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篡改·高强度肉戏版】52

　　第52章 选择
　　入狱第二百六十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别墅一楼餐厅的长桌被夏薇清空了。窗外的雪从中午落到现在，院子里的桂树压弯了枝条，一团一团的白从枝头坠到石阶上。桌面中央铺着一张对折的米黄格纸，摊开有两尺宽，四个角各压着一枚黑色长尾夹，右手边横着一把二十厘米的钢尺和一支削得极细的铅笔。顾泽拉开椅子坐下去的时候，夏薇已经站在长桌的另一头，颈间那把黄铜小钥匙贴在白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
　　夏琪坐在他的左手边，银色秒表握在掌心，拇指压着表冠，下巴抬得和平时开会一样高。夏雨坐在右手边，面前摆着一只青花小碗，碗里是半碗糖炒栗子，壳裂开的口子里冒着一缕热气。桌子最远的那一角放着那盆绿萝，是夏琪十分钟前从厨房窗台上端过来的，花盆底下垫着一块白毛巾。最里面那片新叶朝着顾泽，叶脉中央的几行小字在灯下很淡。
　　“账房开会。”夏薇说。“议题一，清算。议题二，留还是弃。今天不投票，今天只对数。”
　　“对数我最拿手。”夏琪把秒表放到桌面上，表盘朝上。“我计时，一人五分钟，超时扣一颗栗子。”
　　“你先剥一颗给我。”夏雨把小碗往她那边推了推。“我怕你一会儿没有力气吵架。”
　　夏薇没有笑，嘴角却松了一线。她用铅笔尖点住格纸最上面的一行，表头一共五栏，从左到右依次是日期、对象、所失、回、天。每一栏的线都是钢尺压着画的，墨色一样深。每一格里的字横平竖直，句号收成一个很小的圆。她把铅笔横放在纸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顾泽右手的食指上。
　　“手放上来。”她说。“指腹朝下，压住这一页的右上角。”
　　他把右手按到纸上。食指指腹那一圈灰淡得像一枚快要褪完的旧邮戳，贴在纸面上。夏薇从桌下拿出一只铺着棉布的托盘，托盘里是一把钢尺、一支放大镜，还有一只装着冰块的小玻璃杯。她拿钢尺横在他的指腹上，眯起眼睛，铅笔在边栏里写下一个数。
　　“灰圈，三点五毫米。”她说。“第八次量。八次，八次同向，灰浅，回得多。”
　　“夏云要求量满二十次。”顾泽说。
　　“还差十二次。”夏薇把尺子收回托盘，“现在念账。”
　　她把格纸转了半圈让字朝着他，自己却不看，纸上每一行她都背得出来。念到第一行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平，每个词之间停一拍，像把硬币一枚一枚放进一只看不见的盒子。
　　“第一行。婚前三十天至婚后二十一天，夏云，所失，甜，三笔合并。回，单次最长三秒。”
　　“第二行。取保期间，夏云，所失，心跳的发紧。回，全。当夜，夏云自己开口那一刻。已结。”
　　“第三行。入监第一夜，夏云，所失，夏云的声。回，零。余额，一整项。”
　　夏琪的拇指在表壳上轻轻敲了一下。她没有说话，眼睛盯着第三行的最后两个字，盯了几秒才移开。夏雨把一颗剥好的栗子放进她的掌心，她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腮帮鼓了一下。
　　“第四行起，是回收的样本。”夏薇的铅笔尖沿着纸面往下滑。“第六十三页，林雪，九秒。第六十五页，夏薇、夏琪同夜，四秒。第六十七页，夏薇，对照组，十六秒。第六十八页，夏琪，十一秒。第六十九页，林婉，橘子糖，十八秒。”
　　“第二百天，夏琪，十三秒。”
　　“十三，我记得。”夏琪咽下栗子。“那天我赢了，所以多了两秒。”
　　“第二百三十天，夏雨，整夜。”夏薇的声音在这里放轻了半度。“那一晚我写的是不入账，格子留着，数不填。”
　　夏雨低头剥栗子，耳尖红了一点。她把剥好的栗肉放在小碟里，一颗一颗排成一行，和纸上的行距差不多。夏薇用铅笔尖指了指表格下方的一个小方框，框里写着一行更小的字。
　　“全部样本八个有数的，零、三、四、九、十一、十三、十六、十八。中位数，十秒。”她停了一息，“夏云在第一百六十天的摘要里写的是九秒，她当时只有七个。今天更新。”
　　“她会要求核对。”顾泽说。
　　“我已经抄了一份给郑律师。”
　　夏薇从托盘里拿起那只小玻璃杯，杯壁挂着一层白霜，里面三块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用镊子夹起一块，放在他右手食指的指腹上，那个灰圈正好压在冰面下。夏琪按下秒表，滴答声在餐厅里一格一格走起来。冰块的边缘开始化。水珠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滑，滴在格纸边缘的空白处，洇出一小片浅灰。
　　［凉。］他想。
　　过了两秒，指腹上才浮起那一线清楚的冷，从皮肤表面一寸一寸往指骨里沉。夏琪的拇指立刻按停了秒表。
　　“两秒。”她报出来。“和上次一样。”
　　“第三次，两秒。”夏薇在页角记下。“这一项没有入册。夏云订的第一款，入册要账房和持线人双签，今天我不签，挂观察。”
　　“为什么不签？”夏雨抬起头。
　　“因为我想先问你们。”夏薇把铅笔放下，两只手按住桌沿，“他丢的东西我可以数。他留不留，我不能替他数。”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暖气片里的水流过管道，发出很轻的咕噜声。窗外的雪片贴着玻璃往下滑，一片追着一片，化成细细的水线。顾泽把右手从格纸上收回来，指腹还留着一圈冰凉的湿。
　　夏薇从格纸底下抽出两样东西，推到桌子中央。一样是那块旧木线板，藏青色的棉线绕得整整齐齐，另一样是一把只有掌心大的黑柄小剪刀，刀刃合着，刃口擦得很亮。两件东西并排放在她们三个人的视线中间，谁也没有伸手。
　　“线板在家里，线头在三号窗那边。”她说。“剪这一根，远程没有了，读和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不替你拿。”
　　“剪了，我们还是照常来。”夏琪说，嘴里的栗子味很浓。“我不怕。你剪了我更好，我就不用再担心有人半夜算我的账。”
　　“我也不怕。”夏雨的指尖按在碗沿上，按得发白。“我只想听见你自己说，不是账房说，也不是我们说。”
　　顾泽看着那把剪刀。它的黑柄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看得出用了很多年。他伸手拿起线板，指腹摩挲着最外一圈棉线。那里有一点潮，是刚才冰块的水渍。
　　顾泽的手机在大衣内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屏幕上是郑律师发来的短信，发送时间三点五十八分。他把它放在桌面上，念了出来。
　　“夏云转。条款。存废，归持线人。存，附条件。条件，受影响方先陈述。”
　　“她没有替我选。”他把手机扣下去。
　　“她从来没有替人选过。”夏薇说。“她只会把选项列清楚，然后等。”
　　他把线板放回桌面，放在剪刀的旁边，两样东西靠得很近。他用右手食指敲了一下桌沿，没有敲第二下，随后抬起眼睛，依次看过她们三个人。夏薇的眼睛很静，夏琪的眼睛亮得有点凶，夏雨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栗子壳的碎屑。
　　“我留。”他说。
　　没有人动。夏琪把秒表扣在桌面上，表盘朝下。夏薇的铅笔尖在纸面上落了半寸，又抬起来。夏雨的手指从碗沿上松开，去摸那颗剥好没吃的栗子。
　　“留的条件，我先订一条，你们再补。”顾泽把手掌放平，按在格纸的下半页，那里还空着，米黄色的纸面上一个字也没有。“从今天起，对你们三个人，我不再写‘认’这个字。词条里我不写，账上我不写，叶子上我不写，纸上、手心里、你们身上，我都不写。认，是你们自己的字，什么时候说，说不说，你们定。”
　　夏薇看着他，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停住。她把格纸翻到背面，那里早就画好了三个并排的小方框，每个方框前面都有一小行名字。她用铅笔尖点了点第一个。
　　“夏薇，认栏。”她说。“账房收到。这一格留白，只收我自己的笔迹，你写不进来，你的墨也写不进来。”
　　“我认不认，什么时候认，你猜不到。”夏琪探过身，下巴几乎碰到纸面，嘴角往一边扯起来。“你猜对了也不算你赢，我先说在前头。”
　　“我的这一格放一个休止符。”夏雨轻声说，指尖在第三个方框上空划了半个圈。“休止多长，我来定，你听着就好。”
　　三个方框并排躺在纸上，边缘都是钢尺压出来的直线，里面什么也没有。顾泽的右手伸过去，在夏薇的名字旁边停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慢慢平下去，终于收回了桌下。夏薇把那一页翻回正面对折再对折，夹进黑皮笔记本，抬手把颈间的钥匙塞进衬衫里面。
　　“议题一，二，结束。”她说。“手机进碟，十点前，不许拿。”
　　夏琪第一个把手机扣进白瓷碟里。屏幕朝下之前，她看见林雪刚发来一行字：“押夏琪先投降，赌一箱橙子。”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息，回了四个字，“押多少，我加。”林婉在下面补了一个字，“关。”夏琪把手机翻过去，瓷底和玻璃碰出一声脆响。
　　晚上八点，三楼的阁楼地暖已经开了四个钟头，木地板踩上去是温的。斜顶压得很低，几根老橡木梁从头顶横过去，正中那块天窗对着夜空。雪片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被底下的暖灯映成淡淡的橙红。阁楼中央并排铺着两张床垫，宽有三米，盖着白色的亚麻床单。床尾叠着三床羽绒被。角落里立着一扇折叠的竹屏风，屏风后面露出一只铸铁浴缸的弯脚，缸沿上搭着四条干毛巾。
