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合并 入狱第三百二十天,上午八点三十五分,滨江国际会议中心二楼金桂厅的侧门后面有一间窄小的休息室。暖气片贴着墙根嗡嗡地响。窗外屋檐上的积雪化了一夜,水珠一颗接一颗砸在铁皮窗台上,砸出一排深浅不一的凹点。林雪站在落地镜前,身上是一套黑色西装套裙。她用两根手指勾着白衬衫的领口,往外拉了又拉,银戒磕在第二颗扣子上,叮地响了一声。 “勒死我了,这个领口到底是谁设计的?” “领口要平,你站直一点,不要缩脖子。”林婉站在她身后,伸手把那对翻起的领尖一边一边压下去,指腹顺着布料抹出一道直线。“台下有三十几台摄像机,你的锁骨露多少,明天都要算在版面里。” “拍就拍,我的锁骨又不违法。” “版面上写的是董事长,没有人会写你的锁骨。” 林婉今天穿墨灰色的套装,两粒珍珠贴在耳垂上,低髻里插着那枚黑色发针。她左手拎着一只扁平的黑皮文件夹,右手替女儿抻平了肩线,才退后半步去看镜子。林雪抬手按在左胸的内袋上,隔着呢料摸到一截细长的笔身,拇指在那里停住了。 “那支钢笔你带了没有?”林婉问。 “在这儿,贴着肋骨,一天都没离过身。”林雪说。“你那天讲,我用不用是我自己的事。” “这句话我是讲过。” “那我今天就用给你看。” 林婉抻着领口的手指停了半拍,随后落回去,把最上面那颗扣子扣好。“用之前请确认笔帽拧紧了,墨水渗进内袋的话,这件衣服的干洗费算婉雪的。”她从文件夹侧袋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白色卡纸,在指间亮了一下,又收了回去。“第八条我写好了,上台以后再给你。” “现在就给我,我不想等到台上。” “按约定,上台以后。” “你又拿条款堵我。”林雪伸手去抽,被林婉两根手指按住了手腕。 “我习惯了,一时改不掉。” 门被人敲了三下,间隔一样长。夏琪推门进来,炭灰色西装,银色秒表挂在口袋外沿。她左臂夹着平板,右手拎着一只蓝色文件夹,侧边贴着六张彩色标签。顾泽跟在她身后,深色西装配一条小结的领带,那是夏薇今早替他打的,结很紧。夏琪的拇指在表冠上按了一下,咔的一声。 “八点四十一分。你们两个在这间屋里站了六分钟,没有人翻过一页材料。” “我在整理董事长的领口。”林婉说。 “应该叫前董事长。”夏琪纠正她,嘴角却翘起一线。“等十一点零四分以后再改称呼,我的表上记的是十一点零四分。” 顾泽走到林雪面前,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枚黑色筹码,边缘的银线在暖气片的热风里闪了一下。他把筹码放进她摊开的掌心,指尖离开时在她的虎口停了停。“到期了。你要的三样我都做了,路径先交给你。你妈见我之前,十八点十分我给你打了电话。三天之内也没有人碰那只柜子。” “这三样我一直都数着。”林雪用拇指把筹码翻了个面,银线朝上。“一样没少。你守约,我拿回去。” 她把筹码塞进内袋,和那支钢笔并排放着,拉上拉链。拉链头在她指间滑了一下,咔地咬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顾泽。“还有表决权,你说最后用一次。” “婉雪百分之十四的表决权,赞成合并。这一次我用,你同意吗?”顾泽问。 “你问,我骂,你照做。”林雪说。她抬起下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用。用完以后委托书作废,今天开始我自己举手。” “八点四十四分,收回。”夏琪低头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十点整,你的手要举得比她的快。” “我的手一直比她快。” “你的嘴也比我快。”林婉说。她转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吹开浮在杯口的茶叶,杯沿贴着下唇,热气把珍珠的边缘熏得发白。“出去吧,门已经开了。” 林雪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廊里的闪光灯一下一下透进来。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她回头看了母亲一眼。母亲正把茶杯放回杯托,指尖在杯沿上压了一下。 ---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金桂厅的两百张黑色软椅坐满了。过道里加了折叠椅,后排的摄像机架得齐肩高,三脚架的腿在地毯上踩出一圈一圈的凹痕。九个月前沈拍卖师站过的那座讲台已经撤走,原位摆着一张铺红绒布的长桌。桌后立着蓝底白字的背板,写着顾氏集团与婉雪资本全面战略合并签约仪式。顾泽坐在长桌左半边的正中,郑律师在他右手,夏琪在他左手,银色秒表摆在红色封皮的协议上,表盘朝向台下。 右半边坐着婉雪的人。林婉坐在正中,面前除了协议,只有那只黑皮文件夹和一只白瓷茶杯。林雪坐在她左侧,笔夹从西装内袋的边缘露出一小段银色。范永年坐在最边上,眼镜片上映着台下的闪光灯,一闪一闪。方蕙独自坐在长桌侧面的小桌后面,铜牌上刻着独立董事见证几个字,叶蓁的键盘在她手边轻轻地响。 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上,夏薇把黑皮笔记本摊在膝头,钢尺横压在本子上,铅笔夹在指缝里。老周站在侧墙边,脚边靠着三只牛皮纸袋,封条是香港调档那天贴的,边角已经卷了。顾泽的视线从夏薇的铅笔上掠过去,落在台下每一张脸的眼睛上,没有往头顶那一行字上抬。 “九点五十八分,回购选择权行权通知书,先签。”郑律师把一页纸推到顾泽面前,指尖点在金额那一栏。“成交价三亿零五百万,年化百分之九点五,计息二百八十天。” “利息两千二百二十二万七千三百九十七元。”夏琪的拇指压着秒表,没有抬头。“合计三亿二千七百二十二万七千三百九十七元,零头我要写进去。” “零头可以不要,没有人会去查。”林雪隔着母亲朝她挑了挑眉毛。“你要在全场人面前炫耀你会除法吗?” “漏一分钱,我晚上就睡不着。” “你睡不着,跟钱有什么关系?” “你再说一句,橙子加到两箱。”夏琪说。 “对价按约定执行。”林婉的声音不高,手指搭在杯沿上。“零头四舍五入的权利,婉雪放弃。” 顾泽拔下笔帽,在行权通知书的落款处写下名字,墨水在纸面上亮了一下。台下的闪光灯炸成一片白,叶蓁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时间。十点整,方蕙把面前的铜牌往中间推了半寸。她翻开一页纸,声音平平地念出来。 “顾氏集团董事会昨日十七点四十分召开,七名非关联董事七票赞成,零票反对,零票弃权。会议通过吸收合并婉雪资本的议案,并增选林雪女士为公司副董事长。孟振声董事的席位上月起空缺,席卡今天没有摆。顾泽总裁依章程回避表决。” 郑律师翻开协议的第一页,用中指压住页脚,念得很慢。婉雪全体股东合计换取顾氏集团新增发行股份的百分之十二。林雪名下的婉雪百分之十四,折成百分之一点六八。林婉名下的百分之五十一,折成百分之六点一二。其余股东合计百分之三十五,折成百分之四点二。婉雪资本的股东会今早九点二十分在隔壁的小会议室开过,百分之十四那一票是林雪自己举的手,比她母亲的手快了一秒。 附件二里还有一款。林婉名下那百分之六点一二的表决权,三年期,委托给林雪行使,使用之前须先问林婉。林婉的视线一直落在面前的茶杯上,没有抬起来。 “这一款是我加的。”她说。“她用之前先问我,我答不答,另算。” “我问,你骂,我照做,行不行?”林雪侧过脸,压低了声音。 “这个条件可以谈。” 台下有人笑出声,笑声很快被快门声盖住。林婉打开黑皮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夹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笔帽的一侧被磨亮了一小块。顾泽的目光落在那支笔上,膝盖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它在我那里放了二百二十天。”林婉旋开笔帽。“你放在我床头柜上的那支笔,今天我用它来签第八十六页。” “用吧,它本来就是拿来签字的。” 她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在甲方签章栏下面的横线上。墨水顺着笔尖涌出来,每一笔都写得很稳,最后一笔的尾钩往上挑,在纸面上停了一息。她在日期一栏写上十点十四分,把笔帽扣回去,咔的一声。顾泽拿起顾氏的签约笔,在对面的横线上签了名。两个名字隔着一道折线,墨迹一深一浅。 --- 十点四十一分,长桌正中间多了一只黑色的小方盒。两根线从盒底垂下去,连着两枚银色的U盾。桌尾架起一块三分格的屏幕,左边是开曼,角落里的时钟走到前一天的二十一点四十一分。中间是毛里求斯,右边是港湾灯塔信托那位姓梁的联络人,她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框歪着的海图。老周把三只牛皮纸袋抱上长桌,一只一只摆开,袋口朝着台下。 夏琪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她一只手举着平板,另一只手握着秒表。