把手伸到下面捏着他的阴茎,对准,坐了下去。这一次她坐得很快,一下到底,臀肉啪的一声撞在他的小腹上。 她的背猛地一挺,叫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响得整间卧室都在回荡。她开始动,臀上下起落。每一下都带着水声,湿淋淋地从两个人相连的地方挤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阴茎在她的臀缝里进进出出。整根被她的入口吞没,再被拖出来一半,上面裹着一层白色的泡沫。她的背脊随着动作绷起,肩胛骨一收一张,像一对要张开的翅膀。 “看着。”她一边喘一边说,一只手伸到后面抓住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臀上。“看你怎么进我里面的。” “很清楚。”顾泽说,手掌掰开她的臀,拇指按进臀缝的两侧。“你的阴道口吞着我的阴茎,一圈一圈地收,红得发亮。每次退出来,都有你的水跟着往外拉。” “说得太细了。”她笑,笑声被撞得断断续续。“再说,我喜欢。” “你的臀在我的小腹上一起一落,肉被撞得发颤,你的水把我的毛都弄湿了。” 她叫得更高了,里面的肉一圈一圈地绞,臀上下起落得越来越快,手撑着他的小腿,指甲陷进肌肉里。每一下的幅度都比前一下更大。他的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摸到那粒硬得发烫的阴蒂,指腹压着它随她的节奏揉。 又一次高潮从她的腰椎开始,一阵颤从尾椎一路窜上后颈。她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进枕头里,臀高高地翘着。阴道死死地绞着他。 他抱住她的臀往里顶了十几下,最后一次顶到最深,射在里面。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叫声被枕头闷成了含混的呜咽。 --- 清晨六点十二分,窗帘缝里漏进一线青灰色的光。顾泽醒过来的时候,被子被掀到了腰下。林婉盘腿坐在他的对面,赤裸着背靠着床头,两只手捧着一个白瓷杯。 杯口冒着一点水汽,茶味是岩茶,很淡。她的头发睡乱了,一缕垂在乳房上。耳垂上的两粒珍珠被晨光照出一圈很浅的灰。 “你睡了两个小时。”她说。她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我没有睡。” “你一直看着我?” “看你眼睑底下的眼球在转。”林婉说,“你的右手在睡着的时候,指尖也在按。三下,停,再三下。” “我吵到你了?” “很安静,所以我才数得清。”她的膝盖向外分开,一只手撑在床单上,慢慢地挪过来。她从盘着的腿里抽出身体,跪直了,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她的乳房在晨光里是青白色的,乳晕的颜色比夜里淡,乳头在凉气里收得很紧。“第六条还剩最后一段,由我说完。你坐起来。” 他靠着床头坐起,背后垫着两只枕头。她面对着他,膝盖落在他的两侧,臀坐在他的大腿上,小腹贴着他半硬的阴茎。她的手臂搭上他的肩,十指交扣在他的颈后,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带着一夜没有漱口的茶味、汗味和彼此的体味,温温的有点咸。 她先吻他,吻得很慢,舌尖在他的嘴里一圈一圈地绕,像在数他的牙齿。他的手落在她的背上,掌心沿着脊沟往下走,走到腰窝托住她的臀。她的臀肉在他的指缝里软软地陷下去,他稍微用力,把她往自己的小腹上压。那根东西立刻在她的两腿之间胀大了一圈,顶着阴唇,被昨夜残留的湿润包着。 她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左乳上,要他的五指收紧。乳肉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温热而沉,乳头在掌心里硬得发烫。她咬住他的下唇,轻轻地拉,松开的时候嘴角带出一点湿亮的水光,鼻息扑在他的下巴上,烫得很。 “再用力一点。”她含着他的唇说,“早上的我,比晚上的更敏感。” 他的拇指拨过乳头,她的腰立刻往前一送,腿间那一片湿热在他的阴茎上滑了一道,留下一条亮亮的水痕。 “它醒得很快。”她说,吻着他的嘴角。 “被你摸醒的。” “我还没摸。”林婉说。她腾出一只手探到下面,握住他的阴茎把它扶直,龟头抵在自己的入口。入口肿着,边缘还有一点没干的黏液,一碰就微微地张开。她没有马上坐,先用龟头在阴蒂上碾了几圈。碾得自己腰一软,鼻腔里哼出一声。 她慢慢坐了下去,这一次没有水声。里面又软又紧,带着睡了一夜以后的温热,一寸一寸地裹上来。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他,瞳孔里是窗帘缝里透进来的灰白的光。她坐到底,两个人的耻骨贴在一起。她把额头重新抵上他的额头,嘴唇碰着他的嘴唇,呼出的气喷进他的嘴里。 “就这样。”她说,“不要动,让我晃。” 她的腰开始前后地摆,幅度很小。臀在他的大腿上缓缓地磨,阴蒂贴着他的耻骨一寸一寸地蹭。每蹭一下里面的肉就吮他一下,不快,像呼吸的节奏。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臀,感觉着那两团软肉随着她的摆动一松一紧。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青灰色里渗进了淡淡的粉。