　　夏雨最后一个上楼，手里端着那只青花小碗，碗里还剩两颗栗子和三颗桂花糖。她把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回身关好门，门闩咔哒一声落下。她穿着一件米白的长毛衣，下摆盖到大腿中段，底下是一条灰色的棉短裤，赤着的脚趾被地板的暖意烘得微微蜷起来。夏薇坐在床沿，膝头压着那本黑皮笔记本。夏琪靠在橡木梁的立柱上，顾泽站在床前，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我先问。”夏雨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住，仰起脸看着他。“顾泽哥，要不要我？”
　　“要。”
　　她点点头，转向床沿，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夏薇姐，要不要我？”
　　“要。”夏薇说，声音很轻，一个字也没有拖。
　　“夏琪姐呢？”
　　“要，当然要，我从下午就开始要了。”夏琪从立柱上直起身，把秒表丢到矮柜上。“先说好，换位置之前我先报数，零到十，我现在是八。”
　　“你每次都是八。”夏雨笑起来，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好，我记下了。你八，我五，夏薇姐三。”
　　“你怎么知道我是三？”夏薇问。
　　“你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我看见了。”
　　夏薇低头看自己的膝盖，食指果然还搭在那里，指节泛着一点白。她把手收回来压在腿下，耳后那粒小痣在暖灯下红了。夏雨走到顾泽面前，伸手捏住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解开又解开第二颗。她的指尖微凉，擦过他锁骨的时候，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今晚的拍子，由我定。”她把衬衫从他肩上褪下去，丢到床尾。“你们想动，先开口，我答应了才算数。”
　　“你这是在开音乐会，还是在开审判庭？”夏琪抱着手臂问。
　　“都行。”夏雨说。“可是你先坐下，指挥台上不许站着乱晃。”
　　夏琪啧了一声还是坐下了，盘着膝盖坐在床垫右侧。夏雨牵着顾泽的手，让他在床垫正中仰面躺下。亚麻床单带着晒过太阳的味道，贴着他的后背微微发凉。天窗上的雪光落在他的胸口，一明一暗地晃着。
　　她跪到他的身侧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嘴唇，又碰了一下才把舌尖探进去。这个吻很长。她的舌头又软又暖，一下一下舔着他的上颚。他托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束着的头发里，把那根细绳拉松，一头长发散下来，垂在两个人的脸之间。
　　夏薇从床沿滑下来跪到夏雨身后，两手撩开她的头发，把嘴唇贴在她后颈的脊骨上。她一节一节地吻下去，吻到毛衣的领口为止。夏雨的背脊猛地收紧，喉咙里漏出一声很细的“嗯”，吻却没有停。
　　夏琪看了一会儿，伸手去解顾泽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很脆。她把拉链拉到底，手探进去，隔着内裤握住那团已经半硬的东西。指腹顺着它的形状捋过去，它在她掌心里很快胀大，把布料顶起一个鼓包。顶端洇开一小块深色，湿意透出来，带着一股咸热的气味。
　　“我想用嘴。”她说，眼睛看着夏雨。“几，你答不答应？”
　　夏雨松开顾泽的嘴唇，喘了一口气，回头的时候鼻尖和夏薇的脸擦了过去。“你先含一半，我数四拍。数到四我说停，你就停。”
　　“四拍，一拍一个字，成交。”夏琪把内裤从他的臀上拉下去，那根阴茎弹出来，青筋盘在茎身上，龟头涨得发亮。
　　她俯下身，没有急着含，先伸出舌头，从根部贴着茎身舔上来。舌面又湿又热，粗糙的味蕾刮过每一道青筋。舔到龟头下面那圈沟的时候，她的舌尖绕着转了一周，把渗出来的一点咸涩卷进嘴里。顾泽的腰往上弹了一下，夏薇伸手按住他的髋骨。夏琪抬眼看了看他，这才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一。”夏雨在她头顶说，指尖在顾泽的胸口上轻轻点着。“二。”
　　夏琪的口腔很烫，舌头贴着龟头的底面飞快地拨，腮帮收紧，吸出细碎的啧声。她一只手握住茎身的根部，另一只手托着睾丸，指腹来回地按。每按一下，顾泽的小腹就绷紧一分。夏雨一边数一边把毛衣的下摆往上掀，毛衣从头顶脱出去，露出赤裸的上身。
　　“三。”
　　她的乳房不大，圆润挺翘。乳晕是淡淡的粉褐色，两粒乳头在暖灯下已经硬了，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夏薇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托住左边那团软肉，拇指压着乳尖慢慢地转。夏雨的背脊立刻靠进姐姐怀里，头仰起来，搁在夏薇的肩上。
　　“四。”她的声音有点抖。“休止。”
　　夏琪立刻松开嘴，唾液从龟头上拉出一道亮丝，断在她的下唇上。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舌尖舔过嘴角，抬眼瞪着夏雨，眼角却全是笑。“下一首是什么？”
　　“下一首。”夏雨一边喘，一边把短裤的松紧带拉开，“我想坐在他脸上，夏薇姐扶着我。夏琪姐继续，慢一点，我想听见他的声音。”
　　“我扶你。”夏薇说，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腰后。
　　夏雨褪掉最后一件，赤条条地跨过顾泽的胸口，两个膝盖落在他头的两侧。她的阴毛修得很短，被湿意浸成一小片深色，两片阴唇微微张开，粉红的软肉在暖灯下亮晶晶的。夏薇扶着她的腰，一点一点往下放。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大腿内侧绷出细细的筋，最后停在他嘴唇上方一寸的地方。
　　“要不要？”夏雨低着头问，声音散得像一根松掉的琴弦。
　　“要。”顾泽说，热气喷在她的阴唇上。
　　她落下来。他的嘴唇贴上那片湿软的肉，舌尖从阴道口往上舔，把整条缝都舔开了。味道是咸的、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夏雨的腰一下子软了，两只手撑在夏薇的肩上才没有倒。他的舌头找到那粒肿起来的阴蒂，用舌面压住，一下一下地拨。每拨一下，她的大腿根就抖一下，喉咙里挤出又碎又高的“啊”。
　　夏琪重新含住他的阴茎，这一回依着约定放慢了节奏。嘴唇裹着龟头缓缓往下吞，吞到一半停住，舌头在冠沟里打转。顾泽被两头同时舔着，一头是女人腿心里温热的湿，一头是口腔里紧窄的吸。快感从下腹和嘴唇两处炸开，在脊椎中间撞成一团。他的手抓住夏雨的臀，指腹陷进软肉，把她按得更低。舌头钻进阴道口，往里顶了一小截。
　　“顾泽哥……”夏雨的声音飘起来，“你不要停，这一拍很长，我要……”
　　夏薇把脸埋在她的颈侧，吻着她耳后的碎发。一只手揉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顺着小腹往下滑。指尖压在阴阜上，沿着阴蒂的上沿一圈一圈地按。三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橡木梁上的灯影晃了一下。夏雨的身体先绷成一条直线，随后猛地往前一倒，阴道在他的舌头上一阵一阵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水涌出来，淋湿了他的下巴和嘴唇。
　　她伏在夏薇身上，喘得说不出话，腿还在抖。夏薇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过了很久，夏雨才从他脸上挪下来，侧躺在床垫上，脸颊潮红、眼睛湿得发亮。她伸手去摸他沾着水光的下巴。
　　“第一个。”她小声说。“我先到了。”
　　“你的拍子很稳。”顾泽说，嘴里全是她的味道。
　　夏琪把嘴从他的阴茎上移开，膝盖往前蹭了半步，指尖在他的龟头上抹开一滴透明的液体。“我也要，”她说，“轮到我了吧，夏雨？”
　　“轮到你了。”夏雨靠在枕头上，头发铺开，手指还搭在他的下巴上。“夏琪姐，你要先报数吗？”
　　“八。”夏琪扯掉身上那件黑色的丝质衬衫，布料从她的肩头滑下去，丢在床尾。“先给夏薇留个印，算预付。”
　　她没有看顾泽，转过身，膝盖在床垫上挪了半圈，停在夏薇的面前。她的目光从夏薇的脸滑到锁骨，停在那把黄铜钥匙压着的凹陷里，嘴角慢慢往一边挑起来。夏薇跪坐着没有动，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指节微微收着。
　　“几？”夏薇问。
　　“六。你呢？”
　　“三。”
　　“三太低了，我咬轻一点。”夏琪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偏向一侧，鼻尖贴着她的颈窝嗅了一下。夏薇没有躲，喉咙在她的指腹下面滚了一下，把一整段白皙的脖颈送到她的唇边。夏琪的牙齿落在锁骨上方，先是一圈浅浅的齿痕，随后慢慢收紧，咬出一排整齐的红印，又伸出舌尖，顺着那排印子舔了一遍。
　　“稳吗？”她含糊地问。
　　“稳。”夏薇说，手掌按在她的后脑上，指腹插进发根。“冲吧，我在。”
　　夏琪松开嘴，眼睛里亮着一点湿。她回头看向顾泽，下巴上还沾着夏薇的体温，嘴唇红得很艳。“换位置，我坐上去，你们谁有意见现在说。”
　　“没有。”夏薇说，手指抚着颈侧那排红印。
　　“有。”夏雨举起一根手指。“你先让他歇一口气。他下面那里，撑得住吗？”
　　“撑得住。”顾泽说。
　　夏琪低头看了一眼他腿间那根硬得发紫的东西，伸手从矮柜上拿起那只玻璃杯。杯里还剩两块冰，边缘已经化圆了，杯壁挂着一圈细密的水珠。她拈起一块含进嘴里，腮帮鼓了一下，随后俯下身。嘴唇贴在他左边的乳头上。冰先到的。他整个胸口猛地一缩，凉意像一根针扎进皮肤里，随后是她舌头的热，一冷一热叠在同一个点上。