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每个数字都咬得很清楚,台下的键盘声跟着她一个一个往下敲。 “清算表用美元,人民币按七点一〇五。Northgate Reef Fund,累计转入三千八百二十万。Larkspur Meridian,累计转入五千二百三十万。两个源头户头合计九千零五十万,折合六亿四千三百万上下。” “Seaward Ridge那一户是怎么算的?”林雪问。 “Seaward的三亿是Larkspur分三笔倒进去的,每笔一亿,中间隔七天。”夏琪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屏幕里的梁小姐。“那三亿已经在Larkspur的五千二百三十万里面了,不能算第二次。” 梁小姐在屏幕里点头,把一份电子文件拖进共享区,页眉上有一枚淡蓝色的圆章。夏琪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数字一行一行往下翻。她读到第三行时,秒表上的红色数字刚好走过四十七秒。 “两个户头里实际能划回来的现金是四千五百零八万四千二百一十三美元,折三亿二千零三十二万三千元上下,今天全部归位。Seaward里三亿元的出资对应明达资产包,随回购一起过户。Seaward的股权百分之百转给合并后的主体,之后注销。” “最后一行你还没有念。”林婉说。 “还差三百一十九万二千美元,折二千二百六十七万九千元。”夏琪停了一拍,拇指把秒表按停。“八十四笔,每月十七号,每笔三万八千。” 金桂厅里一时只剩空调的出风声。林雪的手从桌面上收回去,压在大腿上,指节顶着黑色的裙面。顾泽没有侧头,目光放在那只黑色小方盒上。他的指腹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停住了,没有敲第二下。 “这一条不在清算范围内。”林婉说。她的声音和刚才念茶杯上的字没有两样。“夏顾问,请列一行保留事项,不豁免,不折抵。” “已经列了,在第七行。”夏琪说。“期限九十天,我会一天一天数着。” “这一条我自己处理。”林婉把目光移到林雪的脸上,停了几秒,才转回夏琪。“处理完,我会告诉你们。” 她握住第一枚U盾,插进黑盒左侧的孔里,指示灯亮起一粒绿。林雪盯着另一枚U盾,手没有动。林婉把脸侧过来,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来按,我就站在旁边。”林雪的喉咙动了动。她伸手握住那枚银色的小棍,插进右侧的孔里,指示灯也亮了绿。 “十点四十七分,婉雪侧双签完成。”郑律师念。“现在请开曼侧开始释放。” 屏幕左格里的客户经理对着话筒说了一串英文,键盘声响了几下。十点四十九分,夏琪的平板连着震了两下,两张回单跳出来,一张来自开曼,一张来自毛里求斯。老周从桌下取出一枚红色的印章,蘸足印泥,在三只牛皮纸袋的封面上依次盖下去。红色的三个字压进纸里,印得很实,写的是“已归位”。 郑律师的手机在这时亮了,屏幕朝着桌面。他看了一眼,把它推到顾泽手边,没有出声。那是一条监区转来的短信。顾泽低头读了一遍,又把手机推回去。 “夏云转。条款:账归账,人归人,交笔者留字,接笔者用笔。”郑律师念完,抬起头,补了一句。“她口述的时候,在回执背面压了一道很短的撇,我已经照原样拍照存档。” 第三排的夏薇把铅笔尖放在林婉那一栏的第三列,写下一个“待”字,在字后面点了一个小小的圆点。顾泽的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是夏雨发来的语音。语音只有五秒,两个音,一个F,一个C,隔着五度,很稳。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 --- 十一点零二分,林婉把茶杯放回杯托,站了起来。她从黑皮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又从桌角拿过一只深红色的小木盒。纸页的边缘在她指间抖了一下,很快就平稳了。她把纸举到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本人林婉,自即日起辞去婉雪资本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婉雪资本的公章、法人名章与二十八层办公室钥匙,一并移交林雪。” 她握着那支银笔,在决议的末尾签下名字,写上十一点零四分。尾钩往上挑了一下,墨线在纸上停了一息。她放下笔,打开那只小木盒,红色绒布衬里上躺着一枚铜章和一把黄铜钥匙,铜章的柄被磨出一层暗黄的包浆。 她托起女儿的右手,把铜章放进去,再把钥匙压在章上。她用自己的手指把林雪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合拢,每合拢一根就按紧一下。林雪低头看着那只被攥住的手,睫毛抖了一下。她的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内袋,拉开拉链,抽出那支磨掉了漆的黑钢笔。笔帽上的月牙凹痕在灯下亮了一线。 “你不是说,你自己不用它吗?”林婉问。 “今天我就用它。”林雪说。 她拧开笔帽,笔尖悬在接任决议的横线上。笔尖悬了很久,手腕微微发颤。笔尖落下去,她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的尾钩也往上挑了一下,和母亲的一模一样。她把笔帽扣回去,咔嗒一声,抬头看着母亲。 林婉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对折的白色卡纸,放在她面前,指尖在折线上压平。林雪展开它,嘴唇一动一动地默读。卡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色很深,写的是“第八条 婉雪以后,由林雪写。林婉。” “你他妈又拿条款……”林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鼻尖红了。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笑了一声,笑得又短又响。“婉雪以后,听我的。” “这一句也可以谈对价。”林婉说。 闪光灯在这时连成一片,方蕙示意三位签约人起身合影。林雪站在左边,铜章还握在手里。顾泽站在中间,林婉站在右边,她的肩膀离他的肩膀只隔一拳。快门噼噼啪啪地响,她的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他听见。 “不碰脸,不叫名字,不过夜。三个不许,我全破了。” “第四条现在还有效。”顾泽说。 “第四条我自己留着。”林婉说。她掌心里还扣着那支银笔,趁着闪光最亮的一瞬,放进他西装的外袋。笔夹在布料上咔地一扣。“这支笔现在还给你了。” 林雪凑到台前的话筒,手指在话筒头上弹了一下,砰的一声传遍整个大厅。“我是林雪。章在我这儿,钥匙也在我这儿。要谈对价的,去找夏琪排队,三十秒一个。” “这种单子我不接。”夏琪说,嘴角压不住。 前排一位戴红框眼镜的记者站起来,把话筒举得很高。“林董,合并以后您的去向是什么?” “我现在开始休假。”林婉说。她把黑皮文件夹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压了一下。“休假期间的联系人是林雪,需要预约。” “那您打算休多久?” “这要看对价是多少。” 台下又笑起来,闪光灯接连亮了几下。 --- 下午三点十分,老周的车停在滨江路的红灯前,雨刷把挡风玻璃上残留的水珠一下一下刮开。夏琪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平板架在膝盖上,屏幕上并排摆着三张回单的截图。她用食指在每一张右下角的流水号上依次点过去,点完第三张才抬起头。顾泽坐在她旁边,大衣搭在腿上,外袋里那支银笔的笔夹卡在衣料边缘,露出一线光。 “流水号对得上,三笔都是今天十点四十九分。”夏琪说。“四千五百零八万四千二百一十三美元,一分不少。” “Seaward那边,梁小姐下午会把股东名册寄到郑律师的办公室。”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注销申请我让她先挂着,等你们说可以再递。” “先挂着吧,不要递出去。”顾泽说。 “三百一十九万二千。”夏琪把平板翻过来,屏幕扣在膝盖上。“第七行写着九十天,你真的一句都不问吗?” “她说处理完会告诉我们。” “你的手能读,你也不用?” “不用,现在我也不想用它。”顾泽把大衣往腿上拉了一下,视线落在窗外一块被雨洗亮的广告牌上。“我答应过她不改她,读也算在里面。” 夏琪侧过脸看了他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掏出银色的秒表,在掌心里颠了一下,又收回去。绿灯亮了,老周松开刹车,车轮碾过一片水洼,水花拍在车门上。她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是林雪发来的照片:一只鼓鼓的橙色纸袋摆在红木长桌上,后面是半开的木格窗。 “二十八层,今晚八点见。”林雪在照片下面敲了一行字。“谁迟到谁搬橙子。” --- 晚上七点四十分,婉雪大厦二十八层的走廊只剩一排地脚灯亮着。