光爬到她的肩膀上,把她的皮肤染出一层很薄的暖色。 她的叫声很低,几乎是在他的嘴里发出来的,每一声都被他的嘴唇接住。她的手指从他的颈后滑到他的耳边,捏着他的耳垂轻轻地揉,揉得很慢。他也抬手,指腹落在她的左耳,那粒珍珠贴着他的指尖,凉而光滑。耳垂已经被他舔了一夜,薄薄地发着烫。他的拇指捏着珍珠的背面,没有动那根细细的钉。 “你还是不摘它。”他说。 “答应了你,明天戴。”林婉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今天已经是明天了,我戴到你走。” 她的节奏渐渐加深,臀抬起来一点再落下去,落得很实,每一下都把他整根吞进去。乳房贴着他的胸口,随着起落在他的皮肤上磨。乳头硬得发烫,划出一道一道细细的红痕。他吻她的锁骨和乳沟,一路吻到右边的乳头,含住了。她的头向后仰,长发从肩头落下去垂到他的手背上,发梢冰凉。 “顾泽。”她叫,声音被拉得很长。 “我在。” “看着我的眼睛。”她说,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一直看,我来的时候,你别移开。” 他看着她。她的眼角湿了,一滴泪悬在睫毛尖上,晨光打在上面,亮得透明。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短,嘴唇张着,舌尖抵着上齿。 颈下的脉在一跳一跳。阴道一圈一圈地收缩,从浅到深把他裹在最里面,缓慢而持续地吮。她的腰贴着他一点一点往上推,最后停在一个角度,整个人绷住了。 这一次她没有叫,眼泪从睫毛上掉下来,砸在他的胸口。她的嘴唇抖着,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音节。那是他名字的半个字,被她自己的喘息咬断了。里面的肉一阵紧过一阵地绞,水从交合的缝里漫出来,温热地淌在他的耻毛上。她的手指扣着他的后颈,指甲陷进去,一直没有松。 他在她的收缩里射了出来。一股一股地,慢慢地顶在最深的地方,被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吞下去。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鼻尖是檀香皂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的心跳隔着胸骨撞他,一下一下又急又沉,慢慢缓下去。 “第六条完了。”她过了很久才说,声音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的。“最后一句,我留着。” 窗帘缝里的光已经变成了淡金色,落在床尾那只敞开的樟木箱上,照亮了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绵纸。她从他的腿上下来,腿软得站不稳,扶着床沿。一团温热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在腿间抹了一把,把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 “我去换衣服。”她说,“你在这里等十分钟。” --- 七点差五分,林婉从衣帽间出来。雾紫色的旗袍已经重新穿在她身上,真丝被浴室的蒸汽熨平了大半。九枚盘扣一枚不少地扣到了领口,只在腋下那一枚没有对准扣袢,歪了一点。头发重新挽成低髻,那枚黑色的发针插得很稳。 两粒珍珠一左一右贴在耳垂上,圆润地发着白。她赤脚走过橡木地板,右侧的开衩一步一开。丝袜换了一双新的,蕾丝边在大腿上箍得很整齐。 顾泽已经穿好了衬衫和西裤,大衣搭在臂弯里。那支笔插在内袋里,笔夹露出一点点银色。她把他送到玄关,站在鞋柜边,看着他弯腰穿鞋。皮鞋是她昨晚拉出来半寸的那一双,鞋尖朝着门。他把脚伸进去踩实鞋跟,直起腰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按在他的皮带扣上。 “还有十分钟。”林婉说。 “你的助理几点来?” “七点半。”她说,拇指拨开皮带扣,咔嗒一声很轻。拉链被她拉下去,手探进内裤,握住那根在晨光里半软的东西。她的掌心慢慢地裹着它撸了两下。它在她的手里重新胀起来,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头,被她的拇指抹了一圈。“我穿着衣服送你,有什么不行?” “你的旗袍会皱。” “它已经皱过一回了。”她说,转过身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玄关柜的台面上。铁皮糖盒被她的手腕碰得一晃,里面的糖和那枚纸条方块哗啦响了一声。她把右侧的开衩往旁边拨,又伸手抓住旗袍的后摆,一寸一寸地往上卷。卷到腰际,露出一条珍珠灰的蕾丝内裤,边缘缀着极细的花边。“这一条下午买的,第一次穿,你不许弄坏它。”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臀上,隔着蕾丝,掌心里是一团又软又热的肉。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布料贴着阴唇,勾出一条深色的缝。他用食指勾住那一小块布,往旁边一拨。阴唇从边缘里翻出来,红肿着。一线水丝挂在蕾丝上拉长,断开,滴在她的大腿内侧。 “拨着就行,别脱。”