　　“慢了两秒。”夏琪抬起嘴，舌尖顶着那块冰，含糊地说。“你手指慢两秒，这里不慢。”
　　她把冰块吐在掌心，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抹，抹过腹肌、抹过肚脐，冰水顺着他的侧腹淌下去，洇湿了床单。冰块最后停在他的龟头上，轻轻转了一圈。他的腰弓起来，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哑的喘。阴茎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顶端又渗出一滴液体，被冰水冲淡，顺着茎身往下淌。夏雨咬着嘴唇，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好了好了，”夏琪把化掉一半的冰扔进杯里，膝盖跨过他的腰，两手撑在他的胸口。“夏薇，你在我后面。”
　　“在。”夏薇已经跪到她身后，两手扶住她的腰。“你的数字？”
　　“十。”
　　夏薇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压在髋骨上慢慢往下，托住她的臀。夏琪反手握住顾泽的阴茎，用龟头在自己的阴唇上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湿。她抬起腰，对准入口，一口气坐了下去。肉壁绷得很紧。龟头撑开阴道口的瞬间，她的下巴猛地扬起来，喉咙里“啊”的一声拉得又长又尖。阴茎一寸一寸没进去，直到她的臀压在他的大腿根上。里面又烫又湿，一圈一圈的软肉箍着他。
　　“满。”夏琪喘着，指甲掐进他的胸肌。“你每次都这么满。”
　　她没有等他说话，已经动起来。腰往上提，再重重地坐下去，臀肉拍在他的大腿上，啪的一声。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快，每一下都坐到最深。龟头撞在宫口那团软肉上。她的乳房跟着一起上下弹跳，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在暖灯下划出一道道短弧。她俯下身，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下面，牙齿收紧又松开，留下一圈红印，没有破皮。
　　“夏琪姐，慢一点。”夏雨侧过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你冲得太急了，他喘不过气。”
　　“我就是要他喘不过气。”夏琪咬着牙，腰却没有慢。“我今天赢了一个晚上的数字，我要把它们全部砸在他身上。”
　　“你稳一点，我才能追上你。”夏薇的声音贴在她耳后，一只手滑到她的小腹，掌心压住脐下，指尖往下探，找到那粒肿硬的阴蒂，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轻轻地揉。
　　夏琪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膝盖在床单上滑开半寸。她的声音断成几截。“你……你按那里，我就稳不住了。”
　　“稳不住就冲。”夏薇说。“我在后面。”
　　夏琪的臀往后一撞，正好撞进夏薇的怀里。夏薇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托住她的左乳，拇指压着乳头，来回地捻。顾泽仰着头，看见夏琪脖颈上的筋一根一根浮起来。汗从她的下巴滴下来，砸在他的胸口，烫得他一缩。他的两只手扣住她的大腿，往下按。腰同时往上顶，龟头撞进她最深的地方。
　　“对，就是这样！”夏琪喊出来，嗓子已经哑了。“再深一点，再……”
　　夏薇的食指在她的锁骨下面敲了两下。夏琪的整个身体顿时僵住了，肌肉绷成一块。阴道在他的阴茎上剧烈地收缩，却没有再动。她的睫毛抖着，嘴巴张开吸进一口很长很长的气，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一场。
　　“几？”夏薇问。
　　“……十。”夏琪的声音在抖。“我快到了，我不想现在到。”
　　“那就停一下，你来选。”
　　夏琪把额头抵在顾泽的肩上，呼吸又热又急，喷在他的颈窝里。阴道里的软肉一下一下地吮着他，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滚烫的湿。她过了十几秒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睛红着，嘴角翘起来，笑得像一只刚把猎物叼回窝里的狗。她说：“继续，一下。”
　　夏薇的食指在她的锁骨下面敲了一下。夏琪的腰立刻重新发动。这一次她往前压，再往后碾，让阴蒂贴着他的耻骨一遍一遍地磨过去。龟头顶着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被她磨得发麻。他的睾丸拍在她的会阴上，沾满了她的水，啪嗒啪嗒地响。
　　夏雨伏下身，把嘴唇贴在夏琪的乳房上，含住右边那粒乳头，舌尖绕着转。夏琪的手一下子插进她的头发里，五指抓紧，抓得她的头皮发紧。她们的呼吸缠在一起。夏薇的指尖在阴蒂上快速地揉，夏雨的舌头在乳尖上吮，顾泽的阴茎在她体内一次比一次顶得深。
　　“我……”夏琪忽然喊出来。她的背脊猛地反弓，头发甩到夏薇的脸上，阴道一阵剧烈的痉挛，一股热流冲出来，顺着他的阴茎淌到睾丸上。她张着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砸在他的胸口。“我认！我认！顾泽，你看见没有，没有人写，是我说的！”
　　他看着她的脸，没有伸手也没有读。她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眼眶红透。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限又松开的弓，在他身上一抽一抽地抖。他的心口深处有一块很久没有动过的地方，忽然轻轻地跳了一下。舌根上泛起一线淡淡的甜，从舌尖往喉咙里化开。
　　“甜。”他说。
　　夏琪的手一下子伸出去，从矮柜上抓起那只银色的秒表，拇指按下表冠。表盘上的红色数字开始跳动，一格一格地走。夏雨和夏薇同时屏住了呼吸。他躺在那里，舌头抵着上颚，一秒一秒地数下去。数到十四，那一点甜才从舌面上退掉，上颚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十四秒。”夏琪看着表盘，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比我上次多了一秒。”
　　“记。”夏薇说，在夏琪的锁骨上敲了一下。“你还没有结束，一下，继续。”
　　夏琪低头看着他，眼眶里还含着泪，嘴角却咧开。她重新动起腰，阴道里的水还在往外渗，每一次起落都带出湿腻的声响。顾泽的腰眼已经酸得发胀，小腹深处那团火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他抓住她的臀往下按往上顶，连续地撞，撞了二十几下。
　　“夏琪。”他说。
　　“进来，”她喘着，掐着他的手臂，“射在里面，我要。”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来，滚烫浓稠，灌进她的体内。夏琪的整个身体绷紧。阴道缩得发疼，一下一下地吮着他，把每一股都吸进去。她在他身上又抖了十几秒才软下去，趴在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轻轻地抽动。夏薇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一圈一圈地抚。
　　“三十一。”夏琪闷闷地说。“我数的，你一共顶了三十一下。”
　　“你数得比我清楚。”顾泽说。
　　“废话，”她笑出了声，鼻音很重，“我是夏琪。”
　　夏琪从他身上翻下去，仰面躺在床垫上，一条腿还搭在他的小腿上。她的胸口起伏得很慢，腿心里有白浊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一缕一缕把亚麻床单洇出一块深色。夏雨爬过去，用毛巾在她的腿间按了按，擦得很轻，擦完又用同一块毛巾给顾泽擦。他的阴茎半软着，沾着两个人的水。龟头红得发紫，一碰就跳一下。
　　“让他歇两分钟。”夏雨把毛巾丢到一边，低头吻了吻那根还带着热气的东西。“我想先换一首慢的。”
　　“椅子。”夏薇说。
　　阁楼的横梁底下放着一把旧藤椅，椅背编成扇形，扶手被几代人的手磨得发亮。她赤着脚走过去把椅子拖到床垫边上，转了半圈让椅背朝着天窗。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很慢。衬衫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里面一件月白色的细肩带内衣。她把内衣的搭扣反手解开，丢在椅背上。那把黄铜小钥匙从锁骨间垂下来，贴着乳沟，晃了两下。
　　“坐这里。”她指着藤椅，对顾泽说。“手放在扶手上，指腹朝下。”
　　他走过去坐下，藤条在他的体重下吱呀响了一声。夏薇站在他两腿之间，把长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跨出来，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她的身体很白，腰很细，胯骨的线条干净利落，小腹平坦。阴毛修剪得整整齐齐，覆在阴阜上，像一行排好的小字。她低头看着他的阴茎，看着它在她的目光里一点一点重新抬起头。
　　“夏雨。”她说。
　　“在。”
　　“你坐在我左边，用手。夏琪，你站在椅子后面，用嘴。你们两个的拍子，听我的。”