林婉站在书房中央,面前的红木长桌上摆着一只敞口的纸箱。箱里有一只青瓷笔筒、一方端砚、半包檀香和一本翻旧的字帖。木格窗外的花槽里,竹叶被夜风吹得往一边倒,影子落在长桌上,一格一格地晃。她把最后一支毛笔插进笔筒,手指在笔杆上停了停,没有合上箱盖。 门锁被钥匙拧开,咔哒响了两声。林雪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铜章在她右手指间转了一圈,左手拎着一只印着橙色字样的纸袋。她把纸袋往长桌上一放,掏出十二颗橙子,一颗一颗码成一排。橙皮的清香一下子压过了檀香。林婉看着那一排橙子,眉心动了动。 “这间屋子摆过无数份文件,从来没有摆过水果。” “那就从今天开始摆起来。”林雪抓起最边上的一颗,抛起来又接住。“押的东西先放在这儿,谁输谁搬走。” 她把铜章放在纸箱旁边,又从内袋里摸出那把黄铜钥匙,在掌心里掂了掂。钥匙的齿口被磨得发亮,边缘有一圈细小的划痕。林婉的视线跟着它走了一个来回,才移开。 “二十八层的钥匙,只有我这一把吗?”林雪问。 “另一把在老宅书房的抽屉里,明天我自己拿来给你。”林婉说。 “你还要进这间屋子?” “以后要走预约制。”林婉把手掌压在纸箱的盖子上,只合上一半。“联系人是林雪,今晚算第一次预约。” 林雪笑出了声,把钥匙拴在铜章的绳扣上,一并挂在椅背上。绳扣晃了几下,铜章在灯下荡出一道很小的弧,才慢慢停住。 走廊里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急,一个稳。夏琪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银色的秒表链绕在她的手腕上。顾泽跟在她身后,进门以后反手锁了门,咔的一声。他把手放进口袋,没有去看任何人头顶的那一行字。 林婉从手袋里取出那张折成四折的卡纸,展开,压在长桌正中,用一颗橙子压住纸角。夏琪凑过去从上到下读了一遍,读到第七条时,拇指在“三人皆停”四个字下面点了一下。三个签名挨在一起,最底下一行字被笔尖戳穿了纸面,写的是“同意,操”。 “第七条要改成四人。”夏琪说。 “改,按你说的改。”林婉说。 “我还要再加一款。”夏琪的拇指落在秒表的表冠上。“嘴上说停算停,秒表按停也算停。谁喊不出声,手还在。” “你的这一款我采纳。” 夏琪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在卡纸的空白处写字,铅芯擦着纸面,沙沙地响。她写完把笔横放在纸上,纸上多了一行:同意,算我一份。夏琪。林雪探过头去看,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的字跟你的人一样,横平竖直。” “你的人跟你的字一样,到处是毛边。”夏琪说。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排橙子,落在林婉脸上。“林董,按第七条我先问。要不要我?” “要,我也一样想要你。”林婉说。她的手还搭在纸箱的边沿,指节收了一下又松开。“按本条,同样的问题我也问你一遍。” “要,我一直都想要。” “顾泽,我替你问了,你要不要?”林雪抢着开口,一只脚已经踩上长桌下面的横档。“每个人都问三遍,天都要亮了。” “要,我早就想要了。”顾泽说。“林雪,你要不要我?” “要,要,你他妈快一点。” 林雪抬手把西装外套甩到椅背上,一步跨到夏琪面前。她右手揪住夏琪的衬衫领口,嘴唇压了上去。夏琪的牙齿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咬得很实。林雪吸了一口气,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她退开半寸,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沾着一小点红。 “操,你他妈是来真的?” “规则是先说投降的输,没有说不许咬。”夏琪说。她拽着林雪衬衫的下摆往上掀,布料从腰上滑过去,露出紧实的小腹,腹肌的线条被灯光切出几道浅浅的沟。“我先报数。零到十,我现在是八。” “你每次报出来的都是八。” “你每次都是十,我数过。” 衬衫、运动内衣、黑色的西装裙和内裤被她们一件一件扔到地毯上。林雪的乳房不大,乳头挺着,深粉色的一圈在灯下泛着湿光。她右膝上有一道三寸长的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夏琪的手指从疤痕的一头摸到另一头,低下头,用嘴唇碰了一下。 “这条是鹰嘴岭留下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数字里有你的地址。”夏琪说。她站起身,把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黑色蕾丝的前扣内衣。她一只手绕到胸前,拇指一拨,扣子弹开了。两团乳房沉甸甸地挣出来,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缩成两粒小而紧的硬点,被空调的风一吹,缩得更紧。 林婉在一旁的官帽椅上坐下,把白瓷茶杯放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夏琪刚才解下来递给她的那只银色秒表。她的背脊笔直,膝盖并着,目光在两个年轻女人的身体上来回走了一遍。她开口时声音平平的,像在宣读一份协议。 “庄家入座。规则重申:先说投降者负,高潮不算负。计时由我,封盘权由我,任何一方违约,罚橙子一箱。” “你当庄,你自己不押吗?”林雪问。她拿起一颗橙子,指甲掐进橙皮,一股清冽的酸香蹿出来,汁水顺着她的指缝淌到手腕。 “庄家是不下场的。”林婉说。 “那只是现在而已。” 林雪没有再接话。她攥着那颗橙子,把汁水挤在夏琪的锁骨上。冰凉的液体顺着胸沟淌下去,在乳房的下缘聚成一滴。那一滴颤了颤,掉在地毯上。顾泽走过来,俯下身,舌头从夏琪的锁骨舔到乳沟,又沿着乳房的曲线舔到乳头。他把那一粒含进嘴里。甜酸的汁水混着她皮肤上咸涩的汗,在舌面上化开。夏琪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哼,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林雪从另一边凑上去,张嘴含住夏琪的另一只乳头,牙齿卡在乳晕边缘,舌尖在那一粒上飞快地拨。夏琪的肩膀猛地一缩,手指从顾泽的头发里抽出来。她一把揪住林雪的头发,把她往自己胸口按。两张嘴一左一右,一个舔得又轻又慢,一个吮得又急又重。她的乳头被扯得发胀,乳晕泛起一圈深红。她的膝盖往下一软,大腿夹紧,腿间淌下来的水已经滑过膝盖内侧,在小腿上拖出一道亮线。 “准备时间只有十秒。”林婉说,视线落在秒表上。“现在计时正式开始。” 林雪抓过夏琪的手腕,把她往长桌那边带。红木桌面被灯照得发暗,边沿有一道常年被文件压出来的浅痕。林雪双手撑着桌沿,一提身坐了上去。赤裸的臀肉贴上冰凉的木头,激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她两条腿垂下去,膝盖朝两边分开,腿间的耻毛剪得很短,已经湿成一小绺一小绺。两片阴唇微微张着,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红得发亮。 “你到底敢不敢舔?” “你到底敢不敢喊?”夏琪说。 她走到桌尾弯下腰,两条小臂撑在桌面上。她的脸朝着林雪的腿间,臀往后翘起来。西装裤和内裤被她自己一把拉到膝弯。顾泽解开皮带,站到她身后。他两只手掰开她的臀肉,露出那条湿透的缝。夏琪的阴道口一收一放,渗出一线透明的水,拉成丝挂在大腿内侧。 “夏琪,你要不要我进去?” “要,三十秒内别让我数到三。” 他握着阴茎,龟头抵在她的阴唇上。龟头拨开那两片肿热的肉,一寸一寸顶进去。夏琪的背脊一下绷成一道弓,额头撞在林雪的大腿内侧,闷闷地哼了一声。里面窄得厉害,湿滑的肉壁一圈一圈箍上来,每深入一寸就吮他一下。他顶到底以后停住,小腹贴着她的臀,两只手扣在她的髋骨上。 夏琪埋下头去,舌头从林雪的阴道口舔到阴蒂,舌面压平,一路拖到顶端,又快又重。林雪的腰一下弹起来,后脑勺磕在红木桌面上,咚的一声。她右手一把攥住夏琪的头发,把她的脸往自己腿间按,左手抓着桌沿,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一道细响。 “你,操,你他妈舔得太……” “她还没有真正开始。”林婉说,视线没有离开秒表。“现在是一分零四秒。” 顾泽开始动。第一下退出去半截,再整根顶进去,夏琪被撞得往前冲,嘴唇结结实实压在林雪的阴蒂上,两个人同时叫了一声。他的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臀上,啪的一声响,红木桌腿在地毯上挪动的闷响夹在湿响里。林雪攥着她的头发,不等他的节奏。她抢在他前面往下拽、往上提,让夏琪的脸在自己腿间一前一后地磨。拍子和他顶撞的拍子错开半拍,夏琪被前后两股力夹着,鼻腔里漏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哼。 “你在抢我的拍子。”夏琪抬起脸,嘴唇湿得发亮,下巴上全是林雪的水。她的声音含糊。