林婉说,臀往后送了半寸。“我想穿着它。” 他扶着阴茎,龟头抵在她的入口,那里软烂得像刚熟的果肉,一碰就张开。他往前送,一寸一寸地陷进去,她的头往前垂下去,额头抵上门板。左耳的珍珠磕在木头上,嗒的一声很脆。他立刻抬手用掌心护住她的耳朵,把那粒珠子拢在手心里,隔开门板。 “耳钉,”他说,“别磕坏了。” “你的手,”她喘着气,“别拿开。” 他的手就那样扣在她的耳侧,手指插在她的鬓发里。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胯骨,慢慢地抽送。里面还留着夜里的湿和热,滑得毫不费力,每一下都顶到底。 旗袍的后摆被他的小腹压住,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起伏。糖盒在柜面上轻轻颤动,铁皮和糖纸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林婉的两只手攥紧台面,指节泛白,一只脚的脚趾蜷起来,踩在木地板的缝里。 “再快一点。”她说,声音压在喉咙里。“七点半,我不能让她听见。” “那你小声一点。” “我做不到。”林婉说,侧过脸,鼻尖蹭着他的手腕内侧。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脉搏,张口咬了下去。她咬得很用力,牙齿陷进皮肤,把一声长长的呻吟闷在他的手腕里。他的抽送变快了,臀肉撞在他的小腹上,啪啪地被旗袍的丝绸闷住,响得又低又脆。 她的另一条腿抬起来,膝盖搁上了旁边的换鞋凳,整个身体被他撑开。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更深,龟头顶在最里面那团软肉上。每一下都把她顶得往前冲,额头在门板上磨出一道红印。她松开嘴,手腕上留下一圈深红的齿痕。水顺着她抬高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蕾丝边,淌进新换的丝袜里。 “就在那里。”她说,声音破了。“别停,你说过不会停。” “我没有说过。” “我替你说。”林婉说,腰往后一送,臀肉整个压上他的小腹。“操我,顾泽,用力。我要带着你的东西去开今天的会。” 这一句话让他再也守不住。他握紧她的胯骨,凶狠地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得她的身体往门上贴。她的叫声没有再忍,从喉咙里一直冲出来,又被他的手掌捂住大半。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一阵一阵地抽,把他夹得发疼。他顶到底,射了出来。滚烫的液体冲进她的深处,一股接着一股,被她的肌肉一点一点吸住。 她的腿在换鞋凳上抖,整个人靠着门板往下滑,被他的手臂拦腰托住。他抽出来的时候,一线白浊从她的入口淌出来。它沾在那条珍珠灰的蕾丝上,洇开一块深色。她低头看了一眼,也不伸手去擦,把内裤的边缘拉回原位盖住那片湿。旗袍的后摆落下来,一寸一寸遮住腿根。 “好了。”她说,喘着,声音还哑着。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抬手整了整鬓边的碎发。额头上有一道红印,左边脸颊上有一点汗,那粒珍珠在晨光里仍旧端端正正地贴着耳垂。“你帮我看看,哪里乱了。” 顾泽看着她,立领是正的,盘扣是齐的,只有腋下那一枚还歪着。他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个扣球,拨进扣袢,真丝的扣子啪地合上。她抬着下巴让他扣,睫毛垂着,呼吸喷在他的手背上,湿湿的。 “好了。”他说。 “还有一处。”林婉说,抬起右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右耳。她捏住那粒珍珠,用拇指和食指转了半圈,把耳钉从耳垂里轻轻地拔出来。珍珠带着她的体温,背后那根细细的钉上沾着一点汗。她把它放在他的掌心,合拢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压紧。 “这一只你带着。”她说,“左边的,留在我这里。” “什么时候还你?” “下一次,你来的时候,带着它。”林婉说,转身拉开了门。走廊里的灯亮着,电梯的指示灯停在十九层。“还有,笔别忘了带。第七条,我想一想再写。” 他走出门,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咬住的声音很轻。电梯门开着,他走进去按了一楼,把右手摊开在灯下。那粒珍珠躺在掌心里,只有黄豆大,白得有点发灰。背后的细钉扎着他的掌纹。他把它放进大衣的内袋挨着那支笔,笔夹碰着钉尖,叮的一声。 [它还带着她的体温。] 电梯的数字从十九跳到十二,又跳到七。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夏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第九十六天,林婉的第二栏写满了。第三栏我留着。”他回了一个“好”字,数字跳到一,门开了。老周的车停在大堂门口,引擎没有熄。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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