　　“你今天不是不开会了吗？”夏琪从床垫上撑起身，嘴角还带着刚高潮过的懒。
　　“床上的会，我最后一个开。”夏薇说，目光没有动。“你们谁不同意，说，我听。”
　　“同意。”夏雨已经爬到椅子边，跪下去，仰着头看她。“我听你的。”
　　“来了。”夏琪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到椅子后面，两只手撑在藤椅的椅背上，俯下身，嘴唇贴上顾泽的耳廓。“我在后面，你别动，我要咬你。”
　　夏薇一只手扶住椅背，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阴茎，从根部慢慢撸上去。她的手指又细又凉，指腹在冠沟上轻轻按了一圈，那根东西立刻胀得更硬。她抬起一条腿，膝盖跪上藤椅的坐面，再抬起另一条。两个膝盖分开夹住他的腰，慢慢往下沉。龟头顶开她的阴唇。那里湿得像刚被雨淋过，阴道口一圈软肉被撑开，一点一点把他吞了进去。
　　“一。”她说，每个字都念得极轻。“二。”
　　她坐到底，臀压在他的大腿上。阴道里又紧又热，一下一下地裹着他。她的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指甲掐进皮肤。她停着不动，看着他的眼睛，睫毛一眨不眨。他的呼吸在她的脸前喷出一团热气。夏琪的牙齿同时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住，再用舌尖舔那一小圈红印。
　　“三。”夏薇说。“呼吸，比刚才快了。”
　　“你数得太仔细了。”夏琪在他耳边笑，热气吹得他半边脖子发麻。“夏薇，你湿成这样，还在数他的呼吸？”
　　“湿，我承认。”夏薇看着顾泽，声音依旧很平，腰却开始缓缓地转。“呼吸，我也数。”
　　她的臀在他的大腿上一圈一圈地磨，动作很慢。每转一圈，阴道里的软肉就变换一次吮的角度。龟头被她磨得发酸，一阵一阵的麻从下腹往上爬。夏雨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指腹找到她两腿之间那粒肿起来的阴蒂，沿着边缘画圈，画得极轻。夏薇的腰立刻抖了一下，夹着他的阴道猛地缩紧。
　　“夏雨，别……”
　　“你说听你的。”夏雨低声说，“我在按拍子，你的拍子现在是四分之三。”
　　夏薇咬住下唇，没有再说话。她的腰转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快，臀肉在他的大腿根上磨出一片湿滑。那把黄铜钥匙在两团乳房之间来回地荡，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胸骨，细小的金属声混着肉体的啪响。她的乳头硬得发红。顾泽低下头，嘴唇含住左边那一粒，舌尖拨过去。她的喉咙里立刻滚出一声高高的抽气。
　　“我的句子……”夏薇的声音忽然变长了，一句话压不住，一口气滚出来。“我现在说不短了，我想说你的手在我的腰上，你的嘴在我的乳头上，夏雨的手指在我最软的地方，夏琪的牙齿在你的耳朵上，我同时被你们所有人包着，我数不过来，我从来没有数不过来过。”
　　“那就别数。”夏琪在椅子后面说，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夏薇的另一边乳房，指尖夹着乳头往外拉。“让我替你数，你闭嘴，叫。”
　　夏薇的头仰起来，后颈弯成一道很长的弧，那粒小痣在暖灯下清清楚楚。她的叫声终于破开了，拖得很长，颤着，从喉咙最深处一声一声地挤出来。阴道在他的阴茎上收缩，一下比一下紧。水顺着他的茎身淌下去，把藤椅的坐垫浸得发亮。他的手托住她的臀，往上顶了一下。
　　“就是这里。”她哭着似的喘，“不要停，我有一句——”
　　她的声音忽然断了。整个人停在最高处，嘴唇张着。睫毛抖得厉害，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直直地看着顾泽的脸。夏雨的手指停住了，夏琪的牙齿也松开了他的耳朵。阁楼里只剩下暖灯细微的电流声，和天窗外雪落在玻璃上的簌簌响。
　　“我有一句话。”夏薇的嘴唇动着，没有声音，随后合上，喉咙里滚了一下。“还没有……”
　　“不急。”夏雨轻声说，一只手温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留着。”夏琪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我们有的是夜，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夏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睫毛湿了，一滴泪顺着颧骨滑下去，掉在他的手背上。她慢慢睁开眼，嘴角往上动了一点。手指在他的肩上一根一根松开，又重新掐紧。
　　“继续。”她说，“一下。”
　　她自己敲了一下锁骨。腰重新动起来，这一回很深、很稳，每一下都坐到底。顾泽的手扣在她的髋上，帮她抬起再落下。夏雨的手指又找到阴蒂，这一次按得更实。夏琪的两只手同时托住她的乳房，指缝夹着乳头往上提。夏薇的身体被三个人撑着，在藤椅上一下一下地起落。藤条吱呀吱呀，响得像一首很旧的曲子。
　　她的高潮来得很安静。腰先绷紧，臀肉夹住他的大腿。阴道猛地绞紧，一股一股的热液冲出来，淋在他的小腹和藤椅的坐垫上。她一声也没有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吐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气。她抖了很久，抖到夏雨的手指都停下来，抖到夏琪的怀抱收得更紧。顾泽被她绞得几乎要射，咬着牙，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回去。
　　顾泽把她从藤椅上抱起来。她的两条腿还软着，勾在他的腰上，阴道口一张一合地吐着水。他走回床垫把她放在天窗正下方，让她侧躺下去。夏雨立刻躺到她的对面，额头贴着额头，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夏琪爬上床，从后面抱住顾泽的腰。赤裸的乳房压在他的背上，两粒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脊骨。
　　“我想这样。”夏薇侧着脸，对夏雨说，嗓子还有一点哑。“你在前面，他在后面，不要快。”
　　“慢。”夏雨亲了亲她的眉心。“我给你一个长音，你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顾泽贴到她的背后，胸口压着她汗湿的脊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托住她的乳房。他的阴茎还硬着，顶端沾着她刚才流出来的水，在她的臀缝里蹭了两下。夏薇抬起上面的那条腿，搭在夏雨的腰上，腿心从身后打开。他扶着自己缓缓地推进去，龟头撑开还在收缩的阴唇，一寸一寸没入那处湿软的温热里。
　　她哼了一声，不重却从胸腔里震出来。夏雨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嘴唇凑上去，吻住她的嘴。两个人的舌头缠在一起，吻得又慢又深，水声很轻。夏琪的手从顾泽的腰侧绕过去，掌心贴在夏薇的小腹上，指腹轻轻地按着，像在替她打一个很缓的拍子。
　　顾泽的腰开始动，幅度很小，每一下都慢慢地抽出去一半，再慢慢地送回去。夏薇的阴道被他一寸一寸地撑开，又一寸一寸地合拢。里面又软又滑，一圈一圈的肉褶从各个方向吮着他。天窗上的雪光落在三个人的身上，把汗湿的皮肤照得发亮。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后颈，闻到她头发里淡淡的皂味，混着汗和情欲蒸出来的甜腥。
　　夏雨的膝盖挤进夏薇两腿之间，大腿贴着大腿，小腿勾住顾泽的小腿。她的指尖顺着夏薇的肋骨往上走，一根一根数着骨节，走到乳房的下缘才停住。掌根托着那团软肉，慢慢往上推，让它在她手里微微变形。夏薇的乳头从她的指缝里露出来，被暖灯照成淡淡的红，一碰就缩紧。夏雨低下头，先用舌尖舔了一下，再整个含住，轻轻地吮。每吮一口，夏薇的阴道就在顾泽的阴茎上收紧一圈。
　　阁楼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从远处的外环路上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一道橙色的光扫过天窗，在雪片上闪了一下又闪一下，整面玻璃都被染成了刺眼的橙黄。那是一辆铲雪车，车顶的警示灯一圈一圈地转，引擎声压过了暖灯的电流声。
　　夏薇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整个僵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两个黑点，直直地盯着天窗上旋转的橙光。她的手指在夏雨的肩上抓紧，指甲陷进皮肤。
　　［雨夜的路口，车灯到最后一秒才亮，整面挡风玻璃都是白的。］
　　“封账。”夏薇说。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顾泽的腰停在半途，没有抽出去也没有再往里送。夏雨的手从她的脸颊上移开，搭在她的肩头。夏琪没有问，下巴压在顾泽的肩上。手掌依旧贴着夏薇的小腹，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去。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动。