“已经二十七下了。” “来啊,你有本事就数。”林雪喘着,伸手往下,大拇指蹭过夏琪湿透的嘴角,拨开她的唇,指腹压在她的舌面上。“你敢咬,我就敢叫。” 夏琪张嘴,牙齿落在林雪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又薄又烫,一口咬下去,白的牙印立刻泛成红的。林雪叫得整个书房都在响,腰往上拱,两条腿夹住夏琪的耳朵,小腿肚在她的肩背上乱蹬。顾泽被夏琪突然的收缩夹得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腰窝,往下压,抽出来,再重重顶回去。 “这是第三十次了。”夏琪说,嗓子里全是颤音。“林雪,你再这么拽,我先替你高潮。” “放你的屁,我才没有那么……”林雪的话断在半截。夏琪的舌尖绕着她的阴蒂尖转了两圈,含住,狠狠一吮。林雪的背脊整个弓起来,十指把夏琪的发根攥得发白,一股温热的水从阴道里涌出来,浇在夏琪的下巴和红木桌面上,顺着桌沿一滴一滴落进地毯。她张着嘴,叫声又高又破。声音在木格窗上撞了一下,弹回来。 高潮的余波让她的大腿一下一下地抽。她的手指松开了,从夏琪的发间滑落,垂在桌沿上。她喘了好几口气才睁开眼睛,朝夏琪翘起的臀部看了一眼,嗓子哑得厉害。 “你来,这一次你数,我不抢了。”林雪说。 夏琪的下巴上挂着水。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直起半个身子,一只手向后摸到顾泽的大腿,摸到那里绷紧的肌肉。“从一开始。我数一个数,你顶一下。我数得快,你就快。” “好,你数,我跟着你。”顾泽说。 “一。” 他退出去一半,顶回去。她的阴道在他的根部收了一下。 “二。” 又是一下。她的臀被撞得往前一送,乳房在桌沿上蹭了一下,乳头擦过粗糙的木纹。她咬住自己的下唇。 “三,四,五。”她数得越来越快,臀往后迎,每一个数字都落在撞击的间隙里,湿声跟着数字一下一下地响。“六,七,你别停,这一次别停。八,九。” 林婉握着秒表的手指收了一下,白瓷杯在扶手上轻轻晃了晃。顾泽的手指嵌进夏琪的髋骨,把她往自己身上扣,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夏琪的叫声终于压不住,从喉咙里一声一声地挤出来,带着哭腔。她的嘴唇在林雪的大腿内侧乱蹭。 “十。”她喊出来,整个人僵住。里面一下子绞紧,吮得他的龟头发麻,一股一股的热液涌出来,顺着他的阴茎淌到阴囊上。她的额头抵在林雪的小腹上,牙齿咬着那一小块皮肤,肩膀抖了很久才一点一点松下去。 “两位均未表示投降。”林婉说。她把秒表放在扶手上,指尖在表盘上点了一下。“本局封盘,延期再赌。” 顾泽从夏琪身体里退出来。阴茎还硬着,龟头亮亮的,挂着她的水,一条透明的丝从顶端拖到她的大腿。他没有射,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夏琪回过头,视线从他的小腹一路扫到那根东西。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又被自己压下去。 “你给我留着力气。”她说。“下一轮不是我的。” 林婉把秒表放在扶手上,白瓷杯放在秒表旁边,慢慢站了起来。她抬手拔下发间那枚黑色发针,低髻一松,黑发散到肩后。发针被她放进纸箱的笔筒里,当的一声。林雪靠在长桌边上,赤着身子,胸口还在起伏。她的目光钉在母亲的手上。 “封盘期间,庄家变更身份,按第四款须经全体同意。”林婉一边念一边解西装的扣子,三颗扣子从扣眼里一颗一颗退出来。“各位有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请继续。”夏琪说。她身上只剩一条褪到膝弯的西装裤,弯腰把它从脚踝拽下去,踢开。“我只有一个问题,庄家什么时候下场?我等了九个月。” “你要等的是那箱橙子。”林婉说。 “我等的是你,不是橙子。” 林婉的手停在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她把衬衫从裙腰里抽出来,白色的真丝贴着手臂滑下去,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半杯内衣。两团乳房被托得很高,乳肉从杯口微微溢出来。她转身拉开铅笔裙侧面的拉链,裙子沿着大腿滑落,裙下是一条黑色真丝内裤和一副吊着丝袜的吊袜带。丝袜的蕾丝边紧紧勒在大腿上方的软肉里。 “妈,你穿着这个去签的字?”林雪盯着那副吊袜带,喉咙一滚。 “合同里没有规定不许穿。”林婉说。 “你在台上坐了两个小时,里面一直是这个。” “十点十四分我签第八十六页的时候,它就在了。”林婉面不改色,耳尖却红透了。她走到官帽椅前转身坐下,臀落在椅面的前沿,背靠着椅圈。她把右腿抬起来,小腿搭上右边的扶手,丝袜的脚背在红木上滑了一下。她又把左腿搭上左边的扶手。两条腿向两边完全敞开,内裤的裆部被灯光照出一块深色的水印,边缘还在往外洇。 “夏琪,第三款口头约定,由你先来。”她说。 “那我现在可以开始吗?”夏琪问。她伸手把扶手上的秒表按停,放在林婉的脚边,蹲下去,两只手握住林婉的膝盖,拇指压着丝袜的边缘,视线在那块深色上停了一息。 “要,开始吧。” “林婉,你要不要我?” 夏琪叫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没有在前面加任何称呼。林婉的腿在她手里抖了一下。她的下巴扬起来,喉咙里咽了一口,才发出声音。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要。你叫了名字,按第二条是作废的一条,你可以继续叫。” “林婉,林婉。”夏琪又叫了一遍。 林雪走过去,拿起长桌上那只朱红色的印泥盒,揭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朱砂味飘出来。她另一只手握着那枚铜章,把章面按进印泥里转了半圈,抬起来时章面上沾着一层饱满的红。她绕到官帽椅侧面蹲下去,铜章落在林婉的大腿内侧,离丝袜的蕾丝边两指宽的地方,用力一压,再慢慢提起来。皮肤上留下两个反着的篆字,鲜红的边缘微微晕开,写的是林婉。 “名章只能盖在文件上。”林婉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 “这是我接手的第一份文件。”林雪说。她嘴角挑着,把铜章举到嘴边,用舌尖舔了一下章面上残留的红。“盖了章,这一份就生效了。”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你让我坐的位置,我总要试一试。” 夏琪的脸凑近那两个红字,鼻尖蹭过丝袜的蕾丝边,闻到朱砂的涩味和林婉皮肤上檀香的暖。她张开嘴,牙齿轻轻衔住那片皮肤,抬眼看着林婉。“我咬一下,可以吗?” “可以,没有异议。”林婉说,声音有点哑。“咬在盖章的地方。” 牙齿落下去,不重。牙齿咬住那团红,慢慢收紧,又松开。红色的印泥被她的牙齿和口水蹭开,涂在牙印旁边,她的唇角也沾上一点朱红。林婉的小腹往里一收,丝袜裹着的小腿在扶手上蹬了一下。 夏琪没有急着碰那块深色。她的嘴唇先落在丝袜的蕾丝边上,舌尖顺着那一圈花纹舔过去。舌尖再沿着大腿内侧往下,一直舔到膝窝,又折回来。丝袜的纤维刮着她的舌面,带着一点微微的涩,底下的皮肤却滑腻腻地发着烫。林婉的腿绷着,脚尖在扶手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抬得更高。 夏琪的手指勾住那条黑色内裤的边缘,往下拉。裆部从阴部脱开的时候,拉出一条透明的丝,在灯下亮了一线。林婉的耻毛修得短短的,颜色深。耻毛湿得结成一缕一缕,贴在微鼓的阴阜上。两片阴唇完全肿开了,内侧的肉深红发亮,阴蒂从包皮里挺出来,圆圆的一粒,随着她的呼吸一跳一跳。阴道口张着一线,淌出来的水顺着会阴往下。红木椅面上积着一小滩,反着光。 “零到十,你现在是几?”夏琪说。她的嘴唇离那里只有一寸,热气喷在那一片皮肤上。 “按我方评估,现在是六。” “六,我记下了。” 夏琪把舌头贴上去,从阴道口往上舔,整条舌面压住阴唇,慢慢推到阴蒂的根部,停住。林婉的腰从椅面上抬起来,两只手死死抓住官帽椅的扶手,指节发白,红木扶手被她抓得吱呀一声。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全压在喉咙里,鼻腔里漏出一线长长的气。 “你叫出来,叫给她听。”林雪蹲在椅边,手掌覆在母亲的乳房上,隔着半杯内衣揉,拇指拨着那一粒顶起布料的乳头。 “庄家是从来不叫的。” “你都敞着腿让人舔了,还庄家。” 顾泽走到椅子侧面,裤子已经褪到大腿。他的阴茎半挺着,龟头半露,在灯下泛着一层薄亮。林婉的眼睛从夏琪的头顶移开,落在那里,停了几秒。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她松开一只扶手,抬手握住那根东西,掌心很热,指腹沿着茎身慢慢捋了一遍。 “顾泽,口头约定的第三款,现在生效。”她说,声音在抖。 “我在这里,我听着。” “再近一点,到我嘴边来。” 她仰起脸,张开嘴,把他的龟头含了进去。唇瓣贴着冠状沟收紧,舌面平压着下面那一条筋。她慢慢往里吞,一直吞到喉口才退回来。口腔里又热又湿,口水顺着茎身淌下去,拖成一条亮亮的线。