　　铲雪车的轰鸣从屋顶上掠过去，橙光在天窗上慢慢转暗，退成一层淡淡的黄，然后是雪地的白。引擎声越拖越远，终于被夜色吞掉。夏薇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起初很急，随后慢慢地长了。她的手指从夏雨的肩上一根一根松开，指甲留下的白印还没有退去。
　　“我在。”夏雨低声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一直在。”
　　“我也在。”夏琪说，嗓子压得很低，贴着夏薇的肩胛骨。“你什么时候想让我们走，你说。”
　　夏薇闭着眼睛，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顾泽没有问也没有读。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那条细细的竖线上，一动不动，随后把视线移开，落在她肩头那粒小痣上。他的手掌从她的乳房下面抽出来，轻轻覆在夏琪的手背上，三只手叠在她的小腹上，谁也没有用力。
　　过了很久，夏薇的右手从夏雨的肩上挪开，慢慢举到自己的锁骨下面，指尖落在那里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夏雨笑起来，眼角有一点湿。“继续。”
　　顾泽的腰重新动起来，比刚才更慢，每一次送进去都停一息，再缓缓退出来。夏薇的阴道还有些颤，软肉裹着他，一下一下地跳。夏雨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头。舌尖绕着那一粒小小的硬点，一圈又一圈。夏琪的手滑下去，两根手指找到她的阴蒂，用指腹托着，随着顾泽的节奏轻轻地推。
　　三个人的动作合在一起，谁也没有抢。夏薇的呼吸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最深的地方又缓缓地浮上来。她的腰开始往后迎，臀轻轻地贴着他的小腹。每一次他进到最深，她的喉咙里就漏出一声很细很长的“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条被人放开的线。
　　“我不要快。”她喃喃地说。“我想这样，到很久很久。”
　　“可以。”顾泽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后。
　　她的高潮是一点一点堆起来的。阴道从深处开始有节奏地收缩，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密，像潮水慢慢涌上沙滩。热液涌出来，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浸湿了床单。她的脚趾蜷起来，膝盖往里合。手指攥紧夏雨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她闭着眼睛，嘴唇抖着。泪从眼角一颗一颗地滚下来，滑进枕头里。
　　最后那一下，她仰起头，喉咙拉出一声长长的、没有字的叹息。夏雨用嘴唇接住了那声叹息，把它吻进自己的嘴里。顾泽在她的身体里一动不动，任她的阴道把他吮得发胀，每一次收缩都从最深处传来。夏琪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呼吸又热又重，另一只手还握着夏薇的手腕。
　　十点十分，夏薇靠在床头堆起来的羽绒被上，披着一条灰色的毛毯，膝盖拢在胸前。眼睛半闭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夏琪坐起来，抹掉脸颊上的汗，在床垫上爬了半圈，膝盖停在夏雨的两腿之间。她的头发散了，几缕黑发黏在脖子上，眼睛却越来越亮。
　　“换位，九。”她说。“我不想骑了，我要趴着。”
　　“你要趴在哪里？”夏雨问，仰躺在枕头上，膝盖弯起来。
　　“你这里。”夏琪的手落在她的大腿内侧，掌心往两边一推。“我要吃你，让他从后面干我，我们两个一起响。你问不问？”
　　“问。”夏雨看着她，嘴角弯起来。“夏琪姐，要不要我？”
　　“要。”
　　“顾泽哥，要不要这样？”
　　“要。”顾泽说，嗓子里全是砂。
　　“那就开始。”夏雨把一只手放在夏琪的头顶，轻轻抚着。“你不许咬我，今晚的牙印我已经够多了。”
　　“我只舔，我保证。”夏琪低下头，两只手托住夏雨的大腿，嘴唇落在她的阴阜上。她先用舌尖挑开阴唇，沿着缝隙上下舔，一下比一下重。夏雨的腰一下就弹了起来，脚跟抵在夏琪的肩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很高很细的“啊”。
　　顾泽跪到夏琪身后。她的臀高高翘着，腰弓成一道陡峭的弧。肩胛骨在背上撑出两道很深的凹痕，脊沟里淌着一层亮亮的汗。他的双手握住她的髋骨，指腹压在两个腰窝里。龟头顶在她的入口。那里湿得发烫，里面还留着他刚才射进去的东西，混着她的水，一碰就往外溢。夏琪的臀往后一撞，把他吞了进去。
　　他被她吞进去一半。里面又滑又紧，一圈一圈的软肉像一只温暖的手，把他的整根阴茎握住。他往前一送，到底，小腹贴上她的臀肉，发出啪的一声响。夏琪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着舌头的闷哼，嘴唇仍然贴在夏雨的阴蒂上，舌尖没有停。
　　“夏琪姐，”夏雨的指尖抓紧了她的头发，“别停，你的舌头，往上……”
　　夏琪的舌头往上，含住那粒肿胀的小核。嘴唇收紧，吮了一下。夏雨的背脊弓起来，双腿夹紧她的脑袋，口中溢出一连串很轻的喘息。顾泽开始抽送，节奏不快，每一下都撞在夏琪的最深处。肉体拍击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混着水声和夏雨的呻吟，把阁楼的空气撑得很满。
　　夏雨的手指在夏琪的发间一松一紧，大腿内侧夹着她的耳廓，脚后跟抵在她的肩胛骨上。她的呼吸是乱的，说出口的话却一句一句落得很稳。“夏琪姐的舌头很烫，”她说，“顾泽哥的手好重，你们两个，把我的拍子拆开了。”夏薇伸手过来，拇指擦过她汗湿的额头，把一缕黏在眉梢的头发拨开，又沿着她的颧骨往下，按在她的嘴唇上。夏雨张开嘴，含住那根指头。舌尖卷着指腹，轻轻地吮。
　　“重一点。”夏琪把嘴从夏雨腿间抬起来，回过头，脸颊上沾着亮晶晶的水，嘴唇红得发艳。“你是不是只有这点力气，顾泽？”
　　“你自己要的。”他说，腰往前狠狠一撞，龟头顶在宫口的软肉上。夏琪的整个背脊猛地一震，十指抠进床单，指节发白。她叫了一声，声音在喉咙里撞碎了。
　　“对，这样。”她喘着，头又低下去，舌头更快地在夏雨的腿心里拨弄。“再来，再来……”
　　夏薇从羽绒被里坐起来，手掌按在顾泽的后腰上，指腹压着他的尾椎。他的肌肉在她手下一鼓一鼓地绷着。她的声音很低，靠得很近。“你快了。”
　　“嗯。”
　　“我替你数，你不要数。”她说，另一只手伸过去，捂在夏琪的后背上，掌心贴着那条被汗浸透的脊沟。“三十。”
　　夏琪的整个身体因为她的手掌轻轻颤了一下，臀往后迎得更用力。顾泽抓着她的腰往前冲，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出湿腻的水声。龟头被她的内壁绞得发胀。夏雨的叫声忽然尖了，脚趾蜷起来，小腹抽成一团。她高潮得很快，一股热液涌出，浇在夏琪的舌头和下巴上，顺着脖子往下淌。夏琪咽了一口又吮了几下。她把夏雨的余波一点点接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声。
　　“她到了。”夏琪含糊地说，舌尖还在舔夏雨大腿内侧的水痕。“我也快了，你再顶，再——”
　　夏薇的食指在她的锁骨下面敲了两下。顾泽的腰停在最深处，他自己的阴茎在夏琪体内胀得发疼，每一次跳动都牵着小腹深处那团火。夏薇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又重又急，像一面快被敲破的鼓。
　　“你的数字，几？”她问夏琪。
　　“十……不对，九。”夏琪埋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想让他再顶几下，我想一起到。”
　　“那你问他。”
　　“顾泽。”夏琪回过头，眼眶是红的，瞳孔缩着，睫毛上全是汗。“你还能忍多久？”
　　“十几下。”他说。“再多，我就要射。”
　　“不能射。”夏薇说。“最后一场，你要留给我们三个人。”
　　她的掌心压在他的胸口，往后一推。顾泽咬住牙，缓缓地把阴茎从夏琪的身体里抽出来。阴道口发出一声湿漉漉的轻响，一缕白浊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去。夏琪的腰一软，趴在夏雨的肚子上，喘得整个背脊都在起伏，高潮差了一线，腿根还在发抖。
　　“你不讲道理。”她抬起头，瞪着夏薇，眼眶里全是水。“你让我悬在这里。”
　　“悬着，”夏薇说，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最后一场，还你。”
　　十点四十分，夏琪第一个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到屏风后面，拧开铸铁浴缸的水龙头。热水哗地冲出来，白汽一下子漫过竹屏风的顶端，浮在橡木梁的下面。她往水里倒了半瓶柚子味的沐浴露，泡沫在缸面上堆起厚厚的一层，把水色遮得严严实实。缸沿很宽，足够一个人坐上去，脚还能泡进水里。
　　“洗澡赛。”她从屏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夏雨，敢不敢跟我比？”
　　“比什么？”夏雨还躺在夏薇的怀里，声音懒洋洋的。
　　“水下三十秒。谁憋得住，谁赢。”夏琪的眼睛亮得发凶。“你和我，他当裁判的奖品，夏薇计时。”
　　“我是奖品？”顾泽问。
　　“你是裁判的奖品。”夏琪说，“赢的人先挑你。”