他的手指插进她散开的黑发里,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颧骨,指腹压住下颌线,她没有躲。那是第一条规定不许碰的地方。她的眼睛没有闭上,睫毛下面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含着他的龟头,从下往上看。 “林婉,看着我。”顾泽说。 她用喉咙里一声拖长的哼回答他,嘴唇绕着茎身一上一下,舌尖在顶端的小孔上刮了一圈,尝到咸涩的前液。夏琪的舌头同时往她的阴蒂上压,绕着那一粒打圈。夏琪再用嘴唇含住,轻轻地吮。林婉的腿从扶手上滑下去半寸,又被夏琪的双手托回去,丝袜的蕾丝边在她掌心里被撑得紧紧的。 “现在是七。”夏琪抬了一下脸,嘴角湿亮,带着一点红。“你自己说,几?” “我,我现在是七……”林婉吐出龟头,嘴唇红肿,一线口水从下唇拖到他的阴茎上。“不,是七点五。” “她开始报小数点了。”林雪低低地笑,嘴唇贴上母亲的肩头,从肩头舔到锁骨。她咬住内衣的肩带往下拉。两只乳房一起弹出来,乳头又硬又深,在灯下泛着熟透的紫红色。“夏琪,你再加点劲。” “我正在加,你别催。”夏琪说。 她的两根手指探进林婉的阴道,指腹在里面往上勾,找到那块粗糙的软肉。她先轻轻地按,再重重地压。林婉的小腹整个跳了一下。一股水涌出来,浇在夏琪的手背上。水顺着腕骨往下滴,落在椅面上,啪嗒一声。她再也咬不住那口气,从喉咙深处冲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声音被含着的东西堵住,变成闷闷的颤音,一路震进他的龟头。 “八,快了。”林婉含糊地说,每一个字都被他的阴茎顶得变了调。“九,就差一点。” “那十是多少呢?” “十我不会说的……”她仰起脖子,一只手扣住他的大腿,指甲陷进肉里。“你们两个都太……” 夏琪的舌尖狠狠压住阴蒂的顶端,快速地拨,两根手指在里面连着勾了五下。林婉的叫声堵在喉咙里,腰绷成一块硬板,两条腿在扶手上拧着,丝袜里的脚趾一根一根蜷紧。阴道一下一下夹着夏琪的手指,一股温热的水喷出来,淋在夏琪的下巴上。水滴进她的领口,溅到那两个红字上,把印泥冲成一道淡红的水痕。 林婉的嘴一直没有松。高潮的颤抖从她的小腹一路传到咽喉,传到舌头,她吮着他,一下比一下深。顾泽的小腹被她吸得发紧。他手指攥紧她的头发,腰往前一送,龟头顶到她的喉口。他低低地吼了一声,射了出来。一股一股的热精灌进她的口腔,顺着舌面往喉咙里淌,她的喉咙滚了一下,又一下,把那一口吞了下去。 她松开嘴,一缕白线挂在唇角。她用拇指指腹抹了,放进嘴里吮干净。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眼角红着,睫毛被泪水粘成几簇。她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那两个被冲散的红字,又抬眼看他,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 “这一款,我完全接受。” “林婉,我在这里。”顾泽说,用拇指擦去她下巴上的一点湿。 “请你再叫我一遍。” “林婉,我在叫你。” 夏琪从她腿间站起来,下巴和领口全是水。她用手背抹过嘴,红色的印泥在唇边拖出一道。她盯着林婉的脸,盯了很久,才开口。“你出声的时候,我的秒表停在十八分零六秒。” “你的预估是多少?” “我预估的是二十分钟。” “预估偏差,计入下一次。”林婉喘着说,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珍珠耳钉在发丝里亮了一下。“庄家的账,我自己会算。” 林雪把长桌尽头那把黑皮高背椅拖了过来,椅脚的滚轮在地毯上碾出一条低沉的响声。她拍了拍椅背,皮面发出一声闷闷的啪,然后转过身往椅子里一坐。赤裸的背贴上凉滑的皮面,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她两只手压在扶手上,下巴抬起来,像一个第一天来上班的新人。 “我的位置,我先试。” “你先坐稳了再说话。”林婉说。她已经从官帽椅里站起来,丝袜的蕾丝边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水。她走到那把黑皮椅的后面,两只手扶住椅背,指尖陷进皮面。“这把椅子的转轴去年修过,承重一百二十公斤。” “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到。” “加上他就要算了。”夏琪说。她爬上长桌盘腿坐下,把那排橙子推到一边,银色的秒表放在膝盖上。她的一只脚垂下来,脚尖正好够到椅座下面那根金属立柱。“我来拨椅子,转一圈数一圈。” 林雪把屁股往前滑,一直滑到椅面的前沿,两条腿向上抬起,小腿搭在顾泽的前臂上。顾泽站在她面前,两手托着她的膝弯,把她的腿往胸口压。她的阴部整个敞在灯下,阴唇被刚才的高潮撑得红肿,阴道口一收一合。淌出来的水把黑色的椅面染出一块深色的圆。 “要不要我进去?”他问。 “要,你别再问了,你问一遍我就想骂你一遍。” “林雪,你看着我。” “嗯?怎么了?” “我今晚一次都没有读你。”顾泽说。他的视线停在她的脸上,没有往她的眉骨上方抬。“从进这间屋子开始,我一次都没有看。” “我知道你没有读。”林雪说,喉咙里有一点哑,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你看我就行,别数,别读,只看我。” “我在看,一直都在看。” 他把阴茎抵上去,龟头在她的阴唇之间滑了一遍,沾满了她的水。龟头找到入口,一寸一寸地推进去。林雪的腰往上顶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气音。她里面又烫又滑,肉壁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每一次吸吮都比刚才更用力。他到底的时候,龟头抵在她最深的那一圈软肉上,她的小腹跟着抽了一下。 “操,一下子就到底了。”她笑着骂了一声,十指抓住扶手。“你他妈真的到了。” “现在开始转。”夏琪说,脚尖在立柱上一蹬。 椅子慢慢地转了起来。滚轮碾过地毯,发出缓缓的沙沙声,顾泽跟着它迈步,一直插在她的身体里没有退出。木格窗从林雪的左肩转到前面,竹叶的影子一格一格地划过她的乳房,划过他们交合的地方,又划到天花板上。林婉的手从椅背后面伸过来,覆在女儿的乳房上,掌心压住那两粒乳头,缓缓地揉。 “一。”夏琪说。 他退出去,再顶进去。椅子在他的力道下微微后滑,被夏琪的脚尖钩了回来。林雪的背贴着皮面,每一下撞击都带出一声轻轻的吱,混着她胸腔里挤出来的哼。林婉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呼吸喷在耳廓上,声音又低又平。 “雪,按第八条,这一章你自己写。” “那你就闭嘴,嗯,让我写。” “我只负责提供意见。” “你的意见,哈,你的意见太长了。” 他把她的臀往前拉了一寸,让她半个屁股悬在椅面的边缘。他的掌心托着那团软肉,拇指陷进臀沟旁边的凹处。皮面被她的汗和水濡得滑溜溜的,她的背一下一下往下出溜,又被他拽回来,皮革和皮肤摩擦出短促的吱声。她的乳房被林婉的手指夹着,乳头从指缝里探出来。乳头随着椅子的转动,在灯下划出一小圈一小圈的弧。 “二,三,四。”夏琪数得很平,每一个数字都落在他顶进去的那一下,秒表在她的膝盖上一跳一跳。“林雪,你又在抢我的拍子。” “我没有抢,是你数慢了。”林雪的腰往前凑,一下就比他的拍子快了一点。她的小腿夹住他的手臂,脚后跟蹬着他的肩。“你数快一点,我要快一点。” “好,那就快一点。”夏琪说。她的脚尖把椅子推得更急。“五,六,七,八。” 椅子转起来。窗外的夜色、长桌上的橙子、墙边的博古架、林婉伏在椅背上的脸,一样一样从林雪眼前掠过去。他每顶一下,她的乳房就在林婉的掌心下面晃一下,乳头从母亲的指缝里探出来,又被夹回去。她的喘息越来越碎,嘴张着,舌尖抵着下齿,口水从嘴角淌下来,被林婉用指尖抹掉。 “这一次我让你。”林雪喘着说。她的两条腿从他的前臂上放下来,改成盘住他的腰,脚跟压在他的臀上,往自己身体里扣。“夏琪,你来定,我不抢了。你说多快,他就多快。” “你真的确定要让?” “我他妈都让你了,你还问。” 夏琪低头看着秒表,等红色的数字走过三十秒,才开口。她的声音很稳。“先慢下来,十下。” 顾泽放慢速度,每一下退到只剩龟头,再缓缓推到底,肉壁被撑开的湿声一下一下很清楚。林雪的指甲抠进皮面,嘴里一声比一声长,大腿根的肌肉在抖。 “这十下已经完了。”夏琪说。“现在快,二十下。” 他一下子加快,小腹撞在她的阴阜上,啪啪的响声越来越密。椅子被撞得往后退,又被夏琪的脚钩回来,转轴嘎吱嘎吱地叫。林雪的叫声一下子高起来,破成碎片,一片一片砸在木格窗上。林婉的手指掐住她的乳头,拇指和食指拧着,往上提。 “妈,我快要……” “我在这里。”林婉说。 “妈,我真的要来了。” “那就来。”林婉的嘴唇贴着她的太阳穴。“按第七条,你说停,我们就停。你不说,就继续。” “我不要停。”林雪的眼睛睁得很大,视线钉在顾泽的脸上,瞳孔里全是他的轮廓。她的小腿绷直,脚趾在他的腰后一根一根蜷紧。“你看着我,看着,操,我来了,来了。” 高潮从她的阴道深处炸开。一下一下的痉挛卡住他的阴茎,里面的肉吮得他发疼。她的腰在皮椅上拧成一道弧,后脑勺撞着林婉的胸口,一声长长的、没有词的叫喊从喉咙里冲出来,在书房里绕了一圈。顾泽被她绞得抵到最深,低吼着射了。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她的身体深处,她抖得更厉害,连着又抽了好几下。 椅子停在窗前,滚轮咔地一响。林雪瘫在皮面上,大口地喘,汗把额前的头发黏成几绺。顾泽慢慢退出来。白色的精液混着她的水从阴道口淌出来,顺着会阴滴到黑色的椅面上。那一小摊在灯下又稠又亮。 “我的椅子被弄湿了。”林雪低头看着,笑得肩膀直抖。 “明天让行政换一张。”林婉说。 “我不换,绝对不换。” “按办公家具的管理条例……” “不换,我就要这一张。”林雪扭头,在母亲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咬得很轻,咬完又用舌尖舔了舔那个牙印。“你说过的,我坐稳就行。” 林婉用指腹擦掉女儿嘴角的口水,另一只手抽出一张纸巾。她把纸巾叠成四折,塞到女儿腿间擦了一下。她的动作很稳,耳根却红得发烫。夏琪在长桌上看着,秒表停在她的膝盖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里还留着一点朱红的印泥。 夏琪从长桌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她一步一步走到黑皮椅前面,在林雪的两腿之间跪下去。她的头发散了一半,贴在汗湿的颈侧,下巴上的水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浅浅的痕。她抬眼看了看林雪,又看了看林婉,手掌贴在林雪的大腿内侧,把那两条还在发颤的腿再分开一寸。 “留着没算清的东西,我睡不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雪撑起半个身子,低头看她。 “我来清账。”夏琪说。 她的嘴唇贴上去,舌头先沿着阴唇外沿舔了一圈,把挂在毛发上的白浊卷进嘴里。她再把舌尖探进那道还张着的缝,一点一点地往外舔。精液带着一股淡淡的漂白水味,混着林雪自己的咸,在舌面上又稠又滑。她含着,咽下去一小口,余下的在唇齿间拉成一根细丝。林雪的腰往椅背上一贴,手指插进夏琪的头发里。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笑,笑到一半变成了喘。 “你他妈真的舔干净了。” “还没有干净。”夏琪抬起脸,嘴角亮亮的,舌尖在上唇舔过。“里面还留着一点。” 她用两根手指撑开那两片被磨得发红的阴唇,嘴唇重新压上去,舌头往里探,一下一下地舔,又用嘴去吮,发出细细的啧声。林雪的小腹颤了好几下,脚趾在椅座边缘勾紧,大腿内侧又泛起一层湿。林婉站在椅子后面,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另一个女人这样吃着,呼吸变得很重。她俯下身,两只手捧住林雪的脸。她把林雪的头扳向自己,嘴唇压了下去。 母亲的吻很深,舌头探进女儿的口腔,扫过上颚,勾住舌尖,津液拉出一条晶亮的线。林雪被她吻得鼻子里哼哼,一只手往后伸,抓住母亲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夏琪的头往自己腿间按得更紧。三个人的呼吸挤在一起,书房里全是啧啧的水声和皮椅轻轻的吱嘎。 林婉直起身,嘴唇红肿,下唇上沾着一点女儿的口红。她绕到椅子前面,膝盖落在地毯上,跪在顾泽的腿边。他的阴茎已经软了一半,垂在腿间,上面糊着一层半干的白和她们的水,龟头的颜色变深了。林婉双手捧起它,像捧着一份刚签完的文件。她低下头,用舌尖舔掉茎身上的白浊,一圈一圈,又细又慢。 “你不用这样做的。” “按条款,结算必须双方到场。”林婉含着他的龟头说,口齿有点不清。 她的舌面压在冠状沟上,嘴唇一收,把整个龟头含进去。她慢慢往里吮,两腮微微凹陷。他在她的口腔里一点一点硬回来。血把茎身撑得又粗又长,她只能再吞进去一半,鼻尖抵上他的小腹。她抬起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粒没有落下的泪,嘴没有停。 夏琪从林雪的腿间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她转头看见了这一幕,膝盖挪了两步,爬到林婉身边。她的脸贴着林婉的肩膀,也看着。“你真的吞得下去吗?” “你试一下就知道。”林婉吐出来,一缕口水拖在他的龟头和她的嘴唇之间,她用手指接住,抹在他的茎身上。“来,两个人更公平。” 夏琪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舌尖贴着青筋走。林婉的嘴唇贴在另一侧,两条舌头在他的龟头上碰到一起。湿热的软肉擦着敏感的冠状沟,他的腹肌一下绷紧,手掌按在椅背上,皮面被捏出一道褶。林雪靠在椅子里,一只脚踩上他的大腿。脚趾碰了碰那两颗收紧的阴囊,她笑得又坏又喘。 “你们两个轮流舔他,我看着都硬了。” “你也过来一起来。”夏琪说,向她伸出一只手。 “我歇一会儿,我在旁边记账。”林雪说。 “你到底要记什么?” “我记你们谁先投降。” 夏琪的嘴唇离开龟头,舌尖在嘴角卷了一下,把残留的味道吞下去。她仰起头,目光和林雪撞在一起。林雪的嘴角往上挑着,眼睛亮晶晶的,脸颊透着没有退的红。夏琪忽然站起来,抓住林雪的手腕,把她从黑皮椅里拽到地毯上。她自己一个翻身,把顾泽也按倒了。 “规则要改一改了。”夏琪说。她跨坐在顾泽的腰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膛,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下巴上。“要来就都来,谁都不许在旁边记账。” “我同意这样改。”林婉说。 “我也同意这样改。”林雪抢在母亲后面开口。“你说吧,我们怎么摆?” 夏琪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睫毛垂下去。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心口,掌心下面的心跳又重又快,一下撞着一下。她按了一下,抬起眼睛,视线扫过地毯上跪着的两个女人。 “你先躺好,一动也不要动。”她对顾泽说。“林婉,你坐他脸上。林雪,你在我后面。” 顾泽仰面躺在木格窗下的地毯上,后脑勺枕着一只被林雪扔过来的椅垫,竹叶的影子在他的胸口晃。夏琪跨在他的胯上,腰直直地立着。她两只手握住他重新硬透的阴茎,对准自己湿得不成样子的入口,慢慢坐下去。龟头挤开阴唇,一寸一寸没进她的身体。她的嘴唇张开,一声很低的哼落在喉咙里,大腿根的肌肉绷成了两道直线。 林婉站在他的头顶,丝袜的蕾丝边还勒在大腿上。她抬起一条腿跨过他的脸,另一条腿也跨过去。她面朝着夏琪,缓缓地蹲下身。她的两只膝盖落在他的耳边,臀肉的重量一点一点压到他的脸上,那一片湿热的阴部贴上他的嘴唇,水从阴唇的缝隙里滴下来,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她的手撑在夏琪的肩膀上,指尖陷进皮肤,视线垂下去。两个女人面对面,隔着一掌的距离。 “顾泽,你舔,我自己来数。”林婉说,嗓子里全是颤。 他伸出舌头,从她的阴道口往上舔,舌面压着肿热的阴唇,滑到阴蒂的下沿,用舌尖拨了一下。林婉的腰整个沉下去,臀肉贴紧他的鼻梁,一声又长又急的喘息从喉咙里溢出来。他的鼻尖埋在她的耻毛里,吸进去的全是她的味道。有檀香,有汗,还有一点点咸腥的甜。他的下巴被她的水浇得湿透。 林雪从夏琪身后贴上去,两只乳房压在她的背上,嘴唇咬住她的后颈。她咬得很轻,牙齿却磨了磨皮肤。她的右手绕到前面,从夏琪的小腹滑下去,指腹压住那一粒胀硬的阴蒂,沿着她抬落的节奏轻轻地揉。夏琪的背一下往后弓,臀往下坐得更深,嘴里漏出一声破碎的叫。林雪的另一只手往下,探到夏琪和他交合的地方。指尖沿着那圈被撑开的阴唇摸了一遍,又滑到他的茎根。掌心托住他那两颗收紧的阴囊,轻轻地捏。 他的小腹猛地一抖,舌头在林婉的阴蒂上顿了一下。夏琪低头看着林雪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笑,笑里带着一点泣音。她的腰往后一送,把那只手也夹在了两个人的身体之间。 “夏琪,投降吧,你都湿成这样了。”林雪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坏。 “要投降也是你先投降。”夏琪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又没有被人操着。” “你刚才被操的时候,叫得比我大声。” 林雪笑起来,指腹加了力,在那一粒上飞快地拨。夏琪的腰被她的手指带着往下沉,阴道猛地收紧,把顾泽夹得抽了一口气。他的舌头同时绕着林婉的阴蒂打圈,一下比一下重。林婉的手指攥紧夏琪的肩膀,指节发白,嘴唇咬出一道白印。 “一。”林婉说,声音在抖。“二,三。我的计数是按他的舌头来的。” “你不是庄家吗,怎么数起自己来了?”林雪笑。 “庄家也要验货,四。” 夏琪开始动。她的两只手撑在他的小腹上,腰往前挪,再往后坐,阴道一下一下裹着他整根阴茎,水被挤出来,顺着交合的地方淌到他的耻骨。她的乳房随着起伏在他眼前晃,乳头擦过林婉的乳房,两个人的乳头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分开,又碰上。