　　夏薇坐起来，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脑后，用一根木簪别住。她从矮柜上拿起那只秒表，掂了掂，嘴角抬了一寸。“规则。第一，三十秒是水下含着的时间，不是憋气的时间。第二，嘴里的东西不许咬。第三，上来之后谁先出声，谁扣五秒。”
　　“扣五秒是什么意思？”
　　“他先出声，他扣；你们先出声，你们扣。”夏薇把表盘举到顾泽面前，“你是计时器，你赢不了。”
　　三个人先后踏进浴缸。热水漫过小腿、漫过膝盖，包住大腿根的时候，每一条肌肉都松开了。顾泽靠着缸的高背坐下。水面到他的胸口，泡沫沾在锁骨上，一碰就碎。夏琪挤进他的右边。夏雨滑进左边，两个人的肩膀贴着他的肩膀，皮肤被热水泡得滑腻腻的。夏薇没有下水，坐在缸沿上，两只脚泡在泡沫里，膝盖并拢，秒表握在手心。
　　“预备。”她说。“三，二，一。”
　　夏琪吸了一大口气，整个人沉到水下去。泡沫在她头顶合拢，一串气泡从缸底冒上来。顾泽感觉到她的手分开他的两腿，温热的嘴唇贴上他的龟头，随后整根含了进去。水下的世界很静，只有一种被热水和口腔同时包裹的、闷闷的吸力。她的舌头在水里依旧灵活，贴着他的茎身一下一下地卷。
　　“十。”夏薇说，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下来。“十一，十二。”
　　他的手抓住缸沿，指节发白。夏琪的头发在水里散开，扫过他的大腿内侧，痒得他肌肉发颤。她吸得越来越用力，腮帮收紧。龟头顶着喉咙口的软肉，每一次吞咽都带起一阵挤压。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腰却不由自主地往上顶了一寸。
　　“二十七。二十八。”
　　哗啦一声，夏琪从水里钻出来，满脸是水。咳得眼眶发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泡沫从她的头发上一团一团往下掉。“三十一！”她抹了一把脸，“三十一秒，我赢了！”
　　“你出声了，先扣五秒。”夏薇说。“你的三十一，算二十六。”
　　“你耍赖！”
　　“你咳嗽了。”夏雨坐在旁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该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浸进水里，整个人滑下去。她的嘴唇一贴上来，顾泽的小腹就绷紧了。夏雨没有直接含住，先用唇瓣含着龟头的顶端。舌尖在小孔上轻轻打了一个圈，然后慢慢往下吞。她喉咙里发出一个很低的音，嗡的一声。那个音顺着茎身震进他的腰里，酥麻一路冲到脊椎骨上。
　　“她在哼。”夏琪压低声音，趴在缸沿上看水面，“你个作弊的，你在水里哼歌。”
　　“二十。”夏薇的声音有点发紧。“二十一。”
　　顾泽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缸壁。嘴巴张开，喉咙里的声音快要冲出来。夏雨的手在水下握着茎身的根部，一下一下地撸。嘴唇吮着前端，舌头随着哼声在冠沟里震。他的睾丸被水托着，轻轻晃，每一晃都牵出一线发麻的痒。他伸出手，掐住自己的大腿，掐得皮肤发红。
　　“二十九。”夏薇说。“三十。”
　　夏雨钻出水面，长发贴满脸颊。她闭着眼睛，嘴唇红肿。她刚要开口，顾泽的喉咙里先溢出了一声又长又低的闷哼，像是被人从水底一把拽上来。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出声了！”夏琪拍着缸沿。
　　“他先出声，他扣五秒。”夏薇看着秒表，嘴角终于撑不住了，轻轻笑出声来。“夏雨三十秒整，夏琪二十六，夏雨赢。”
　　“我赢了。”夏雨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湿漉漉地看着他。“我先挑。”
　　“挑什么？”
　　“挑一个姿势。”她游过来，两条腿跨过他的大腿，膝盖落在缸底，水面一下子漫到她的胸口。“我想坐着，面对面，你不要动，水动就好。”
　　她扶着他的肩，腰一沉。阴唇贴着他的阴茎滑过去，找到入口，缓缓地坐了下去。热水也跟着灌进去一点，阴道里的软肉烫得发软，一圈一圈裹住他。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很长的叹息，泡沫顺着她的锁骨淌下去，滑进两个人相贴的小腹之间。
　　“夏雨。”顾泽托着她的腰。“你先动。”
　　“等一下。”她睁开眼，凑到他面前，用指尖拨开自己额前的湿发，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你现在，读我一行。就这一行，我给你。”
　　他的视线落到她的头顶。那里浮着一行淡淡的字，边缘泛着很浅的蓝，【此刻：想让它响。】墨色清清楚楚，没有一个字被遮住。他念了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夏雨听完，脸一下子红了，睫毛湿得发亮。
　　“对。”她说，“想让它响。”
　　她开始动。腰在水里摆得很缓。每一次抬起来，水就顺着两个人身体的缝隙灌下去，再被压出来，哗、哗、哗，一下一下拍着缸壁。她的乳房浮在泡沫上，随着动作一起一落。乳头红红的，在水面划出一小圈一小圈的波纹。顾泽低头含住它，舌尖舔去上面的泡沫，尝到一点柚子的清苦。
　　夏琪游到夏薇的脚边，手臂搭在缸沿上，仰起头看她。“你坐在上面干什么，下来。”
　　“我计时。”夏薇说。
　　“计什么时？”夏琪伸出两根手指，沿着她的小腿内侧往上滑，滑过膝窝，滑进大腿内侧的皮肤。水珠在她的手指上一颗一颗滚落。“夏雨还要五分钟才会到，你有五分钟。”
　　夏薇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拒绝。她把秒表放在缸沿上，两手撑在身后，膝盖慢慢地分开。夏琪爬上缸沿侧坐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伸进她的两腿之间，中指沿着阴唇的缝隙缓缓地往里探。那里还是湿的，刚刚高潮过后的肿胀还没有消，一碰就让她整个人往后倒了一下。
　　“刚才你说话说得太快了。”夏琪咬着她的耳垂，手指在里面打着小圈。“现在，你什么都不用说。”
　　夏琪说完就滑下缸沿，跪进齐胸的热水里，两只手握住夏薇的膝盖往外分开。泡沫沾在她的睫毛上，水面在她的下巴底下一晃一晃。她低下头，嘴唇先碰了碰夏薇腿根那片被热气蒸红的皮肤，再顺着大腿内侧一寸一寸地吻上去，吻到阴阜才停住。舌尖从下往上舔开那两片湿软的阴唇，顶在阴蒂的根部，轻轻地一压。夏薇的脚趾在水里一下子蜷紧，指甲刮过缸沿，发出细细的一声。
　　夏琪的中指一直留在里面，指腹向上弯着，按住前壁那一小块微微粗糙的软肉。舌头绕着阴蒂转了半圈，又转回来，转得很慢，每一圈都比上一圈重一点。夏薇的大腿夹住她的耳朵，又松开，又夹住。她没有数，也数不过来。喉咙里挤出来的鼻音越拖越长，缸里的水被她抖得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夏薇的嘴唇咬出一排牙印，一只手抓紧了缸沿。水声、肉声、雪片碰到天窗的沙沙声，在阁楼的暖雾里混成一团。夏雨的腰越摆越快。水花溅到竹屏风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顾泽托着她的臀，在水里托着她一下一下地起落。
　　夏雨的呼吸越来越短，扶在他肩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热水在她腰间翻起一圈一圈的浪，拍得缸壁咚咚地响。她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阴道在水里一阵一阵地绞紧，每一次收缩都从最深的地方传到他的龟头上，带着滚烫的湿。他感觉到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抖得水面也跟着颤。
　　“顾泽哥……”她的声音拔高了，高到尽头忽然变成一个干净的长音，没有字，像一根被拉直的弦。她唱出来了。那一声从她的喉咙里放出去，穿过白雾，撞在橡木梁上又折回来，在阁楼里绕了一圈，余音震得竹屏风轻轻地嗡了一下。她的整个身体在他的怀里弓起来，一股温热的水从腿心涌出，混进浴缸的热水里。
　　她抖了很久才一点一点软下去，趴在他的胸口，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嘴唇微微张着，吐出的气全是热的。夏琪从夏薇的腿间抬起头，下巴上挂着水光，手指还停在她的身体里。夏薇靠着缸沿，脸颊潮红，膝盖并不拢。腿间一阵一阵地收缩，把夏琪的手指夹得发紧。
　　“夏雨的音，”夏琪喘着气，嘴角带笑，“整座房子都听见了。”
　　“让它听。”夏雨趴在顾泽的肩头，声音哑哑的，却很得意。“我想让它响。”
　　夏薇的肩膀往前一缩，嘴唇咬在夏琪的肩上，鼻腔里漏出一声压得很低的哼。她的小腹猛地收紧，膝盖一下合拢，把夏琪的手臂夹在两腿之间，整个人颤了十几秒才松开。她睁开眼，眼角全是水。抬手在夏琪的锁骨下面敲了一下，声音沙沙的。“一下。”她说。“你还要继续吗？”
　　“我要继续，”夏琪把手抽出来，指尖拉出一缕亮晶晶的丝，凑到唇边舔了一下，“可是不在这里，水都凉了。”
　　顾泽伸手拔掉缸底的塞子。水开始往下流，打着旋儿，咕噜咕噜地响。泡沫沾在四个人的皮肤上，被毛巾一条一条擦下去。夏雨裹着一条白毛巾，赤脚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湿的脚印。夏薇把矮柜上的黑皮笔记本拿过来，抱在胸口，另一只手牵着夏琪。
　　“十一点四十分。”她看了一眼秒表，又看了一眼天窗。雪还在下，片大得像棉絮，一团一团落下来，把玻璃盖了薄薄的一层白。“最后一场。”
　　“怎么排？”夏琪问。
　　“三个人，同时。”夏薇走到床垫边，把本子放在枕头旁边，铅笔搁在页边。“谁先到，谁让位。让位的人，不许说‘不甘心’。”
　　“这个规则是你临时编的吧？”夏琪笑出了声。
　　“是我的。”夏薇说，“你服不服？”