夏琪抬起眼,对上林婉近在咫尺的目光,喉咙滚了一下。 “你的眼睛已经红了。”夏琪说,气息扑在她的嘴唇上。 “你自己的也一样红。” 夏琪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腰动得越来越快,臀撞在他的大腿根上,啪啪地响。水从两个人的交合处飞溅出来,打在他的小腹上。林雪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乳头,拇指和食指碾着,夏琪的头往后一仰,靠在林雪的肩膀上,喉咙绷得很长,一条青筋从下颌线一路走到锁骨。 “林婉,你要来了吗?”她喘着问。 “我,五,六……”林婉的腰一下一下往他嘴上压,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抖,丝袜的蕾丝边勒出红印。“七,八,顾泽,你的舌头。” “说出来,你到底要什么。”夏琪看着她的脸,睫毛湿着。 “我要……”林婉的嘴张开,眼睛睁着,直直地看着夏琪,一滴汗从她的下巴滴到夏琪的乳沟里。“我要你们两个,一起。” 夏琪的手伸过去,扣住林婉撑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十指交缠,按在自己的心口。她的腰用力往下一坐,整根没入。同时林雪的手指在她的阴蒂上重重一压。三个人几乎同时叫出声。林婉的腰僵直了,一股温热的水喷在他的嘴里和脸上,顺着下巴淌到地毯。她的整个身体绷成一把弓,嘴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我投降了,我先投降。” 夏琪的动作停了半拍,随后笑出声来。她笑得整个人伏在林婉的肩上,阴道在笑声里一抽一抽地绞着他。“庄家先降了,庄家输了。”她说,肩膀抖着。 “按赔率,赔你们三箱。”林婉喘着说,额头抵着夏琪的额头。她的眼睛弯起来,眼角全是湿的。“我方愿意认赔。” “你们两个都是赖皮。”林雪咬着夏琪的肩,声音含糊。“我押的可是夏琪先降。” “你押的是我先降,我没有降,你的钱要找庄家要。”夏琪抬起脸说。 “那我就找庄家要。”林雪伸出舌头,舔了舔夏琪的肩,又去舔林婉的下巴。“妈,那你赔我三箱。” “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到。”林婉说。她弯下腰,在林雪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他的舌头仍旧在林婉的阴蒂上缓慢地动,每一下都引出她一个细细的颤。夏琪低下头,目光落在身下被她骑着的人脸上。那张脸被林婉的水淋得湿透,眼睛却睁着,直直地望着她。她的手指伸进他的头发,指腹按着他的头皮,腰重新动起来,这一次很慢。 “顾泽,你听见了吗?” “嗯,我听着。”他含糊地应。 “有一个字,你别写。” “我不会写这个字。” “那个字是我自己的。”夏琪的喉咙发紧。“我留着,今天不用。” 她沉下腰,让他进到最深的那一处。停了一下,她才开始加快。林雪的手指重新压上她的阴蒂,绕着圈,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肚皮感受那根东西顶进去的形状。夏琪的呼吸乱了,每一声都带着颤,腰窝里的汗汇成一道,顺着脊沟淌进臀缝。她咬住林婉的肩膀,牙齿陷进那一片白皙的皮肤里,把一声长长的叫咬在齿间。 “十……”她喊出来,肩膀在林婉的手里抖,阴道一下子夹紧,里面的软肉同时吮上来。“十,操,林雪,你别停。” “我不停。”林雪说,手指在她的阴蒂上飞快地拨。 夏琪的高潮来得又重又长。她的大腿内侧一抽一抽,水从里面涌出来,浇透了他的耻毛。顾泽被她绞得再也撑不住,握住她的腰往上顶了三下。他抵在最深的地方,一股一股射出来,灌满了她。热液从两个人的缝隙里往外溢,淌过阴囊,渗进地毯。他的舌头一直没有离开林婉,又把她舔得抖了一次,她的腰往下压,压着他的脸,高高低低地叫了两声。 四个人叠在木格窗下的地毯上,喘息声一层压着一层。夏琪伏在他的胸口,脸埋在林婉的肩窝里,牙印在林婉的肩上泛成一圈红。林雪从后面趴在夏琪的背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胛,一只手还停在她的小腹上。林婉在他的脸上缓缓抬起腰,膝盖离开他的耳边。她滑到地毯上,躺在他的身侧。丝袜勒出的红印一道一道,蔓延到大腿根。 顾泽抬手摸到林婉的脸,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水。她没有躲,反而把脸往他的手心里偏过去,嘴唇碰了一下他的掌纹。她的手在地毯上摸索,握住夏琪的指尖,另一侧是林雪的脚踝,她收紧手指,把三个人握在一起。 “第七条,现在还有谁要停吗?”她轻声说。 “没有人要停。”夏琪说。 “没有,一个都没有。”林雪说,声音里带着笑。“妈,你的丝袜破了。” 林婉低头,看见右腿的丝袜在膝盖上方裂开一道细细的口子,一缕丝线勾在地毯上。她把那缕线绕在指尖,扯断了。 过了很久,林雪第一个翻身坐起来。她赤着脚爬到长桌下面,把那只橙色的纸袋拖过来,从底下摸出一颗没有被推开的橙子。她用拇指的指甲掐进橙皮,一圈一圈地剥,皮屑落在她的大腿上,酸香一下子散满了半个书房。夏琪躺在地毯上侧过头,看着她手里那一团越来越亮的橙黄。 “赌注还没有收,你们两个,一人一半。”林雪说。她掰下一瓣,咬在牙齿之间,俯身凑到夏琪的嘴边。夏琪张开嘴,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那瓣橙子在她们的舌头之间被挤破,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去,淌过夏琪的下巴,滴在她的乳沟里。 “甜不甜?你尝一尝。”林雪问。 “酸,酸得发苦。”夏琪说,舌尖舔着嘴角。“再来一瓣,我要甜一点的。” 林婉靠着官帽椅的椅腿坐在地毯上。她一条腿屈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看着她们。林雪又掰下一瓣,转身递到林婉的唇边。林婉没有用手接,低头用牙齿衔住,汁水溅在她的下唇上,亮晶晶的一层。她嚼了两下,抬眼看着躺在地毯上的人。他的胸口还在起伏,那一根半软的东西搁在大腿根上,龟头上残着一点没有擦干净的白。 “还剩下半个。”林婉说。 “那剩下的给谁?” “按对价,剩给最辛苦的人。” 林雪笑起来,两只手握住那半个橙子,掌心用力一挤。清亮的橙汁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淋在顾泽的胸口,顺着肋骨往下淌。橙汁流过小腹,最后落在那根东西上,把茎身浇得湿亮。冰凉的汁水激得他的小腹一缩,阴茎在汁水里跳了一下。夏琪翻身爬过去,伏在他的腰侧。她的舌头从他的肋骨舔起,一路舔到肚脐,把橙汁和汗全卷进嘴里。 “里面有你的味道。”她含糊地说。 “那里还有我的味道。”林雪从另一边伏下去,舌头沿着他的腹股沟往下舔,那里的皮肤被橙汁浸得发黏,舌尖一扫过去,他的大腿内侧就绷紧一次。两条舌头在他的小腹下方碰到一起,湿热地缠了一下。她们各自退开,又各自舔回去。 林婉从地毯上爬过来,跪在他的两腿之间,手指握住那根重新胀起来的阴茎,拇指抹过顶端,沾了一点橙汁,放进自己嘴里尝了一下。“酸,后面是咸的。”她说。她低下头,舌面托着龟头,慢慢舔了一圈。橙汁被她一寸一寸卷走,直到那一根完完全全硬了起来,青筋在茎身上一条一条地凸出来。 “够了,别再舔了。”夏琪抬起头,嘴唇亮得发红,看着林婉。“再舔下去,窗就没有了。” “那一扇窗是我的。”林婉说。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视线越过那一排还没有被推倒的橙子,落在木格窗上。窗外的竹叶一晃一晃,月亮从云缝里露出一角。“我想先看一会儿月亮。” 她们四个人在地毯上挤成一团。林雪把脑袋枕在夏琪的肚子上,夏琪的脚搁在林婉的小腿上,顾泽躺在最外侧,一只手垫在林婉的后颈下面。橙子的味道和汗、檀香混在一起,被暖气蒸得又甜又软。林雪的呼吸慢慢沉下去,铜章从她的手心里滑落。铜章在地毯上滚了半圈,章面朝上,红色的印泥印在地毯的绒毛里。 --- 凌晨一点十分,书房的灯一直没有再开。月光从木格窗外漫进来,把窗棂的方格投在地毯上,四个人的影子叠在那些方格里,被竹叶的晃动拆得七零八落。林雪还枕着夏琪的小腹,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夏琪醒着,秒表的滴答声很轻,她把它按停,放在地毯上,表盘朝下。 林婉第一个坐起来。她的黑发垂在肩头,吊袜带松松地挂在腰上,一边的扣子已经脱开,右腿的丝袜卷到了膝盖。她站起身,赤脚踩过地毯上那几颗滚落的橙子,一路走到木格窗前,指尖摸到窗扣,拨了一下。窗扇向外推开一掌宽,夜里的冷风灌进来,带着竹叶的青味和楼下融雪的潮气。她的乳头被风一激,缩成两粒硬硬的小点。大腿内侧那片被朱砂印过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第五条,窗。”她说。 顾泽从地毯上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掌贴上她的腰。她的皮肤很凉,被风吹了几分钟,腰窝里却是烫的。她没有回头,两只手抬起来,掌心按在木格窗的窗棂上,十指从方格的缝里伸出去,指尖碰到外面的竹叶。 “这一次,我要站着。”林婉说。“你来之前,我先问一遍,要不要。” “要,我现在就要。” “我也要,进来吧。”她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被风吹散。 夏琪悄无声息地爬过来,跪在她的脚边,抬头看着那两条分开的腿。林雪也醒了,揉了一把眼睛,赤着脚走过去,站在母亲的左边。她一只手搭上母亲的肩,另一只手按住窗棂。她们三个人在窗前排开,月光落在赤裸的背上,窗棂的方格在皮肤上画出一道一道浅浅的影。 林雪空着的那只手往下,穿过母亲的腿侧,指尖探到夏琪的头发。她顺着夏琪的后颈摸到肩胛,又沿着背脊一路摸到腰窝,拇指在那里按了按。夏琪的肩膀往里一缩,手从下面伸上来,握住林雪的脚踝。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林婉的腿间。 顾泽的嘴唇落在她的后颈上,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吻下去,吻到腰窝的时候停住了。他的舌尖在那两个小小的凹陷里各舔了一下,林婉的臀往后抬了一寸,脊背的曲线在月光里绷得很紧。他的双手从她的腰两侧滑下去,掰开她的臀肉,大拇指按住那两片湿软的阴唇,往外轻轻一扯。一线透明的水从里面拉出来,滴在夏琪抬起的脸上,夏琪伸出舌头接住,喉咙里咕哝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清。 顾泽扶着阴茎,抵在林婉的臀缝下面,龟头在那两片软烂的阴唇之间滑了一遍,蘸满了刚才留下的水,才慢慢往里顶。她的阴道又热又软,被前两次的高潮泡得松软,却依旧一圈一圈地吮上来。他进到一半,她的腰就往后迎了一寸,把他整根吞进去。她的额头抵在木格窗的横棂上,木头的凉意压着眉心,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冷不冷?”林雪问,嘴唇凑到母亲的脸颊边。 “外面冷,里面是热的。”林婉说。 “那我给你加点热的。” 林雪侧过身,捧起母亲的脸,嘴唇压上去,舌头探进她的口腔,缠着她的舌尖用力地吮。林婉的鼻腔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哼,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在窗棂上一根一根抓紧。顾泽开始动,每一下抽出来再顶回去,阴茎在她的身体里推出细细的水声,小腹撞在她的臀上,啪的一下。 夏琪伸长了脖子,从下面把嘴贴上林婉的阴蒂。舌尖从下往上舔,又快又准,每一下都扫过那一粒胀得发亮的小肉,也舔到他进出的根部,舌面蹭过他的阴茎。林婉的腿一下软了,膝盖往下一沉,被顾泽的手臂从腰上托住。 “夏琪,你到底在数什么?”她喘着问。 “那你呢?”夏琪含着她的阴蒂,口齿不清。“你自己现在是几?” “八,大概是八。” “你刚才在椅子上是七点五。” “窗的加分,一点五。”林婉的喉咙一滚。 林雪松开她的嘴,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她一只手从母亲的腋下伸进去,托住那只沉甸甸的乳房,拇指在乳头上拨来拨去。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与她抓着窗棂的手指扣在一起。她贴着母亲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笑。 “妈,你叫出来。” “不要,我不要。” “你今天签了八十六页,在台上坐了两个小时,里面穿着吊袜带。”林雪说。“你现在给我叫,让楼下的人都听见。” “楼下只是一条江。” “那就让整条江都听见。” 林婉的嘴唇颤着,睫毛上粘着泪,头慢慢从窗棂上抬起来。她下巴扬高,视线落在窗外那一片黑黑的夜上,对面楼顶的红色航空灯一闪一闪。顾泽的手指嵌进她的髋骨,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在她最深的那一圈肉上。她的叫声终于从喉咙里冲出来,先是一声很短的,接着是一声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在窗口撞了一下,被夜风卷了出去。 “顾泽。”她喊他的名字,没有压低声音。“顾泽,我要你,现在就要。” “我在你身后。” “留下。今天晚上,你留下。” “我今晚留下来。” 夏琪在下面又吮了一下,舌尖卷着阴蒂,用牙齿轻轻磨了磨。林婉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撞在窗棂上,咚的一声。她的阴道猛然收紧,一下一下地抽,把顾泽夹得小腹发胀,一股水从深处涌出来,顺着大腿流下去,沿着丝袜往小腿淌。她的指甲在木格窗的边框上刮出一道痕,喉咙里滚出一串没有词的呻吟,又长又哑,一直拖到气断。 他没有退出来。林婉的腿软得站不住,他整个人贴上去。他的胸膛压着她的背,手掌托着她的乳房,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把头偏过来,嘴唇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林雪这时蹲下去,从母亲的腿侧探过头,看着他们连在一起的地方。她伸出手指,指腹沿着他的茎根摸到林婉被撑开的阴唇边缘,轻轻一按。林婉的腿一软,阴道又夹了他一下,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林雪抬起手指对着月光看了一眼,指尖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她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两下,眼睛弯起来。 “妈的味道,我记住了。”林雪舔着指尖说。 “不许记,那是庄家的内部资料。”林婉说,声音还在发颤。 “你自己还没有。” “我可以不射进去。” “第四次也可以,我接受。不过我要转过来。”林婉说,嘴角弯起来一点。 他退出来的时候,一股水跟着带出去,顺着她的大腿淌到丝袜上。林婉转过身,后背靠上木格窗,窗棂的横木压在她的肩胛下面,冷风从那条缝里吹在她的后颈。她把左腿抬起来,膝弯被林雪伸过来的手托住,右脚尖踮着地毯,整个人被撑成一个斜斜的弧。夏琪从地上站起来,赤着身子绕到顾泽背后,两只手按在他的臀上。 “我来推你,你只管看着她。”夏琪说。 他握着阴茎,龟头抵进那两片被磨得发烫的阴唇,沿着已经熟透的路径顶进去。林婉的背脊在窗棂上滑了一下,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十指插进他的鬓角,掌心贴着他的颧骨。她的眼睛睁着,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一寸也没有躲。 “顾泽,你看着我。”她说。 “我看着你。” “你的脸,我也可以碰。” “可以,你随便碰。” 夏琪的手掌往前一推,他整根顶了进去,抵到最深。林婉的喉咙里滚出一声被拉长的叫,嘴唇张着,舌尖在牙齿后面颤。夏琪推一下,他就进一下,每一下都带出湿重的响。水从两个人的交合处渗出来,滴在林婉被架起的小腿上。林雪托着母亲的膝弯,嘴唇贴在她的大腿内侧,舌尖舔过那一块被朱砂染红又被冲淡的皮肤,舔到印章的残痕上,轻轻咬了一口。 “林雪,你在咬哪里?”林婉的指尖陷进顾泽的鬓角。 “咬在盖章的地方。” “这一份文件已经作废了。” “我要重新盖一次。”林雪说,抬起头,嘴角带着一点红。 夏琪的节奏越来越稳,每推一次,就在他耳后念一个数。“十一,十二,十三。”她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热气一阵一阵。林婉被他顶得往上一耸一耸,乳房在他的胸口摩擦,乳头硬硬地划过他的胸口。她吻他,吻得很深,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勾住他的舌根,把喉咙里所有没有出口的声音都送进去。 “二十一。”夏琪说,嗓子哑了。“二十二,二十三。” 林婉的整个身体忽然绷紧,被架起的那条腿抖得停不下来,脚趾在林雪的掌心里蜷成一团。她的嘴离开他的嘴,头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窗棂上,叫声在喉咙里碎成了一串。阴道一下一下地夹,把他吮得再也撑不住。他抵在最深的地方射出来,这一次很少,只有薄薄的一股,她却把它全部吞了下去,小腹一收一缩,好像连这一点点也不肯漏。 “这一份,我正式签收了。”林婉喘着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眼泪淌过脸颊,淌进他的嘴角。 窗外的竹叶晃了很久。林婉站直身子,抬手摸了摸窗扇,掌心贴着凉凉的木头,缓缓地把它推回去。咔哒一声,窗扣落进卡槽,方格的影子停在她赤裸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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