　　“服。”夏琪盯着她，眉毛挑了一下，“你看，没人逼，我自己说的。”
　　顾泽在床垫中央重新躺下去。亚麻床单被水汽浸得微潮，贴着他的后背。暖灯的光从斜上方照下来，把他的胸口和腹部映成一片橙红。阴茎在水里泡过又被两个人的嘴和手轮番折腾，此刻仍然挺着，紫红的龟头一跳一跳，沾着一层亮亮的湿。夏薇跪在他的头顶，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
　　“我先坐你脸上，面朝他们。”她说，声音已经重新压平。“夏雨，你坐在他腰上，也面朝我。夏琪，你在夏雨后面，抱着她。”
　　“换位，八。”夏琪第一个开口，已经跪到夏雨身后，两只手环住她的腰。
　　“休止。”夏雨在同一时间说，声音被毛巾蒙了一半。“我还没问，你们都没问我。”
　　夏薇的食指在自己的锁骨下面敲了两下。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顾泽的手悬在夏雨的大腿旁边，没有落下去。阁楼里静了一息，随后夏琪先噗地笑出来，笑得肩膀撞到夏雨的背上。
　　“三个人同时叫停。”她说，“谁的算数？”
　　“封账最大。”夏薇说，一本正经。“其次是两下，其次是休止，最后是数字。”
　　“那我的数字永远最小？”
　　“你的数字最响，所以排最后。”夏雨把毛巾从肩上扯下去，转过头，在姐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好了，我问：顾泽哥，要不要我？”
　　“要。”
　　“夏薇姐，要不要我？”
　　“要。”
　　“夏琪姐，要不要我？”
　　“我要得连数字都不够用了。”夏琪说，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你快点。”
　　夏薇没有立刻往下坐。她俯下身，先吻他的额头，再吻他的眉心和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舌尖在他的下唇上舔了一圈。
　　“十秒。”她贴着他的嘴说。“上面归我，下面归你们两个。”
　　“我要左边。”夏琪已经松开夏雨，爬到他的腿间。
　　“那我右边。”夏雨在她旁边跪下来。
　　两张脸一起凑近那根竖着的阴茎。夏琪的舌头先到，从根部沿着左侧的青筋一路舔上去，舌面上带着刚刚洗过的热水味。夏雨的嘴唇贴上右侧，一下一下地啄，啄到龟头下面那一圈绷紧的软肉，再用舌尖挑开。两条舌头在顶端碰到了一起，谁也没有退，湿漉漉地缠了一下。他的腰往上一弹，喉咙里的声音被夏薇的嘴唇堵了回去。夏琪张开嘴含住龟头，只含了三秒就吐出来，换夏雨含进去。嘴唇裹得很紧，腮帮陷下去一道浅浅的窝。
　　“八。”夏薇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表。“九，十。好了，让位。”
　　夏琪“啧”了一声，嘴角还挂着一道亮亮的口水，不情愿地退回夏雨的身后。夏雨的舌头多卷了一圈才松开，抬手抹了一下嘴，睫毛上沾着一点水珠。
　　夏薇往下坐，膝盖落在他头两侧的床垫上，腿心悬在他的嘴唇上方。他的鼻尖碰到她修得整齐的耻毛，嗅到一股很浓的女人气味，咸、暖，带着刚洗过的柚子清香，里面混着她自己的湿。她的阴唇肿得发亮，大阴唇微微外翻，小阴唇像一朵半开的花。他抬起下巴，嘴唇含住那片滚烫的肉。舌尖拨开，从下往上缓缓地舔。
　　夏薇的背脊一下子绷直了。她的手撑在床垫上，指尖陷进亚麻布里。夏雨跨过他的腰，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湿软的入口，坐了下去。热的、滑的，一圈一圈的肉裹上来，把他吞到最深。她的脊背往前倾，额头抵着夏薇的额头，两张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你们好近。”夏琪在后面说，两只手托起夏雨的乳房，拇指擦着乳头。“我在这里，你们看不见我，可我什么都看得见。”
　　“你在咬我。”夏雨喘着说，因为夏琪的牙齿已经落在她肩胛骨中间那一小块皮肤上。
　　“我答应过留印，不破皮。”夏琪含糊地说，“你要是不要，说休止。”
　　“要……”夏雨闭上眼睛，“继续。”
　　三个人合成一座很小的塔。顾泽躺在最下面，舌头在夏薇的阴蒂上画着圈，每一圈都比前一圈重。夏薇的腰在他脸上轻轻地摇，小腹一阵一阵地绷紧。嘴唇半张，吐出一串细碎的喘息。她的手伸出去，扣住夏雨的手，十指交缠，又被夏雨拉到自己的唇边，亲在指节上。
　　夏雨的腰开始起落。她骑得很稳，每一次抬起都带出一缕亮晶晶的水，再沉沉地坐回去，龟头撞着最深处。她的乳房被夏琪托着，夏琪的手指夹着乳头，左右地捻。夏琪的另一只手滑到前面，越过夏雨的小腹，找到那粒肿起来的阴蒂，指腹抵着它，随着夏雨起落的节奏上下地揉。
　　“夏琪姐，你按得太快了。”夏雨喘着气说，“慢一点，跟着我。”
　　“我跟不上你。”夏琪咬着她的耳垂，“你的拍子在往下掉。”
　　“掉下去，才有人接。”夏雨笑了，笑声颤成了一串。
　　“往上一点。”夏薇在他的头顶说，句子又长了，一口气滚出来。“舌头不要离开，从左边绕过去，对，就是那里，你让我慢慢适应，我想一直被你这样含着，不要停，也不要问我的数字。”
　　他听话地往上，舌面压住那粒硬起来的阴蒂，绕着它的边缘缓缓地画圈。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耳朵，滚烫、湿滑，肌肉一阵一阵地跳。鼻腔里全是她的气味，咸而暖，混着柚子的清香。他听得见她的呼吸，也听得见夏雨坐在他腰上时水声一下一下地响，两种声音一上一下，把他夹在中间。
　　顾泽的舌头钻进夏薇的阴道口，往里一顶，再抽出来，沿着阴唇外沿舔了一圈，又回到阴蒂上，含住那粒硬核，轻轻地吮。夏薇的大腿内侧抖得很凶，膝盖一点一点往里合，又被她自己强迫着分开。她的喉咙里终于有了声音，细细的、一声一声地往上爬，越爬越高。夏雨看着她的脸，忽然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在顾泽的上方接吻，舌头缠着舌头，唾液拉出一条亮丝。夏薇的臀往下压，整个阴部贴在他的嘴唇上，磨得又重又深。她的高潮没有预兆地来了，身体一抖，一股热液涌出来，顺着他的下巴淌进脖子。她张开嘴，没有叫出声，死死地咬住夏雨的下唇，呜咽声被堵在两个人的喉咙里。
　　几乎同时，夏雨的阴道猛地收缩，一下一下，像一只拳头在里面攥紧又松开，把顾泽夹得发麻。她的腰向前一送，再往下一沉，整个人挂在夏琪的臂弯里剧烈地颤。热流从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淌下去，把他的耻毛和睾丸浸得透湿。夏琪的手指没有停，继续在她的阴蒂上按，按得她一声接一声地叫，叫到嗓子也哑了。
　　“两个。”夏琪说，眼睛亮得吓人，“夏薇先，夏雨第二，我数着，没有我什么事。”
　　“让位。”夏薇说，声音是哑的。她从顾泽的脸上撑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他的下巴，再擦自己的腿根。“夏雨，你让位给夏琪。”
　　“好。”夏雨慢慢从他身上抬起来，阴茎滑出去的时候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水，滴在他的小腹上。她爬到一边，躺在枕头上，胸口一起一伏，朝夏琪伸出一只手。“夏琪姐，换你了，你先说数字。”
　　“十。”夏琪说，一翻身，跨过他的腰。
　　她握住那根湿淋淋的阴茎，用龟头在自己的入口上磨了两下沾满夏雨留下的水，直直地坐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急，坐到底以后停了很久，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睫毛垂着，胸腔里的呼吸一寸一寸地往外吐。夏薇躺在她的右边，夏雨躺在她的左边，两个人各抓着她的一只手。
　　“你们两个按着我的手，”夏琪低声说，“我怕自己冲太急。”
　　夏薇握紧她的右手，夏雨握紧她的左手，两个人的指节都压在她的手背上。夏琪抬起腰，又慢慢地坐下去。这一次每一下都拖得很长，退到龟头刚刚卡在入口的地方才停，再沉到底。里面被磨得又烫又肿，每一圈软肉都在颤。水从两个人相连的地方往外淌，顺着他的睾丸滴在床单上，湿了一片。
　　“慢，是你先说的。”夏雨在她耳边说。
　　“慢我也能赢。”夏琪咬着牙，眼睛盯着顾泽，“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发梢往下滴水。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眼睛却亮得像两粒火星。她的腰一点一点地提速。起落之间，阴道里的肉壁绞着他的茎身，吮得他的腰眼发麻。夏雨的手指伸过去，沿着她的小腹往下，找到阴蒂，用指腹托着，随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推。夏薇低下头，含住她胸前那一粒乳头。舌尖轻轻地舔，牙齿只敢碰到边缘。
　　“你们两个……”夏琪的声音裂开了，“你们一起上，是想杀我。”
　　“一起疼你。”夏薇松开嘴，嘴唇湿亮，说得很平。“你悬了十分钟。”
　　“我知道！”夏琪吼了一声，腰猛地往下砸，臀肉在他的大腿根上拍出清脆的一响。“顾泽，动，往上顶，我要你把我顶穿！”
　　顾泽的腰往上冲，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顶在宫口。她的乳房在他眼前乱晃，汗珠从乳头上甩出去，溅到他的脸上。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滚出低吼，两只手扣住她的臀，把她往下按往上抛。床垫跟着一下一下地晃。夏薇和夏雨一左一右压着她的手，不让她倒下去也不让她跑。
　　夏琪的叫声忽然变了调。她的腰僵在半空，阴道在这一瞬间收缩得极紧，像一只铁箍把他死死夹住。随后是一阵一阵的痉挛，又深又重，每一下都从最深处往外涌。热水喷出来，浇满他的小腹，顺着肋骨流到床单上。她张着嘴，像一条上了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脖颈上的筋绷得发白。手指在夏薇和夏雨的掌心里掐出一排排月牙。
　　“十……”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眼泪滚下来。“十，不，是零，我数不出来了，我是零。”
　　夏雨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夏琪软下去，趴在两个妹妹中间，额头抵着夏雨的肩。鼻息又热又乱，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翻身躺到一边，仰面看着天窗上簌簌落下的雪，嘴角翘着，一点一点笑出了声。
　　“让位。”她喘着，抬手指了指夏薇。“你上去。”
　　“好。”夏薇说。
　　她跪起来，膝盖蹭过床垫，跨到顾泽的腰上。夏琪留下的水和白浊还黏在他的小腹上，被她的大腿内侧一抹，全抹开了。她低下头用手握住那根还竖在空气里的阴茎，指腹沿着茎身慢慢捋，触到青筋、触到龟头下面绷紧的那一圈。他的呼吸立刻乱了，腰往上顶了一寸。
　　“忍。”夏薇说。
　　“我在忍。”
　　“再忍一会儿，”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轻，“我要你射在我里面，一滴也不要流到别处。”
　　她抬起臀，对准了，缓缓坐下去。这一次她没有数。阴道从龟头开始一寸一寸地裹上来，又紧又滑。肉壁里还有刚才高潮留下的颤抖，一下一下地吮着他。她坐到底，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抬起眼睛看向他的脸。她的眼睛里没有笑，睫毛湿着，瞳孔很深，像一口刚被风吹开的井。
　　“夏薇。”他说。
　　“我在。”她低头吻他，吻得很深，舌尖勾着他的舌尖，一下一下，像在确认一件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你动吧。”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缓缓往上顶。她的臀迎着他，每一次坐下去都用力地压，每一次抬起来都紧紧地吸。夏雨凑过来，吻她的肩膀，一只手托着她的左乳。夏琪也翻过身，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上，咬了一口，不重，舌头舔过那处红印。三个人的手从不同的方向落在她身上，也落在他身上。十几根手指交叠在她的小腹、乳房和腰窝，温度一层压着一层。
　　“我要快一点。”夏薇忽然说，嗓子是抖的。“我不数了，我也不稳。”
　　“好。”顾泽说。
　　他往上顶得更重。她的腰随着他的节奏起落，乳房在夏雨的手里跳，那把钥匙在胸骨上一下一下地敲。水声和肉声混在一起，噗啾噗啾、咕啾咕啾，一声比一声急。她的叫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起初很低，越来越高、越来越长，连成了一整条线，没有断口。
　　快要到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喘着气，眼睛盯住他。“翻过来，我要在下面。”
　　顾泽抱住她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压进亚麻床单里。阴茎没有滑出来，反而在翻转的一瞬顶得更深，她的叫声一下子拔高了。她的两条腿从他的腰侧盘上来，脚踝在他的背后扣紧。脚后跟压着他的臀，一下一下往里催。夏雨和夏琪一左一右跪在她的身边，各握住她的一只手，十指扣在一起，按在枕头两侧。
　　“看我。”夏薇说，睫毛湿透了。“你们都看我。”
　　他撑在她的上方，一下一下地撞进去。龟头顶着她最深处那块软肉。每顶一次，她的小腹就抽一下，阴道里的水被挤出来，顺着会阴淌到床单上。夏雨低下头吻她的耳朵。夏琪咬住她的指尖，舌头在指腹上卷着，三个人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她的乳房被他撞得往上晃，那把钥匙滑到脖子一侧，在她的颈窝里一跳一跳地闪着光。
　　他放慢了，臀往下沉。阴茎整根埋在她里面，只用腰在原地一圈一圈地磨，耻骨压着她的阴蒂，每一圈都让她的小腹往上迎一下。夏雨松开一只手，指尖滑进两个人身体之间的缝隙，找到那一粒肿胀的小东西，用指腹贴着轻轻地颤。夏琪的嘴唇移到她的右乳上，含住乳头。牙齿只用了一点点力，扯着往上拉了一下又放开。夏薇的腰整个弓起来。脚后跟在他背后踩出两个浅浅的窝，嘴里漏出一串碎碎的音，听不出是谁的名字。
　　“别停。”她抓住夏琪的头发，又抓住夏雨的手腕，把两个人都按在自己身上。“一个也别停。”
　　“再重。”她喊，指甲陷进夏雨的手腕和夏琪的肩。“再深，射在我里面，一滴也不要流到别处。”
　　他的小腹深处那团火终于炸开了。从腰眼冲上脊椎，又从脊椎冲进脑子里。他把整根阴茎推进最深处，抵住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来，滚烫浓稠，灌满她的体内。夏薇的身体在这一刻整个僵住。阴道猛地收紧，一下、两下、三下，紧紧地吮着他，把每一股都吸进去，一滴也没有漏。
　　“来了。”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软下去，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他伏在她的身上，阴茎还埋在她体内，一跳一跳地吐着最后几股。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撞着他的肋骨，又快又重，慢慢地一下一下沉下去。夏雨把脸贴在她的肩上。夏琪的手臂横过来，搭在他的腰上，三个人的呼吸在他身边缠成一圈。
　　十二点二十分，暖灯被夏雨调暗了一半，阁楼里只剩一层淡淡的橙光。三床羽绒被堆在四个人的腿上，被面是新晒过的，带着阳光的气味。夏薇半坐起来，背靠着立柱，把那本黑皮笔记本放在膝头，抽出夹在里面的折纸，展开，翻到背面。三个并排的小方框在灯下很清楚，铅笔压在页边。
　　“夏琪，你那一格。”她说。
　　“我先说话。”夏琪裹着被子往前凑，下巴几乎碰到纸面，头发乱得像一团黑云。“刚才在床上，我说了两遍，你们都听见了。我现在要它落在纸上。”
　　“你确定？”
　　“我确定。给我笔。”
　　夏薇把铅笔递过去。夏琪捏住笔杆，笔尖落在第二个方框里，一笔一画写下去，动作很慢，每一横都压得很实。写完最后一笔，笔尖没有收住，拖出了格线，在纸上带出一道短短的尾巴。方框里是一个“认”字，铅灰色、边缘泛着一点亮。她把笔放在页边，抬起头朝顾泽扬了一下下巴。
　　“是我写的。”她说，“你的手，一根指头都没有碰。”
　　“我看见了。”顾泽说。
　　“该你了。”夏雨把青花小碗从矮柜上端过来，碗里还剩两颗栗子和三颗桂花糖，糖纸是浅黄色的。她拈起一颗，剥开，放进他的嘴里，手指在他的唇上停了一息。“夏薇姐，计时。”
　　夏薇把腕上的小表翻过来，表盘朝上。糖在他的舌面上慢慢化开，先是一点软的甜，随后很快铺开，铺满整个口腔，又从舌根往喉咙里涌。他闭着眼睛，一、二、三，数下去。舌尖卷着那一点糖味，不让它跑掉。夏雨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夏琪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听着夏薇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十五。”夏薇说。“十六，十七，十八。”
　　他还在数。第十九秒，舌根上的甜没有退，第二十秒仍然在。到第二十一秒，那一点糖味才缓缓地散开，上颚上空了。他睁开眼睛。夏薇的目光停在表盘上，铅笔尖已经落在纸上。
　　“回，甜，二十一秒。”她写下来，声音很平，却比平时慢半拍。“最高值，比林婉的十八秒多三秒。香，没有。”
　　“香没有回来？”夏雨问。
　　“还差一点。”夏薇把纸转过去，给她们两个人看。“二十一秒，今晚第二笔。”
　　“我的十四秒呢？”夏琪挑起眉毛。
　　“在上一行。”夏薇指着，“今晚两笔，各自成行。”
　　“好，”夏琪满意地躺回去，“你写得公道。”
　　夏雨接过铅笔，翻到第三个方框前。她没有写字，笔尖在框里画了一条短短的横线，线下面挂着一小块实心的矩形，像一只倒挂的小盒子。她轻轻地吹掉橡皮屑，抬头看着顾泽，眼睛亮亮的。
　　“全休止符。”她说。“这一格我先放它，休止多长，我定。”
　　夏薇的铅笔停在第一个方框的上方。那一格仍然是空白的，钢尺压出的直线干干净净，里面什么也没有。她看了很久，睫毛垂下去。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把笔尖收回来，横放在页边。
　　“我的这一格，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她说。
　　“不急。”夏雨说。
　　“不急，”夏琪也说，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欠，“我们有的是夜。”
　　夏薇点了点头，把纸折好，合上笔记本，铅笔夹进装订线里。她抬起手，按下床头的开关，暖灯灭了。天窗上的雪光立刻漫下来，淡淡地铺在四个人的肩膀上，一片一片的白影在被面上缓缓地移动。夏雨往顾泽的怀里钻了钻。夏琪的腿搭上来，夏薇躺下去的时候，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右手食指在他的锁骨下面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